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失去意识前他狠狠的在心里骂了弹幕和建国,都是他们带的,让他看到钟离就下意识喊爹。

啊,这就是钟离千年前的模样吗?

啊,这就是钟离所说的他们见的第一面吗?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后

知晌:摆烂

建国:先去考个公务员!(我们叫建国的永不认输)

建国:虽然我曾经是人,但我已经给自己找好铲屎官了!你快去钟离手下打工养我!(拿粉色的肉垫踩知晌的胸口)

钟离:喜当爹?

第66章 初见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 魔神群起,打算拼个你死我活,摩拉克斯不得不多注意领地外的动静。

本是深秋之时, 随着天气降温,魔神与各方魔兽都开始骚动起来。

岩之魔神摩拉克斯已经注意这边的动静许久了,昨晚夜幕降临之际, 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落于世, 但那并不是属于魔神的气息, 也并非什么魔物, 倒真就只像是一个普通的天外来物一般。

摩拉克斯从案牍后站起身来,沉思片刻后却又坐了下来,这世间元素力浓郁之地数不胜数, 孕育出生命生命都是有可能的, 若不是魔神诞生,只要那生命没有残害百姓的意思,摩拉克斯都不会管束。

果然,那力量降落于世之后就是一片寂静, 而那生物还算聪明,降临后就将属于自己的力量收敛了, 不仅其余魔神魔物就连他摩拉克斯都没能再找到他的踪迹。

摩拉克斯想到这里, 便继续翻看着案牍上的公文。

“大人, 西方似有魔物侵袭。”

通身雪白的蓝纹仙鹤走近摩拉克斯。

天际刚刚呈湛蓝清澈, 暖光在天尽头闪过金光, 世间的活物才慢慢清醒, 留云借风真君就出现在了摩拉克斯面前。

不仅是留云借风真君, 就连其他仙人也都纷纷现身, 极大多数还是在跃跃欲试着准备去收拾躁动的魔物。

“大人, 西方好像还有一群人,似乎在逃难。”

理水叠山真君姗姗来迟,她连忙汇报给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的目光瞬间扫视而来,在场的众仙人都忍不住被摩拉克斯威摄的一颤。

他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一圈查看,因为他总想到昨日夜晚突然出现的那股力量,或许真的于此有脱不了的干系。

他并没有阻止仙人们跟随的步伐,若那些人类的到来是因为魔物的侵袭,那他自然要保护这些人。

但意外似乎发生的更快,只是几息之间仙人们布下的阵法就被人所触动。

摩拉克斯从天而降,望向那群衣衫褴褛的人们,只是轻轻一瞥,就让普通的人类感受到了莫名的威压,所有人都僵直不动了,头上的汗不停的朝下低落。

“外面,还有一个人,求求您了,救救他吧,d,咳,大人。”

但让他惊讶的是,几秒后就在这群人中出现了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猫,那猫咪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抵抗着压力朝他喊着。

摩拉克斯来不及想再多,魔神生而爱人,他自然不希望见到任何一人的死亡。

摩拉克斯传话与身后的仙人们,便快速的朝前去。

他极好的视力能清楚的看到一袭白衣的少年正在顽强抵抗着三个魔物的侵袭。

摩拉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却见那少年似是任命一般连挣扎都没有了,摩拉克斯一击岩元素便将那些魔物的攻击粉碎,那些魔物见事情不对劲,唯有黑雾完全消散,其他二位都逃走了。

他走近那少年,他居高临下的望向平躺在地上的少年,身边竟满是清心,这本该只会长在冲破云霄的高山顶端,云雾缭绕,露水沁染之地。

如今却盛开在这片山头,这地虽也高,却不属于高山这样的地形。

下一刻,在阳光下染着珀色的眼眸就抬了起来,撞进了摩拉克斯的眼中,毫无高光的眼睛,仿佛将要安静等待命运的结局般毫无生气的眼神都在昭示着这个少年的内心深处对死亡的偏爱。

少年无疑是长的漂亮的,精致的眉眼,柔顺如墨般的发丝在地面上铺开,白衣黑裤在漫山清心间格外的和谐,他就像是刚化形的清心般,清冷疏离却迷人。

摩拉克斯见那少年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他刚想询问少年的状况,却见那少年的眼角蓦然淌着晶莹泪珠,他能感受到少年的气息变的急促了起来。

摩拉克斯少有的有些无措,他并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将哭泣的人类哄好,这并不是他所擅长的。

但下一秒一声清脆且响亮的声音震耳欲聋

“爹”

身后的赶来的仙人们没站好摔在地上的不算少,就连往日最正经不过的削阳筑月真君那张带着绒毛的鹿脸上都难得的出现了些裂痕。

摩拉克斯还没说什么,那少年就已经因为力竭而昏迷了过去。

他也顾不得太多,赶忙上前,蹲了下来,神装后的白色斗篷随意的落在土地上,平稳的呼吸滑过摩拉克斯裸露在外的手腕上,让摩拉克斯稍微安心了一点。

“咳,那什么,大人,这儿子……咳,这孩子也送到医馆吗?”

理水叠山真君迟疑的开了口,少年那声爹实在是太过于笃定,让他们都不太好意思开口,当然他们也知道摩拉克斯并不是这种魔神,但不妨碍他们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是。”摩拉克斯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无奈与好笑,他在这世间如此之久,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般称呼他,倒真有些新奇。

“他若是醒了,麻烦告知我一声。”

摩拉克斯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低沉,他想了一下后还是补充了这句话,因为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战斗,这个少年所使用的元素力颇为繁杂,他需要了解一番少年的情况。

*

“大人,那些人类的村子被魔物所毁,独留下这些人逃了出来。”

理水叠山真君与摩拉克斯汇报了这些人类的来历,和他们与知晌相见的事情。

摩拉克斯眼中带着些思索,最后那磁性低沉的声音在理水叠山真君耳畔响起。

“给他们安排些住的地方吧。”

以此话作为结尾,这群前来投奔的人类得以在此生活。

*

“铲屎官~你为什么还不醒啊?帝君超级帅的,你都没有看到。你不会是不想养我吧?这不会是你的计谋吧。”

建国趴在知晌的枕头边,对着他的耳朵小声的唠叨。

而知晌刚刚清醒就听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的脑子渐渐的清醒了过来。

吵死了啊。知晌没有睁开眼睛,但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缓了许久才挣扎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浑身都是休息时间过长后带来的酸软无力。

“醒啦,真的是吓死我了。还以为刚到这里就失去一个同乡。”

距离极近的猫咪很快就感受到了知晌的清醒,愉悦的说道。

“我去叫医生。”建国从床上跳了下来,快速的消失在屋外。

一片兵荒马乱后,知晌身旁终于安静了下来。

知晌下意识的朝左下角看去,干干净净的,没有弹幕的出现。

他在这几十天里已经习惯了弹幕的陪伴,下意识就朝那里看去,这不是个好习惯,知晌思考到。

他绷直嘴角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这个地方,不大的空间内只有简单的桌子和床,这是个简陋的茅草屋。

但他并没有清闲多久,不隔音的房间外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闭着的破旧木门上传来了敲击声,在这残损的门扉上发出如老者咳嗽般吱呀声响。

“请进。”

知晌不自在的说道,他的声音并不大,但门外的人还是听到了,门扉发出哀鸣,一个一袭白袍身后戴着兜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知晌平躺在床上,微微歪头就看到那让他熟悉的身影,及时衣服不同,他也能认出这个人。

熟悉的身形,微长的头发后是被菱形发饰捆绑着的长发,从兜帽里露出,璀璨的金色瞳孔是最夺目的存在,他忍不住放松了下来。

“钟离”

知晌小声的低语着。

等知晌看清楚那人的脸后,心脏忍不住跳空了一拍,之后就是酸楚的感觉萦绕鼻尖。

太陌生了,威严的气息压制着他,疏离的眼神正在以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带有威压的端详着他,甚至知晌还感受到了不信任的提防。

金色眸子中满是陌生,没有他熟悉的温柔,也没有对他的纵容,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没有。

漠然的眸子如小刀一样,不停地凌迟着知晌的心脏,真疼啊。知晌呆愣的望向钟离的眼眸。

这种威压,以及这熟悉的表情,知晌不知道为何脑子里满满都是他与钟离在蒙德的那次野餐,他曾感受到过这样的威严,原来是在这里吗?

“我是摩拉克斯”

嗓音中没有知晌熟悉的眷恋与沙哑,只剩下威严的声线,只是几个字就将知晌内心深处的所有期待全部毁灭。

知晌似乎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摩拉克斯?那不是岩石的名字吗?

知晌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该用什么来说明,被欺骗的愤怒?并没有,倒不如说他很冷静,冷静到摩拉克斯都看不出知晌的情绪。

似乎有一些果然如此的释然,或许他从来都有这种想法,并没有被请仙大典的那一出压下怀疑。他只是想要相信钟离而已。

“摩拉克斯……岩之魔神,知晌”

知晌似乎是还有些不相信的将这个身份对应了。

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上更是苍白,就连嘴唇都是惨白的,他浑身颤抖了一下,有些害怕似的缩了缩身体。

摩拉克斯见知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些担忧,那一副马上就要昏倒的架势,让摩拉克斯将嘴中想要问出的话拐了个弯又咽了回去。

摩拉克斯感到有些奇怪,他进屋时明明看到知晌的脸上时带着惊喜与期待的。

为什么他只是将自己名字说出来后,这孩子就如此害怕,甚至已经变了脸色了。

难道是魔神的威压让他受不住吗,摩拉克斯暗自想着,可他这样已经是收敛过的了。

“身体还是不舒服吗,知晌”

摩拉克斯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句话知晌在璃月时也听过,但还是不一样的,神性中那遮掩不住的漠然让知晌心凉。

“没事,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知晌缩了缩脖子,他身上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只能硬着头皮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摩拉克斯见知晌的身体似乎真的很不舒服,就客气了几句后离开了。

“等你的身体恢复了,我再来看你。”

摩拉克斯如此说到。

知晌内心深处欲哭无泪,还来啊?

知晌被子里紧握着的手又紧了几分。

等摩拉克斯的脚步彻底消失在门外后,知晌的眼眶蓦然湿润,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划过头皮隐没在发丝间,知晌紧紧咬着嘴中的软肉,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他好想大哭一场,好累啊。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掰开了一样,内心空落落的,还泛着疼痛,真的好疼啊。

他并不是因为钟离的态度才这么难受的,他虽然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钟离冷漠的态度,但他也知道两人还不认识,这样的态度是应该的。

让他最难受的是钟离的身份,知晌不明白钟离为什么要这样欺骗自己,难道是看自己被骗的团团转他很愉悦吗?

他忍受不了这样的欺骗,即便最后告诉他这是善意的谎言,知晌也不会接受。

房门在不知不觉间再次被打开。

摩拉克斯清楚地看到知晌委屈的表情,以及泛着红的眼眶,泪滴止不住地流入墨色的发丝,浸湿枕头。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摩拉克斯摇了摇头。

他是魔神,受世间万人敬仰,部落的所有事宜都要由他来定夺,但此时却感到手脚无措,他有些笨拙的走近,轻轻的揽过知晌的肩膀,让他能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是他在部落里看到过的,一位母亲就是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孩子的背部,小声说道别哭了,慢慢的小孩就会止住泪水。

“别哭了”

摩拉克斯轻声说道。

知晌听到后,泪水流的更凶了,他放声大哭起来,止都止不住,他的拳头还无意识的砸在摩拉克斯的身上。

房子的隔音很不好,站在外面的仙人们猛地一惊。

不会是大人的威压过重,把小男孩吓哭了吧。

他们不是没见过部落里的小孩见到摩拉克斯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

仙人们连忙跑了进来,大开着的房门让他们全都挤了进来。

一抬眼就看到摩拉克斯正手脚僵硬把男孩揽入怀,摩拉克斯眼睛里稀见的出现求助的表情。

“哇”

一声赞叹从地上发出,只见混入仙人行列的建国正微张着嘴巴,瞪圆了的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建国实在是不理解,同样是刚刚穿越到提瓦特的,同样是一起出现在璃月的,为什么有的人都已经被帝君揽入怀抱哄乖乖了,而有的人还在旁边发出哇哦哇哦的惊叹。

“大人,我突然想起阵法还没修复好,我就先行离开了”

“我突然想起还有公文没看呢”

一个个的开始找借口往外走。

最终只剩下那只名为建国的可怜猫咪。

“喵,花蝴蝶,我来了!”

他左看看右闻闻,然后眼睛一亮,前面的两个爪子瞬间离地,打算来一个冲刺。

“等等”

一声威压十足的声音穿过他的身体,将他定在了地面上。

“麻烦你去打盆水吧”

摩拉克斯的声音响起,建国迅速爬了起来,这可是帝君的命令,可一定要办好,建国迈着激动的步伐朝门外走去。

但走到一半才发现了一个情况,他现在是一只小臂大小的猫咪,请问他要如何才能接水送水呢?

*

“谁告诉我的,说是个小男孩?”

第一次见到知晌的歌尘浪市真君满眼的迷茫。

“这是小男孩?”

歌尘浪市真君回想起那个目测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怀疑的望着身边的一群同僚。

“咳,与我等相比,知晌的年纪确实属于小男孩”

留云借风真君咳嗽了一声,她看到人类就总是感觉年龄极小的,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你们在说什么?”

一声清脆的声音出现,众仙人抬头正看到尘之魔神从天而降。

“昨日救回来了一些人类,其中有一人凭一己之力挡住了三个魔物的攻击。大人说此人的能力突出。”

理水叠山真君解释道。

“归终你可要好好说说他们,昨日同我说是个小男孩,今日见到才发现是个十几二十岁的青年。”

歌尘浪市真君气鼓鼓的说道,几人听闻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话说,建国是不是没和我们一起出来?”

削月筑阳真君突然开口问道。

他的四肢蹄子在地上踏了踏,地上的青草地被踩在地面上。

“那应该是一只刚有灵性的猫,昨日可是顶着大人的威慑力开口了呢。看样子和那知晌挺亲昵的。”

他们给归终解释道,然后满脸兴奋的扯着归终的衣袖。

“最重要的是,我们刚才去看那孩子,发现……”

*

摩拉克斯将已经睡着的知晌规整的放在床上,昨日冷淡的少年如今却满眼绯红,就连两颊上都泛起红晕,显得格外的惹人怜爱。

他忍不住松了口气,这样的事情他当真是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摩拉克斯走出房门,就看到一只猫咪正用牙齿咬着一个盆,里面装了清水,一点一点的朝屋子的方向挪动。

这一人一猫啊,当真是让人不省心。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是一个闭环喽,因为钟离在这日以为知晌是被他的魔神身份吓到所以才远离他,从而在千年后瞒着自己的身份,而知晌则因为钟离的隐瞒而变了脸色。

建国:世界的参差呀!

推一下自己的预收嘿嘿

【原神】路人甲有亿个委托

整个璃月都知道执离是个很特立独行的小说家。

这里的特立独行可不是一个褒义词。

他有一个爱好,他喜欢在冒险家协会挂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委托。

这里面包括不限于“半夜让冒险家去偷衣服”,“在码头上跳舞”,“在飞行执照考试期间站在风神像上跳科目三”等等。

冒险家对此是又爱又恨,因为委托费足够多,而委托确实也足够bt。

这时有一个称作旅行者的冒险家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委托。

他羞涩的笑了笑“旅行者,我想知道众仙之祖是不是有两根。”

然后帝君遇刺,旅行者也被当成怀疑对象,经历千辛万苦,旅行者甚至为此大闯黄金屋,终于魔神被封印到海底,一切恢复如初。

旅行者向他跑来:“执离我在黄金屋看到了帝君的仙祖法蜕,认真帮你检查过了,确实是两根。”

执离僵直不敢说话。

身边的钟离笑着看着他。

旅行者跑近后,看到正在执离身边喝茶的钟离,瞳孔地震,径直摔倒在地。

会严重ooc,不喜勿看

cp钟离,其他友情向

乐子文,为了我的脑洞服务

文笔不好,见谅

第67章 契约

知晌清醒过来后, 红肿的眼睛让他瞬间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

知晌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他都干了点什么事情啊。

摩拉克斯果然是个仁慈的魔神啊,这都不生气。

但转念一想, 或许他还是有生之年唯一一个抱着岩王帝君哭的人,哦,还是唯一一个对人家拳打脚踢的人。

知晌瘫在床上, 耳边传来一阵温热, 他微微侧头, 那只白色的猫咪正规规矩矩的躺在他身侧。

竹窗遮住了窗外的天色, 知晌慢慢直起身子,他这一觉睡的虽然是昏天黑地的,但也是恢复了精神。

知晌有些迷茫, 他曾记得自己所在的屋子似乎是个很简陋的房间, 但这时再观察,发现并非如此,床边的小夜灯中微弱的烛光正不停闪动,这光线并不强, 也能让醒来的人安心。

他的床头放着的柜子很精致,床也很大, 睡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知晌小心的掀开被子, 轻轻下了床, 他打开房间的木门, 这里的木门也很精致, 门面上是被打磨过的光滑, 推开门也没有吱呀的声响。

他打开门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门外是木质走廊, 房间旁边的屋子里也亮着灯。

知晌刚刚迈出脚步, 旁边的门就打开了, 熟悉的面孔让他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我……你……呃。”

知晌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来吃点东西吧。”

气场已经收敛了许多,但不论是着装还是神色都与人类有着极大的差异,那是会让人下意识低头垂眸的感觉。

平白低人一等的错觉会让人类下意识避开。

知晌心理上是有些抗拒的,但摩拉克斯的话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知晌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与他想象的并不太一样,桌上的饭菜也只是简单的白粥,旁边放着几盘小菜,不知道是什么面蒸出来的馒头,吃起来极为粗糙,不细细咀嚼话吞咽时就会拉嗓子,这种东西偶尔吃一次叫做体验生活,但多吃就对它喜欢不起来了。

可知晌如今食物已经没什么热情,他甚至感受不到饥饿,这饭吃的如囫囵吞枣,好与坏都常不出来。

知晌沉默的吞咽着食物,而坐在一旁的摩拉克斯也光明正大的观望着这个沉默的年轻人。

摩拉克斯能看出来这就是一个人类,并非魔神,也非仙类,亦不是什么新的种族,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但他却看出了那身上的力量,以及那日清楚感受到的熟悉的各类混杂在一起的元素。

这样的一个人类,摩拉克斯是绝对不会将他放走的,先不说去到外面的地方后是否会被其他邪恶的魔神所利用,就是他身上如此特殊的能力也定会让他陷入危险绝境中。

可这年轻人的态度却让摩拉克斯有了探究的想法,敌人对他是狂好与厌恶,而同盟者于他则是敬重与崇拜为多。

普通的人群则大多不敢直视摩拉克斯,只偶尔有幼童敢于直面他的威严。

但这些情绪在知晌身上却并不出现,厌恶也好,敬重也罢,都没有在知晌身上体现出来,至于不敢直视什么的就更没有了。

他对这少年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产生了探究。

即使是外漏的情绪也不属于以上的那几种,而那针对他摩拉克斯本人的情绪,则带有呆滞与失望。

似乎认为他不应该是摩拉克斯一样。

“您……是有……什么……”

知晌表面上一阵平静,但内心却隐隐有些发麻,摩拉克斯的眼神直白,没有做任何的掩饰,但这种压力却不是人类能够轻易承受的。

果然,魔神与人类是不同的,以后还是远离吧。

那种下意识想要躲避的想法再次出现在他的心里,知晌有些害怕自己眼中的情绪或平时下意识的动作会让摩拉克斯察觉什么,这后果是不受控制的,极大可能会被疏远。

其实知晌不认为自己在这里能和摩拉克斯有什么交流了,人类对于魔神来说时间太短,一个正常的人类一辈子见不到魔神都是有可能的。

等他身上的伤好了,应该也是搬到居民居住的群落里,一辈子被摩拉克斯庇护,直到他找出回去的方法。

或许他没有找到方法,而是在这个时代慢慢衰老,或许他还可能会对那时的稚童吹嘘,他与岩之魔神说过话之类的。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摩拉克斯说道。

“知晌,你可要与我签订契约。”

摩拉克斯如唠家常一般,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知晌抬起头,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出现了些许波动。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表达自己的疑惑。

摩拉克斯拿起杯子,为他倒了热茶。

“如今正值魔神战争,征战连年,我们做个交易。”

知晌的手差点拿不稳手中的茶杯。

知晌并没有快速的答应,简单的说就是摩拉克斯希望他能与仙人们一起当同事。

而摩拉克斯则会保护知晌的安全。

这是一份公平的交易。

因为摩拉克斯说的没错,他与普通的人类相比过于强大,但与魔神而言却又过于渺小。这就导致了他的身份处于最中间,在外的危险系数会增加。

魔神得不到就会将他毁灭,而他又很难融入正常的人类生活。这样看来,与摩拉克斯签订契约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可说实话,知晌并不是很想和摩拉克斯产生什么联系,他原本的想法只是将那群逃难的人送到摩拉克斯的领地,之后就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那只猫已经霸占了整张床的最中心,没心没肺的睡着。

知晌坐在床边,打开他的系统,观察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东西。

【17级(已修改)

前往璃月境内(已完成)

与摩拉克斯签订契约(未完成,进度百分之九十)

探寻地震原因(灰色,未开启,请先完成任务一)】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知晌的所有退路都被这一个系统任务给挡住了。

知晌思考,或许这任务不做也罢?

但阶段性任务又点亮了

【检测到寻仙问道任务对象】

知晌:我的想法不重要对吧?

知晌可还记得那任务当初的解释,让他找众仙之祖拜师学艺。

知晌感觉他的系统似乎和摩拉克斯杠上了。

*

契约的签订在摩拉克斯看来是早就已经有把握的,知晌并不是有坏心思的人,虽然不知他为何会对自己这般抵触,但与自己的性命相比知晌一定会更看重自己的生命。

就这样在那个早晨,在建国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与摩拉克斯签订了契约。

而建国也与摩拉克斯达成了共识,签订了契约。

但在知晌看来,建国恨不得把自己卖给摩拉克斯。

不知道建国是如何和仙人们说的,大家似乎都已经默认了这猫是知晌的猫。

于是等知晌的身体好了以后,他与建国就搬了出去。

他们的住所是仙人直接安排的,木头盖成的房子屹立在鲜花丛中。

“剧情……你知道吗?”

知晌一边收拾着房子,一边问着正拿着爪子擦桌子的建国。

“哦,忘了你失忆了。”

白色的长毛猫脚上站着灰尘,毛发已经呈灰黄色,说到这个,他可就不困了,一边卖力的站在抹布上擦灰一边事无巨细的讲着璃月的故事剧情。

“璃月的剧情就是旅行者来璃月参加请仙典仪,然后岩王帝君……也就是钟离的龙身死了……而这一切都是钟离为了退休。”

小猫的爪子勾在了抹布上,正在挣扎着将爪子挪开。

这一切对知晌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这剧情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对了,我已经打听过了,现在帝君和尘之魔神归终已经签订契约成为同盟了。而且若陀也还没出现,我觉得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若陀龙王的到来。”

小猫的神之嘴不是说着玩的,他不过短短几天就将整个局势通过套话拼凑到一起了。

“知晌,咱们晚上一定要好好谈谈咱们的未来,这时正是魔神战争时期,我们为了自己的命也要规划一下。”

那大大咧咧的小猫突然严肃正经起来,那认真的小脸让知晌不忍直视。

知晌默然接受。

这小屋不大,但胜在简单整洁,刚刚整理完,建国就在地上打滚喊饿,知晌本打算不理他,但被缠的实在是烦躁,掏出一个披萨扔在桌子上。

“喵,披萨,呜呜呜呜,不愧是我找的铲屎官,喵喵喵,真香啊。”

夜幕低垂,周围并没有居民。

他们生活的地方与仙人相近,且并不在任何一个部落。

“别想了,我们是不可能住在群落里面的,我那日下山就被人们奉为神猫了,而且人们已经在传你知晌的英勇事迹了。”

对于知晌的想法,建国反驳的有理有据,现如今两人身份尴尬,得到岩之魔神的重用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计划”

知晌打断建国的语言攻击,他此时要是不打断,建国就一定会对他进行一个小时的批判来论证他的想法有多可笑。

“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都在躲着帝君……还用那种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帝君。”

建国说道。

“有吗?”

知晌有些迷茫。

“当然有啊,你看帝君的眼神就好像是那种看欺骗了你感情的渣男一样。你不会是同人本子看多了吧?”

建国突然灵光一闪,眼神中带着怀疑的望着知晌。

“我肯定是要跟着帝君征战杀场为璃月的太平盛世而做出自己的贡献的,我已经与仙人们商量过了,我要先化形,然后去把那些魔物砍的片甲不留。”

知晌居然能在一只猫咪身上看到所谓的意气风发,那只猫坚定的用后面的两只爪子站在地面上,前面的两只爪子正在空中舞动。

知晌面色无常的坐在凳子上望着猫咪的演讲,他曾经似乎也是如此,虽然经常喜欢摆烂在家,但也会帮蒙德的骑士团将魔物赶出。

可如今为什么顾虑这么多,就好似陷入了一场无结果的纠结中一样。

知晌眼神中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惊恐,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因为自己对钟离的喜欢,所以不能接受他的欺骗,可这似乎与如今的摩拉克斯没什么关系,倒不如说他更应该努力想办法回去,然后质问钟离。

因为无论怎么想,与摩拉克斯签订契约,成为开创璃月太平盛世的一员都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知晌想通了,他在璃月的生活里变的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才导致了现如今习惯性的逃避。

战火纷飞,魔物侵扰。

这是那些逃难的人们所描述的。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建国暴怒,并给予了知晌一个猫猫拳。

第二日,他还什么都没干,就先见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让他一直都好奇的——归客。

依旧是千年后所见到的模样也依旧是那身衣服。

“我是尘之魔神,小朋友你可以叫我归终姐姐哦。”

虽然面带狡黠微笑,表情却有着慈爱之意。

尘之魔神,归终。

知晌现在已经波澜不惊了,原来她并不是留云借风真君的徒弟归客,而是尘之魔神归终。

我都认识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人啊。

知晌挤出了一个微笑,这群魔神,是觉得骗他很好玩吗?

“你还好吗?看你的脸色苍白了起来,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吧。”

归终担忧的说道。

“不用。”

知晌摇了摇头。

“那就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吧,小猫咪跟上啦。”

归终带着知晌在各个群落间穿梭。

让知晌明白了如今的局势,战争不断,时不时就是一道火光。提瓦特现在的光景中全都是战火的痕迹,如此相比较,千年后那只有些丘丘人和史莱姆的郊外居然是那样的安全。

居住的地方被保护的很好,并没有房屋损害的情况,虽然简陋但也安全。

只是他们的去路被一只仙鹤挡住了,这位仙人知晌的印象十分的深刻,留云借风真君。

她刚收起翅膀站稳,便满眼放光的看着知晌“咳,如今战火纷飞,本仙这是实在忙不过来了,来看看有没有人方便帮本仙。”

话到此处,知晌若还是不知道她说的意思的话,就白活了这么几十年了。

“这可不行,摩拉克斯说让我带着知晌先来熟悉一番,你只能去找别人了。”

归终笑盈盈的说道。

“那……建国跟本仙走。”

留云借风真君眼睛一转,似乎是抓住了什么漏洞一般,拽着一旁的正在舔爪子的建国就飞远了。

“喵!!!小猫咪不是吉祥物吗?怎么还要工作啊啊啊啊~”

呐喊声从天空传来,凄惨的让知晌都不忍心。

“这周围魔物众多,总有些不识好歹的蠢材。让那小猫咪跟着留云也好。”

归终带着知晌一路前行。

轰隆隆,轰隆隆。

地面突然一阵震动,过了十分钟后才慢慢停歇。

这次的震动并不厉害,村落中也没什么损失,但归终的脸色却变的凝重起来。

“跟我来。”

归终带着知晌在山间小路上快速的行走,直到出现在一座熟悉的房子前。

知晌还没来得及去想是哪里见过,门扉就被打开了,走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兜帽……咳,建国纠正过那是神装。

摩拉克斯稳步走到两人面前。

“我正要去查看一番,近日地震越来越密集。”

摩拉克斯说道。

“知晌和我同去,如何?”

摩拉克斯看向知晌。

【作者有话要说】

出新地图了!!!

不太敢写了哈哈哈哈哈。

第68章 若陀

知晌同摩拉克斯一道走着, 他们这是要前往地震的源头,虽然知晌也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事情如何变为这样的?说到底不过就是知晌一时间被那张俊美的脸勾的失了神志,等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已经跟着摩拉克斯走了二里地了。

知晌下意识揉了揉鼻子, 小心翼翼的偷看了走在自己前面的摩拉克斯,那神装加身后神性更是不加遮掩。他如今再看往日,都忍不住捂脸扣脚, 钟离曾多次暗示他, 他却如木头般什么都没察觉, 即使察觉到也会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这也就罢了, 一想到他曾看过摩拉克斯的小/黄/书,还被本人抓到了什么的……渎神啊!真是罪过了。

知晌有些心虚般欲盖弥彰的朝路旁的风景望去,仿佛那里是有奇珍异宝般, 可他所望之处却都是黄土。

与摩拉克斯相处时若是心中有一点杂念都会感到是在亵渎神明, 或许这也是摩拉克斯与钟离之间的区别吧。他实在是不能将摩拉克斯与钟离混在一起谈论,这样一位淡漠严肃的神明怎么会是那几句话都带有撩拨意味的钟离?

“我的背后是有什么东西吗?竟让知晌看的如此细致。”

知晌的眼神炽热无比,摩拉克斯想要忽视都不行,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但知晌也并不是多么光明正大的看, 而偷偷瞄几眼,这让知晌无端生出一丝卑劣感。

知晌一边清楚这次时间的倒流他要打起一百分的精神, 战火交织之时, 他可能会因此没了性命。

可另一边他却依旧还在怀念着钟离以至于会看到摩拉克斯时无端想起钟离, 但很快就会被摩拉克斯身上的气场以及淡漠的态度感染, 只敢产生敬畏之心, 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都会被敲打的粉碎。

这就是神明啊, 无论私下多么猖狂, 在其面前都不敢有任何的越界之心。就如他没见过真正的摩拉克斯之前, 他还可以看着那本《替身文学》笔记一边调侃魔神玩的真花, 一边并不是很当回事。

但现在别说是什么替身梗了,他甚至都不敢对摩拉克斯产生任何一点暧昧的想法,不然会让他有种大逆不道的感觉。

知晌无意识的咬着嘴唇,他还是不习惯没有了弹幕的感觉,若是平常弹幕怕是要扎破了天,什么虎狼之词都会用文字表达出来。

往日还能看着弹幕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现如今只能带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跟在自己敬畏之神身后。

期间震动再次出现了,山体上不断坠落着巨大石块,摩拉克斯只是挥手间,知晌周围就出现了金色的护盾,知晌回忆起自己在雪山上第一次见到这护盾时的模样,他甚至为此狼狈的吐了血。

“唉,幸运山下并无村落,不然怕是大灾啊。”

摩拉克斯庆幸的感慨道。

知晌为此感到新奇,这就是魔神爱人的本能吗?他曾无数次在提瓦特听到魔神生而爱人的概念,如今却是第一次了解到。

他朝前走着,微低着头,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见他身前突然横了一条胳膊。

“前面就是了。”

摩拉克斯的声音响起。

一眼望去,辽阔的山丘上满是花草,五颜六色的却不显的花哨,崖边有一颗茂盛的大树,有遮天蔽日的能力,那在秋日却满是嫩绿树叶的繁盛景象让人难以忘怀,如此祥和之地旁边却无一人,反季节的生长让人望而却步。

仔细感受才发现异动早就在身旁了,只是大家都在观察罢了。

或许是感受到摩拉克斯的危险了,身侧本无任何异常的地方全都传来了骚动,但大多都还在藏身之处不露踪迹。

知晌戒备的看向四周。

不多时,风起,树叶婆娑起舞,地面开始晃动。

地面上的裂纹从树下开始蔓延扩张,站立都很困难了。

无数骚动者全都露出了身影,多为逃命,少则稳固身型,想要借机捡漏。

知晌一时不察,脚下地面裂纹扩展,万丈深渊展现在眼前。

知晌恍然掉落,他连忙打开风之翼,却见一阵金光围绕在他的周围,淡色的护盾上依旧是那熟悉的字纹,知晌在缓慢降落中似乎了解了什么,这应该就是摩拉克斯与他签订的契约了吧。

彼时,他已不知深渊外是何动静了,只能看到头顶的光亮。

知晌一阵恍惚,不觉嘀咕道“不会只有我掉了下来吧?”

可如此大的裂缝中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知晌看了看万丈深渊皆为黑暗,从空间内取出来了一块矿石,扔了下去,屏息凝神的倾听,却久久听不到矿山落下的声音。

知晌本没有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色,掏出自己的单手剑,将风之翼合上,霎时,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黑暗中坠去。

时间过去的不算少,至少知晌已经在不断的坠落中回过神来,并试图改变自己的姿势。

头重脚轻的缘故,只要是向下降落,头都会在不自觉的先着地。

极速的冲击力让知晌的身躯处于兴奋状态,心跳却是一点点归为平静。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知晌抬头已望不到那一抹亮色了,他才跌落于一片温热的硬石块中。

没有任何的疼痛,知晌松了口气,不愧是岩之魔神的护盾,太有安全感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弹幕都叫他为爹了,确实是安全感十足。

一片黑暗,他朝身边摸索了一个,温热的丝滑的手感,仔细感受才发现,那也并非如岩石般坚硬,带着点柔软细腻。

下一刻,身边亮起了光,知晌适应光线后回过头去,入眼就是白色衣物包裹着的胸肌,他的身体似乎在紧挨着那在衣物下也有型的腹肌。

而他的手还附在其中一块腹肌上。

仿佛摸到烫手芋头般,知晌虽是想要将手移开,但手却下意识的用力捏了捏。

手感很不错……!?

等等

知晌面色呆滞,如石化般僵硬着抬起头,就对上一双璀璨的金色眸子,那眸子中似带有淡淡的疑惑。

“咳咳咳”

知晌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如被火烧了一般,他的身体开始挣扎起来。

怪不得一点都不疼,原来是被人接住了,知晌弯着腰咳嗽的厉害。

等他停下了动作后,却发现身旁也没有声音,知晌微微抬起头,那双眸子被泪水浸湿,波光潋滟,却瞬间与金色碰撞。

知晌的角度只能仰视着摩拉克斯,也自然是看不到他的全部表情,那是一种带着古怪与欲言又止的表情。

极度安静的空间内只听到知晌咳嗽的回声,直到停止。

知晌有些惶恐,摩拉克斯是生气了吗?

知晌并没有在那金色眸子中看到什么含义,只觉得他威严不可侵犯。

“对不起啊,我……并非有意的。”

知晌从没有在这样的氛围里开启话题,更何况身边站着的还是魔神。

他咬紧牙关,挤牙膏一般,挤出来了一句话。

“嗯?”

语气中带着疑问,混着胸腔共鸣的语气词。

知晌偷偷抬头,果真看到摩拉克斯那伟大的脸上带着的疑惑。

“你的胆子倒是大,旁人可不会这般盯着我看。”

知晌正为摩拉克斯的疑惑而感到疑惑时,就听到摩拉克斯带着笑意的话语。

知晌内心深处正在无声呐喊,这真的不是他胆子大,而是在钟离那里磨练的。他怀疑钟离当时就是给他做脱敏治疗的。

知晌觉得这话他是真的接不了,只能嘿嘿憨笑两声。

摩拉克斯却暗自点了点头,他虽不懂人类的情感,却也知人有喜怒哀乐,不应该只有冷静与理性。现在的知晌才是将自己柔软的内心释放了一丝出来。

知晌感觉身旁没有了威压,也轻松了许多,他才有心思朝四周张望。

那亮着东西是块矿石,而摩拉克斯手中却拿着另一块闪着白光的石头。

知晌感到一丝熟悉,定睛一看才发觉那石块就是自己扔下来的矿石。

哈哈,怪不得听不到响声。

知晌心虚的移开视线。

“摩拉克斯。”

一声呼喊在山石间回荡。

好像在叫魂一般,知晌心平气和的感叹道。

“岩之魔神摩拉克斯,你来了。”

那声音中带着些终于被关注到的喜悦。

“这是!”

知晌警戒的朝四周张望。

“原本沉睡与此的带有元素力与灵力的石头,山体的震动怕也不过是他无意间外泄的元素力所引起。”

摩拉克斯抽空朝知晌看了一眼。

元素力啊,知晌默念着,记下了这个概念,却也没有多问。

“啊,似乎是给你们带来了不少麻烦,倒真是抱歉了,沉睡的时间太长浑身都僵硬了。你可肯将我带到地面上?摩拉克斯。”

那声音中也带了些不好意思,看起来十分好说话的样子,最后的语气也带着些诚恳的意味。

“也罢,开了灵智的石头怕是不能在这地下匍匐往生了。”

摩拉克斯沉思片刻后说道,他手指间泛起点点星光,璀璨耀眼。

知晌仔细看才发现,那星光是从那黑色的手套上的岩纹处慢慢聚集起来。

不多时,周围泛起阵阵金色的粉末,就连那刚刚照亮整个空间的金色矿石都化成金色粉末,聚集在摩拉克斯的手指间。

知晌愣了愣,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千年后,他曾多次看到过钟离的手指间有着这样的金色花纹,如今再一看,钟离从来都没有故意隐瞒过自己的身份,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空间里一片黑暗,只剩下那闪着光的岩元素在摩拉克斯指尖流动,知晌隐约能看到摩拉克斯长身玉立的身影。

“我给予你看清事物的双眼,并与你约法三章,你可愿意?”

摩拉克斯问道。

“我自是愿意的。”

“我应允你在地上与人共生,但若有一日你破坏了秩序,就将再度被封入黑暗。”

摩拉克斯再次说道。

那石头答应的很快。

摩拉克斯也不多说什么,朝前跨了几步后,手指附上了眼前的岩石。

霎时金光与岩石相碰撞,划出点点星光。

知晌就如一个见证者一般,见证着发生的一切。

不多时,一双眼睛就出现在了石壁上。

“知晌,上前来。”

摩拉克斯喊道。

知晌赶忙朝前走去。

他抬起双眼,有些奇怪摩拉克斯此时呼唤自己的缘由。

“刚才可看清楚了?”

摩拉克斯问道。

知晌点点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试着为他雕刻个身体吧。”

摩拉克斯说道。

……

沉默是今晚的黑暗。

知晌好不容易绷住的脸面,再次裂开了。

爹啊,你在说什么呢?

知晌虽然内心正在口吐狂言,但表面上还在装乖。

“小朋友,来试试?哈哈哈哈哈哈”

得到眼睛的元素石丝毫不慌,半点都不怕自己的身形被毁坏。

你们心都这么大吗?知晌感觉自己现在像是要给别人做手术一样。

“将元素力聚集在手指,闭上眼睛感受石壁上的纹路。”

摩拉克斯在身后说道,沉稳的声音让知晌的心顿时安稳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调动身上的岩元素力,下一刻紧闭的眼睛中出现了元素的白雾,白雾间有几条闪着光的纹路。

知晌上前几步,将手指放了上去,就像是拿手指抚摸墙壁一样,顷刻间,纹路被金光填满,不过寥寥几笔,纹路间金光大显。

一阵地动山摇,石块不断砸在地上,填满了本就不大的空间,摩拉克斯上臂一伸,带着知晌从不断坠落的石块间回到地面。

此时地面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人与兽了,天上雷声作响,与地面上的轰鸣声相融合。

嘶吼声在山间与雷声共鸣,带着岩元素的山石塌陷,那棵茂密大树却依旧栩栩如生,在雷鸣石磨中摇曳生姿。

“若陀,乃吾之名也。”

粗旷的声音响彻云霄。

此时才是契约成立之时。

地面依旧在颤动,知晌这才发现他们所站着的位置正是若陀的身躯之上,而那摇曳的茂密树木是若陀的尾巴。

若陀龙王。

知晌的脑海中出现了这个名字,他曾在玩偶铺中看到的胖嘟嘟的龙王以真身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条龙出世了,知晌你果然与众不同。”

摩拉克斯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紧紧抓着知晌的胳膊,望着正在原地抖着石块的若陀,语气中带着感叹。

知晌顿时感受到了压力,他下意识吞咽着唾沫。

*

知晌在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海中无比映射着这句话的画面。

那只在他身边咋咋唬唬的小猫咪直到半夜才迈着蹉跎的步伐,走回来。

“喵呜,太可怕了,我为我的鲁莽而道歉,谁会让小猫咪看公文啊!”

那只小猫已全然不见威风与干劲。

建国那是实打实的干了几天的活,而知晌却是走了几天的路。

两人其实不相上下。

全部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若陀龙王出世了?”

建国问道。

“嗯。”

“为什么你又看了全部过程?你是救过老米的命吗?他们这么偏爱你?”

猫咪的语气实在不好,拿着那没有剪过的指甲戳着知晌的脊梁骨。

知晌并没有说,若陀的身躯还是他刻画的。

“他要是偏爱我就不应该把我送到这里。”

知晌嫌弃的翻了个身,将猫咪扔到床底。

“喵!你说的有道理。”

建国不情不愿的跑到自己的小床上团着。

“喵,累死喵了,明天就把你也抓过去干苦力。”

建国迷迷糊糊的说道,许是累的很了,刚躺下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本以为只是建国的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他的本意居然真的是这个。

知晌在早晨时被建国的身上跳跃扰的睡不成觉,只好起身洗漱。

他刚刚推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那是个熟悉的身影,熟悉到知晌下意识伸出手。

等那人站到身前时才猛然惊醒,今日以不同往日,再也没有人会一大早起床为他抱一束清心花回来。

摩拉克斯见还不甚清醒的知晌自然的伸出手来,然后又不自然的缩了回去。

不自觉便深思了起来,“是以前养成的习惯吗?”

摩拉克斯想着。

“您此番前来……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知晌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他的耳尖已不自然的红了起来。

在一张时常带着理性与冷静的脸上格外的惹眼。

“我只是想来问你,若陀来了,可要见上一面?”

摩拉克斯暗自记在心中,脸上不做任何多余的表情,问起了正事。

“自然。”

知晌呆愣了一下后,脑子才连上了轨道,点着头答应道。

于是话不多说,知晌捞起正在穿着小衣服的建国,跟上摩拉克斯的脚步。

“这里便是绝云间。我前几天也是在这里工作的。”

建国站在知晌肩膀上小声的说着。

知晌这才惊觉原来他的住处离绝云间不算远,也只是多走几步路的距离。

“河流那处便是归离原,多数的凡人聚集在那里,你若想要去看看便可以问留云他们要些符纸,让他们教你阵法的开关,你也可以少走些路。”

摩拉克斯在前面介绍到,他有些懊恼,一时因为知晌的能力而忽略了他身为人类的本质,而将他困与这仙山之下,人类之遥之地。

如今看来确实是有不妥,但摩拉克斯也做不出直接将知晌赶去归离原与人类一起居住,便也只能出此下策。

绝云间上很热闹,仙人们挨个与知晌和若陀见了面。

知晌这才发觉歌尘浪市真君是一位漂亮的女士名为萍儿,与弹幕所说的萍姥姥模样大不相同。

如此一来二去,几人也都熟悉了,知晌在建国的带领下勉强与仙人们聊的通顺。

若陀要回南天们一带处理事物,便与摩拉克斯一带离开了。

“带来了个苦力。”

摩拉克斯刚离开,建国的话就多了起来。

案牍上杂乱无章,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头顶着一根呆毛,早在知晌出现时就不时朝这边瞄上一眼。

听到这话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救命恩人一样。

“小家伙,还是让本仙抓到了,快来。”

以此,知晌长达许久的工作就正式进入正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面瘫怎么办?无所谓,帝君会出手!

钟离的150朵清心养成了知晌早晨等待花朵的习惯,这个习惯被强行改变了呢!

本来是昨天更新,结果昨天又烧起来了,只能挪到今天了。

果然是生病了吗?写东西的风格都变了。

ps:若陀龙王出世是根据游戏里的描述写的,不确定对错,但应该大差不差。

第69章 生辰

“知晌, 你来说,是她的方案好还是我的方案好?”

归终拽过一边正在吃东西的知晌,让他看着石桌上的图纸。

“那肯定是我的方案了。”

“不对, 肯定是我的。”

“我的”

“我的”

在一声又一声的争辩中,知晌的身影越来越低越来越小,他小心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要求救时, 发现建国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抱着一串葡萄。

身边的其他仙人也默默的移开位置。

一神一仙虎视眈眈的望着知晌。

“都都挺好的?”

知晌对这些器具机关是一窍不通, 更别提这只是一张图纸而并非是实物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吧。”

归终看着满脸生无可恋的知晌极力端平水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又被捉弄了啊。”

若陀龙王的声音从远方出现, 若陀此时已不再是原型见人,而是一身青色长袍的人型。

若陀的到来让仙人们的工作轻松了不少,此时见到本应在忙碌的若陀出现在绝云间后, 满是惊讶。

“若陀龙王?你不是应该在南天门吗?”

建国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满脸的疑惑。

“喂,你们都有休息时间,怎么到我这里就全是工作了?”

若陀忍不住抽搐了嘴角,“你居然也不帮着知晌。”

“喵, 他也已经成年了那么久了,不能什么话都让我替他说啊。”

建国喵喵的拒绝到。

时间一晃眼已经过去了近十年了, 这十年知晌说起话来已经不打磕巴了。

也和仙人们有了些话题。

但与摩拉克斯却再也没见过了, 知晌却觉得这是正常的, 常人哪那么容易与魔神对话。

知晌勉强做起来仙人助手的工作, 平日里在各个仙人洞穴里帮忙, 跑腿送材料之类的。

这几年也算是过的不错。

“话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啊?”

若陀不满的将手中的盒子放在石桌上。

“今天可是我们知晌的生辰。”

真实的生辰是何时知晌早已不记得, 将他清醒那日当作生辰是所有仙人默认的事情。

“一晃十年都过去了, 倒让我想起知晌刚来时的样子……”

眼看留云借风真君就要开始展开她的讲述了, 知晌连忙大惊失色的打断。

“等等, 还要说吗?”

知晌的脸瞬间羞红,他忍不住捂上了自己的脸颊。

手指上的戒指闪着光芒。

过了几次生日,每次开场白都是那一件事情,可仙人们似乎听不腻一样,每每讲起都还是听的津津有味,甚至每年都还能有不一样的解说。

“我推开门,就见知晌像小雏鸟一样,在大人的怀里又哭又闹……”

这一次的讲述留云借风真君甚至加上了修饰词,让没亲眼看到过的若陀听的更入迷了。

“当时看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孩子一定就是干大事的人。你想想看,别说是凡人了,就是仙人都没他那勇气。”

留云借风真君大放阙词,满眼的欣赏之色流露出来。

“摩拉克斯那种性格也确实做不到将知晌丢在一边不管。”

若陀再听还是感觉很有趣。

“这等壮举,让知晌在我们心中的地位空前升高了呢,要知道就连建国都没有靠着自己的姿色在摩拉克斯怀里打滚呢。”

归终笑眯眯的说道,然后不怀好意的抱起建国。

“喵,我那是稳重,怎么能让大人看到我如此不稳重的一面喵,”

建国一边挣扎着,一边浑身炸毛着大喊。

绝云间上下一片欢声笑语,知晌很满意如今的气氛,若这气氛不是用知晌的黑历史达成的他会更加的快乐。

“喵,可怜的知晌啊,你只能再忍几年了,等甘雨出现了,你就能放松些了。”

建国灵活的身躯跳到知晌的肩膀上,爪子不受控制的拍着知晌耳朵上的耳饰。

“这般说来,按照凡人间的习俗,身为朋友我们自是要为你准备上一份诞辰礼物的,先来看看本仙这份,定让你大开眼界。”

留云真君将用布包着的盒子从地上提了上来,木盒中放着一件法器,清心模样的琉璃花瓣间汇集着各种颜色的元素力。

“本仙早就想说了,你那日用着的魔法书既笨重又难看,这般出去让人瞧见了,怕是要说我们绝云间亏待与你,本仙知道你独爱清心,便做了这法器赠予你。”

留云借风真君推了推鼻梁上的红色眼镜,眼中满是止不住的得意。

“你的元素力混杂,本仙便在其中注入了不同元素力进行淬炼,如今你可以将所有元素力直接打乱注入,效果绝对更不错。”

似是感受到了知晌的气息,那法器径直飞入知晌的手中。

“哈?无论怎么说我这一件才是最厉害的吧,快看我这件法器,它的作用可不止是消灭魔物哦,既可以扇风解暑,扇子的锋刃也可以削水果哦。用处简直不要太多。”

归终闯入众人视角,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了一把扇子,制作精美,却方便小巧,扇子的锋刃都是用特殊的金属制造而成的,削铁如泥。

“嗯?我的清心法器还可以当小夜灯,晚上还可以亮起来!”

“小扇子拿着很方便哦,平时还可以当装饰”

“这清心花瓣用的可是极纯的魔晶石提炼而成的,片片坚硬且流光溢彩。”

“这金属可是不可多得的哦,就是魔物的骨头都可以轻松削成泥!”

绝云间再次出现了争吵的声音,一旁的白色仙鹤伸出一只爪子百无聊赖的搅和着一旁的清泉。

“啊,又开始了。”

削月筑阳真君幻化出人性后笑眯眯的说着。

“我这可是有个好东西,我专门去挖了埋在老树下的陈年佳酿,这味道当属一绝。”

一个个礼物塞到知晌手里。

“摩拉克斯前几年就缺席了,但至少礼物是送了过来,今年更是连礼物都不送过来了吗?”

归终眼睛灵活的转了一圈,不怀好意的玩笑道。

“我就晚了片刻,就被你们这般造谣,若今日真是未到,我与知晌的关系怕已经被你们挑拨的永生不见了。”

归终的声音刚落,一道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声音便从远方传来,

斜阳秋风间,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摩拉克斯并未身着神装,而是一身棕色袍子,温文尔雅间满是风度。

带着雾气从光影中走近,知晌仿佛又回到了璃月港的那栋宅子里。

几只带着露珠的一根四头清心被摩拉克斯抱了满怀。

“清晨去了一趟庆云山,那里的山峰高耸,最是适合清心生长,便找了几只样貌稀有的带了回来。”

摩拉克斯沉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越来越接近,知晌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不过几年的光阴,摩拉克斯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眉眼间也依旧是张扬不失风采的,但同样的模样同样的动作让知晌还是有些慌了神。

他接过摩拉克斯的花,张了张嘴,磕磕绊绊的道了谢。

“谢谢帝,咳,大人的礼物。”

身侧的建国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那小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白胡须。

“每次见到摩拉克斯,小知晌都会变的娇羞起来了。是因为摩拉克斯的威慑力太强了吗?”

归终一只手抵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归终,声音略微大了一点。”

身侧歌尘浪市真君出声提醒道。

“归终的词汇真是乱用一汽啊,就连我都知道娇羞一词不该用在这里。”

若陀摇了摇头,满脸的不赞同。

“哦,是吗?那可未必吧?”

归终笑眯眯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徘徊在摩拉克斯与知晌身上。

留云借风真君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拍着腿,一点所谓的仙人架势都没有。

“归终。”

摩拉克斯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归终。

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笑了起来。

知晌发现自己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这两年被归终与留云的“恶作剧”锻炼了一副真正的表情管理集,此时也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来。

“难得今日聚在一起,我们不如去归离集吧?削阳带的佳酿配着归离原中凡人的吃食真是一绝的。”

理水叠山真君提议道。

他常年在外奔波,也混进归离集尝过那里的吃食,味道不甚精彩,但食物新鲜的口感却让他难以忘怀。

“这倒是个好提议,上次理水带的糖葫芦,建国可是吃的不亦说乎,连竹签都抱着舔了个干净。”

留云真君眼睛亮了亮,她正看到一旁流着口水的小猫咪,忍不住笑着说起了他的黑历史。

“喵,住嘴啊!”

*

归离集

这是信仰摩拉克斯与归终的人民们所住的地方。

平原上芳草萋萋,到处是繁荣烟火。

在归离集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岩之魔神的神像,作为标志型建筑。

多处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此时的归离集一片祥和之色。

“这吃食倒是越来越精致了,上次看到的也不过是采集些日落果。”

归终坐在凳子上,满脸的满意的笑容,看得出她很为她的子民们高兴。

“归终你总是闭关,怕是不知道,凡人的生活是越来越精彩了,前些日子理水还带回来了些小玩具,实在是精巧。”

削月筑阳真君笑道。

现在的归离集上已经种植出了不少吃食。

味道鲜美可口。

几位仙人打扮成凡人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见到什么都新鲜的瞧上两眼。

“仙人大人?”

一声叫喊从几位仙人身后传来,那熟悉的叫法让知晌和建国身体一僵。

不会这么巧吧?

知晌嘀咕着,脚下已经准备脚底抹油的溜走了,一个身影跑了过来。

“真的是您啊,当年一别后就再也没见到您了,如今十年过去了,福平再见到您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当初的壮年男子现在也掺了些疲态,几根白发露在了外面。

一顿输出饶是留云真君此时也有些接不上话来。

“知晌这么厉害啊?”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后,眼前的福平就开始为一众仙人科普知晌的救人故事。

“仙人大人……”

“哇喔!”

“仙人大人……”

“哇噻!”

知晌倒吸一口气,你们这些仙人们凑什么热闹啊。

“咳咳,我们就先去那边看看,知晌遇到了熟人就多聊聊。”

归终拍了拍知晌的肩膀与一众仙人离去。

这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早就进入了归离集人民的眼睛里,此时许多人都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在这里过的还不错?”

知晌问道。

“是,我等在仙人们的安排下住在了归离集,找了活干,生活啊才算是真正的幸福起来了。我家那孩子现在也长大懂事了。”

福平眼中满是笑意。

“当年若非您一路上护着我们,我们啊,怕是早就命丧于魔物口中了。”

知晌这才意识到,他当年的举动是真真正正的挽救了十几个人的生命,这样的印象出现在知晌脑海中,便挥之不去了。

原来他的作用还是不小的嘛,知晌勾起了嘴角“那就好,我并非仙人,无需叫我仙人大人,喊我的名字便是。”

“能帮到你们也是我的荣幸。”

得到感谢后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知晌有些飘飘然的想,他朝着仙人们的位置快步走去。

却在郊外看到了一众仙人和两位魔神正围着个什么东西在研究。

走近一看,一只黄色的小熊背着个红色的包裹,在一众仙人中显得格外的可怜,即便是毛绒厚重的肩膀在一群脑袋面前也丝毫没有雄壮威武之资。

“锅……唔。”

知晌定睛一看,那不正是香菱身边的小熊锅巴吗?

无论是那皮毛色泽还是爪子上的颜色都说明了这两个是同一只熊。

他刚想说话,就被身侧的建国捂住了嘴巴。

“锅巴是他后来的名字,人家现在是灶神马科修斯。”

建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知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又是一位魔神吗?

装凡人的游戏到这里就结束了,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朝绝云间跑去。

整个中原大地上又出现了一位魔神,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灶神马科修斯与岩神摩拉克斯达成协议,成为同盟。

如此三神共治局面便出现了,逐渐的,凡人大多称呼摩拉克斯为岩王帝君。

这些都是后话了,回到现实,三位魔神具体聊了些什么知晌并不知道,但到了晚上他却吃到了马科修斯炒出来的菜。

这近十年来,知晌吃的都很简单,成品食物早就被吃光了,而储存的调料也已经用的一点都不剩了,如今世间也才刚刚开始种植农业不久,自然是不能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再加上从秘境出来后,知晌一周不吃饭都没什么问题,倒是把仙人们吓的够呛。

而吃到马科修斯做的食物后,知晌才明白并非是自己口腹之欲减轻,而是没什么食物将它刺激出来。

这不,带着辣味的肉片瞬间让知晌陷入了对食物深深的热爱中无法自拔。

以至于他打算毅然决然的跟着马科修斯去往归离集。

得知这个消息的仙人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知晌舍得我们和大人吗?”

归终假意拿袖子掩面而泣。

“可我又不是不能回来了,你们不会是打算等我去了归离集之后就在绝云间入口设置结界吧?”

知晌面露怀疑之色,眼神扫过众仙人,没有气势的正经模样看的仙人们一阵心软。

“怎么会。”

留云真君嫌弃的语气直冲冲的说了出来。

“那我得空就会回来的,若无趣你们自然也可以来找我啊,又并非老死不相往来。”

知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冷面说着。

可他也确实是有些舍不得仙人们,这数十年的光阴可不是一眨眼就过去了的,那是每日的相知相伴。

但他却觉得去往归离集是自己当下要做的选择,这十年间知晌不是没有与仙人们一起去清理周边的魔物,正是因为知道情况他才要去归离集。

仙人们很少会让他去战争之地,更多会让他在绝云间活动。

本没什么不好的,可那日在归离集时福平的话算是刻在了他的心里,让他觉得自己或许也能为往后的璃月出一份力气。

或许是时间让他的心态慢慢扭转,也或许是人类的通病,年纪到了,就忍不住想要去做一番事业。

不论是什么造成的,他就是突然想要为摩拉克斯做些事情。

这其中也有一丝与摩拉克斯有关,他刚来到这里时就曾想过要避开摩拉克斯的想法避免暴露不该有的心思,本以为十年过去了,自己不再是那容易动心神的毛头小子了,可不过是几株清心,就又让自己魂不守舍了。

知晌再次想要逃避。

仙人无法子,也只好是同意了。

谁知,他要去归离集,建国居然也闹着要与自己一起去。

“知晌你不能丢下我啊,人家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倒好,不仅没有眼泪,甚至想要抛下我一个人?你这负心汉,呜呜呜呜”

建国倒好,什么理由都不找,倒是歪理不少,被吵得烦了,知晌也就带上了。

但等他要下山时,门口却出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大法好啊,小知晌已经三十多岁了呢!

也不是愣头青了呢,要成长啦!(这都是什么冷笑话啊)

段评功能已经打开啦!大家可以玩一玩!看起来来很好玩的样子!

第70章 小心思

摩拉克斯!

知晌一时没有忘了表情管理, 他是确实没想到,数十年都没见过的岩神,却在短短几日内又见面了。

“您?”吃了吗?

知晌张了张嘴, 还是没有问出这句凡人们日常的打招呼语句,只是一片留白。

“听马科修斯说你要与他一起去归离集,我便来看看。”

摩拉克斯很自觉的说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可这句话还是让知晌有些惊讶, 为什么大家都如此兴师动众?好似他下山后就回不来了一样。

这种立flag的事情不要做啊!

“你生辰那日的清心要记得放在身上, 我在上面放了岩印, 若有危险便可为你挡上一击。”

摩拉克斯继续说道, 他越是这般说,知晌就越是感觉自己似乎快要命不久矣了。

虽然也很感动就是了。

摩拉克斯此时平易近人的很,还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头。

“别往归离集外跑, 近日不算太平。”

知晌此刻居然在这堂堂武神摩拉克斯身上幻视到了啰嗦老妈子的身影。

即便他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脆弱心灵的毛头小子了, 但他依旧还是在思考自己是否是中了什么幻术。

在摩拉克斯的叮嘱下,知晌带着仙人们给他的各种仙家法器跟在马科修斯身后,恍惚的走下山去。

“喂,你刚才见帝君不会是想问他吃了没吧?”

建国站在知晌肩膀上, 将毛茸茸的脸颊凑到知晌耳边问道。

“嗯,那种情况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但帝君是领导, 我又不能让帝君先问好, 这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眼色。”

知晌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 小声的给他的知心好友说着自己的苦恼。

纵观他交友至今, 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别人主动搭话的, 就连是千年后的帝君也是在“碰瓷”后才熟悉起来的, 其中还不乏温迪那家伙看乐子般的搅和。

可以说摩拉克斯是他遇到的第一个逼他先开口的人。他敢肯定, 他若是不开口, 摩拉克斯一定也不会张嘴说话,好似有那个恶趣味一般。

“但你也不能问 .您吃了嘛 .这样家常的话啊,这些是让你去和归离集的邻居们说的。”

建国有些气愤的踩了踩知晌的肩膀,他是是真的很想打开知晌那脑回路轻奇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只剩水了。

他先前有点担心知晌这个“自闭”小孩多年未和凡人相处就不会和邻里打交道了,昨天晚上突击了许久,什么不知道名字就先问候“您吃了嘛?”,什么看到人出门就要笑着说“出门啦?”

毕竟刚见这小孩的时候,他连话都说不流畅,担心这些基本的问题还是有必要的。

但这句话并不是让你见谁都说的啊!

建国十分人性化的用那小短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不是说了一个字就停了吗?担心什么?我又不是傻子。”

知晌眼中带着些许的不屑,无语的撇了撇老妈属性过强的建国。

“放心吧,我来这里之前怎么说都算一个大学生,人情世故我最懂了。”

知晌有信心的说道。

“别这样自信满满的说,更放心不下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那个死气沉沉还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建国的白色的爪子都被吓的张开成了梅花状,小猫脸上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谁在来之前,被困在秘境里打了近两个月的魔物,都会成为我那样的吧?你知道我那两个月怎么过的吗?我两个月都没怎么说话了。”

知晌稍微透露了一些自己的情况。

这些事情知晌从未与人说过,他一直让建国以为自己与他一样,都是莫名其妙穿越而来的。

但这十年都过去了,知晌觉得还是告诉一点实情为好。

“啊?你……现在才告诉我?怪不得你这么厉害?原来是做过特训吗?”

建国傻眼了,那荷包蛋形状的眼睛看到的人都觉得可怜。

“咕噜…咕咕。”

走在前方的小熊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身后的知晌说着什么。

“您到这里就要与我们再见了吗?”

知晌有些惊讶,但还是了然的答应了。

“咕噜咕噜。”

再见了。

小熊说道,下一刻他的身影就消失了,与此同时,归离集上多了些传授灶炉用法的人。

“哇,不愧是魔神吗?这就消失了。那我们怎么办啊?”

建国话还没说,熊就已经消失了,他嘟囔了几句后才意识到身下的知晌有些淡定。

伸长脖子正好能看到知晌的脸,那张白皙的脸上没出现什么意外与无措,似乎对此适应良好。

“啊,我们去归离集啊。”

知晌理所当然的说道。

“住哪里啊?仙人们在归离集有为我们准备房屋吗?”

建国好期待问道。

“没住的地方啊,你不知道吗?我来归离集主要是想远离帝君来着。你知道的吧?我喜欢帝君来着。”

知晌一边走在已经被石头铺过的简易道路上,一边用那种淡定到仿佛在说天气很好的语气说出这句对建国来说直冲心灵的话。

“什么?没地方……不是,等等,你要避开?还喜欢,等等为什么我有点转不过来弯。喜欢是指……”

建国觉得自己的cpu干烧了,槽点过多导致建国有些转不过来弯,想说什么但又怕伤到知晌的少男心,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不说的样子。

“我要和他谈恋爱的那种喜欢。但你懂吧,人和神什么的,我今年都三十了,最多活到八十岁就噶了,最美的年华都要过去了,所有还是算了吧,就想着避开点。”

知晌说了这句话后整个人神清气爽,好久没有这样不顾他人死活的创人了。

知晌觉得可能是三十岁到了就自动解开封印或者是回到人类的地方放松这类的原因,让他突然觉得这些话说出来也没什么。

“嗯,你这么说我倒是理解了,虽然玩游戏的时候大家都会说帝君如何如何的帅,但真的见到了,确实不太敢靠近,况且人与神本来就没什么好结果,我也不能说出什么不管不顾的话,那就只能站在你这边永远支持你了。”

建国不自觉安慰到,他刚到此处时想要施展抱负,可十年过去了他也知道自己是多么渺小,虽沾了仙气,可也如今也不过是一只会说话的猫罢了。

自己都如此消极,更何况是心动了的知晌,那个自闭小孩本来就不自信,又因为爱上了神,唉,仙人们还经常调侃。

他虽然对这个答案的到来没什么心理准备,但却发现他自己一点都不惊讶,这说明他早就有知晌喜欢帝君这样的想法了吧。建国突然有了一丝同乡人的感慨与怜悯。

知晌压下了自己的嘴角,他真的快要被这只猫笑死了,他都说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这句话是一点错都没有。

三十岁生日一过后总感觉自己的状态变了,但那种转换并不能用言语形容,就如同十八岁后突然发现自己成年了的那种无措与心态的转变。

他这几日隐隐有逗人自乐的想法,越是看到建国纠结,就越是想要偷着乐。

而且最主要的是,在三十岁生日第二天,他发现从秘境带出来的金铜时晷的指针转换了方向,本来是逆时针方向旋转的,那日后变成了正时针转动,那种突然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在心中蔓延,不免有些飘飘然。

虽然他知晌在摩拉克斯面前怂得一批,但在同乡面前活跃的宛如一只脱缰野马。

一人一猫停止了对话,施施然的走进归离集。

*

等两人走远后,停落在水中的白翅鹤才敢露出身上了蓝色的花纹,仰着头眼神有些无措彷徨的对山岩上缝隙里问道。

“我们还要吓他们吗?”

……

……

停顿几秒后,岩石中出现了一个宽袖女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多时,从后面聚集了一群仙人。

“这……可如何是好啊?”

留云真君都有些打磕巴。

其余仙人相顾无言,他们本是要去边境巡查一番,此段路可与知晌同行,便打算吓他们一下,可谁知行动还没开始,就听到如此惊天秘密。

“是我们的问题,未能及时发现小知晌的心思。”

归终皱着眉头叹息道。

“即便发现又能如何?大人那边……”

歌尘浪市真君担忧的说道,这事情实在让他们为难。

踌躇徘徊的仙人们并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

*

在归离集的入口,知晌突然停下了脚步,垂头望着还未缓过神来的建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咳,笑死我了,你是不是……信了?”

知晌问道。

“等等,你不会是……”

建国迷茫了许久,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知晌,不清楚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很喜欢帝君,这次下来虽然有一部分想要避开的原因,但大部分则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

知晌笑着解释道。

“喂,你过分了吧。亏我那么担心你。”

建国炸起了毛,不满的说道。

“只是三十岁一到就感觉自己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我总不能越来越差吧。”

知晌叹息道,他专门换了一身灰色衣服,将高竖着的马尾放下,随意的披在身后。

“具体来说,就是看大家都这么努力的活着,我若不做些什么就感觉不是我自己了,该行动起来了,建国。”

一人一猫如热血漫画般沸腾,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近归离集。

然后……

归离集很大,只靠脚走的话一天是到不了集中地的。

“啊,我们果然要先搭个房子吗?不然就只能在这里住大通铺了。”

蹲在地上画圈圈的知晌小声的和耷拉着脑袋的小猫说着。

逃难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归离集附近便搭起了简易的避难所。

可现在并非货币时代,大多数是以物换物的形式,知晌空有两千万摩拉却无处可花,最终也只能找了个地方掏出自己以为再也用不到的,所有丢到空间最底层的帐篷。

鬼知道用不到钱,为什么系统还要他存两千万。

“吃什么?”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建国生无可恋的问道。

“无饭可吃。”

知晌坐在帐篷里,掏出两个日落果摆在地上。

“唯一的口粮了。”

……

“你什么都没准备,你来干什么?”

建国愤怒起跳。

“旁边有条河,找点鱼吃。唉,旅行者也太惨了吧,天天都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吗?”

知晌拍了拍手,从帐篷里出来,他想到了游戏的主角旅行者,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

“喵,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可怜旅行者?旅行者的背包里可是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甜甜花酿鸡的。”

建国幽怨的瞪着知晌。

“谁背包里还没个花酿鸡了?可就算背包里食物再多也顶不住吃十年吧?你自己想想你一天一份披萨一只鸡的日子过了多久?最后就连卷心菜都不放过,为什么我没吃到了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知晌的嘴皮能这么厉害,那真的是多亏了建国无时无刻的锻炼。

不远处就是小溪,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闪着光芒,水面清澈见底,能清楚的看清楚每一条鱼,个个肥美鲜嫩,知晌掏出炸弹扔进水中,随着水花溅起,几条大鱼在岸边挣扎,给知晌的储存空间里添置了许多存货。

树木繁多,又邻着溪水,树底下还长着几株颜色正常的蘑菇。

知晌手脚麻利的采了蘑菇,在水边清洗着。

建国自知理亏,只能有些内疚的闭上了嘴。

建国也是真的冤枉,因为游戏的缘故,建国下意识的以为食物吃完再做就好了,也就没有忌口,可后来才发现魔神战争时期别说是鸡了,就连日落果都不好找,更何况没有锚点,他们光靠腿走路也走不了多远。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敢随便去外面,生怕不小心跑到别的魔神的领地上去了。

魔神战争在他们的印象里多是用来赞赏帝君功绩的,可直到真正生活在这个时代才清楚,这是多么艰苦的时期。

毕竟刚开始大家连饭都吃不饱,还吃生肉的,现在随着农产品的出现不再饿肚子了,还知道拿火烤熟了吃,但没有调味料等等的烹饪,味道打了折扣。

知晌熟练的捡了干木棍,支起锅子,掏出炸弹扔在了火堆上,他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小可莉的炸弹真好用。

味道鲜美的蘑菇鱼汤和被烤的外皮酥脆的烤鱼给两人的下山活动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

“你们快跑”

夜晚放大了许多的声音,杂乱无章的脚步,嘶声裂肺的叫喊。

知晌被吵醒,从帐篷内出来就借着月光看到了匆忙狼狈的一群身影。

知晌下意识的惊觉,掏出法器,那群人的身后跟着些魔物,知晌直接冲了上去,当武器装备精良时,会提高不少战斗力,平日里很麻烦的攻击,如今只是将元素力用法器输出,就可以完成。

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可归离集附近应该是安全的,又从哪里出现这么多凶残的魔物呢?

知晌感觉不太对劲,而且是没见过的魔物,人脸兽身的魔物身上伤痕累累,如今正安祥的躺在地上,知晌连忙通过仙家的传音机关传递消息。

仙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一切结束后就看到灌木丛后露出来的好几双眼睛。

……

“仙人!”

知晌捂住脸,他就知道。

好不容易走进归离集中心的知晌仿佛从山村进入大城市一般。

见到什么都感觉很新奇。

……

这里说的是建国

“喵,那边居然有编草绳的!”

“喵,那里有糖!”

一路上都在喊叫的建国仿佛没见过世面一样。

“哇,好大的神像啊!”

“喵,好大的神像啊!”

知晌与建国站在集市上异口同声的喊道。

天知道如今这个技术水平怎么会有如此精致的神像?

那狂傲且帅气的动作,不正是摩拉克斯本斯吗?

不得不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这神像高达三米,刻画精细,连腹肌都被刻画的一清二楚,让知晌很好奇这到底是哪位天才做的。

“哇,大型手办啊!知晌你说,这神像上与帝君有联系吗?”

建国探出脑袋。

“有,我感受到了上面的岩元素。”

知晌肯定的点了点头。

“啊?这神像不会是帝君自己做的吧?”

建国远离帝君后就口无遮拦了起来,什么话都敢说。

“不好说。”

知晌本想反驳,但他突然想起钟离会喝着茶听说书人将自己的功绩,想到这里,反驳的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自己给自己做神像什么的……也有可能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一款三十岁的处……咳,魔法师。

名言: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

终于把自闭晌写完啦,之后就是放飞自我的不顾他人死活的创人晌了。

还在感冒,嗓子就好像是小刀慢慢划!

咳咳咳咳,今天是纯天然气泡音哦!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