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知晌,出名的方式又多了一种。
*
另一边,快速跑开的知晌终于在跑到一处亭子里才停下。
他微微喘着气,可脚趾却依旧抓着地。
身后慢悠悠跟过来的钟离却没有半点慌张。
等一双皮鞋出现在知晌视线里后,知晌才缓慢的抬起脑袋,本来顺滑的乌发已经有些凌乱,头顶的碎发咋咋唬唬的竖立着,倒将那一丝清冷感打碎。
“你跑什么?”
钟离有些好笑的问着知晌。
知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你们这种大直男怎么会懂呢,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钟离的话。
总不能告诉他,被弹幕调侃的,怕被大家传桃色绯闻吧。
这样会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吧,明明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知晌不禁开始在内心谴责起弹幕。
他本来就因为钟离的外貌与言语谈吐对其有一丝好感,更是因为弹幕各种各样不分场合的旖旎发言而上了心,任何一丝的举动在弹幕的话语中都变得暧昧不清。
他不能这样对钟离说,或许钟离并没有对他有什么想法,如果说出来的话会让两人的关系变的尴尬。
想到这里,知晌叹了口气,换了一个说法
“一想到我的窘态被很多人看到我就尴尬的不行,他们对我的第一印象不会也变成体弱多病的柔弱少年吧。”
知晌朝钟离解释道。
钟离在那几息间便抓住了重点
“也?”
这样的字出来就代表了他在别的地方已经有人这样看待他了。
“在蒙德的时候,我刚住进去有两周没有出门,就被他们传说我体弱多病,柔弱的不堪一击。从那之后,就连买水果的看我的眼神都变得略带慈爱。”
知晌说着说着便代入了进去,他慢慢的把注意力分散,开始回忆起蒙德的那段时光。
钟离听着却没做过多的回复,只是笑着倾听,他希望这样的日子再多一点,好能弥补他曾经的那丝愧疚。
“哎,谢谢啦,刚才幸好你把我抓住了,不然我就丢大脸了。我好多了,只要不让我再想起里这件事就还好。我们快去找找好兆头吧,这么长时间只找到了一个预兆,我都不好意思赚人家的钱。”
已经丢了脸了,知晌暗想着,他这次吸取了教训,慢慢的扶着旁边的柱子站了起来。
“都是小事,无需道谢。好兆头,那个算吗?”
钟离的声音依旧沉稳,他伸手指了指水边的假山底。
上面站着一只橘猫,正百无聊赖的伸着爪子。
“猫与鱼本是敌对关系,但此刻却相处融洽。”
钟离解释着,知晌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几条小鱼正在那猫咪的旁边跳跃。
“那猫就是想吃了这些鱼,它就只是……好吧,这也算预兆。”
知晌本想说那猫就是喜欢玩弄食物而已,就像猫咪喜欢玩老鼠一样,不把老鼠弄死而是一直挑逗,但看着钟离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后……预兆,这一定是预兆,钟离说什么是什么。
知晌:记吃不记打。
钟离长得好看,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知晌见差不多到约定好的时间后,便和钟离一起朝码头走去。
钟离还非常贴心的换了一条路,免得知晌想起刚才的事情。
“看两位的脸色……是找到了什么预兆吗?”
两人走到码头时,志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嗯……我们看到两只猫猫团在一起。”
知晌说道,他将两只猫猫如何在一起和平相处讲了出来。
“哦,这是多么好的预兆啊,看来我可以找一个同类呢,话说两位有看到那两只猫猫是公猫还是母猫吗?”
志华听完很是高兴,他有些期待的问着两人。
“啊?”
知晌有些懵,不清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如果是一公一母就说明我能找一个猫系的女朋友,如果是两只同性猫咪的话,那就预示着有猫系的男生正在暗恋我。”
志华振振有词的说道。
“嗯?”
知晌不理解,知晌试图理解,知晌理解失败……行吧,委托人开心就好。
知晌不再纠结,但很遗憾的是,当时兵荒马乱的他并没有注意猫咪的性别。
他看了看弹幕,可弹幕似乎也没人注意
(那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还有摔倒,拉扯,环抱等一系列动词的出现,谁会在意猫咪什么性别啊)
(都看着八卦呢)
(没注意)
弹幕的发出让知晌再次回忆起那段社死的场景。
知晌不禁无声呐喊“志华我为你的爱情付出了太多”
他正想说自己没有注意。
“两只都是公猫…只是。”
一个声音突然从知晌身侧响起,但迟疑的语气让知晌总感觉有些不对。
但志华却没想太多,而是鼓励的问着钟离,“只是”后面的话语。
“只是……一只猫做了绝育。”
知晌:嗯?
志华:啊?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表面清冷男神,实则内心戏十足,甚至会被自己脑补的东西尴尬到。
几年后
旅行者看到志华带着他的男朋友从面前走过
……
旅行者:总感觉有几十个原石离我远去了。
挺好,赶上了
今天坐高铁跑路回家了,差点以为今天更不成了。
第46章 元旦快乐!
那好问题, 两只猫中有一只做了绝育,这样算什么运势呢?
知晌有些期待的望着明显有些没回过神来的志华,他实在是很好奇志华会如何解读。
“原来如此, 所以我是下面那个吗?”
志华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他似乎还在给自己做思想准备。
“啊?”
知晌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他的弹幕却瞬间明白了, 等他看完弹幕后不得不感叹一句“志华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的。”
(此时此刻我居然一秒听懂了!)
(???什么下面那个?)
(志华这……不必如此迷信吧, 为爱做o是吗?)
(为了一个预言, 不仅把自己掰弯, 甚至要为爱做o……你真的我哭死)
(旅行者:我好像错过了好多原石)
志华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这对他来说还过于超前了,他需要自己消化一下。
知晌表面上虽然依旧沉着冷静, 但内心却还带着些许怜惜, 他隐晦的救助于钟离。
钟离朝他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你们两个不要在我眼前眉来眼去的,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要回去消化一下…这是你们委托的钱,给你们吧。我就先走了。”
志华仿佛被摄魂了一般魂不守舍, 他一股脑的将一袋子的钱都递给了知晌,动作粗鲁的让知晌踉跄了一下, 钟离快步上前, 扶着知晌的手, 让他拿稳那一袋子的摩拉。
等两人再抬起头后, 发现志华已经失魂落魄的跑开了。
“喂, 我们还有一个预兆没说呢。”
知晌伸出尔康手, 想要挽留他。
但留给他的只有那远去的背影以及手中沉甸甸的摩拉。
(说说说, 谁能说的过你啊, 活爹)
(然而和知晌宝贝有什么关系呢, 人间活爹是钟离吧,要不是他那一句“绝育”)
(一句话让你怀疑性取向)
知晌将手中的钱袋子朝上抛了抛,钱袋子的重量让他有些呆愣。
“这钱……不太对劲啊。”
志华将他所有的摩拉都丢给了知晌。
“这怎么办啊?”
知晌抬起了头,望向身侧的钟离。
钟离垂着眼眸,带着红的眼角让人移不开眼。
“普遍理想而论,这钱我们是应该拿的。”???
知晌实在是不理解。
他选择倾听。
“我们让他了解到了真实的自己,这是对他的未来负责。”
钟离振振有词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知晌一个反手朝钟离扔了颗炸弹,被钟离一把接住,在炸弹没有爆炸之前他的神之眼亮了起来,火红的炸弹变成了岩石状。
“哦?知晌,这是…”
钟离不明所以的抛了抛手中的岩石块,但金眸中的些许情绪已经暴露了他的明知故问。
“钟离先生,你学坏了。”
知晌双手叉腰,一字一字的对钟离说到。
“哦,竟有此事!”
钟离继续装傻充愣。
*
两人吃过饭后回到了宅子里,知晌刚到屋子里把直播关了,还没躺到床上,便听到一阵敲门声。
知晌起身打开房门后便看到钟离侧过身。
“昨天买的东西老板差人送到了,我便想着让你直接收起来。”
知晌从钟离侧身后的缝隙里正好看到一堆东西整整齐齐的摆在院中的石桌上。
他这才知道昨天钟离买的东西都是送给自己的,他大惊失色,那些东西都是顶好的料子制成的,每一样的价格都不便宜。
“这……”
知晌有些纠结是拒绝还是委婉的拒绝。
可知晌还没说什么,就被钟离的话堵住了嘴。
“我有一处置物架还是空的,知晌可以将这些东西暂时放在那里。”
知晌思考了片刻后,看到钟离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神后,便不自觉的同意了。
等他再次回过神后发现,他已经和钟离一起将那些杯子等东西摆放在架子上了。
可恶,美色误人。
*
第二天早晨
“你这是干什么?钟离先生?”
知晌呆楞到了原地,他面上的冷静在此时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刚从房门里走出来,便看到钟离手中抱着清心立在走廊。
“清心衬你。”
他平淡的说出这句话,似乎这是一句极其平常的话语。
“说好要为你讲解璃月的名胜古迹,那我必不会推脱。”
钟离将手中的花递给知晌,白色的花瓣娇艳欲滴,花尖上还滴着露水,一阵冷香幽幽散开,花香清淡。
“呃,谢谢,但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啊,在外面等这么久。”
知晌想到两人确实有过这样的对话后,便感觉有些对不住钟离。
“时间不长。”
钟离温柔的眸子注视着知晌。
(然后……知晌就不追究花了?)
(我怎么感觉钟离是故意的呢?)
(淦,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恶,知晌为什么不看弹幕,我现在好想让他看看钟离的真面目)
(我已经被直播洗脑了……玩游戏的时候看到老爷子就想起直播里的这个)
不得不说钟离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向导,从山峦叠嶂到璃月港内的一草一木,钟离都能讲出它们的故事,他讲的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一点都没有传说的那种神秘感。
无论是谁都会被这种幽默的方式吸引,知晌被钟离那风趣的谈吐语言勾起了兴趣。
璃月的历史在钟离的话语中仿佛亲身经历般详细。
钟离的语言富有魅力,知晌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和钟离从码头游览到玉京台。
玉京台上人很多,还有围栏围在玉京台中央,里面是供奉一类的香炉等。
在那里周围的人群三三两两,有的拿着枫丹新出的留影机拍照,有的站在四周的香炉前十指紧扣窃窃私语的许愿。
更多的是站在周围观赏璃月的全景,红桥阁楼高低纵横。
“从这里能看到璃月港的全貌,也是几日后请仙典仪的场所,我记得你对岩王帝君很是好奇,那日我带你近距离瞻仰岩王帝君。”
钟离对知晌解释着,他指了指玉京台中心的那个地带,对知晌解释着。
“倒…倒也不用。”
知晌嘴角微微抽搐,他虽然认为岩王帝君是一个伟大的神明,对璃月的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他一想到那日记本中的文字,就一阵别扭。
他现在是既想要见到这位神明,却又有点抗拒。因为他并不清楚这位神明真正的脾性如何,毕竟摩拉克斯还有“武神”之称,要是脾气不太好,那他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没事,还记得我那日匆忙离开蒙德吗?便是凝光大人邀请我来做请仙大典的礼仪顾问。有了这层关系知晌可以去前排。”
钟离一本正经的朝知晌解释道,他还指了指请仙大典要用的供桌后几米的位置。
知晌和弹幕这才得知钟离匆匆离开的真实原因。但和摩拉克斯贴脸开大这件事相比,钟离离开蒙德的原因就显得不足为奇。
“倒也不必了吧。”
知晌迟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尴尬。
(???钟离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里面的内容太过于离谱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多么离谱的问题)
知晌在弹幕中得到了认同,虽然他和弹幕所说的离谱内容并不是一件事。
但关于透露剧情的弹幕全部被屏蔽,知晌只能看到一堆“口口口”
而对于知晌的话语,钟离并没有给予其他的回答,他即没有顺着知晌的话语而答应,也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知晌见钟离不说话,也没在这件事上继续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向四周的香炉。
“这个许愿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规矩吗?”
知晌走近,香炉前拍着排着许多的人,都在等着在香炉面前上香许愿。
“规矩吗……心诚则灵,不过民间传说认为在请仙大典当天许愿,帝君大人会听的更清楚。”
钟离思考片刻后,便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忌讳在,有人会跪在地上认为这样更能体现自己的诚心,而有些人则会在许愿前先点香后祭拜三山一海。
“呃,倒也不用听的那么清楚。”
知晌尴尬一笑。
(哈哈哈哈哈)
(钟离就差说你对我许愿吧)
(帝君应该听不到愿望吧,不然他老人家不就要被烦死了吗?)
“走一走看一看啊,近距离了解帝君了。”
玉京台下来后两人便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叫卖声。
走近一看,一条街上都是帝君相关的物品。
这里卖的是帝君毛绒玩具,那边买的是帝君的陶瓷玩偶。
“这……商家可太歹毒了,这是打算让我倾家荡产吗?”
知晌站在一家玩偶店前,看着有着祥云尾巴的龙形抱枕,以及那旁边的蓝绿色的小鸟。
这些毛绒玩偶的毛摸着极其的舒服,毛茸茸的而且不掉毛。
那龙的眼睛闭着,脸蛋上还用针线缝上了红脸蛋。
那商家听到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这位朋友你说的太夸张了。我们的东西都不贵的。”
知晌望着那小巧的金色尾巴,暗自腹诽道:岩王帝君要是这个样子的,那就真怪不得他会喜欢上了,瞧这脸上的小红晕,瞧这小巧的金色祥云尾巴,真的是完全击中了他的心巴。
“这个我要,这个我也要,还有这个大的!”
知晌指着大中小三号的帝君玩偶,示意让卖家包起来。
他本来是只想要这一种的,可旁边放着的圆滚滚的蓝绿色小鸟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他实在是不忍心将那玩偶留在这里,更何况旁边还有几只仙鹤。
“这是什么仙人啊?”
知晌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仙人会是这般圆滚滚的小鸟状,他自以为是自己漏看了什么信息。
“这……”
那商人似乎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来。他此时似乎意识到,这些拟人会让外地人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若是往后外地人听到降魔大圣这四个字就想起这只圆滚滚的小鸟,那就实在是太罪过了。
他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身边的钟离,他觉得此时也就只有博学多识的钟离先生能拯救一下降魔大圣的光辉形象了。”
“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圆润的…咳,应该是降魔大圣。”
钟离倒面不改色的介绍道。
降魔大圣
一句话让知晌脑袋宕机。
脑袋里浮现望舒客栈里那位少年,再低头观察着这只圆滚滚的短腿小鸟。
两个身影在此时慢慢重合。
你们璃月人真的是人才啊!
“降魔大圣又被称为三眼五显仙人,是夜叉一族的金鹏大将,这般形象也是合理的。”
钟离略带着笑意的说着,他的话语也让摊主认同的点了点头,钟离的几句介绍便让人难以忽视这位降魔大圣的能力,这让摊主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这可是璃月的仙人啊。
钟离的手又放在一只身子娇小,头上的角却又长又大的鹿上。
那只鹿通身黄色系,鹿身上却带着不同的色彩,复杂中带着和谐。
“这只应该是削月筑阳真君,不过……”
钟离的眼睛扫过玩具摊上的所有玩偶,在知晌与摊主探究的眼神中,说到
“不过以鹿形态现身的仙人中还有一位移霄导天真君,传闻他曾将头上的鹿角化为岩石支撑起天衡山。”
知晌在玩具摊上浏览,却发现只有一种鹿的玩偶。
“哦,钟离先生真是博学多才,璃月历史中确实有这样一位仙人,那位真君的玩偶是以蓝色为主的,而今年请仙大典前,除了帝君的玩偶外,就是这位移霄导天真君卖的最快,这不,距离请仙大典还有几天的时间,可真君的玩偶已经售罄了,帝君的玩偶卖的火,这我们早有预料,所以早就多制作了不少。可今天突然又流行起蓝色,所以这位真君的玩偶现在没有货了。”
那摊主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真的有些伤心了,一想到自己因为玩具没货而少赚不少摩拉,他就心中一阵绞痛。
“蓝色为流行色吗?”
知晌感到一丝意外,怪不得璃月的大街上多出不少蓝色的衣服。
“那这只呢?”
知晌看到那削月筑阳真君的旁边是一只白色羽毛蓝色花纹的仙鹤。
“这是流云借风真君,我曾有幸在一本杂记上看到过流云借风真君的记载,这蓝色的花纹图案倒是还算准确,看来制作玩偶的人是做过些研究的。”
钟离以书籍记事作为基础,对这些玩偶的制作工艺做出中肯评价。
之后钟离又介绍了其他仙人的玩偶。
“这些我每样来一个。”
知晌豪气的一挥手,他觉得他和钟离越来越像了,大手一挥,全部收入囊中。
他本来就对这些形象做工完美的玩偶有好感,在看到弹幕一片的羡慕后,他更是恶趣味的收入囊中,并观察着弹幕破防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居然还有其他仙人的玩偶!好可爱,@老米,压力给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羡慕所有璃月的人民,好喜欢哦哦哦哦哦哦哦)
(帝君!可恶,知晌太过分了,居然买了大中小三个型号的帝君玩偶)
(啊啊啊啊啊啊啊,知晌你太过分了,你就是想要馋我是吧,啊啊啊啊啊)
知晌看到弹幕的抓狂后,更是感到身心都愉悦了。
“好嘞,这些啊我都给您包起来了,您留个地址,我找人给您送过去啊?”
那摊贩很会做生意,手脚麻利的便将东西都打包好
“这里还有几个帝君的手握玩偶,这么小小的一只握在手中,让人无比的安心,我送您几个当赠品。”
知晌喜笑颜开的收下了,他的嘴角勾起,是遮都遮不住的开心。
但却依旧暗自腹诽:堂堂帝君,却被当成赠品,该说不说帝君对子民们确实是很宽容的。
知晌将那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帝君玩偶捏在手中,时不时揉两下那玩偶柔软的毛。
钟离自觉留下了地址,但心情却不是那么的美好,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想起来曾经的一些事情,本来是美好的回忆,却在此刻变得微妙起来。
(这个手握玩偶!我可以)
(太精细了吧,我刚才看到龙龙下面有一根!)
(!真的假的!不都是说龙龙有两根吗?)
(真恨啊,我居然听懂了,小脸通黄)
(棉签!弄他!)
(你们……连一个手握玩偶都不放过吗?)
知晌看了一眼弹幕后,感觉手上的玩偶有些烫手。
他深呼吸一下后,假装没看到弹幕的走在前面,来到了隔壁的一家陶人店里,各种形态的陶偶摆在立柜上。
有与玩偶同款的可爱版陶偶,还有较为仿真的龙形陶偶。
甚至还有组合形式出现的各类互动。
龙头上窝着青蓝色小鸟,紫色的蛇盘踞在龙身,蛇身围绕着一只红色的老鼠,一只猿猴抱着龙鳞,而仔细看青蓝色小鸟身下还有一丝蓝色。
“这是……?什么造型”
知晌呆愣着看着威严的龙形陶俑上趴着五颜六色的动物。
“这款名为《帝君带娃记》”
钟离来不及阻止,陶人的店主见这位大方的主顾来自己店里,自然是全心全意的为知晌解答。
“帝君带娃记?”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我的想象是美好的,本来想昨天晚上发,结果写一半睡着了,今天家里又聚餐,一直墨迹到现在才写完。
今天,玩的就是尬的。
作为今年的一章!祝大家元旦快乐,健康暴富!
钟离:(撒钱中)
知晌:(蹲下捡钱中)(给麻麻捡点钱花!)
钰某人:真是麻麻的好大儿(抱着亲一口)(被陨石砸飞)
第47章 古早小说来源于现实
带娃记?
“是杂谈《帝君带娃记》的周边, 故事讲的是帝君与五夜叉的日常故事,这不知是哪位记录下来的,璃月人民很喜欢呢。”
店家如此解释道。
“这本书吗?我也有幸阅读过, 文笔流畅,故事温馨,但内容的真实性却还有待考察。”
钟离走近后面上到这些苦恼, 这本杂谈的原稿件已经丢失不见了, 但却有人曾有幸拓印过原稿件, 虽然不是全部的, 可那些也够如今的文人们根据原版来创作出相应的一系列文字了。
“这是……”
知晌没有看过这本书,但看样子是不会太差的,知晌也打算去读一下。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他又将目光聚焦在这件陶人旁边的一个有着八块腹肌的小陶人身上。
“《帝君的新衣》”
那摊主走上前看了一眼后, 大声喊着。
“新衣呢?”
知晌沉默了一下,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或许您有听过《皇帝的新衣》这个童话故事吗?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到帝君的衣服。”
那摊主振振有词的说到。
知晌望着那赤裸上身的小陶人,直接被哽噎住了,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知晌此时不知该如何评价岩王帝君和璃月人民。
“那这个呢?”
赤裸着的小陶人旁边是一个身着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子。
“帝君的女装。”
商家激动的对知晌说到。
“啊?帝君不是男的吗?”
知晌惊恐的望向钟离,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些许的玩笑意味。
“你怎么知道帝君是男的啊?正相反啊, 传闻称帝君曾以女子身份去买过霓裳花香膏, 而这个陶人的形象就是根据那些传闻一比一复刻过来的。”
钟离还未开口, 卖陶人的店家却先急起来了。
知晌表情一言难尽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啊, 店主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喜欢女版帝君啊。
(心情有些复杂, 璃月的二创比咱们做的好太多了)
(精彩至极)
(我都不清楚璃月人到底是帝君厨, 还是黑子了)
(他们甚至泥塑!甚至还做出来了)
“那为什么要穿蓝色碎花裙啊?帝君当时买香膏的时候穿着蓝色碎花裙吗?”
知晌对那裙子表示出自己的不解。
“咳, 那不是因为今年流行蓝色嘛, 即便是卖人偶的也要跟上时代潮流,与时俱进啊!”
店家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安静了两下后,店家又张开他那能说会道的嘴,他还朝四面小心的望了望,见周围没什么人后才压低声音给知晌说到
“而且这衣服上的花可不是普通的碎花,这是清心。”
“清心?”
知晌有些不理解,但他还是下意识就想到钟离送给他的清心。
“来看这边这个。”
店家将知晌带到前面一点的柜子旁,指了指上面摆着的巴掌大的龙型帝君,那长身子圈着中间的一朵四头清心,眼睛紧闭,仿佛正在沉睡一般。
“看出什么来了?”
那店家敲了敲柜子上的木板,问知晌。
“看出……您手艺不错?做的微妙微翘?”
知晌观察了许久都没看出老板的真正用意。
“哎,你看看你,这就不懂了吧,这里面啊有一段情。”
店家是位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璃月独特的大马褂包裹着他撅起来的肚子。
此时一脸的“你不懂了吧”那样的蹙眉表情,就差将没见识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默默的竖起我的小耳朵)
(是我想象的那样吗?)
(wow,这八卦生活太有趣了吧)
(快展开说说?)
下一刻,知晌眼前就久违的出现了一个任务
【了解岩王帝君的绯闻】
懂了,系统挺懂事的,原来这里的“一段情”还真的是绯闻啊。
“这清心,可不是普通的清心,它背后的故事可是精彩绝伦啊。相传帝君也曾与人类有过一段跨越种族的爱情故事。”
那店家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体,一副说书人的腔调。
“跨越种族?”
知晌瞪大双眼,玩的这么花啊!
“啧,你小子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帝君是神,而另一个对象是人,这难道不是跨越种族吗?”
那店家也不做生意了,就站在那陶偶前,讲着这段不知真假的传说,旁边已经不知不觉间围了不少人了。
“听说那人类与帝君大人相识便是在一片清心花丛间,所以这花对帝君而言是极其特殊的花,久而久之民间就将清心定义为【倾心】,也是如今许多璃月人为爱人买上一束清心的原因。而人类的生命是何等短暂,更何况当时魔神战争频发,人类更是脆弱不堪,没过多久那人类便去世了。这清心呀也在后世中带上了些悲戚的味道。”
那店家的语气跌宕起伏,让身边围着的人们都忍不住沉迷其中。
不知何时身后有人带头鼓起掌,大声叫喊着。
(人类啊,首先排除归终等魔神还有仙人们)
(实在是忍不住@老米,告诉我这是造谣还是你们真的打算在后期给老爷子安排感情戏)
(老米,你说句话啊,老米)
(幻视:老公你说句话啊)
(虽然这人讲的很好,但一想到我的爹以前是给我找过后妈的我就有点接受不了)
(嗨,帝君的传闻很多,大家不用慌,当时不还有人认为帝君和归终有点什么的嘛)
知晌随大流的跟着身后那群凑热闹的人鼓起掌来。
但内心深处却若有所思的掀起一阵波澜。
他下意识的想要看一下弹幕对于这个故事的看法,想要找一下认同感。
可弹幕里一个人的发言却直接映入知晌眼帘
【虽然这人讲的很好,但一想到我的爹以前是给我找过后妈的我就有点接受不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弹幕在刚开始对钟离的称呼就是“爹”,这个称呼带给知晌的印象十分的深刻,是只要看到这个字就能想到钟离的程度。
所以在这时候看到就感觉很意外,以及太过于巧合了。
系统对弹幕的一些剧透是会屏蔽掉的,但这个字眼却大大咧咧的呈现在了知晌的眼中。
这种情况属于巧合嘛?
知晌并不认为这是巧合。
是系统想要让他将钟离与摩拉克斯联系到一起吧,知晌依旧融入在人群中,机械的鼓掌,但脑子中却开始回想钟离的身上是否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系统真的很着急呢,这才是他来到璃月的第三天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给知晌递线索。
他若有所思的朝身后望了一眼,正好与钟离对视,钟离眼神询问他怎么了,知晌摇了摇头。
系统正在引导他朝这方面思考,知晌很讨厌这种被人似有若无的观察着的感觉。
对于钟离与摩拉克斯的关系,这点不用担心。
请仙大典上就能见分晓了。
“老板,这几样都包起来。”
老板的八卦没白讲,至少故事讲完后多了不少顾客,知晌就在这群顾客之中。
他指了指那个《帝君带娃记》还有那帝君与清心。
至于所谓的碎花裙帝君以及帝君的新衣,恕他实在不能恭维。
(没眼光的知晌,快把《帝君的新衣》抢了啊)
(恨铁不成钢,我想要那个八块腹肌的帝君哎!)
(真没品味,帝君的新衣可是仙品啊)
(飞船x100,给宝打钱,快买帝君的新衣)
弹幕再怎么说的天花乱坠,知晌都不动如山,他实在不清楚他一个大男人,要另一个有八块腹肌的男人的手办是要干什么。
知晌有些嫌弃的看了那个没穿上衣的手办一眼。
他的眼前浮现了系统的字样。
【任务完成】
钟离全程在身后看了知晌的所有表情,见知晌只是将那故事当成乐子来听,一点触动都没有的样子,钟离眼中还是划过了一丝失落。
就真的没有一点记忆嘛?
钟离无声的深吸一口气,不能着急。
两人其乐融融的走来,却各自心怀鬼胎的回去。
两人之间虽然有些冷场,但并不影响第二天的见面。
还是早晨的那个时间,钟离依旧是抱着一束清心来敲知晌的门。
门打开时,知晌已经穿戴整齐了。
钟离是很贴心的,每天要去的地方并不多,时间也不紧。
知晌实在是做不到与钟离疏远关系,更何况他现在还住在人家家里。
出师未捷啊
知晌叹了口气,他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做好了心理准备要疏远这个似乎与摩拉克斯关系斐然的钟离,但在他早上打开门后就破功了。
根本做不到啊!
况且钟离心思极其的细腻,或许是昨天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总是讲一些知晌容易陷进去的话题,等知晌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钟离带着浏览了不少璃月著名的景点。
真是没有定力啊,知晌。
知晌腹诽着,有些挫败。
一眨眼,两天的时间就在吃喝玩乐中度过了。
钟离总是安排的恰到好处。
知晌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便沉下心来专心的玩乐起来。
这期间钟离每天早晨出现都会抱着一束清心,可知晌接受的总是没头没脑的,还有一丝心惊胆战。
在听了关于摩拉克斯的传言后,清心在他心里的地位空然上升。
世间花草繁多,但只要说到花草,知晌心中的第一印象就是清心。
距离请仙大典还剩下三天的时间,璃月港的大小景点也在钟离的陪伴下观光了个大概。
而璃月港的人也越来越多,孩子多,外地人也多。钟离说是请仙大典时学堂放假,而外地旅游的人也多。
这时候的各大景点处人山人海,钟离便不带着知晌去凑热闹了。
早上,他依旧是抱着一束清心敲开了知晌的房门。
“钟离先生早啊”
知晌已经穿戴整齐,他对璃月的服装适应良好。
“该去吃早餐了。”
钟离手上的清心滴下了一滴露水,不多时抱着清心的人便换了一个。
今天应是个好天气,阳光很早就已经透过了云层,今日份的清心上露水格外的多,花尖上的晶莹透亮的水滴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这么名贵的花只是开几天实在是太浪费了,那束稀见的四头清心可都要落败了。”
知晌假意调侃的说到,他只是想委婉的告诉钟离不要在送了。
“哦,是我没考虑到这一点,那请容许我做一些小小的处理吧。”
钟离将手放在了娇艳欲滴的花瓣上。
金光乍现。
所有的花束的材质都变成了岩石,一朵朵散发着香气的岩花被递到知晌手中。
可恶,更让人着迷了。
知晌面无表情的腹诽到。
“下午有云堇先生的戏,知晌有没有兴趣与我去听上一曲?”
钟离解决完这些问题后,便扯了知晌一下,知晌便下意识的跟着钟离走出了门外。
钟离浅笑着望着身侧的知晌,真好骗啊,只是轻轻一扯便将人拐了出来。
知晌还没说什么,弹幕再次炸了。
(要听,这可是云堇唉!)
(云堇先生的戏就是文化瑰宝啊)
(不听可就亏了啊)
知晌被成功的吊起来兴趣。
“当然有”
早上便已经订好了下午的行程,这让知晌很是期待。
两人再次坐到万民堂中,今天拿着菜单出来的却不是香菱。
“两位来了,看今天吃点什么?”
香菱的爸爸卯师傅,脸上堆积着笑容走了出来。
“哎!今天香菱没在啊。”
知晌有些惊讶的说到。
“那孩子啊,今天非要去孤云阁那里,找什么浅海处的盐。”
卯师傅一说到香菱眼睛里就带着些宠溺。
“啊,这不是……”
知晌听到后看向对面坐着的钟离,钟离脸上也带了些无奈。
一顿早饭很快就解决了。
下午的事情安排好了,可上午却还是空闲的。
“这里有什么卖书的书店吗?”
知晌突然想到那日所见到的《帝君带娃记》,他有点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阎王帝君的事情。
“那可以去万文集舍一趟,那里的书籍齐全。今日也正好是上新的日子,去看看也无妨。”
钟离抚平身上的有些褶皱的衣服。
可
什么叫做书籍齐全?
知晌觉得是他低估了“齐全”二字的含义。
看着摆在最明显地方上的那几本书
《霸道帝君与他带球跑的小娇妻》
《拒绝帝君的99次求爱》
《穿越成帝君后我统一提瓦特》
《玫瑰与月亮》
知晌沉默
后两本书……里面可都是高频词啊,会被降权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看到钟离的腹肌
知晌:啊啊啊,钟离先生身材真好。
(知晌看到帝君的腹肌手办
知晌: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买另一个满人男人的腹肌手办?
我来了我来了!!!
第48章 金屋藏娇
老板似乎看出了知晌的迷惑, 她连忙解释这些书是刚从稻妻进的新书,因为外地人较多,卖的比较好才将这些书放在显眼的位置上。
知晌了然的点了点头, 挣钱嘛,不丢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知晌要找的那本《帝君带娃记》已经售罄,现在已经没有货了。
(啊怎么这样啊!我还想看帝君和五夜叉之间的小日常呢)
(太可恶了吧)
(那知晌买那本统一提瓦特的那本呗)
(想看)
(那本玫瑰与月亮也买了谢谢)
(实在是好奇里面写了点什么)
知晌这次就很听话了, 弹幕让买什么他就买什么。
毕竟这些都是他爹, 自从他来了璃月之后, 那摩拉就以各种方式进入他的口袋, 直播带来的摩拉更是数不胜数,弹幕有时候点名让他买的东西他也会酌情买回来,毕竟这东西买回来都是自己的, 弹幕还倒贴钱, 这种好事他是不会错过的。
但不能太惯着弹幕,不然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经过这几天的直播后,弹幕也知道知晌的性子是个什么样的了, 再也没有弹幕会说(你去买xxx我给你xx摩拉)这样带有威胁性的话语了。
璃月的书名很有趣,风雅含蓄中流露出故事的主旨。知晌拿起一本《帝君尘游记》, 这系列书共有四册, 他打算先拿一本来阅读一番, 他才不会承认是看了简介后, 发现了里面有帝君女装的情节才买的书。
弹幕似乎也发现了, 一个个都在夸他人美心善。
钟离还为他推荐了记录璃月港本土风俗的著作《璃月风土志》, 知晌收获颇丰, 这次他终于想起身上随身携带的空间了, 他把书本放入自己的空间中。
钟离也买了不少, 看他大手一挥似乎又准备将账单送到往生堂,知晌连忙制止。
钟离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似乎经常不带摩拉,买古董所需的钱要寄到往生堂,买一摩拉的甜糕的账单也要寄到往生堂。
这样也就能理解钟离跑到蒙德后为什么一个摩拉都不带。
知晌与之不同,他是需要身上的钱财多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
知晌看了看系统里存着的摩拉,里面有一半都是出卖钟离的美色所得到的,知晌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他决定将这笔钱拿出来给钟离买东西。
毕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如果让弹幕听到这样的话语,他们一定会说“么多么多”
*
现场热闹非凡,临近的桌上总会有些认识的人打招呼,这让嘈杂的声音如履不绝,一波接着一波。
更有甚者,走进屋子发现连位置都没有的,只能找其他人去拼桌或者站在最后面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好不寒酸。
但没有一个人会选择离开。
知晌松了口气“还好钟离先生有先见之明,我们早些来了,不然怕是要和后面那些人一样了。”
钟离提早便带着知晌去吃了午饭,两人闲逛着也就到了听戏的地方。
和裕茶馆当时已经坐着一些人了,两人在前排的两人桌中找了位置,刚坐下不久身后便紧跟着不少戏迷,呜呜泱泱的就进来了。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茶馆中便座无空席了。
“云先生的戏,位子确实不太好抢。”
钟离端起茶杯轻轻吹过茶水间冒出的白雾。
店里的店员端着点心瓜子等吃食走近,放在桌子上,还掂了一小壶白水。
“钟离先生来了,还带着朋友啊,您请慢用,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那店员不过二十多岁,却机灵的很,说话有分寸,带着点方言的味儿,听起来有趣极了。
知晌眼睛亮亮的盯着那店员离开的方向,见他又端着盘子朝其他桌子前走去。
“哟,这不是钟离先生吗?我就知道在云先生这里一定能见到钟离先生。”
一个人穿过许多的人与桌子来到钟离面前,拱手作揖,脸上满是惊喜。
“武老板。云先生的戏自是不能错过的,不知武老板找钟某是所谓何事?”
钟离并没有站起身来,只是朝那位点了点头。
“哎,这不是前几日刚的了个玉如意,想让钟离先生帮我掌掌眼。”
那人说到,“结果这几日啊,哪里都没见着您的身影,三碗不过港都没有您的身影,我还跑去了往生堂,都没找见您的身影。”
知晌越听越新奇,忍不住抬头望了那说话的人一眼,和他想象中的老板们长得差不多,滚圆的肚子,一副笑眯眯的笑面虎模样。
似乎是瞧见了知晌的目光,他低头正好与知晌对视,便一脸惊讶的说到“哦,这是钟离先生的朋友!真是失礼啊失礼,在下姓武,单名一个礼字。原来这几天钟离先生是在陪朋友游览璃月啊。”
武礼!
这个名字好无礼啊。
知晌震惊的再次瞄了他一眼。
钟离暗中观察着知晌的表情,见此,便对武礼说到
“此事便只能改日了。”
“当然当然。哦对了,过几日画舫上有一场拍卖会,您朋友要是好奇,可以去看看。”
那位老板递过来几张纸质的船票,擦了擦头上的汗,朝自己的位子走去。
(这名字……你们是会起名的)
(璃月的谐音梗真的笑死人了)
“璃月港怕是没几个人不认识钟离先生吧。”
知晌感叹道,他再一次见识到了钟离的人缘是多么的好。
“不过都是些虚名而已。”
钟离稳如泰山的坐在一旁,品着茶水。
“这票。”
知晌拿起放在桌子旁的船票,看向钟离。
“知晌若是好奇,我们便去逛一逛。”
钟离点头答应到。
“要开始了。”
钟离没再给知晌回话的时间。
知晌听到后,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朝戏台上望去。
戏台侧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人了,他们面前放着各种乐器。
不多时一阵锣鼓声声入耳,原本正在说这话的人都停下来自己的声音,坐直身体朝戏台上看着。
画着油墨脸谱的女角穿着一身行头迈着台步走了上来。
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云婵娟来花婵娟,风流尽在山水间】
这恐怕就是大家所说的“云先生”吧。
知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对戏曲并没有过于精通,更何况失了忆后脑子里只剩下对戏曲的最基本印象了。即便如此,他也能听出这位云先生的嗓子着实是透亮,声音却带着婉转悠扬,只是开场的短短一句,便将台下的观众震在了原地。
这是外行人都能听出的好,知晌感叹道。
知晌刚才在门口处有扫了一眼节目的名称。
讲的应当是璃月的传说,但知晌对璃月的了解还没有多到能看名字就知道传说的那种地步。
也只能在戏曲中听着那语句来判断。
云先生一曲终了,时间不短,但听者却觉得时间飞逝。
云先生的戏结束后,有些人就付了钱便离开了,但更多的则还是坐在桌子上,品茶聊天,和身边人说着这戏的好。
“见知晌听的如此着迷,感觉如何?”
钟离转过头来,他在戏曲间也有转头看向知晌的反应,但见他盯着台上看的入迷,丝毫没感受到钟离的目光。
“我对戏曲的了解不算多,就是个半吊子,也听不出个什么来。”
知晌摇了摇头,他说的倒是没一点虚假,也就只能听出个好与坏来,只比那些外行人多知道了些戏曲的基础而已。
“哦。这可不见的吧。”
钟离笑了起来。
还没说什么,就见那刚才还在台上唱着的名角从后台走了出来。
知晌和钟离停下了谈话,都下意识的看向的那名走近的女子。
(太好听了)
(终于听到现场了)
(老米汗流浃背了吧)
(音乐会的票能不能多给点啊,再不给我可就天天赖在知晌这里不走了啊)
她身上的行头已经卸了下来,脸上的油彩也被卸掉了。三两步走近后,便朝两人作揖。
“钟离先生,今日的戏听着如何。”
云先生的真声听起来温婉动人,如繁花点缀在池塘一样,泛起些许涟漪。
钟离也不客气,缺点优点说的头头是道,声音沉稳却让知晌有种压力,就好像班主任点评作业一样,让人直冒冷汗。
但知晌不得不承认,钟离说的都在点子上,仿佛他已经是几十年的老戏迷一般。
知晌再次怀疑钟离的身份,会是璃月的仙人吗?或者他就是帝君本君?
但知晌倒认为帝君应该不是,先不说他的系统如此引导他就像是找了个陷阱让他往里跳的即视感,再者他要真的是帝君的话,请仙大典在即,帝君却在这里闲逛?这合理吗?
知晌不觉得这是自己在为他找借口,而是实事求是,那么仙人呢?
钟离的一举一动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所为,倒像是个古稀之年的老者。
知晌听着两人的对话,仿佛真的看到了班主任把学生叫到办公室谈话的样子。
钟离见身边人许久未说话,便朝旁边望了一眼。
云堇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
有些惭愧的对知晌作揖
“钟离先生带了朋友来啊,真的失礼了。在下姓云,单名一个堇字。”
知晌连忙摆手“我是知晌”
他这样介绍着自己,但又觉得有些单调了。
“钟离先生身边出现了一个从蒙德而来的朋友,说的就是知晌吧,这件事情已经在璃月港传遍了。”
云堇笑了起来,眼眸中带着一丝八卦。
“啊,钟离先生这么有名吗?”
知晌早就知道钟离认识的人多,但此时才发现,说是整个璃月港那真的是一点都不含蓄,是真的所有璃月港的人都认识他。
“钟离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整个璃月最有知识的人了,知晌与钟离先生一起游览的话,绝对能知道很多东西呢。”
云堇想起,那群璃月人在茶馆中传的沸沸扬扬的,说钟离在大小景点中对他讲的多么详细,一草一木都能被钟离先生说出花来,把那位从蒙德来的青年逗得是眉眼含笑,眸中带着崇拜。
“这倒是,钟离讲的东西都很有趣,而且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啊。”
知晌听到后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越说越起劲。
“不过是在璃月呆的久了,便知道的多了些。”
钟离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哇,没想到客卿今日居然这般不谦虚啊,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呢。”
这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语气爽朗,应是个不拘小节之人。
三人朝身后看去,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蹦蹦跳跳到桌子前,本就不大的两人桌,被四个人围的没有一点缝隙。
那女孩背着光,一身黑衣,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眼睛如红宝石一般,眼眸更是特别的很,也不知是在眼睛上带了什么东西。
离知晌最近的就是那双撑在桌子上的手了,有些圆润的手指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让我看看,这就是客卿金屋藏娇的娇美人吗?”
那女孩伸着头拉进与知晌的距离,眼睛中的好奇与八卦藏也藏不住。
金屋藏娇???
娇美人!!!
知晌脑子一片空白,这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啊啊啊啊啊这声音就知道是胡桃)
(老婆)
(???!!!)
(一声老婆卡在我的喉咙里,胡桃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屋藏娇啊?金屋什么娇啊?金屋藏什么啊?)
(好一个马冬梅三连问)
(哈哈哈哈哈哈,胡桃你是会说的)
(在家里,一个爆笑打鸣,把我妈打进来了)
知晌满脸呆楞的与胡桃对视,随着理智的慢慢恢复,他的脖子开始变红,慢慢上升到脸颊。
周围正在喝茶的茶友不知何时也停下来聊天的声音,嘈杂的声响慢慢的消失。
“堂主,别吓到知晌了。”
钟离也咳嗽了一声,手中的茶盏发出一阵声响,他看着慢慢变红的知晌,眼中带着笑意,对正在好奇的胡桃说到。
“哦~”
胡桃退回安全的距离后,眼中含有不明深意的望向钟离,语气拖长,是起哄的最好音效。
就连云堇都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眼中带着调笑看着知晌一眼。
“你好呀,我是胡桃,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也是钟离的上司。”
胡桃朝知晌伸出一只手,眼中的眸子亮亮的,仿佛看到了下一个客户一样。
“啊,你好,我是知晌。”
知晌连忙伸出手,两人握着手。
“我知道你,璃月港的大家都传遍了呢。”
胡桃笑眯眯的望着知晌,他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便又有上升趋势了。
“堂主说笑呢,她没什么坏心思。”
钟离在旁边说到,他的眼中充满着无奈。
“对,我就是说话有些直了,知晌别放在心上啊。”
胡桃意味深长的看着钟离一眼,用嘴型无声的喊了一句“加油”,然后另一只手放在了知晌手上拍了拍,一副老领导见下属员工般的慈爱。
胡桃此时是真的有些吃惊,她调侃的这些话,钟离是一句都没反驳,难道这块石头上也要开花了?
她不由的便观察起了眼前这个脸都红的要滴血的人,姣好的容貌,在此时羞红了脸,顺滑的乌发在身后扎成了马尾,用的发带材质也是一等一的好料子。
确实是个美人,还是个有钱的美人。
胡桃心中燃起熊熊大火,绝对要帮她的客卿将娇美人握在手心里。
钟离看到此情此景后便感到有些好笑。
见胡桃已经燃起了熊熊斗志,钟离连忙制止了胡桃想要再次说出的话语。
他是真的怕胡桃说出的话会吓到知晌,毕竟知晌这人的内心活动是真的丰富,指不定什么时候脑回路就跑偏了。
“堂主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此匆忙的跑来。”
钟离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眸子将胡桃的注意力转移。
知晌见胡桃不在注意自己后,松了口气,朝钟离投去感激的目光。
钟离安抚性的拿起茶壶望知晌的茶盏中倒了水。
胡桃眼睛一转一转的,看着两人的互动,朝钟离投去肯定的目光。
钟离失笑,这孩子啊是真的鬼灵精怪。
云堇让人搬了把椅子放到胡桃身后,虽然有点挤到邻桌的人了,但那人却很好说话的将自己的凳子朝前移了移,给胡桃腾出位置来。
“云堇也坐啊,许久都没见到了。”
胡桃毫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等店员拿来的茶水。
云堇点了点头,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旁边,店员手脚麻利的很,一分钟不到便拿着两个茶盏走了过来,里面放着茶叶,只需要倒进热水即可。
“我来这里呢是想问一问你,不回来工作就算了,连住都不回来住了。我说你是去金屋藏娇,哪里说错了?”
胡桃倒了水后,猛灌了一口,也不嫌烫,还丢了一块糕点进嘴,大大咧咧的咀嚼着。
(哦!!!胡桃你说话我爱听)
(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吃瓜吧)
(多说点,我爱听)
(我们家子涵也爱听)
眼看弹幕的礼物又飞快的刷了起来。
系统突然发布任务在知晌眼前
【请了解胡桃堂主此番言论的前因后果】
知晌呆楞住了。
系统,你到底站在哪边的啊?连自己人的瓜你都吃啊!?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什么屋藏娇?
钟离:这个词虽然不准确,但用的好!
胡桃:见到此情此景我诗性大发,为各位吟诗一首,咳咳。客卿不工作,没钱养佳人。堂主怜悯之,兜中却哭哈哈。你说怎么办,客官们给点建议吧!
钰某人:堂主说的对(伸手要评论)
第49章
“哎!钟离先生不是说。”
知晌有些惊讶, 他记得钟离曾和他说过这几天工作不需要多管。
“堂主不是说请仙大典前这几日不需要来工作了吗?”
钟离不为所动。
“我是这么说了,但你连住宿都不回往生堂了,让我担心了好久, 还以为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吓得要死。”
胡桃现在忽然有种大不中留的感觉。
“嗯,这确实是我未曾说清楚。”
钟离思考半晌后, 点了点头。
“但胡桃似乎并没有多担心钟离先生呢。”
云堇抿了口清茶, 捂嘴笑着。
“还不是因为第二天账单就寄到往生堂了, 看着小钱花的, 一看就没什么事情。”
胡桃又捏了一块糕点塞在嘴里。
“那钟离先生明天要去上班吗?”
知晌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用啊,过两天就是请仙大典了,大家都不会挤在这个时候。即便是有, 唉, 这话虽然不吉利,但若真的有的话,也会等请仙大典过后才下葬。”
胡桃越说脸上的笑容越少,这个话题便停在了这里。
在场的四人虽然没什么忌讳, 但保不齐在场谁听到了心中难受。
“再说了,请仙大典的事还要钟离的帮忙呢。他可是礼仪顾问呢。”
胡桃带着要提客卿说好话的前提说到。
胡桃说完后, 知晌眼前出现系统的字样
【任务已完成】
“啊, 我有听钟离先生讲过, 真的很厉害啊。不过…我听说你们这里还有套餐呢, 我打算买一个哦。”
知晌看到字样之后来不及想更多, 他需要接上胡桃的话, 系统就这一点不太方便, 在与他人沟通的情况下为了不能把任务的事情暴露出来, 便只能装作没看到, 这实在是太考验演技了。
“唉?那过两天再说吧,不着急。”
胡桃满脸的惊讶,先是对多了一个客户的喜悦,然后是惊恐,她真的没想到她的客卿居然如此勤奋,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放过。
她真的是第一次见为自己喜欢的人推荐安葬套餐的。
她也是第一次见面对这种套餐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的。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钟离一眼。
钟离眼中的无奈都快要溢出来了,这可就真的冤枉他了。
“是安柏小姐向知晌推荐的。”
钟离为自己自证清白。
“唉!安柏啊,那也是个很活泼的人哎。话说今天云堇唱了什么啊?我连进都进不来,门外堵的全是人。”
胡桃对于交际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在朋友面前提起另外的朋友是大忌,不能冷落了云堇,于是只是感叹一句后就换了话题。
“是关于麒麟仙人与人类相识相爱的故事。”
云堇说到。
知晌眼睛眨了两下,他下意识竖起耳朵听云堇讲述这个故事的意思,手里捏了一块糕点,边吃边听,津津有味的。
璃月人真的很喜欢听这些人与仙之间的故事。
虽然体会不多,但如果带入思考一下就能理解了,璃月的仙人是真实存在的,虽然人们一生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但那并不是虚幻的想象,对于这种神秘的种族人类总是乐钟的。
况且仙人更是在璃月历史上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在神秘的面纱未解开下又增加了如英雄般的需歌颂的经历。
就像现代人对于霸道总裁的喜欢一样,见不到的神秘的完美存在。
知晌简单粗暴的举了个不太契合的例子。
“说起麒麟,我前几天见到甘雨了,她居然拿着这么厚一沓的文件哎,太辛苦了。”
胡桃拿手量了一个比自己还高的距离,满脸佩服的摇着头。
知晌并不认识什么甘雨,但他还是听的津津有味的,当然弹幕也是如此。
一时间,气氛非常融洽。
(王小美!)
(你们这群假粉哦)
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眼看外边的天已经有些暗淡了,茶馆里的人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一时间茶馆里空旷了不少。
胡桃止住话题,她从兜里掏出几张卡片,上面印着精致的梅花图案,将其中一张递给云堇,又把另一张递给了知晌。
知晌下意识接过,这赫然是张邀请函,纸是拿梅花的香味熏过的,纸张上的清洌梅香不时拂过鼻尖。
“这可是我提前三个月就预定的的位子,后天晚上琉璃亭不见不散。”
胡桃抛下请帖后便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胡桃堂主还真是有活力啊,那云堇也先走一步了,后天不见不散。”
云堇浅浅一拜,迈着轻盈的莲花步就往后台走去。
丝毫没给知晌反应。
不是,连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了吗?真是不拘小节啊!
“等等,后天不是……请仙大典吗?”
知晌有些不确定的说到,他有些迷糊,甚至怀疑是自己记错了时间。
钟离微微一笑,对他的话表示认同
“不过是好友相聚一起吃个饭而已。”
(说起吃饭就不得不提起那年的海灯节)
(哈哈哈哈哈不需要说了,已经明白了)
(可怜我们魈宝了)
海灯节
知晌在心中默念这个节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到这个节日的名字了。
知晌收起邀请函,乖巧的对钟离点了点头。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茶馆中已经点起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昏暗的大厅,头顶上那做工复杂的八角玲珑灯上的蜡烛起着最主要的作用。
店员麻利的将支撑着窗户大开的木棍放了下来,木质镂空窗将冷蓝色隔绝在外。
“如今天色黑的早了些,初秋凉风阵阵,最适合去三碗不过港点些热乎的酒酿圆子了。”
钟离提议,顺着店员忙碌的动作望去,正从窗间落下的那处窥探到一丝天气的变化。
知晌自然是点头的,作为一个对美食没什么抵抗力的人,自然是跟着钟离吃遍璃月了。
暗蓝色的天空并没有完全黑下去,但璃月港已经点起了灯火,和裕茶馆是在红桥的二层上,走出门后桥头的楼梯处掌着灯笼,灯火阑珊和着人海茫茫。
不时就有外地面容的游客穿着璃月的服装,梳着璃月样式的发型,手里提着各样的灯笼在桥下走过,桥上也站着不少人,正指着灯火通明的璃月建筑与海上闪着光芒的船帆与灯塔惊呼赞叹。
“这里便是琉璃亭”
从朱红桥梯走下,钟离的声音便响起。
知晌抬脚踏在最后一个阶梯上,抬眼朝对面望去,一个屋檐上挂着大红灯笼的建筑出现在知晌的眼前,门窗上的花纹精致,里面的灯光大亮。
“璃月港内有两大菜系,璃菜和月菜,美食中山珍海味便被这两大老字号菜系占了个齐全,璃菜专做山珍,月菜擅长海味,琉璃亭便是璃菜中最著名的饭店。”
钟离的博学多才并不只是指他的学问,也指的是多方面的才能,这几日便能看出钟离在其他领域也不差,特别是对吃食,那是相当的了解。
“琉璃亭前的扇形招牌上便以山水为主题,琉璃亭是可以打包带走的,但若是堂食就必须提前三个月预定,可谓是千桌难求。”
钟离不紧不慢的和知晌说着,身侧人来人往,小孩在大道上追赶,欢乐的气息感染了不少人。
在两人走过的这一侧处则是另一种形式的建筑,最显眼的就是它的招牌,鲤鱼飞跃云海的样式着实吸睛。
“这是璃月港最地道的月菜馆,新月轩,以海味为主……两家竞争不断,就连餐馆都开在对面。”
钟离那带着沙哑的声线与知晌说着,让其如痴如醉,但说道海味时,语气带着点嫌弃的意味。
街上的人多的已经是人贴人的随着人潮涌动了,为了防止两人走散,知晌轻轻的扯着钟离的袖子,袖子上的金属扣子微凉,但知晌一只指头正好勾着。
钟离似乎感受到了拉力,手腕一转便握住了知晌的手,自然的握在手中,有些冰凉的手套接触到了皮肤,让知晌那处的皮肤激起些许鸡皮。
就这样缓慢的挪动着身躯,原本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拖到一个小时。
三碗不过港说书人还没开始晚间的故事,但坐着等着的人已经不少了,其中外地人占的比例最大。
幸运的是还有几桌没有坐满,两人顺利的找到了位子。
(太窒息了,人真多啊)
(毕竟是请仙大典啊,况且他们还放假)
(我居然看他们挤人群看了半天)
不多时冒着热气的酒酿圆子便被送了上来,带着热酒香的烟雾中还混着不易察觉的甜味,入口的圆子糯唧唧的,在米酒上飘着的淡黄色桂花的香气随着米酒的搅拌也散发了出来。
牛肉小菜搭配着微甜的圆子实在是一绝,微冷的风中喝上一口热腾腾的米酒,浑身都迅速的回暖了。
随之上来的还有一个炉子,上面温着酒,轻微的咕嘟咕嘟冒泡声不仔细听便被周围的嘈杂声遮盖,酒香味浓郁,快速的随着空气传播,里面还煮着些红枣桂圆等,诱人的很。
没过多久那位璃月有名的说书人酒就走到了台上的桌子处,一身灰色长衫,与那张国泰民安的脸,让台下的观众们心安不少。
一声醒木敲击桌面的声音响起,周围人的声音便自觉的停了下来,随着一首定场诗,将周围浮躁的情绪转化。
璃月的娱乐活动是真的多,知晌舀了一勺酒,浅浅的抿了一口,温热的淳厚,后味香甜。
知晌无声的感叹着。
这生活啊!似乎比蒙德更舒服,知晌无端的比较起来。
但他可没有胆量说出来,不然弹幕一定是要开始比较的。
只是对他而言,璃月更舒服罢了。
这几日来,被璃月含蓄的说话方式感染了,时不时的便想要文邹邹的来几句,可毕竟文化水平有限,也只能半懂半朦胧的一句白话一句文言。
而田铁嘴就显然没有这样的烦恼,那嘴皮子功夫实在是练到了家了,朴实的语言却不失风雅的表达,独特的的声线悠长遥远,直至淡出消散。
*
“一枪就将海底魔神封印什么的,简直太帅了,田铁嘴讲到那里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燃了起来,真想亲眼见证一下。”
知晌激动的在钟离身边蹦蹦跳跳,脸上带着些意犹未尽,若不是说书人晚上八点钟下班,他绝对会在那里听到天亮。
当听到那句“且听下回分解”后,知晌就一直在脑中脑补当时的情况。
“亲眼见证啊,或许还真有过那一天。”钟离语气微妙的说着。
知晌有些不解钟离的语气为何如此迟疑,他正想多问,但此时紧闭着的门扉已经被推开,他堪堪回神,便被雅致的庭院内那番景象震惊到失了语。
只见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女人,身着华丽的衣袍,面容姣好,那双芊芊玉手正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桌子上的茶杯,衣袖上的花纹繁杂却不繁琐,是任何一个人见了都要称赞的衣袍,鞋子上是金丝线花纹,正在裙摆下随着晃动而若隐若现,微长的裙摆如水中浪花般,在地面上掀起层层涟漪。
月光与繁星的冷光为她铺下神秘的冷色光线,说她一句月中女神那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这般说是因为她身后站着一头长角的鹿,看着极其眼熟,一只灰红色的鹤在月光下用那细长的喙梳着羽毛。
还有一只鹤浑身通白,浅蓝色的花纹图案显得格外神秘,它正站在钟离正屋的房檐上,见两人回来后更是展开那洁白的翅膀,微微煽动,优雅的飞落在地面。那双眼睛居然十分有灵性的在两人身上审视。
果然还是好眼熟啊。
知晌看那几只如仙兽一般有灵性的动物,在弹幕的快速刷屏下,才意识到,这些动物不正是前几日才买过玩偶的现实形象吗?
那些刚刚还在田铁嘴嘴边挂着的协助帝君打败魔神的仙人们,不就是眼前的这几位吗。
知晌再望着眼前那位面容如仙女般的人儿……果然也是一位仙人吧。
想到这里,知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震惊的转过头,望向身边的钟离。
他本来就对钟离的身份有些猜测,从不带摩拉上街,身上没太隐藏好的威慑力,对璃月的了解如真实所见一般,还是请仙大典的顾问……太多太多的不寻常发生在钟离身上,在此时浮出水面。
真相只有一个…咳,串场了。
毋庸置疑
钟离的真实身份就是
歌尘浪市真君!!!
知晌确定以及肯定的外加笃定的在心中振声出这个结论。
首先可以排除岩王帝君,先不说两人的情感纠纷,也不说系统最擅长的误导,只说帝君本身,除非帝君是一个喜欢喜欢给自己般典仪的人……神,不然他又怎会给请仙大典当顾问?而且在璃月人民的嘴中帝君并非是这样一个自恋且控制欲极强有特殊癖好的神,况且歌尘浪市真君这个称号,与钟离每天干的事情多么的契合。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飘向那坐在最普通的石凳上却依旧沉鱼落雁如月中仙子一般的女子身上。
他不由想到自己买的那本《帝君尘游记》,里面便记载了帝君变成一位女子在尘世现身的故事。
知晌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真相一般,面上恍然大悟之色犹然。
懂了,这位明艳动人的女子一定就是岩王帝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首先排除正确答案……自信推理……笃定的指出凶手(帝君)=提瓦特版毛利小五郎
知晌:懂了,我全都懂了
钟离:不,你不懂。
知晌:我不是谣言的搬运工,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造谣者
去看了看璃月的历史解析……我高中看历史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第50章 太近了
钟离见知晌脸色微妙的在他与归客身上来回审视, 便知道知晌的脑回路一定又将他带往了新的高度。
“帝…”
不负知晌所望,那白色仙鹤张开了她的喙。
滴……
仙鹤是这样叫的?
知晌有些疑惑。
“地上有些脏了,我帮你们扫扫地呀。”
那被知晌在身上按了一个“帝君”标签的女子勾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打断了那仙鹤的叫声,亲切的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个扫把,在地上扫了起来。
知晌见那女子裙摆上的几层好料子在粗糙的石地板上摩擦,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几位深夜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钟离见这几位越来越离谱的动作, 连忙上前一步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询问道。
知晌偷偷瞄了一眼钟离那不太好看的脸色, 嗯, 长得真好看……不是,脸色真的很难看。
知晌甚至感觉自己背后有些发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钟离瞬间回头看向他, 金眸中带着温柔
“是吹着风了吧,别着凉了。”
知晌本还有点受宠若惊,但眼神下意识的被钟离转头时的耳坠吸引走了,两人离得本来就有些近, 此时钟离的动作更是带着点风,轻轻扫过知晌的脸颊。
“啊。”
知晌后退一步, 嗓子间发出短促的语气声, 他本是要说什么的在此时全然忘记了。
他似乎瞧见了钟离上扬的嘴角。
“咳, 那什么我们……唔”
那只白色仙鹤忍不住打断两人那奇怪的氛围, 但下一刻就被身边的那位女士捏住了长长的喙。
可即便如此, 两人之间那种说不出的气氛也被完全打破了。
知晌先是想要感谢这仙人的打断, 然后就是那股果不其然的的心理在作祟, 这仙人果然是会说话的嘛。
“夜深了, 天气便凉了不少, 进屋里来吧。”
钟离也不说什么,只是将众人……众仙领进了屋内。
(这个女的没见过呢?萍儿是长这个样子嘛?)
(不太确定啊)
(不是,众仙人其实都知道钟离的身份吧?)
(别的不说,他们真的好搞笑啊,扫地什么的……给我放下啊喂)
(我总感觉知晌和钟离之间有什么不对)
(上面的你今天才发现啊?)
(我早就发现了,现在主打一个顺其自然)
“钟离先生,知晌,实在是抱歉,深夜叨扰二位了,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请仙大典的相关事项。这毕竟是璃月的大事,我们众仙人自然也是不能闲着的”
归客即便是说着正事,也遮挡不住她活泼的性格。
知晌听到这里就有点想要脚底抹油了。
但最终还是没有如他的意,钟离撇了一眼他的动作后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将冒着热气的茶杯递到他手里。
“请仙大典的相关事宜?那各位仙人应该是找错人了吧,钟离只是一个顾问而已,主持大典的是七星中的天璇星。”
钟离似乎感到一丝诧异,他表面惊讶了一下,带着绯红色的眼角微微上挑,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对那些或人或兽的仙人解释道。???
啊
现场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知晌看到那些仙人明显呆楞住的模样,他的脚趾就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紧紧扣地。
啊,也该到了替别人尴尬的年纪了。
知晌有些不自在的朝左下角的弹幕瞟,他现在更想溜之大吉了。
(嗨呀,钟离最擅长的是送仙大典)
(啊,仙人们尬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请仙大典找钟离没用,要等到送仙大典的时候才有用吧)
(啊!你们这都是什么魔鬼发言啊)
仙人们确实词穷了,他们准备了几天几夜的问话,都夭折在了第一句上。
实在是想不明白,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这身份有什么可瞒的。
归客眼睛在钟离和知晌身上打转,她看出了知晌还并不知道钟离的真实身份。
忍不住的想要翻白眼,她心中腹诽,也不怕玩翻车了。
但面上却不显,而是做出一副刚刚得知的表情“是这样吗?”
身后的几位仙人的眼睛左看看右望望就是不敢与钟离对视,他们也只是得知知晌出现后太兴奋了,从而忽略了钟离这个身份并不是请仙大典的主持者。
“不过几位与我同说也是一样的,钟离明日正好要去检查请仙大典所需的相关物品,仙人们若是有什么补充,钟离自会在明日补齐。”
钟离又将茶杯一次摆在桌旁的仙人面前。
“那真是太好了,请仙大典上的贡果要……”
归客眼睛亮了一下。
知晌的眼睛却被那几杯茶水迷住了神,虽然知道这是礼数,却还是有些不自在,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一只长嘴仙鹤前放了一杯茶水,那仙人如何喝这杯茶?
这个看似是小问题实则是个大问题的问题将知晌所有的脑容量都占据了。
这仙人是否真的会拿着喙去啄水喝?
(那个女人,压力给到你了)
(你怎么喝?)
知晌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炙热的让人难以忽视。
“你为何这般看着本仙?”
那白色仙鹤对知晌说道,那双眼睛里带着些许的疑惑还有一丝期待。
“您是留云借风真君?”
知晌心中一阵慌乱,偷看被发现了。
“当然。”
留云借风真君的语气带着些自得。
“你们仙人都认识钟离先生啊?”
知晌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得知钟离的身份了。
“这是什么话?钟离先生可是……”
留云借风真君那双眼睛中带着恼火,她虽然知道知晌失忆了但见面却开始质疑自己的眼光算什么事啊?
“钟离先生可是璃月有名的客卿,知识渊博,我们众仙虽远在绝云间,但也是听过钟离先生的大名的。”
归客原本正在和钟离说着请仙典仪的事情,听到这句话后连忙接过话头。
钟离也转过头,那对金眸也望向知晌,他心中叹息,果然还是对他的身份有怀疑。
“wow”
知晌惊呼到。
“差不多就这些了,还请劳烦钟离先生了,我们便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现在的情况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归客有些失望,他们众人耗费几天时间总结出来的问题,一个都用不上,真是有些可惜了。
归客把袖子里的一卷纸张团吧团吧往里塞了一点。
能看出这些仙人们是很着急,刚说完就逃也似的冲向外面,一眨眼的功夫便冲上云霄,渐渐远离了。
(仙人们来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的啊?)
(人家不都说了请仙大典吗?)
(呃,你家请仙大典上的橘子必须要十二瓣的吗?)
(哈哈哈哈那个仙人姐姐说出来的时候我都懵了,难不成要大家剥开数一数吗?)
(而且魈宝可是说过他们认识哎!这群仙人为什么不和知晌相认啊?)
(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钟离是口口吗?)
好吧,知晌有些可惜,还是没弄清楚那留云借风真君怎么喝水的。
不仅如此就连钟离的身份都还没问出来呢。
知晌有些失望。
夜里的冷风不住的往门里灌风,将知晌的发丝吹乱。
“知晌想要了解我?”
钟离站起身来,将木门轻轻关上。
知晌抱着茶杯被这句话问的一愣。
“不是,啊,是,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晌发现钟离的这句话问的很暧昧,怎么回答似乎都不太对,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抬眼正看到钟离那高挑的身段,衣摆被灌进来的冷风吹的不住在身后摇摆,将门关闭后才无力的垂在身后。
钟离转过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到慢条斯理的走近,每一步看起来都十分的文雅,宽肩窄腰,俊美的脸庞,就连耳垂上的耳坠也为其增添色彩。
这个颜,我真的很吃啊。
知晌抱着杯子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钟离走回来。
却只见钟离慢慢走近,知晌有些走神,一个晃神就见钟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知晌眨了下眼睛,心脏控制不住的快速跳起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知晌眼神有些虚,不敢和一直盯着他的钟离对视。
眼神乱瞟间见钟离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缓缓靠近自己。!!!
知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不断放大,耳畔回荡着的都是自己那咚咚咚的心跳声。
他发现钟离的双手撑在自己身体的两侧,黑色的手套按在八仙桌那棕色的木头上。
眼神稍微抬起就看到那眼角下晕染的红色,以及金色的眼眸,知晌第一次见这样的眼眸,如黄金一样的颜色中带着点橘红色,眼瞳则是深褐色。
太近了
知晌的身体忍不住朝后退了退,却在靠上桌子后退无可退。
而在摄像机里,则是两人的全身,两人的腿交叉重叠着,脸间距离也只有一拳那么大。
(???)
(我错过了什么?)
(没理解,这怎么突然就…就这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亲上去)
(我要知晌第一视角啊喂)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我能看的?)
(多来点多来点)
(唯粉……代入了哈哈哈哈哈)
知晌在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涨红着的脸。
钟离没说话倒是先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
听到钟离那从胸腔中发出的声音,知晌脸更红了,他不会是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吧?知晌听着耳畔的心跳声。
“有什么话都可以问我,对知晌,我向来是知无不言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呜呜呜呜呜呜看得我满脸的姨母笑,明明我是个唯粉,呐喊jpg)
(老爷子激推,被知晌的直播带着成了杂食党)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啊?)
(这是我能看的吗?@老米,我也想要这个)
(亲一个亲一个)
钟离的一切都很好,知晌心虚的不敢和他对视,但看到了左下角疯狂的弹幕。
好吧,本来有些暧昧旖旎的氛围在弹幕的啊啊啊里荡然无存。
话是这么说,但离得确实是太近了,况且钟离的压迫感很强,知晌有些不好意思呼吸,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屏住了呼吸。
他能看收到温热的气息划过自己的脸颊。
“那你是仙人吗?”
知晌硬着头皮问了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软了,居然没有任何力气去推开这个居高临下压制住自己的人。
“我是。”
众仙之祖怎么不算仙人呢?
钟离静了几秒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他说完后紧紧的望着知晌那张羞红了的脸。
知晌愣住了,他也没想道钟离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回答,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可真是把人整不会了。
(!!!钟离居然承认了!)
(爹你居然承认了?)
(不光知晌脑袋短路了,我也懵了)
(爹…你不亏是我爹)
(钟离也确实算是仙人)
知晌下意识朝左下方瞄去,他这时候也明白了大家为什么叫他爹了,守护璃月数千年的仙人,沉稳可靠。
知晌张了张嘴,他也有点想喊一声爹,或许以后出门就有靠山了,但他实在是喊不出来,光是现在两人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就让知晌喊不出这一声爹来。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钟离见知晌并没有什么反感的表情后,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没…没了。”
知晌结结巴巴的说道,钟离的气息全部浮在了知晌的脸上,近距离的低哑声线让他有些心虚。
他的脑子有些乱了。
钟离轻笑了一声后起身站直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了尖锐报鸣声家人们)
(压迫感真的绝了)
(咱们视角还在知晌身后呢,这压迫感我动都不敢动)
(我差点没法呼吸)
(不敢相信知晌要是开启全息模式,老爷子的呼吸扑在我身上的感觉啊啊啊啊啊)
(我这个看着的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知晌身前的压迫感消失,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明天怕是不能陪你游览璃月了,请仙大典在即,更何况今日其他仙人提出的事项都要进行核对。”
钟离退后几步,站在安全范围内,对知晌说道。
知晌慌乱的点头,他下意识举起已经有些凉了的水,一口灌了下去。
“早晨需要我带早餐给你吗?”
钟离再次问道。
“咳,不,不用了,那什么,我就先去睡了,晚安。”
知晌未咽下去的水呛在了嗓子里,他咳嗽几声后,弯着腰就跑出门了。
这一刻他的仓皇而逃竟与那些仙人们极其相似。
钟离几步走到大开的门前,倚着门框望着知晌跑回自己的屋子。
“晚安。”
他轻轻呢喃道。
钟离将杯子洗干净后,关上了灯,脚步从容不迫的走回房间。
他又望了一眼知晌的房间,里面的灯光还亮着。
他叹出一口气,嘴角绷直。
他走进屋后坐在床边。
钟离曾以为自己不会再在意知晌的目光。可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并不准确。
他是璃月的神,记忆力自认还是不错的,他如今还能记得第一次见到知晌时,知晌的眼中全是信任。
可当知晌得知了他是摩拉克斯后,脸色就变得苍白,甚至一度想要远离他。
而如今知晌记忆缺失,他有些害怕看到知晌得知他的岩神后的表情。
害怕
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而千年后他终于懂得了这种感受。
他怕知晌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再次远离他。
钟离垂着眼眸,点满星光的金色眸子暗淡着。
再等等,再等等。
*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那群飞奔而出的仙人们。
“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最后一个出来的削月筑阳真君突然问道。
他的蹄子下生出云雾来,往前飞奔着。
“那怎么办啊?帝君并没有告诉知晌他的身份啊,还以为两人已经住在一起了,那是又和好了,没想到啊。”
留云借风真君冷哼一声,煽动着白翅。
“留云居然注意到了。”
身旁的理水叠山真君语气有些惊讶。
“那样的气氛我想不知道都难,也不知帝君此番到底有何深意。”
留云借风真君冷哼一声。
“要怪也只能怪我们自己,看来几日做的准备就是粗糙,我们应该更精细一些。”
削月筑阳真君叹口口气,在风中说道。
月夜温婉,月光下几道身影飞驰而过。
地上有人正巧碰到,连忙指着大喊“是仙人们”
身旁喝着酒的友人再抬头时天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半途而废。”
归客叉着腰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归客?可是你将我们总结问题的那张纸都扔了。”
留云借风真君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我们偷偷去找知晌啊,只要不被帝君发现,问题就不大。”
归客出了主意,停在了半空中,身侧几位仙人也齐齐停下。
“这倒是个好方法,去问问知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回去。”
留云借风真君一边的翅膀扶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她那小巧的头。
几位仙人便又往回跑去。
“等等我啊,哎,去找知晌不被帝君发现?说反了吧?”
削月筑阳真君那鹿头上出现了眉头紧锁这样的表情。
可看着友人们已经回头飞了很远了,最终也只能摇摇头,跟着几人再去钟离家。
而地上那位没有看到的仙人的酒友指着天空“仙人们!我看到了”
那第一个看到仙人的人灌了一口酒,含糊不清道“不可能,我见到的才是真的仙人,你……你明显是…喝醉了。”
他的酒友也生气了“你才是喝醉了吧,我看到的才是真的。”
两人吵吵闹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