每天早上六点清醒后就睡不着的知晌这样感叹道。
这还不是最让他痛苦的事情。
那个直接让他崩溃的事情是……
“我的摩拉呢?为什么我的空间里摩拉数为零啊?我那两千万的摩拉呢?”
如此熟悉的话语,但对比上次却更加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说知晌摇摆不定:指前文海灯节期间时空裂缝那次。
上一章的内容在这一章应该都解释的差不多了,知晌终于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旅行者的时代了!
第96章
无论是多么平静的生活, 都有烦恼隐藏在里面,人不可能每天都是顺利的,都是快乐的。
知晌每天的烦恼有很多, 随着安定下来后,烦恼更多了。
复健很顺利,吃的苦也还算少, 至少知晌觉得比每天上下山几趟要来的轻巧。
当身体上的苦吃完了, 就要开始啃精神上的苦了。
他烦恼的看着自己的直播系统版面, 系统依旧显示正在直播, 但他即便回到了正确的时间以及地点后也没有看到弹幕的出现。
他点开运行的摄像机画面,上面不再是黑屏,而且画面上的景象十分眼熟, 熟悉的街道, 熟悉的路人,画面一转,钟离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里,视频弹幕瞬间刷起了屏。
(话说知晌人都回来了, 为什么摄像机还跟着钟离啊?)
(摄像机似乎叛变了?)
(我感觉整个直播系统都叛变了)
(你们听到前几天知晌在屋里大喊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他居然问为什么自己没钱了)
(因为直播的钱都在钟离账户上啊)
(哈哈哈哈哈哈更好笑了)
知晌:……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钟离突然展开笑容“哦?那我可要去钱庄查询一下了”
在屏幕前看着的知晌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钟离这是……在和弹幕聊天?
(那我要再刷点礼物)
(快去查, 这可都是我们对你的爱)
(知晌难道还没发现吗?)
(我们对你超好der)
知晌:感谢提醒, 现在已经发现了。
知晌嘴角抽搐, 伸出活动还算利索的手点击面板上的“关闭直播”
(???为什么黑屏了?)
(谁把摄像机的系统开关关了?)
钟离停下了脚步, 他看不到视野左下角的文字了, 深吸一口气, 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些文字。
(啊啊啊啊啊知晌!!!他居然关了直播)
(快说, 刚才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知晌,坦白从宽)
接下来的一路上,钟离面前就一直都是……
出现文字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又显示直播结束啊?)
(嗯?直播又开了)
文字消失
……
出现文字
(啊啊啊啊?为什么又黑屏了?)
(系统抽了吧?)
文字消失
……
不断循环
钟离快步的朝家中走去。
刚进入朱红色大门,就看到回廊上正扶着墙壁双腿打颤的知晌,满头大汗的让额前的碎发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
“help me,hold no ……住了。”
知晌抬起头,忍不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大声的朝钟离喊道。
知晌的眼睛亮亮的,在抬眼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只用湿漉漉的眼神求救的小狗。
(hold no……住了?)
(我去,拽尼玛的洋文)
(hold no是什么意思?)
(即便是简单的洋文,我也听不懂呢)
钟离快步上前,带着扳指的手盖上了知晌的胳膊。
“我超厉害der,我今天已经可以出门啦。”
知晌放松身体,靠着钟离的手支撑着。
(der什么der?他居然学我说话?)
(所以刚才黑屏的事情果然是知晌干的吧)
(哼,他肯定是吃醋了,他就是看不得我们和钟离关系好)
(可摄像机不在知晌这里啊他怎么看得到)
(但总系统应该在他这里啊,直播界面肯定会连接摄像机拍摄的画面和弹幕啊)
“真厉害,那我们中午吃鸡豆花?”
钟离眼神扫过弹幕,眼睛里的柔和搭配着眼角的那抹红,让人失神。
知晌此时正想着坦白从宽,紧张的不行,稀里糊涂的点了头。
等吃过午饭后,知晌才不得不承认,钟离肯定是可以看到弹幕的,因为钟离在吃饭时有两次盯着左下角失神了许久。
知晌暗自叹了口气,不坦白不行了吧,那群弹幕可是把他卖的精光,连条底裤都不给他留。
他感到一丝挫败,前几天怎么就没发现钟离有不对劲的地方,他难道关注的还少吗?居然完全没有看出钟离的走神。
知晌不再掩饰,大大方方的抬起手在钟离面前划拉着,关掉了面板上的直播。
(好家伙,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能看到的)
(又把我们拒之门外)
(知晌你在外面浪了半年,是不是就忘记了妈咪们把你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喂长大有多不容易)
(上面的……知晌不给你个大逼斗都不错了)
(又发癫了家人们)
“咳,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帝君大人。”
知晌满脸正色的对钟离说道。
钟离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望向知晌。
“玉京台上的琉璃百合开了,下午想去看看吗?”
钟离问道。
“啊?想去。”
知晌原本积攒起来的勇气被一句话问的迷茫了许久,之后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钟离听到后笑容更加灿烂了,站起身一边絮絮叨叨的和知晌说着一些不打紧的话,一边装着点心和茶水。
知晌一呆一愣的微微歪了头,他实在是有些看不得钟离这么做的用意。
“帝君大人,我想和您说一下关于直播……”
知晌见缝插针的对钟离说道。
但话没说完,钟离就走近,用手掌捂住知晌的嘴巴。
他停顿了几秒钟,知晌眨巴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抬起头,嘴角的笑容淡了很多,但依旧温柔。
“我们晚上回来再说这些,好吗?”
钟离带着粉的嘴唇轻启,虽然是征求意见的问句,但语气间带着些许的不容置疑。
知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摩拉克斯,乖乖的点了头。
两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小心思,来到了玉京台,但玉京台上种的琉璃百合却不尽人意,花苞依旧紧闭,没有半点开放的意思。
“琉璃百合会根据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来表达自己的状态。看来我们二人今天的情绪都不算高啊。”
钟离推着轮椅,站在知晌身后说着,知晌并不能看得到他的表情,但也只是轻轻抿唇,没有说话。
“钟离先生今天情绪不好吗?”
春风拂面,生机盎然的景象,孩童们也朝气蓬勃的在周围奔跑追逐。
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知晌才问出了口。
但问出口后又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是个人都能看出钟离的情绪不太好。
“知晌,午餐后,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钟离的手抚过知晌的发丝,没什么情绪的问道。
“啊,您应该早就知道了那个直播系统的事情了吧,我……非常抱歉。”
知晌心里一慌,他并不是多么善于讲话的人,虽然在上午就已经做好坦白从宽的打算了,但到了这时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为什么要道歉?”
钟离的手依旧游走在知晌的脑袋上。
知晌心里正忐忑的敲着鼓,头上的温热让他连动都不敢动,为什么总有种头下一秒就会被捏爆的即视感,摩拉克斯可是武神啊。
“因为……因为……我没经过您的同意就擅自侵害您的肖像权?”
知晌犹豫了很久,他本来想说不应该骗钟离,但知晌却想起自己并没有骗他,而是瞒了钟离一些事情,可人都有秘密,这个原因似乎立不住脚。
思来想去,各种理由在说出前都不攻自破了,知晌也不知道道歉的理由是什么。
更不用说知晌自己的来历问题,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至于为什么不和千年前的摩拉克斯说自己是从未来来的……缄默原则啊,说的话,会被天上的维系者用雷劈死的吧。
“这种说辞留给枫丹是最好不过了,我不想听这些,你知道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些。”钟离摇了摇头,但又想起知晌看不见,“我只想问,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为了所谓的直播流量?是不是为了吸引他们的眼球,好让他们给你送更多的礼物让你换取摩拉?”
“啊?什么?”
知晌人都惊呆了,他感觉自己刚刚清醒的脑子又开始昏昏沉了,钟离……不,摩拉克斯在说什么?他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你与我签订契约,又说喜欢我,跟着我救了观众们喜爱的角色魈,又拼死救下了归终。这些事情都是你为了取悦观众的吗?”
钟离微微弯下身体,手臂撑在知晌的肩头,下巴挨在知晌的头顶,说话的时候带着的震动让知晌头皮发麻。
“您……是这么想的吗?您是璃月的神,这……就是您得出的结论吗?”
气怒也好,瞬间的失望也罢,知晌却有了从未有过的平静,在他的印象里这种属于小说情节的剧情是不会出现在钟离身上的。
“摩拉克斯,这真的是你对我的看法吗?你真的在迷茫这些吗?”
知晌的手因为气怒而开始不自觉的发抖,但他的声音却稳重冷静。
“我现在真的有点后悔没有开直播呢,我想这一段是真的可以赚不少钱的,说不定那些观众们还会去把开发公司骂个狗血淋头。”
两人都沉默无言,他们面对着的是闭合状态的琉璃百合。
知晌却感觉自己从琉璃百合上看到了几丝无语的黑色竖线。
要是建国在的话他肯定会在旁边给琉璃百合配音“无语了家人们,真尼玛的6啊,你们吵架就非要对着我们吗?很尴尬的好吗?我们姐妹们也不能移地儿啊,杵在这里感觉很没眼色啊”
知晌想到这里有些忍不住笑意,他居然脑补出了画面感。
感觉不知不觉间偏离了话题,但不重要了,知晌想着。
“喂,你,站在我面前,钟离。”
知晌感觉头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忍不住在心里吐糟,摩拉克斯真的是,他们明明是在吵架,干嘛还靠在他头上,很影响氛围的啊,没品的家伙。
……等等,建国这个害虫,居然影响他这么深,他为什么会在这么严肃的时候想到这些个荒谬的吐槽啊。
建国,害人不浅啊。
钟离从来没听过知晌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刚见面时是客客气气的,知道他身份时又是怂怂的。他倒也不是被吓到了,这么几千年他经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这点变化倒还不至于吓到他,但这样的变化却很新奇。
知晌在这一刻将他们的关系放在了一条线上,他们的身份是平等的。
钟离听话的走到知晌身前蹲下,手肘撑在知晌的腿上,微微仰视着用那双璀璨的金眸望进知晌的眼睛里。
热烈又带着些许的好奇。
知晌知觉不多的腿上却突然感到一丝热意,他双手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把手,还没好全的胳膊却紧绷着使劲。
钟离能感受到知晌身躯的下意识僵硬,他勾起嘴角,似乎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好看似的,璀璨眼眸下的那抹红色微微颤动,嘴唇还微微张开,那张厚薄适中的好看嘴唇上的浅色唇珠仿佛是在邀吻一般。
下一秒,滚烫的气息就扑在钟离的眼睛上,钟离感觉自己的鼻尖一热,像是流鼻血了一样的炙热缓缓升起。
湿漉漉的,似乎还微微疼痛。
原来是鼻尖被亲吻后,又被咬了一下。
钟离嘴角上扬的弧度更过分,不都是吻眼睛或者嘴唇的吗?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一样了,是眼睛不好看,还是嘴唇不好看,偏就让他挑了个鼻子。
钟离感受到知晌的身体正在颤抖,之后知晌的身体朝下滑,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肩头。
“咳,那什么,我手臂使不上力气了。”
知晌感觉自己的头都抬不起来了,真的太丢人了,好不容易因为冲动霸气,强,口勿,结果却因为复健不完全,导致浑身使不上力气,从而吻错了地方。
眼睛,嘴巴……却偏偏不上不下的找了个鼻尖,知晌开始思考自己嘴里是否有味道。
“真可爱啊。”
钟离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低沉的嗓音让人耳朵失去了知觉。
将人按在轮椅的靠背上,钟离手撑着知晌的腿站直,弯腰。
柔软覆盖上柔软,温热与温热碰撞。
热气交织,嘴怜之间的碰撞,鼻尖的清香与口齿间的茶叶苦涩味混合。
不断的交换与给予,无论是被动或者主动。
耳边只有两道交错不一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世间的嘈杂全部被屏蔽。
口腔被仔细的检查,舌尖上的香气碰撞,交缠,无不让人上瘾。
时间是停止的,画面是被定格的。
分开后,气息的混乱与眼眸中的炽热。
知晌嘴唇上滋润且赤红,泛着红肿。
“咳,我真的觉得,我们应该打开直播,这样应该又能赚到一笔巨款。”
知晌的声音干巴巴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静。
两人之间离得很近,知晌能清楚的看到钟离的嘴角微微扯动,那是对他的话语表示不话可说的意思。
“无需掩饰,我听到了,也看到了。”
钟离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知晌的脸,知晌觉得脸颊已经被烧的红肿,耳朵更是发烫到一定的地步。
气息再次交织。
“那什么,虽然很破坏气氛,但是……你压着我腿了。”
知晌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
气氛被损坏,交涉破裂。
“喂,在玉京台上做这种事情,二位真是好情趣。”
动听的女声出现,说的话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算了,不追究了,看来知晌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了,你们换个地方继续吧。”
留给知晌的只有一个紫色的背影,以及那不断在耳边循环的“换个地方继续吧”。
……
“喂,摩拉克斯,你说话真的很过分,我很生气的。”
知晌坐在院子里泡脚,对身边坐在石凳上的钟离说道。
“实在是抱歉,当时情绪没有控制好,说了过分的话。”
“你不是神吗?”
“知晌,摩拉克斯是神,可钟离只是个人,一个凡人。我看到那些文字的时候,真的很慌张啊,我怕你对我的喜欢只是因为那些文字所堆积在我周围的坚硬躯壳。无论是摩拉克斯还是钟离,都不会是十全十美的。”
钟离依旧是那副稳重的模样,也只有话语间才能显露出他的不安与忐忑。
或许真的是对于帝君的滤镜太厚了,才会认为帝君是无所不能的。
“其实,没说完就后悔了,之后嘴巴就像是被施了法一样,不受控制说了颇多带着恶意的话,明明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但回头看,或者是潜意识里有过这样恶毒伤人的想法吧。”钟离继续说道,“但不管怎样,你都要对我负责啊,整个玉京台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风吹,带着绿叶与鲜花的香味,吹动了月光,吹动了云。
“总感觉被你算计了,虽然我没有证据。”
爱情总是会用甜蜜裹挟那颗本就笨拙的脑袋,知晌也不例外,在外人听起来让人极其恼火的话语,在知晌的耳朵里不过是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罢了。
“璃月最看重的是契约,其次才是证据,系统的出现与我们都有着联系,而目的也是羁绊的一部分,契约的基础也是基于目的而存在的,知晌,今天的争吵与伤害并非必要。”
“身为璃月的人民,知晌,我或许应该再给你一次冷静思考我们关系的机会,而不是被怒气冲昏头脑的冲动。”
钟离低沉的嗓音仿佛是在念什么诗词。
月色朦胧,云雾消散,那颗月边最闪亮的星依旧不停闪烁。
“钟离,吻我。”
再次的亲密接触,便是心神相同。
“你似乎对我很没有信心啊,我只是会害羞,而不是当一只缩头乌龟,无论怎么样,稍微对我近百年的痴情有点信心啊。”
知晌红着脸,这些话对于他来说太过于羞耻,他发誓他是紧紧抓着扶手才咬牙说出来的,知晌最强烈的愿望就是将自己的脸盖上。
“明明只有八十七年……”
在月下,繁星点缀中,从枝丫开始,在时间的玩笑中,长成参天大树。
“每每月下饮茶时,便会思君天涯,无穷极。”
【作者有话要说】
坏消息:人物ooc了!
好消息:亲了!
那什么,帝君也是有些皮,有些腹黑的……对吧……哭了,对不起,圆不回来了,ooc过于严重了。
希望这点甜,能抵消宝们的愤怒,哭唧唧。
那什么,最后一句是在网上看到的,查不到出处,意思大概是:月下独自一人喝茶时,总会想念起遥远地方的你。
第97章
睁开眼, 眼中的血丝明显的很,黑眼圈挡也挡不住。
知晌不情不愿的再次闭上眼,过了没一会又睁开了。
身边躺着的那位, 倒是睡的香,知晌幽怨的侧头盯着那完美的睡颜。
果然,年纪大的, 倒头就睡。
知晌暗暗想到, 丝毫不觉得这句话从他那上百的年纪里说出来有什么不对的。
“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那张完美侧颜上紧闭的双眼睁开, 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之色, 声音也比平日要带着点沙。
被子里的手被抓住握在更加温暖的手心里,知晌没来由的又想起钟离借着要照顾自己起身翻身为由,霸道的占据了自己身边位置的行为。
知晌把头转了回来, 盯了会天花板后, 又阖上了。
他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旁边传来起身的动静,身侧那人稀奇的还在躺着,知晌不免感觉新奇,要知道, 他因为生物钟的原因,每次清醒过来后钟离也就会起身穿衣了。
“你怎么不起来?想偷懒?”
知晌没睁开眼睛, 但却不自觉亲昵的将有朝旁边靠了靠。
“嗯?偷懒?不过是适当的休息而已。”
钟离长臂朝前一捞, 将知晌整个人朝中间带了过来。
身侧传来的大动静, 让知晌很难忽视, 不过一瞬便感觉到了一丝温热的气息, 他睁开眼睛, 视野里装着一张俊美的脸庞, 眼角没有那么惹眼的红, 可嘴唇上却将红色点缀。
嘴唇之间的柔软细腻, 想是含果冻一样,轻轻用牙齿,在唇珠上磨。
“等等”还未更多的争夺领土,就被停止了行动。
“嗯?”
钟离胸腔共鸣的震动让距离很近的知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金色眼眸中锁定猎物的强烈视线也是让人下意识躲避的。
“我觉得不太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知晌双臂在被子里挣扎了几下,脸颊上的红晕与红肿的唇相称,让钟离还心情愉悦。
“哦?那应该是怎么样的?”
像一只打了盹的老虎,心情愉悦且耐心的摇着尾巴。
“我们这样太超过了。”
知晌的手搁着被子戳了戳趴在身上的钟离,认真的说道。
“还记得吗?我们昨天确立的情侣关系,知晌,情侣间的早安吻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还是说,你反悔了?”
钟离没什么多余的动作,语气也和刚才一样平稳,但知晌就是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可是……可是,刚确定关系的情侣不应该先从牵手开始吗?”
知晌抿了一下唇,有些纠结的小声说道。
钟离:“???”
“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啊,昨天确立关系的时候就直接快进到了亲亲,而且你昨天还厚脸皮的睡在我的床上,这已经快进太多了。”
知晌说着脸上更红了,还有些郁闷的撇嘴,在钟离眼里可爱的很。
“冒昧问一句,你看的是什么书?”
可爱,钟离是承认的,特别是那张在世人眼中清冷的脸上为他染上色彩之后,那副光景钟离是看不腻的。
但说出的话却明显不太可爱,至少钟离是不喜欢。
“《我在璃月学堂与学神一起上学的日子》,不要看名字很土,但里面罗列了恋人之间要一件一件循序渐进一起做的一百件事情,别名为《恋爱一百事》。”
知晌激动的说道。
“恋爱一百事啊,书集中是存在这本书的,但知晌看的是学堂版的,而我们要以成人版的为基础,看的不仔细,今天钟离先生就帮知晌同学补习一下漏掉的成人版,如何?”
钟离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手指抚在知晌红肿的唇上,严肃认真的对知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一个吻在话语后落在了知晌的唇角。
胡闹片刻
“你是在欺负我吧?”
知晌推了推某个早上就开始不安分的神。
“怎么会?再说,这样不好吗?”
两人依偎在一起,在晨间阳光升起的时刻,小声的说着小话。
“我走后,雾之魔神怎么办了?大家都还好吗?”
知晌没有回话,两人之间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后知晌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他这几天尽量避免想起这件事情,这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知晌的心里,一边希望得到大家平安无事的消息,一边又害怕自己那堪称疯狂的举动会让璃月的大地上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大家都很好…只是”你却没有了踪迹。
钟离的记忆力很好,他不免再次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
梦之魔神的陷阱让他一时难以脱身,但归离集中的归终却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对手是与祂相克的雾之魔神。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归离集的人们是疏散到安全的地方了,只要归离集不失守,那些凡人就没有任何的性命之忧。
即便是这样摩拉克斯也还是感到了一丝烦躁不安,总感觉像是要出事了一般。
不久后,祂感受到了本应该护送凡人的知晌却身陷危险之中时,那股不安更盛。
等他赶忙回到归离集时,只看到黑色的雾将知晌包围,他的护盾在最后护住了知晌,但黑雾消散后,那地方却没有任何的人类气息。
气息,印记,玉牒,统统失去了联系,仿佛世间从未有过这人一般。
随着雾之魔神的死亡所带来的余威,归离集终于是被夷为了平地。
祂回望山峦,看到了最后一批赶路的人们,而带队的却是一只猫。
归终护住了性命,却一直昏迷不醒。
之后便是建立如今的璃月港,封印海中想要侵袭的魔物,随着时间的流逝中原地带所存活魔神只剩下归终与摩拉克斯。
根据规定,两神中要分出个胜负,选出七位尘世执政,迫不得已,为了将正处于昏迷的归终护下,先是改名,之后改变命格,安排假死等一系列事情。
归终在最后失去了神的力量,却也保住了一条命。
*
索幸,知晌的拖延时间起了效果,若是按照原本的剧情,归终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钟离讲完了结尾,也不免沉思前事。
时间是闭环的,知晌回到了如今的时间,所以千年前才会出现即使他的护盾将其护住也依旧消失无踪的结果,即便他不停的寻找,甚至寻找灵魂,都不见踪迹。
“你回来了,我心中自是愉悦,可那时的我却不开心,悲伤如海水浸没,那时我才想明白一件事,摩拉克斯太过于傲慢了,即便是想要维护苍生保护弱小的人类,但身为魔神的傲慢却将我看着的孩子逼上了绝路。”
“我只认为魔神保护人类是极其正常的事情,但我还不知人类的感情复杂且丰富,我认为由你护送最后一批凡人迁徙是最好的结果,但我忽视了你身为人的意志,以及你看到的未来。我明知道你看到了归终的死期,却傲慢的认为你知道又做不了什么,简直可笑啊。”
钟离用一种理性的审视眼光去评价了年轻轻狂的自己,找不到知晌的踪迹,整个中原既没有他的尸体,也不见他的灵魂,雾之魔神的那一击再强,也不会在有他摩拉克斯的护盾时重伤于知晌。
这件事成为了打击那个傲慢又轻狂的武神的致命一击,夜半时分他总会在想,若是那时察觉到了知晌的一丝想法,并让他成为早一批的护送仙人,会不会就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了。
但他依旧会否定自己,因为知晌身边还有一个建国,建国可以在护送人员后连夜赶来代替知晌的护送工作,那同理,知晌也可以在最后一天赶回归离集。
知晌因为曾经巡逻的工作熟悉了中原大部分的山脉,怎么走是最近的路,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他,除非摩拉克斯能早点解决掉梦之魔神后赶回归离集。
但显然,他没有及时赶回来。
“孩子……你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知晌嫌弃的扭了扭身体。
“难道不是吗?不过二十岁就敢在绝云间的山路上大大咧咧的说要与摩拉克斯谈恋爱。”
时间是个磨人的东西,能将那个不可一世的摩拉克斯变为如今这样稳重的钟离,而随之改变的是钟离的脸皮,什么话说出来都不觉得的害羞。
“什么啊,我可没……那不是”这个意思
知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倒还真让他从记忆里找出了一点踪迹来,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
“可抵赖不了,那日可不仅我一人听到,在山上的仙人们可都听的清清楚楚。”
钟离带着些的微妙的得意说道。
“在山上的……那不就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吗?”
知晌觉得他可以先去死一死了,本以为归来便是王者,却发现脸皮这东西他还是没练到家。
“我也喜欢知晌,但不是要谈恋爱的那种。”钟离不缓不急的说到,让知晌的小心脏不免跳了个远,“是要美满良缘的那种。”
……
这个大喘气,让知晌反应了好一会,等终于理解了意思后还未下脸的红晕又被涂上了一层。
知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暴起,拿起枕头,“还不都是你这家伙天天,瞎撩,不然我才不会喜欢你呢。”
天知道,那个曾经带着神性看人的摩拉克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知晌忍不住抓了狂,但说实话,若是他没有见过钟离而是直接去见了摩拉克斯后,肯定是生不起任何关于情爱的喜欢的。
遥想知晌当时还是个混吃等死励志直播存钱的米虫,初来璃月时,就被钟离高调示爱,天天被高攻高防,把他一颗纯洁之心撩的飘荡不断。
每日一束花,又是带早餐又是不小心的身体接触,直球般的情话张嘴就来,而且外表英俊,内在涵养也是璃月一等一的,又是神之眼的拥有者,虽然不经常带钱,可他会签账单,这样一个完美的人,谁能不动心。
结果他人都迷迷糊糊的进入陷阱了,又被送到千年前了,带着对钟离的滤镜。
“我种的因,自然是我摘果啊,所以我抱得美人归,而他却还没意识到。”
钟离眯起眼睛,懒洋洋的揽着知晌的腰,也不躲开枕头袭击,甚至还心情愉悦的舒服的讽刺几千年前的自己。
知晌泄了气,真的没见过这样的,连自己都要讽刺和攀比。
“好了,小朋友,一日之计在于晨,大好的时光不能浪费,老师再帮你复习一下刚才教你的知识。”
钟离手上用力,将知晌腰肢勾勒出形,因为躺了许久而变成了软肉的肚子被摸了一把。
这个人!真的是满肚子坏水!
知晌大惊失色,但腿脚不便让他连挣扎都无法。
*
知识还未复习多久,就被敲门声打断了,两人耳力极好,自然是听到大门被敲击的声音。
一时之间知晌下意识绷紧身体,带着迷离的眼睛瞬间清亮。
钟离:“……”
一阵兵荒马乱后,钟离穿戴整齐的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敞开大门后,钟离总算是看清了打断好事的这人的模样,红色长发在脑后扎了高马尾,挎着的猫咪脸,利落的服装。
蒙德的迪卢克
“钟离先生,抱歉,似乎来的有些早了。”
迪卢克点了点头,虽说着道歉的话语气间却没有太多道歉的意思。
“迪卢克先生,倒也不算早,是来找知晌的吗?他已经醒了,先请进吧。”
钟离的涵养让他带着笑相迎,侧开身体,给迪卢克让路,也确实不算早了,这个时间孩童们都已经在上课了,玉京台上也上班了。
知晌拄着拐走晃晃悠悠的走出房门,正看到红发耀眼的青年走在院子里的小路上。
院子中间的那颗大树上已经开始新一轮的发芽了,绿色已经悄然布满枝杈。
“迪卢克老爷?”
知晌有些惊喜的开口,结果腿脚因此而失了力,脚下不免开始软了下去。
被一双手托住,并被放在椅子上。
“腿?”
迪卢克晚了一步,皱着眉头观察着两人的互动。
“因为躺的太久了,肌肉有些萎缩,再锻炼一段时间就差不多了。”
知晌笑呵呵的解释道。
“琴团长已经收到了你的信,但最近实在是调不出人手,谢谢,便让我来看看你,两个月前凯亚带消息回去后他们可是担心了你很长时间。”
迪卢克老爷双手接过钟离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这消息在琴团长得知后就立即封锁了,知晌在蒙德也是以眷属之位挂的名,若是被人们知道了,怕是会出现外交问题,毕竟是在璃月出的事情。
但一直盯着骑士团的愚人众似乎有察觉到什么问题,这次知晌醒来后大家不免都松了口气。
“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早餐。”
钟离十分有眼色的退出了正厅,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迪卢克老爷等听不到钟离的脚步声后,才开口询问。
凯亚带回的消息太过于笼统,似乎还避讳着什么不肯全部说完,只是说一两月后就会醒来。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迪卢克很不满意,一月前他趁着送酒来璃月,便过来了,那时知晌还未清醒,只能得知知晌的身体并无大碍。
迪卢克有些怀疑是否是愚人众干的好事,但无论猜测到了什么,都只能等人清醒过来后才能知晓。
几日前,知晌写了信寄到蒙德,但迫于愚人众难缠以及风花节活动的来临,骑士团实在是没有人手可以差遣,便只能求到迪卢克这里来了。
也正好,迪卢克也有些事情想要询问知晌。
“嗯,我那天去了一个秘境,哦,对了,秘境外有人在看守,我把人打跑了后就进去了,只是那个秘境有点奇怪,里面很深,我不知道自己在里面了多长时间,从里面出来后就没了意识。”
知晌思考了片刻后还是将能说的说了出来,因为这么回头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就会发现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哦,对了,我好像还在那群人身上捡了东西,时间太久了有点记不清楚,你等等。”
时间实在是有些久,他毕竟是在那里过了近百年,近一个世纪了,若非这件事太过于特殊,怕是连他都记不仔细了。
而且那群人知晌其实已经有点忘记了,不过是久违的见到了迪卢克后脑子一闪,想起了那次恢复记忆时,看到了愚人众,似乎有几个和那次的人很相似。
他开始查看自己的储存空间,在归离集的时候总是喜欢收集一些柴火或者干粮之类的东西,又杂又乱,况且里面还有各种晶石与圣遗物,容易找错。
过了有一会后,知晌才在不起眼的一栏中看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几片布料做的类似于肩章之类的东西。
迪卢克老爷只是看到知晌拿出来的大概形状后就认出了这东西。
“愚人众的徽章。”
迪卢克老爷心里不免沉了沉,这件事情愚人众果然也有参合吗?
“果然吗?其实我已经把这些人忘的差不多了,若不是看到你想起来你当时让我躲着点愚人众,恐怕这件事我是想不起来的,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清楚,我当时进去的秘境是在璃月与蒙德的交界处,雪山脚下的秘境,我不是很清楚,蒙德的秘境和庙宇外都有愚人众的踪迹吗?”
知晌问道,看到了蒙德的人,知晌才渐渐的有了回到了现代的实感,他的精神这才慢慢的与这个时代再次接轨。
“哦,对了,现在那个秘境不知道是否还在。你们要查吗?我想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知晌微微歪头看了看迪卢克,见他眉头紧锁正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便忍不住轻笑,这个年纪正是有活力的时候。
“我先回去调查一下,就算需要你的帮助,也要等你的腿好了之后,不过总感觉你醒来后变了不少。”
迪卢克听闻后正色的说道,说道后面还不动声色的撇了知晌的腿一眼。
“嗯?哪里变了?”
知晌此时是真的很好奇,他觉得自己哪里都没有变,还是这么一副摆烂的样子。
“你知道你现在的眼神,很慈祥吗?就像是蒙德里那些上了年纪的人看年轻人的眼神。”
迪卢克老爷毫不留情的说着。
知晌:仿佛被一箭戳在了膝盖上。
这不就是变相的说我老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让我听听是什么垃圾书籍,说的要从牵手开始谈恋爱。
咳,知晌其实只是害羞而已,一害羞就会紧张的扯一些七的八的来缓解自己的情绪,毕竟骨子里还是个i人啊。
写的时候发现,我写的老爷子在知晌身上放了好多东西啊,又是标记好,又是有玉牒的定位,还有契约在身。
第98章
“不止如此, 我认为这个变化还是很明显的,无论是谁都能一眼看出来,知晌, 你似乎更加融入这个世界了。”会带着感情的去关心身边的人,会发自内心的去帮助别人。
迪卢克没有将后面的那句话说出来,知晌在蒙德的时候就像是格格不入的与世界不同频的怪人一样, 虽然也会帮助蒙德解决侵袭的魔物, 但那些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而非发自内心的关心蒙德关心他们。
凯亚那一群看到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知晌的话, 怕是会很欣喜吧。
迪卢克眼神不自觉的温柔了起来。
“这不是坏事,知晌。你有了羁绊,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有了很多走进你内心的朋友。”
迪卢克突然很放松的靠在了椅子靠背上, 翘起了二郎腿。
“是这样吗?看来我现在很招人喜欢喽,挺不错的。”
知晌眨了眨眼睛,他的心绪似乎真的与从前不一样了,羁绊吗?似乎真的不错。
“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等我的腿再好一点的时候就回去看大家。”
知晌继续说道,他心情不错, 而此时也分外的想念那群为他操心担忧的朋友了。
“原本我过来是还有一件事情的, 但我现在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倒不建议你来。”迪卢克老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 封信的火漆上的标志代表着骑士团。
“再过几日便是蒙德的风花节了, 信里应该说的也是这件事。”迪卢克老爷喝了口茶说道, “我不建议你回来参加, 不光是因为你的腿不方便, 更是因为至冬来的愚人众, 如今外交局面一片混乱, 你的身份再回去的话骑士团那边谈下的条件就要推翻重来了。”
知晌本想反驳的话被吓得咽了回去,蒙德的情况这么严重吗?他打开信封。
里面的内容果然如迪卢克老爷所说,先是表达了问候,又关心了他的身体健康,最后提到了风花节,虽然信封里说的是希望他能回来玩,但不知道是不是迪卢克老爷的话让他多想了,总觉得信里的字迹明里暗里都在委婉的暗示他不要过去。
“看起来情况很严重啊,真的不需要我回去吗?”
知晌也没有当即就同意迪卢克的建议,而是问是否需要他去做点事情。
蒙德的不太平让知晌有些担忧,或许不过几年就会出现他曾经看到的游戏里面的画面了。
“事实上,你不在蒙德出现就是对如今的蒙德最好的帮助了。”
迪卢克抱臂冷静的说道,话语间毫不留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会伤到人,他见知晌蹙着眉头,一副不要明白的样子,停顿一下后,还是把原因说给了知晌。
“愚人众虽然咬的紧,但骑士团也不相上下,各自都没在对方面前得到什么好处,所以愚人众开始寻找新的契机,他们正在明里暗里的寻找风神以及其眷属的踪迹。”
知晌听的云里雾里的,他有些不懂,这种事扯到风神还能理解,但问题是找他干什么?他能给愚人众带来什么好处吗?
“以风神眷属的名义朝骑士团施压,可比以愚人众的名义要好用的多。他们似乎想要控制眷属,而现在明面上还活动着的,还能找到踪迹的你,是他们最理想的目标。”
迪卢克老爷的眼睛里透露着浓浓的幸灾乐祸,他也觉得知晌这属于是无妄之灾。
“可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你刚才说道风神,他们或许是为了风神而来的?”
知晌听完解释后又和游戏上的剧情对应了一下,大概算是理解了愚人众找他的意义。
愚人众想要个好控制的傀儡与骑士团对抗,好让他们在背后获得渔翁之利,就算想法落空,也可以通过他知晌的一举一动来判断风神的去向以及知晌是否是知道风神踪迹的人。
知晌被称为最理想的目标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其他眷属多已隐世,况且力量强大,愚人众想要对付他们要废很多功夫,而知晌不一样,通过蒙德的居民们就能知道他知晌的性格大致去向以及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武力值。
他们或许会得知知晌在蒙德时的战斗力,对比后知晌悲惨的发现自己的性价比还挺高的。
知晌哭丧着脸,性价比怎么能用在这上面啊。
而他虽然知道愚人众要夺取风神的神之心,知道温迪就是风神,但这件事他实在是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危险与安全从来都是并存的,他担不起被人偷听后的风险。于是也只能明里暗里的暗示这位极其靠谱的迪卢克老爷,他相信聪明的迪卢克老爷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风神巴巴托斯吗?也不是不可能,或许他们的目标就是风神,不然不好解释他们为什么要寻找风神的踪迹,……总不可能想要让风神当他们的傀儡吧。”
迪卢克老爷不负众望的肯定了知晌的猜想,并且在最后幽默了一把,虽然知晌只是被冷到了。
“我大概明白了,回去后会找骑士团的人商量的,正好,你的腿也不方便,在璃月呆着还是很安全的,也可以让骑士团少些麻烦。你只需要小心在璃月认出你的愚人众就可以。或者,你想要回个信?我不介意帮你带回去。”
迪卢克老爷简单思考了一下后,就一锤定音的将知晌的活动范围敲定了。
知晌想了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回信一封,事实上他脑补不出迪卢克老爷对琴团长说出他的的各种话,甚至深刻怀疑迪卢克会这段略过。
知晌正准备写信时,钟离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各类的早餐。
“看样子我进来的正是时候,不如先吃了早餐,在聊其他的事情吧。”
钟离将盘子一一放下,几份蔬菜粥,小笼包等等摆了整张桌子。
这场对话在一阵香味传来中结束了。
知晌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蒙德玩啊?”
知晌咽下粥后,问道。
“依我看怕是要等到下半年了。”
钟离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的腿少说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正常,而如今看来,蒙德与愚人众的战线怕是要拉长了。”
钟离抖了抖随饭菜一起拿过来的报纸,上面最大的版面就是在分析愚人众与蒙德的这场外交纷争。
大体一看,多数字眼都是在批判愚人众这般蛮横的态度的。
“钟离先生所说没错,你不用操心蒙德的事,当务之急还是以你的身体为主,我会去调查清楚的,你放心,若是有需要你的地方一定会来找你的。”
迪卢克老爷点了点头,他绝对不会让蒙德陷入危机。
于是带着知晌的信离开了璃月。
知晌担忧的坐在院子里,目送迪卢克的离开。
“无需担心,那不知风雅的巴巴托斯随不着调,但也绝不会让他的子民陷入危机的。”
钟离走进门,将朱红色的大门关闭,坐在知晌身边安慰他。
“可是,我……”看到他被挖心了啊。
知晌本是想说,但又顾忌的看了看天空,犹豫后还是没说话。
“可是又看到了什么?放宽心,风神的实力不弱,仅在我之下,除非他有意放水……不然”
钟离看了看知晌很好懂的脸色神情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略带深意的说道,语气与话语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知晌从担忧中清醒过来,岩之魔神钦定的实力雄厚,所以温迪是故意被掏心的吗?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钟离点到为止,即便知晌用那种“你肯定知道什么内幕”的眼神望着他,他也不透漏丝毫。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你却先是与其他男人聊天,又在我面前想着别的男人。知晌,你是不是要移情别恋了?”
钟离似乎很想要转移话题,就连这种茶言茶语都说了出来,强行的将知晌的注意力带离那场心照不宣的战争。
“钟离!”
知晌恼羞成怒的喊道。
“不闹你了,看看这是什么?”
钟离笑着揉了揉知晌的脑袋,另一只手中从身后伸出,捧着一束清心。
“这,这是干什么?今天可不是我的生日。”
知晌看到后一阵慌乱,他明知道钟离的意思,嘴巴却顺溜的在脑子前面开了口,实际上说完知晌就后悔了,这么好的气氛又被我的嘴毁了。知晌,你觉得你这样很幽默吗?
“从今以后,这不再是生日礼物,小朋友。”
钟离凑近,低头亲吻着知晌的额头。
低声说道
“倾心于你。”
一只知晌点着红色的□□升空!
*
时间飞速,一转眼就到了新一年的请神典仪了。
“我已经好了,肯定没事的,我就是想去看,那可是帝君大人哎!钟离,那可是帝君大人哎!!!”
三个感叹号表示了知晌的激动。
钟离感到有些微妙,明明他就是摩拉克斯啊,每天都见到的。
“真的超级久都没有见到帝君大人的龙形了,也好久没有看到帝君大人的神装了,呜呜呜还有帝君大人的龙角,啊啊啊啊超喜欢的。”
知晌眼睛里的瞳孔慢慢的变成了爱心形,双手扶住脸颊坐在凳子上不停的摇摆扭动。
……
“那钟离和摩拉克斯你更喜欢哪个?”
钟离眼神逐渐危险了起来,微微弯腰低头,与知晌对视。
知晌眨巴了一下眼睛,神色无辜的看着钟离,然后熟练的轻轻俯身在钟离嘴角处献上一个吻。
钟离的嘴角还没扬起
“当然是帝君大人啦!”
就被一句话石化,破碎了。
“知晌!你有本事别跑。”
“我腿好了就是为了跑的,不跑的才是傻子吧。”
钟离看着跑出屋子的知晌,忍不住笑出了声。
*
钟离以为知晌只是说着玩的,但没想到知晌却来真的。
事情是这样的……
请仙大典时,知晌还是去凑了热闹,站在人群中与天上威严的龙对视。
钟离确信这时候看到的知晌还是满脸爱意的温柔望着他。
可等他晚上躺到床上时,伸手却没有抱到自己的爱人时才愣了一下,晚安吻没有了,连人也不给抱了。
要是这时候钟离还不知道知晌在闹脾气的话就枉费他活了这么多年。
钟离坐起身,看着那远离他且背对着他的知晌。
只见知晌手中抱着一只摩拉克斯的龙形玩偶,正没心没肺的熟睡着。
钟离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知晌怀里的那条龙,那条龙眼神呆呆的,仿佛是在嘲笑他没老婆。
……
可知晌人已经睡着了,他自然不会为此将人吵醒。
所以……这条龙的眼神太可恶了,明天就把它藏起来。钟离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却没看到知晌勾起的嘴角。
第二日
知晌一醒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怀里的玩偶已经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色的衣角。
他的腿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知晌动了动腿,挣扎不开,他睁眼正看到一双璀璨的金眸正望着他,而最显著的还是头上的龙角。
这样说的话,那腿上的东西似乎有了定夺,知晌伸手,将腿上的东西拽出被窝。
带着祥云的尾巴,不安的摇摆了一下。
神装,龙角,祥云尾巴
要素齐全,知晌诱捕器用过都说好。
于是,披着摩拉克斯的皮的钟离抱得美人归。
“我昨天很生气,一想到当时被你吓得头都不敢抬,而且你还正大光明的吃我豆腐。”
知晌说的是他第一次来看请仙大典的时候,钟离化出两道分身,并且还拦着知晌的腰安慰他别怕。
原本没什么,只是越想越觉得丢人,摩拉克斯实在是个恶趣味的神。知晌抱怨到,他其实也没生气,但知晌倒觉得社死比生气要让人愤怒的多。
“我昨天也很生气,那个玩偶是哪里来的?”
钟离也开口讲述,他明明记得把所有的玩偶都放进尘歌壶的柜子里锁起来了,知晌为什么还会拿到。
“哈哈哈扯平了,那个玩偶是胡桃送给我的,当作祝贺礼物。”
两人同吃同住的磨合了几个月,自然知道这是发射和平的信号,相互诉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再次和好如初,只有那只玩偶成为了小丑。
钟离了然的点了点头,胡桃啊,那孩子他真的应付不来。
说道胡桃,就不得不说起前不久的事情了。
知晌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见到胡桃,等到腿都好利索了也不见胡桃的踪影。
知晌就问了钟离。
钟离犹豫后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胡桃的话,你知道的她是往生堂的堂主,一般她是不会看望病人的,认为不吉利,我知道你没这个忌讳,但胡桃那孩子坚持如此,她说见到她的病人都是将死之人,所以她就先不来凑热闹了。”
钟离见胡桃如此坚定,也不好再劝,便也随她去了。
“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
知晌也一口一个这孩子,谁让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是个年近百岁的老人了。
但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
知晌也不再说什么,胡桃看起来咋呼的很,但却是心思极其细腻的一个孩子,而这样的孩子也不知道是看了多少人的白眼与嫌弃才琢磨出来的。
知晌也就再也没说过了,等到知晌腿好了之后就又闲不住的在璃月的山川河流里跑,今天钓鱼,明天暴打古岩龙蜥,后天完成委托挣钱。
他从回来后关闭了直播,就一直没有再打开,升级任务列表倒是一直灰色。每次看到这些东西都忍不住一阵心烦,这些东西是好是坏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但系统却什么都没有显示。
冒险家协会的钱虽然不算多,每天却都还会有剩余可以存起来。
这样平静的日子还没过多久,海灯节也还有一段时间,这时迪卢克老爷再次出现了。
“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知晌问道,迪卢克的表情实在是不好看,比平时挎着的猫猫脸还要再挎一点。
“蒙德恐怕真的要有大事发生了。”迪卢克揉了揉眉头,“愚人众可能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有什么阴谋。”
这时已经是冬季了,阴冷与战争并行。
“我来是听说璃月也出现了愚人众。”
迪卢克老爷不再说下去,而是问了一个新的问题。
“嗯,十月份的时候我就在璃月境内看到过愚人众,我就给璃月的七星写了举报信,但这几天似乎越来越多了。”
两人是在二楼的茶楼里说的话,从窗户朝外望去,就能看到几个穿着愚人众服装的人在楼下。
“哦,对了我也是才知道的,那边的北国银行居然也是至冬的银行,愚人众很多都在那里面。”
知晌当时在银行门口看到愚人众的时候吓得半死,但那群愚人众也没有想要抓他的意思,而他去这个银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的存钱每月的利息很高,但得知了是愚人众的地盘后,知晌就老老实实的把钱换了个钱庄存起来。
原本他就没打算在这里的银行存钱,因为在他看来银行也没有他的储存空间安全。
但抱着这样想法的知晌回来后却发现整整两千万全部没有了,连一个摩拉都不剩,要知道他不小心去到须弥后储存空间里可是还有七枚摩拉的。
他爱好不多,就是喜欢存钱。
钟离爱好不多,就喜欢花钱。
于是钟离当了半年的主播赚的摩拉在知晌与钟离争论不休之后,被两人一致同意充当了家庭用费,水费电费买饭钱,都在这里了。
知晌曾算过,若是每月的家庭用费为三十万,那么这些钱还可以支撑他们一百个月,也就是说可以支撑他们八年的家庭花销。
真是奇怪,明明一个身份是眷属,一个身份是岩神,却还是很穷,谁能帮他分析分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每日一问:吾与摩拉克斯孰美?
第99章
愚人众确实是做了大动作啊, 连璃月也不能幸免啊。
知晌犹豫了两下,还是问道:“迪卢克老爷,那个秘境你查的怎么样了?”
“只留有痕迹, 但现场已经完全没有秘境的踪影了,应该是到地下了吧。”
那也就是说完全没有任何的线索了。
那次的秘境就仿佛是昙花一现,独留清香却不见踪迹。
这也是这一年两人最后一次的见面了。
海灯节期间, 报纸上刊登着的蒙德与至冬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 但愚人众最终还是获得了留在蒙德的权力。
大眼望去就有一点像是各退一步, 但真正的情况只有骑士团与愚人众两波当事人清楚。
可平静了没多久, 蒙德就再次遭到了重创,境内同时出现不同级别的龙卷风,中伤人数高达一百多人, 各类产业结构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就连城里都是一片雾蒙蒙的, 终日见不到太阳。
蒙德正在经历一场动荡,但璃月内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依旧是一片合家欢乐。
包厢内
“今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过节,咳咳, 那这头炷香就应该由知晌来上,不要推辞, 快去。”
胡桃笑眯眯的将知晌推到供奉着的小神像前, 神像前摆放着水果蔬菜, 香炉放在最上面, 旁边就是蜡烛和平放着未燃的香。
一起吃饭的还是熟悉的那几个人, 包厢里尤为热闹, 彩带崩了一地, 是让服务员看了就眼前一黑的程度, 不仅如此头顶上的灯笼, 彩球相应着。
大家都默认了这场年关聚会的另一个主题就是祝贺知晌大病痊愈。
“一拜旧年污秽消,二拜新年头头彩,三拜合家尽开怀。”
胡桃的小诗一句一句的朝外蹦,还带着点押韵,虽然不多。
“世间过的实在是快啊,明明去年的人鬼鹊桥会还在眼前,一晃眼今年就变成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胡桃的用词实在是太过于难言,那句话明显就是将人鬼情未了和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合在一起的,可虽然不好听,却没有人能挑出毛病。
槽点过多的开场白结束不久,还没吃上几口,就看到胡桃不安分的站起身开始整活。
拿出厚厚一沓红包,围着圆圈一个一个的发,就连知晌和钟离也每人得了一个,拿红包时喜滋滋的,可冷静下来一想。
钟离和知晌两人……似乎都是胡桃的前辈吧,千岁的钟离和百岁的知晌,却拿着二十岁左右的胡桃的红包。
无论怎么想都不太对劲,知晌开始有些坐立难安了。
“这可是堂主的一片心意,知晌,收着吧。”
钟离却在一旁拉过知晌的手,甚至还带着安抚的意味拍了拍知晌拿红包的手。
知晌眼角开始抽搐了,钟离的脸皮过于的厚了吧?这都能面不改色的收起来,甚至还拍了名义上司的马屁。
“对,客卿这点说的好,这红包就是图个吉利,里面也就一点小钱,不用计较。”
胡桃投了欣赏的眼神给钟离,她心里正笑的灿烂。
而钟离……面不改色的接受了这带有夸奖意味的眼神。
这还不算什么,等吃了年夜饭后,这场上司与下属的戏码才到达了高/潮部分。
胡桃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其他什么的,脸红着兴奋的拽着知晌的衣服走到角落,和知晌说悄悄话。
“你知道的知晌,从爷爷走后就一直是客卿陪在我身边,他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
胡桃慢吞吞的伸着手指,无意义的点在墙壁上的雕花上。
知晌尴尬一笑,也没有说话,实际却腹诽到:何止是哥哥,大胆的说,他可能真的把你当女儿了。
“所以他的性格你也知道,古板的像个老头,一点年轻人的活力都没有,还总是不带钱,这几年年纪也大了,我还正发愁以后找不到对象该怎么办。没想到你就这么整好的出现了,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我帮你训他。你也知道他过的不容易……那些年我们苦的很,也就是这几年往生堂稳定了……”
胡桃明明才二十左右的年纪,却更像是钟离的妈一样操心,生怕知晌一个后悔直接把她的“老父亲”抛弃了,唠唠叨叨的说了一个多小时,甚至这一个小时内所说的话还不带重复的。
如唐僧念经一般,把知晌说的一愣一愣的,知晌的内心十分复杂,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怕是会以为这是丈母娘对女婿的嘱咐。知晌从这里才发现,在胡桃眼中钟离是个大龄问题少年,这样的滤镜摘都摘不下来。
直到钟离走近,胡桃才终于停下了她的演讲,并带着满脸意味深长的诡异微笑,领导一般的拍了拍钟离的肩膀,又对知晌露出一副“咱俩约定好了”的表情对知晌点了点头,才摇头晃脑的去找香菱说话去了。
“怎么这幅表情?堂主她可是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
钟离满脸水雾的与知晌一同目送胡桃远去,一回头正看到知晌恍惚呆滞的眼神,有些担忧的问道。
知晌听到后,对钟离露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钟离更加迷惑。
“不,只是觉得你们的关系很复杂。”都觉得自己是对方的长辈。
知晌摇了摇头,不做解释,但却真情实感的感叹道。
这场女儿不像女儿,父亲不像父亲,上司不像上司,下属不像下属的交谈便是整场聚会的结尾了。
几人在人声鼎沸的人群中分别,欢笑着摆手离去,背景则是嬉闹的孩童,欢笑的成年人,以红黄为主色调的繁华热闹的大街,以及不停歇的烟花爆竹。
时间仿佛定格了般,匆匆的疲惫的脸庞看不到了,每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微笑与放松的神情。
“我这么多年还没过过璃月的海灯节呢。”
知晌是真的喜悦,那些艰苦的日子仿佛就在不久前,一眨眼就成为这样繁华昌盛的时代了。
知晌这话倒是没一点错,他离开时还没有海灯节这样的节日,如果不算时空裂缝的那次人鬼相聚,这倒真的是第一次。知晌这也确实是第一次在海灯节的大街上闲逛。
还是与钟离有了新的身份。
两人散漫的在小路上压马路,两个带着手套的人十指相扣,正励志暖热对方的手套。
落叶飘零,松树上的叶子还在屹立不倒的抵抗风雪,空气中弥漫着松树的独特淡香。
“松树的香味,参杂着风雪的寒冷,这就是雪松味吗?霸总的味道。”
知晌刚刚还在感慨,下一秒注意力就已经偏离了轨道。
知晌脱离钟离的手,几步跑到松树下,扯下一根松针,瞬间那股独特的古朴树叶味充斥了这块空气。
“你喜欢这个味道?”
钟离迟疑的问道,璃月境内大多流行花香与果香,因为多数都是女孩子在用。
而钟离会用香则也确实是因为知晌,但不算是因为当时的知晌,而是……更时间更靠前的。
“不喜欢,就是好奇霸总的味道而已。”知晌摇了摇头,又眼前一亮凑到钟离身上嗅了嗅,“你知道吗?现在很流行的男香,一种是这种雪松香味,还有一种就是你身上的檀香味,钟离,恭喜你,成功挤进百大霸总的门槛里。”
钟离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璃月没有霸总这种职位,但经过弹幕的荼毒后的钟离也大概明白了霸总的意思了,忍不住抬起手臂闻了闻。
除了浅淡的饭香味,实在是没有闻到其他的什么味道,檀香味就更是无稽之谈。
“这种东西自己肯定是闻不到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反正我闻着就香香的。”
知晌说完又抱着钟离深吸一口。
月亮并不孤寂,知晌注意了很久的那颗最闪亮的星星依旧毫不嫌弃的陪在月亮身边。
月下则都是被暖色渲染过的,暖黄色,红橙色,这是璃月海灯节最常见的颜色。
“月色可真美啊。”
知晌再次被那皎洁的月与相依相伴的闪烁星光所迷惑,靠在钟离身上笑声嘟囔着。
“这是在向我示爱吗?”钟离长臂将知晌捞进怀里,在知晌耳边轻轻的吹风,“我记得知晌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爱你?”
钟离的话让知晌吃惊甚至一时没有缓过来,等一阵烟花散开,声音震耳欲聋时,知晌才回过神。
“你又这样。”
泛红的耳朵和快速跳动的心脏,知晌不免捂住耳朵抱怨到,每次都像单纯少年一样,被撩的浑身发烫。
“今夜还长,不若回家赏月吃茶。”
钟离说的不错,今晚要守岁。
新岁一到,两人在月下亲吻,祝福,就如同平凡的相爱着的人儿一样。
幸福与甜蜜是占据他们心神的罪魁祸首。
等洗漱后,两人相拥而眠。
……
知晌却猛然坐起身。
在钟离疑惑的眼神里,声音寒冷的问道。
“月色好美,我可没有和你说过吧。是谁说的?”
是谁说的?
说的?
的?
很好,新年第一天就惹怒了爱人,钟离忍不住想要拍拍自己的脑袋,看一看是不是进水了。
“是你,只是时机未到,这并不是如今的你所说的。”
钟离解释道,他在等一个时间,等知晌的记忆完全恢复的时候,等知晌是完整的知晌,等一个有着他们全部记忆的知晌,那时,他将彻底的占有知晌的身心。
只是显然,知晌的脑子又一次开衩了。
“替身文学?”
知晌警惕的问道,他这可是很有经验的,毕竟他的空间里还放着一本“替身笔记”呢。
“谁敢?”
钟离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脑洞大开的知晌也是有点可爱在身上的,他将人揽回自己的怀里躺下。
“所以是想过,但没敢?敢啊,谁能敢的过你啊,你可是……唔。”
知晌笑着问道,语气带着点威胁,但整体是一个玩笑话,但话没说完,就被物理堵上了嘴。
“知道凡人早早上床都是在干什么吗?我们又在一起快一年了,也到了进一步的时候了,很舒服的。”
知晌来不及问“又”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自己的睡衣被撩开,一双大手不断游走,越来越往下,逐渐迷离了双眼,将什么都抛在了脑后。
月光被窗边的帘子遮住,却还透着点光,知晌隐约能看到那有型修长的身材,隐约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响起,知晌仿佛在梦里,已经不知道声音是谁传出的了。
夜还长,不若回家“赏”月“吃”茶。
*
与此同时
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他迷茫的看向四周,这是哪里?
他在黑暗中不断闯荡,直到推开厚重大门,白光乍现。
他走出来了,看到了草地河流与天空。
他想起来了,他的名字叫空。
*
“别这么看着我啊。”
知晌睁开眼就有柔和的黄色眼眸深情的望着他,连忙闭上眼,头朝被子里缩。
“海灯节快乐,小朋友。”
早晨限定的沙哑的声音在知晌耳边响起,知晌的后颈被手掌抚上,一个吻就落在了知晌额头。
“海灯节快乐。”
知晌红着脸小声的说道。
“快乐,昨天晚上应该是很快乐吧,虽然只是个未完成时,嗯?”
钟离半眯起眼眸,享受的说道。
恶趣味的欣赏了知晌害羞的脸后,钟离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凡人的日子也很不错,想不想一直如此?”
钟离面色如常的问道,仿佛只是在调情一般。
“是很不错啦,但你是璃月的魔神哎,不可以玩忽职守。”
知晌想了想认真的点了头,可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璃月与摩拉克斯早已是不可分割的状态。
“也就是说,我若不并非是魔神的话,便可与你过平常人的生活。”
钟离勾起嘴角,温柔的问道,呼吸间皆是对方的气味。
“我觉得这是废话。”
知晌在被子里拱了拱身体,揉了揉眼睛,声音懒散的说道。
钟离没有回话,闭上了那双带着复杂情绪的双眼。
蒙德之后,就是璃月了吧,钟离暗自盘算到。
若是直播大开着,大家也都知道这是钟离想要卸下神位的前兆,但对于帝君迷知晌来说,他从来没想过钟离会做出这般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他以为摩拉克斯与璃月是一体的。
*
蒙德境内一片灰暗。
“警报,警报,风魔龙又来侵袭城市了。啊!”
骑士团的成员还未说完,就被龙卷风吹到天上了。
蒙德城上下一片混乱,都赶忙跑回家。
“这可真是灾难啊。上天啊,这到底是什么生物啊。”
教堂里,无数的人十指紧扣握拳,放在胸口进行祈祷,无数人希望这场灾难能够停止。
“哼,蒙德人真是可笑啊,这时候还向风神祈祷。”
一个愚人众靠在墙边,露出鄙夷的眼神,另一个站在旁边的愚人众则是面露不忍,听到同事的话后不反驳也不认同,但还是露出来一丝烦躁。
祈祷结束后,就有蒙德人对身侧的友人说道:“听说了吗?那破坏城镇的龙可能就是四风守护中的一位。”
“真的假的?那怎么会来破坏蒙德呢?那可是风神巴巴托斯的眷属啊。”
旁边的人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为什么不会?你知道吗,第五大守护,知晌大人,现在躲在璃月都不回蒙德。”
那蒙德人不屑的说道。
周围的人听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放p,知晌大人是在璃月养病。”
一人终于忍不住了,与那个对神明以及眷属都不友好的人争吵起来。
“我听说知晌大人能够使用古老的传送锚点,不过是一来一回的事情,他都不露脸,这是打算让蒙德自生自灭吧。”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等等,这不是蒙德人,他都没见过知晌大人的身姿,就在这里散播谣言,快抓住他。”
一阵兵荒马乱,让琴团长忍不住揉着额角,这抓住的人连掩饰都不掩饰,嚣张的说他是至冬人,可即便是知道了这人的身份蒙德这方也没办法对此人进行收押,因为他们与至冬的外交政策中并没有关于这项的权力。
琴团长喝了口水,脸色十分苍白,知晌的踪迹被发现,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但愚人众依旧有恃无恐的造谣就让人很恼火,也让人多少有点看不不透了,愚人众果然如迪卢克前辈所说的那样有其他的目的吗?
琴团长心中已经大概有数了。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安柏,她潇洒的一甩头发,递给了琴团长一封信。
上面的火漆眼熟的很,琴团长拆开信封看过后,微微叹气,无奈的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就拿起羽毛笔,开始回信。
……
空用一柄废弃的的无锋刀砍断了竹竿,又捡了绳子,做出了一杆简陋的鱼竿,收集小虫子当鱼饵,打算钓一条鱼充饥。
还好野外都有为冒险家们准备的休息点,里面还有些苹果,最重要的是还有生火的用具已经烹饪的用具。
这对还很陌生这个世界的空而言是救命的东西。
直到,他钓上来一只名叫派蒙的不知名生物。
他们先是发现了空可以操纵风元素,又看到了与龙对话的绿衣服男孩,又是遇到了蒙德的骑士安柏,这期间的生活可谓是多姿多彩。
现在他们已经准备踏入蒙德城的城门了。
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边
知晌抱着个杯子点开锚点,悄无声息的来到晨曦酒庄附近。
属于蒙德特有的青草香萦绕在他身边,睁眼便是几只蝴蝶翻飞。
蒙德与璃月虽为邻国,可建筑风格却极为不同。
知晌的心情也极为复杂,当所谓的疯魔龙这样的熟悉字眼出现在报纸周刊上时,知晌一时不知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他必须拿到主动权。
【作者有话要说】
咳,那什么,没到最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要再等等。
第100章
知晌偷偷摸摸的靠近晨曦酒庄, 在附近的高地上观察了好一会,确定没有可疑人员逗留后才从酒庄后走近。
“知晌先生,老爷已经在大厅中等您了。”
管家先生难得的走出酒庄, 站在酒庄后门处,看到知晌狗狗祟祟的弯腰低头仿佛小偷一样悄声走近,丝毫没有任何的意外, 似乎早就猜到了知晌的行为一样, 面色如常的毕恭毕敬的说道。
“麻烦您了。”
知晌点了点头, 眼中的担忧遮也遮不住。
跟着管家从不引人注目的后门进了酒庄, 七拐八拐的才来到知晌较为熟悉的大厅,楼梯一侧站就站着酒庄的主人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状态,脸上没什么表情, 略长的张扬红发用发绳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正微微低头看着楼梯处摆放的造型奇怪的花瓶,不知道神思跑到了什么地方。
听到脚步声后,迪卢克抬起头正好看到被管家带领着走到楼梯口的知晌。
“你来了。”
迪卢克点了点头,管家自觉的走较远的地方, 只留下知晌和迪卢克两人。
“你也是刚回来?”
知晌有点惊讶,他以为迪卢克会在酒庄呆着。
“你听说了吗?蒙德如今的当红新人。”迪卢克点了点头, 直接展开了正题, 没有一句废话, “他帮蒙德挡住了破坏。”
知晌呆愣了一下, 璃月的报刊上并没有什么当红新人的报道, 但听到后面的一句话后就恍然大悟了, 这说的应该就是游戏的主角旅行者了吧。
“哦?是谁这么厉害?骑士团里还有这样的人才留在蒙德城啊?我还以为能打的都跟着团长去远征了。”
知晌假意不知, 开口调侃道, 因为按照现实来讲他确实不知道, 只是知晌提前得知了游戏内容而已。
“是一位旅行者,几天前才来到了蒙德。”迪卢克解释道,他摊开手仔细的讲起他提到这位旅行者的原因,“今天中午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这位旅行者被吟游诗人撺掇着去偷了天空之琴。”
知晌:“……”
作为旁观者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觉得他们脑子有点大病,毕竟那把琴属于文物,卖不上几个钱就有可能被抓回来。
知晌眼中适当的迷惑让迪卢克老爷心情舒畅,因为现在的知晌和几小时前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他是一样的不解。
知晌的脑海里隐约是有这件事的发生的,但要真问他原因,知晌也只能尴尬的摇头说不知道,因为对于其他的故事情节而言,这一段只能算是预热,而人类的大脑对于多年前的记忆永远只停留在最巅峰的时刻。
“两人还被抓了个正着,跑到酒馆中躲难了,那吟游诗人给我吟诗一首,讲得故事是特瓦林与风神的故事,他们声称去偷天空之琴是因为可以拯救正在痛苦中的特瓦林。”
迪卢克老爷声音冷淡的说道,知晌没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什么明显的情绪,而脸上就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了。
听起来实在是离谱,风神大人带着男主角去偷自己的琴。
“你觉得这个故事可信度有多少?”
迪卢克将故事大概讲述了一下,然后突兀的问道。
“咦!我还以为你已经有结论了,不然也不会给我说。”
知晌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支支吾吾的回答到。
“我让他们在酒馆打烊后再过去,如今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过去。”
迪卢克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过多,他只是想要问问看知晌的反应,可以看出知晌对这个故事深信不疑,得到这个结论后,迪卢克老爷也没多说什么,眼看天空被染上了黑色,便打算现在出发。
迪卢克带着知晌狗狗祟祟的出门,准确来说是迪卢克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而知晌却狗狗祟祟的跟在不远处,像是个跟踪狂一样,躲在不同建筑后。
迪卢克:“……”
迪卢克扶额。
“我已经找过路线了,这条路上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迪卢克老爷说道,他们两人并没有走寻常的路线,而是翻山越岭,直接穿过高地,走出一条没有人的路线。
“早说嘛,害得我心惊胆战的。”
知晌站直身体,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迪卢克欲言又止,有时候感觉知晌还是哑点好。
天色慢慢变暗,知晌走到山上后下意识的抬起头,圆月依旧挂在天上,旁边依旧是那颗最闪亮的星。
等走到城中的后门时,知晌才穿上了斗篷,带上了帽子,虽然他认为这样更容易被人关注到,但不得不说斗篷上的帽子也确实是能将人遮的严严实实。
两人在路口处分开,迪卢克老爷大大方方的从酒馆正门走进,他进门前微微用余光扫视了一眼墙角,看到了带着面具的愚人众假意和对面的人聊天实则是在监视酒馆。
于此同时,知晌爬到城墙上,在迪卢克老爷大摇大摆走进酒馆从而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的同时迅速的从城墙上跳到酒馆的房顶上,从屋顶上正好能看到在酒馆后门不远处的小缝隙里站着一个愚人众。
知晌左看右望,决定缺德一点的把迪卢克老爷酒馆的瓦揭了,他扣出一块红瓦,朝那个愚人众头顶的房檐上扔去,在房檐上发出闷响后顺着坡度正好掉落在愚人众的头顶上,随着一声尖叫,他快速的跳下屋顶,从隐蔽的暗门走进去。
等他走进去后,酒馆里还有几个酒客还没有离开,知晌伸手拉低了帽檐,遮住自己的大部分面孔x坐在了二楼的角落里。
但查尔斯是谁?那可是迪卢克老爷的酒保,自然不会放过这一单生意。
在蒙德的酒馆不点酒饮,那肯定是最引人注目的怪人,知晌点了一杯无酒精的饮料,又点了些小吃来填饱肚子。
一切还都很平常。
但
悄无声息的,一个隐形摄影机悄然的飘在了他身边,没有弹出来的面板上没有点击的红色按键【开始直播】,也瞬间变成了【直播开启】。
无数的弹幕涌进。
(啊啊啊啊,知晌!!!)
(真的好几天都没见到了,真的太过分了吧)
(没有你的直播我真的是太寂寞了)
(这是哪里啊?这么昏暗)
(酒馆???知晌宝贝学坏了,居然去酒馆)
(酒馆坏人可是很多的)
(那边有几个喝醉了的,知晌可要躲着点)
(钟离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啊?你的腿还好吗?)
弹幕刷的起劲,但知晌却一无所知,他还在等着自己餐饮以及从二楼的缝隙里观察一楼的情况。
(知晌宝贝为什么不理我们?是现在不方便说话吗?)
(旁边有人,他说话会被当成神金吧?)
(这是什么情况啊?知晌还穿的这么神秘)
(一看就是要去干坏事)
(等等,你不会走的是反派道路吧?怎么还半夜穿的这么神秘来酒馆)
知晌还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他甚至不知道直播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打开了。
餐饮很快就被拿了上来,知晌先是喝了一口果汁,才慢慢吃起盘子里的意面。
旁边那几个明显喝醉了的人还在大声嚷嚷着。
“天空之琴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吗?我,当时可是在现场的,我和那盗贼打了很长时间,要不是我今天没吃好饭,这人我肯定能拿下。”
一个明显喝的神智不清的瘦高男人大声的朝自己的两个酒友吹着牛。
那两个酒友居然也还赞同:“不愧是你,这种事我上我也行,不就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吗?还敢偷天空之琴,腿给他打断。”
知晌一边收集着情报,一边不动声色的吃着桌子上的东西。
(偷天空之琴?好熟悉)
(那不就是主线任务吗?)
(好家伙,这就到主线了?)
(是哥哥还是妹妹啊?)
(啊啊啊啊有点激动,到底是不是剧情开始了啊?能看到旅行者吗?)
弹幕自然也听到了那边大着舌头吹牛的酒客所说出来的情报,弹幕瞬间得出了主线开始的结论。
但知晌并不知道。
*
而距离知晌很远的璃月中
钟离坐在三碗不过港前,喝着温酒,听着说书,日子好不自在。
“哟,钟离先生今天来了。家里那位没跟着你一起来吗?”
说书人调侃的说道,谁都知道钟离因为知晌连他最爱的说书都不经常来听了,等后来知晌清醒了,又变成两个人一起来了。
说书人也是说的实话,他依旧太久没有看到钟离一个人来听书了。
“他啊,与朋友去踏青了,留我一人在家。”
钟离一听到说书人嘴甜的称呼,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语气间带着些无奈与心酸。
听的说书人忍不住呲牙,真是好酸啊。说书人感叹道,果然啊,情与爱拥有的力量实在是厉害,居然让一直沉稳成熟的钟离先生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那位知晌可真是个能人啊。
话不多聊,说书人开始说起他今日里最后一段故事。
“传言道:岩王帝君与魔神归终是在归离集……”
今日,说书人说的是岩王帝君与归终的第一次见面。
钟离喝了一口温酒,在还带着点凉的港口里,喝一口温酒暖身是最舒服不过的了。
(啊啊啊啊,知晌!!!)
(没有你的直播我真的是太寂寞了)
(这是哪里啊?这么昏暗)
(酒馆???知晌宝贝学坏了,居然去酒馆)
……
(酒馆坏人可是很多的)
(那边有几个喝醉了的,知晌可要躲着点)
(钟离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啊?你的腿还好吗?)
钟离还没来得及听几句说书,眼前就出现了滚动着的文字,他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口酒,垂下眼眸不着痕迹的看了一会文字后,大概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发展。
(偷天空之琴?好熟悉)
(……主线任务……)
(……剧情要开始了?)
……
应该是知晌那边开了直播,但他的系统似乎还存在一些不可估量的损坏,导致弹幕出现在他的眼前,而摄像机等画面都在知晌那边。
只是……知晌去了酒馆。
钟离的思绪飘了一下,感觉现在两人的状态十分的微妙,并不是说两人的关系出现了裂痕,而是形影不离的两个人,如今一个“彻夜未归的在酒馆“,一个“独守空房的在等待”,他若是个不知情的人,怕是会怜悯自己吧,等一个在酒馆放纵的心上人。
钟离想到这里眼眸中满是笑意,实在是有趣的紧。
他继续看着弹幕,却被后面的文字吸引了过去。
主线任务……剧情,哥哥妹妹……钟离自然知道这几个词语所表达的含义,他已经从弹幕里了解到了所有人物的动向。
那毫无风雅可言的酒鬼诗人不仅撺掇那位“旅行者”去偷自己用过的琴,还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他家的知晌。
因为这件事导致知晌不得不在下午时赶去蒙德,以至于他们二人现在还没有见面。
钟离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说书的人偶然间瞥见了钟离的表情,心中不免一跳,难道是他说的书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
回到这边
知晌不慌不忙的把桌子上的面吃完,开始一口一口的喝着饮料,眼神放空的听着身边正在吹牛的酒客,说这些垃圾没营养的话题。
他开始想念三碗不过港的说书人了,虽然也是声音,但至少不是这样嘈杂的噪音,污染人的耳朵。
而且今天可能是隐蔽的清过场,这个时间点,吟游诗人们稀奇的不在酒馆。
又等了一会,那些人在查尔斯不经意的催促间,相互搀扶着离开了酒吧,三个人都是脚步踌躇,连个直线都不会走,
人渐渐的全部离开了,二楼的隐蔽小门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极小声的门响声。
知晌微微低了头,有些戒备的看着那个方向,一个模糊的高挑身影进到门里,等光线一打,知晌才发现来人是认识的琴团长。
在知晌的记忆里,她似乎是被愚人众外交官的施压,为了拯救蒙德的四凤守护之一特瓦林的生命而来的。
两人打了个照面,琴团长看见人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露出笑容。
“许久未见了,没想到迪卢克老爷把你也给请来了。”
知晌笑着打了招呼。
“但我倒是有想到我们会见面。”
琴团长笑容依旧,一身骑士装干练优雅,英气十足。
知晌轻轻笑了一下,他知道琴团长说的意思。
在不久前他就已经给琴团长写了一封信,当时璃月的愚人众逐渐增多,认识他的人也不少,躲着永远不是办法,他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去蒙德。
而蒙德又正是危机时刻,知晌便提出了他暗中帮忙调查的建议,琴团长最终也还是答应了。
两人正在说着话,楼下响起一阵开门声,金色头发的男生,穿着一身露脐装,干净又可爱,身边还跟着一只银白色头发的小精灵一样的人,飞在他的身后。
“这就是你们说的旅行者啊。”知晌站在二楼的死角处,满脸探究的望着楼下的几人。
“长得挺可爱的。”
知晌看到琴团长点头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居然是哥哥!)
(可爱!我空哥的评价真的高!)
(冷知识,如果觉得一个男生可爱的话,那你就快要陷入爱河了)
(知晌和空……我不得不说一件沉痛的事情,我居然觉得这一对会是矮子攻)
(空:首先感谢你对我的肯定,其次,矮怎么了?)
(你们不要什么都磕啊,他们才刚见面)
(一个给子说一个男生可爱……沉思片刻,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
“哎!那是温迪更可爱一点,还是旅行者更可爱一点?”
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知晌用回头就看到凑在自己身后的温迪,正一脸看戏状的问道。
“当然是都很可爱啊!”
知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却让温迪背后一凉。
(空和温迪……我都要!)
(老婆老婆prpr)
(知晌有眼光,两个都很可爱,都抱走)
“咳,前辈让我们过去了。”
琴团长总觉得谁可爱这个话题里总是透漏着一些别样的味道,要真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修罗场的预热。
几人默契的收起话语,朝楼下走去。
“琴团长!还有这是!”
几人刚到楼下,就听到派蒙震惊的声音。
那位名叫空的男孩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知晌趁着这时候光明正大的打量着这个被称为主角的男孩。
异族的服装,露出的肚子上肌肉线条流畅,还能看到腹肌,金色头发梳成辫子随意搭在身后,比知晌还要低一点的身高。
身侧的派蒙有着一头银白色头发,身上的衣服可爱又实用,头上真的无支撑的飘着一个圆环。
“你好呀,我是派蒙,这位是我的伙伴空。”
派蒙再次充当起社交人员。身侧的空一如当初的知晌一样,带着点社恐,很少说话。
“三知。”
知晌点了点头,扯了扯头上的兜帽。
“三只?什……什么三只?”
派蒙迷茫的问道。
……
“我的名字,三知,知道的知。”
知晌沉默一瞬,眼看身边的温迪快忍不住笑意了,连忙解释道。
“好……好奇怪的名字。”
不出所料,派蒙的神之嘴担任起了吐槽的功能。
“你和风神眷属知晌有什么关系吗?”
空却一下就get到了知晌的名字,谨慎的问道。
“知晌?你们居然还知道他啊?”
身侧的温迪突然插了一嘴,有些惊奇的问道。
(三知……这是什么鬼名字)
(我果然不该对知晌的起名水平有什么幻想)
(一知我倒是能理解,但为什么叫三知啊?三难道是知晌的幸运数字吗?)
(空真的好敏锐啊,一下就问道点子上了)
(知晌就是你眼前这位三知啊)
“卖唱的看不起谁呢,谁不认识啊,蒙德的大街上很多人都在讨论他的,很多人都说知晌身为眷属却在蒙德身处险境时未现身,是打算抛弃蒙德了,听他们说那位知晌现在已经在枫丹有了三个孩子了。”
派蒙为了展现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之多,一字不差的将造的谣讲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敢想象,璃月的钟离看到那些弹幕后会有什么想法,望天长叹。
话说突然想起来,弹幕们还不知道知晌和钟离的关系来着……坐起身,露出感兴趣的目光,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