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学习璃月特色社会理论体系
地上的友人吵闹着
而天上那几位也在吵闹着。
“我记得降魔大圣曾说过, 他失忆了对吧。”
在天上速度相当可观的几位仙人依旧在聊着天。
“啊,降魔大圣好似讲过此事。那我就是他第一个认识的仙人了吧。”
留云借风真君得意洋洋的说道,爽朗的笑声更是围绕在她身边。
“可恶, 不仅如此,我居然连自我介绍都没有,真是失算。”
归客忍不住拍了拍脑袋, 有些懊悔的说道, 当时的情况让她光顾着费脑筋的应付摩拉克斯了。
鬼知道她居然说出“请仙大典上的苹果要三寸大小的, 不能大也不能小, 泡泡桔要十二瓣的…”一系列话语。
“快到了,都闭嘴”
几位仙人鬼鬼祟祟的绕到窗户旁,正小心翼翼的朝里面看着。
*
知晌回到屋后站在水池边就望自己脸上泼了水。
真的出大问题了好吧。
知晌抬头看着镜子中脸颊上依旧泛红, 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知晌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弹幕上的人已经在此突破了新高度,看得出大家都是喜欢看热闹的人。
知晌打了招呼后就全然不顾弹幕的挽留关上了弹幕。
他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怎样都睡不着, 闭着眼翻来覆去的。
他在床上思考今天自己的做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猛然睁开眼睛
“好像被套路了?”
知晌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恼怒的拿被子盖过头顶, 刚才就应该问钟离是什么仙人了, 太可恶了, 居然使用美男计!
知晌大方承认自己被钟离的动作惊的脑内一滩浑水, 根本想不起来要问什么。
也就是现在冷静下来了才开始复盘。
是的, 我们i人都是这样, 深夜反省。
要是当时能拿出气势询问就好了, 也不至于在这装鹌鹑, 知晌想起刚才的事就忍不住的羞耻感暴增。
知晌暴躁的又转了个身。
他觉得自己失眠的够久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他开始静心属羊。
一只羊
窗外被风吹响的树叶沙沙声
两只羊
自己的呼吸声平静的吵闹着
三只羊
微弱的脚步声,鬼鬼祟祟的感觉
四只羊
脚步声靠近,草丛里灌木丛细小的声音
五只羊
家里真的没有进贼吗?
知晌心跳微微加快,大半夜的怎么会听到脚步声?应当是听错了吧,知晌继续催眠着自己。
可他居然听到了细小的开窗的声音,求求啦,盗贼先生就不能等他睡着了再来偷东西吗?这样让他很难做人的。
知晌心中微动,将炸弹捏在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就像蹦爆米花一样,炸裂的跳动着。
窗户打开了,他已经能清晰的听到窗外的风声了。
之后便是细小的翻窗户声,很好,听动静似乎只有一个人。
知晌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转身,掀开被子,手中的炸弹就要脱手……僵住。
月光从窗中闯进,在地上铺平,但被另一群身影遮住。
知晌欲哭无泪,本以为是个人作案,没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团伙作案,他一转身乌压压的一排黑影笼罩着他。
他僵在原地,手里的炸弹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晚上好?知晌”
认识我?
熟人作案!
知晌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声音的熟悉。
他抬起头仔细观察才看到原来是那些仙人。
他朝窗户望去,就看到四条蹄子的鹿正在费力的把自己后两条蹄子蹬进来。
他跳动的心在看到了鹿腿蹬月后出奇的平静下来了。
眼神复杂的将手中的炸弹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
“咳,这窗户确实不算大。”
鹿腿费劲的伸进屋内,将窗户关好。
“没吓到吧?我们深夜打扰确实有些唐突。我是归客,是留云借风真君的弟子。”
唯一人形的归客友好的打着招呼,虽然是在道歉,眼中却没有一丝歉意,她甚至还面不改色的胡扯。
身后的留云借风真君:???
满脸的问号都快要溢出来了,她只能庆幸屋里的光线不好,没有被知晌察觉到。
“这位是我师父留云借风真君,这位是理山叠水真君以及削月筑阳真君。”
归客一一介绍到,虽然她的声音像做贼一样,用气声说话,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仙人的样子。
“你们好啊?”
知晌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是什么晚间社死社交?
知晌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在睡觉时被莫名叫起来的与领导对话的可怜虫。
衣衫不整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领导们”。
虽然人人都想见到仙人,但真到了要和仙人对话的地步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啊好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理水叠山真君用翅膀抹了抹自己的眼底。
“我们怕就这样走了之后,知晌会因为被忽视而抱着被子哭的厉害啊。”
就连削月筑阳真君都难得的开起了玩笑,但他这么说出来就一定是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就这样两眼泪汪汪的说了会话后,知晌也慢慢放开了。
仙人没有任何仙人该有的样子,知晌不知道是否璃月的仙人都是如此,但至少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找个时间,把帝君叫来,咱们几人定要好好聚一次。”
留云借风真君突然说道。
下一刻,还算热闹的氛围安静了下来。
如果弹幕在的话一定会说:不愧是你,最会聊天真君。
知晌尴尬一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脑子里自动出现那本笔记本。
已经深入骨髓了啊。
“我这么厉害吗?还认识帝君啊?”
知晌真心希望仙人们否定自己的话语,但事实终究是与想象相反的。
“嗯。”
即便是归终都沉默了。
寂静……寂静。
“咳,那钟离先生呢?他不在聚会名单里吗?”
知晌问道。
“啊?”
仙人们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钟离不也是仙人吗?”
知晌歪头。
“是,是啊。不仅有钟离还有五位夜叉,都要来。”
归客反应迅速的点了点头,她疑惑的很,帝君什么时候又把自己的身份说成仙人了?他是一般的仙人吗?但即便是再疑惑,她也不质疑帝君的意图,她相信帝君这般定有什么深意。
知晌这才放心下来,他正要问钟离的事情,就听到这位亲切的归客说道
“你是不是还想问钟离的名号啊?可不能告诉你哦,自己猜猜看嘛,不过提示一下哦,璃月的仙人众多,可不能只把眼光放在最出名的这几个啊。”
知晌瞬间明白过来哦,璃月的仙人众多,钟离还曾讲过身在茶壶中的团雀仙人呢。
就连夜叉都有五位之多,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说到这里,我们也不多留了哦,要是被钟离仙人发现我们在这里聚会把他排除在外,说不定会闹脾气的。”
归客将仙人二字说的很重,知晌也没当回事,但脑子中只是随便脑补了一番钟离红着眼框,气鼓鼓的样子,就忍不住笑意。
“再见啦,说好了哦,我们定好时间就下请帖给你哦。”
归客满意的笑到,她和其他仙人打开窗户小心翼翼的翻了出去。
霎时脚下升起云雾,朝天空中飞去。
他倚在窗前,见仙人们消失在屋檐下,心中的那块空地合上了一些。
他似有所感一般朝窗外张望,似乎看到了一丝人影,但想要再仔细看时,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暗淡的夜色与落叶随风飞舞后的慢慢降落。
知晌打了个冷颤,快速的关了窗户。
*
第二天早晨,知晌是被敲门声惊醒的,窗外已经一片阳光大好。
知晌挣扎起身开门,门外是已经整理好的钟离,提着一个饭盒,站在门口。
知晌还睡的不是太清醒,下意识就侧过身让钟离进屋。
屋内简易的小木桌上被钟离摆满了吃食。
“早安,见你早晨睡的熟,我又正好去吃早餐,左思右想还是擅自给你带了些回来。”
钟离解释道,昨夜知晌明显回答的不在状态,钟离自认为那不能算是有效回答。
小笼包,炸饺,白粥配着小菜,满满的摆了一桌。
知晌洗漱完后就被美食袭击的清醒过来。
睁大眼睛时一杯温水出现在眼前。
可恶,又被体贴到了。
知晌不太好意思的接过杯子。
几口就喝完了水。
钟离不着痕迹的观望了一下四周,今天早晨他并没有感受到那些视线。
知晌拿起桌子上已经被摆好的筷子,夹起小笼包咬了一口,鲜香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
他一转身就看到钟离正在摆弄他床头的清心。
这日子过的……太温馨了吧。
知晌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废话甩出来。
知晌很快的就吃完了,他将桌子上的餐盘收拾好。
“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现场吗?”
钟离询问道。
“可以吗?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吗?”
知晌愣了一下后,还是被自己的好奇心打败了。
“当然不会”钟离摇了摇头。
知晌跟着走了出来,他在暖洋洋的阳光下伸展着身体。
他明明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但只要是和钟离相关的事情他总是想要参与。
等他到了现场后才发觉已经十点多了,钟离是来过之后才回去给他带的食物。
玉京台上的无关人员都被清空了,罩着红布的桌子等也已经被揭开了。
匠人们忙碌的搬着箱子。
但他们都分了一些神去观察这位跟着钟离先生的年轻人。
“要吃苹果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旁边出现。
知晌回头,一个蓝色头发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的头顶上还有两根犄角,白色衣裙下是修长的腿。
“啊,谢谢。”
知晌接过苹果,只有半个巴掌大的苹果明显是不符合请仙大典的要求的,上面还沾染着的水珠,是刚清洗过的。
“我是甘雨,听留云借风真君说你的记忆缺失,现在还好吗?”
甘雨温柔的说道。
这就是甘雨啊!
知晌想起来这个名字,他记得昨日听完戏后胡桃与云堇曾提到过这个名字。
见她头顶上的犄角后他似乎明白了两人为何会提起她。
“还不错,钟离先生很照顾我。”
知晌勾起嘴角。
“那就好。”
甘雨点了点头。
身后就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先失陪了。”
知晌坐在一旁啃着苹果,看着为请仙大典忙碌的人们。
“喂,小朋友,来搭把手来。”
身边有人喊道,知晌抬起头,不远处一个男人朝他挥着手。
知晌有些迷茫的走了过去。
他还没走近,系统就弹出了文字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倾听他的秘密】
知晌眼神微妙的望着朝他挥手的男人。
“小少年,帮个忙吧?”
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一身璃月长袍,书生味十足。
“你能帮我去希古居取来大典要用的酒樽吗?这里实在是太忙了,我抽不开身来。”
知晌呆呆的点了点头。
“这是取货的收据,你把它给希古居的老板他就知道了。”
那人从衣兜中拿出一张票据,递给知晌,然后就继续去核对要用的东西了。
知晌虽然答应了但他并不知道希古居的位置。
他下意识去找钟离的身影,见钟离正和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们说着什么,也就作罢。
他随便找了一个人问了问大致的位置后,点击锚点传送到璃月港内,一睁眼正好与一个千岩军对视。
在千岩军震惊的眼神中询问他希古居的具体位置。
千岩军虽然震惊,但职业操守让他不能忽视民众的询问。
热心肠的千岩军把他带到了希古居门口。
“您好,我来取东西。”
知晌把票据递给老板。
“蛮木为什么不自己来取?”
老板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中的不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
“啊?请仙大典的事情太多了,抽不开人手。”
知晌勉强总结好自己的语言。
这是个古董店,里面的玉器都很美。
阳光下更是如此。
店面不算大,但装修很精美。
“这样啊,等我一下。”
那老板愣了几秒后语气缓和了,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
盒子精致小巧,份量却很足,一看就是实木的。盒子上带着淡淡的木香味。
“这个就是了,你给他之后让他有空的时候来一趟。”
老板说话的语气依旧不客气,虽然她已经缓和了很多。
知晌点点头,抱着东西就走了。
一路上还算顺利,当然这种顺利并不包括走错了四回路,还差点闯进私人住宅里等等。
玉京台驻守的千岩军看到他后就放行了。
一进请仙大典的场地,他就感觉到了不太对劲的视线,一转头就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年纪不算大,紫色的璃月样式服装与头发颜色搭配起来很顺眼。
见自己的目光被发现,也没有躲闪,而是朝他点了点头。
知晌满头水雾却也朝那个女生点了点头,像是什么接头暗号一样。
知晌将东西送到那名叫蛮木的男人手中,又将希古居老板的话如实告知。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满脸同情的拍了拍知晌的肩膀。
“辛苦你了,琳琅的语气肯定很不好吧。那是我妹妹,因为我已经一周没有回去了,她肯定生气。”
蛮木拍了拍他的肩,有些头疼的说道。
“是闹矛盾了吗?”
知晌问道。
“非也非也,因为我想去读博。我学的专业很有前途的,但我妹妹并不赞同。因为我研究生毕业了好几年了。”
蛮木将盒子放到请仙大典要用的长桌上,一边检查里面物件的完整性。
“什么专业啊?”
知晌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专业让他有如此强烈的读书欲望。
“璃月特色社会理论体系专业。”
蛮木骄傲的说道。!!!
“有前途,我支持你。”
知晌愣了一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谢了,小知晌。”
蛮木笑着接受了他的支持,心中那种被认可的感觉让他暖暖的。
【任务完成】
知晌看到系统的字样也没有惊讶,却被蛮木喊出他的名字而感到惊讶。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知晌呆愣住了,难道这又是一个认识的人?
“我妈说的啊。哼,也不看看我妈是谁,璃月有名的百事通。”
蛮木猖狂一笑,看得出他为自己的母亲感到骄傲。
知晌不时的帮忙搬点东西,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
“我要凌晨十二点就在玉京台上香,希望岩王爷能保佑我财源滚滚。”
知晌和钟离等夕阳余晖到来之际才下了台阶。
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说道。
那人还是钟离与知晌认识的人——武礼。
“哟,这不是钟离先生和知晌先生吗?”
那老板抬手作揖。
“许久未见武老板了,这是要去玉京台?”
钟离寒暄到,这时三三两两的人都已经往玉京台的台阶上上了。
“是啊,明日就是请仙大典了,我们来排队上凌晨的头柱香,希望岩王爷保佑我们能财运亨通,也祝他老人家啊身体健康。”
武老板是个会说的,说起话来头头是道,饶是知晌这钟咸鱼都有些心动了。
“这样吗?那就不打扰了,头柱香还是快去排队吧。”
钟离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武老板那急的头上冒汗,连忙让步。
武礼作揖后撑着肚子跑上台阶了。
“头柱香哎!能让我暴富吗?”
知晌望着刚下来的台阶,眼睛冒着光。
“不过是讨个心理安慰罢了,帝君向来注重契约,可不会因为谁上了头柱香就让他心想事成。”
钟离摇了摇头,眼神变的很严肃,
“唉,你说的对。人啊,不能太迷信。”
知晌点了点头,他郑重其事的说道
“所以,明天早上在来上香吧,咱们一定要早点来,你说我们早晨六点零八分零八秒的时候上香怎么样?六八八多吉利。”
“你刚才还说不要迷信的。”
钟离眼神温和的看过去。
“这是讨个好彩头。那八八八?怎么样?晚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神子:我的朋友啊,因为读书少,文化低,文盲一样的被仙人们三言两语骗的团团转,呜呜呜呜,好可怜啊(屑狐狸旁白)
提问:蛮木的妈妈——百事通,是璃月哪位人士?
答案:略(四十五章)
我来了我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复盘自己一天的事情,然后开始愤怒自己的嘴笨。
明天就是请仙大典了哈哈哈哈哈,终于写到这里了,我可太急了,总感觉这一篇要变成大长篇了哭唧唧。
第52章 请仙大典
【蒸汽鸟报特讯
近日璃月请仙大典在即, 游客竟多达9999万人次,为防止踩踏事件的发生,璃月方派驻军部队千岩军维护璃月港治安。
蒸汽鸟报在这里提醒各位, 外出旅行请注意人身安全与财产安全】
“诶哟,这外地的报纸啊就喜欢瞎搞,哪里有那么多人啊, 真的是造谣。”
一位富态的璃月人拿起瓜子开始磕, 边吐皮边抖着报纸。她不屑的扶了扶眼睛, 看了一眼路上的行人。
话还没说完, 一阵风就从她身边吹过,她那头卷发被吹的朝后狂舞。
“快快快,赶不上了要, 钟离你快点。”
一个人形旋风从她面前略过, 然后停在她面前不远处,朝身后张望着。
那个风一样的男子是知晌,他一手拿着豆浆一手拿着包子,嘴里含糊不清的朝身后喊到。
另一个挑高的人影随后便走了出来, 在人群中居然有点鹤立鸡群的意味。
“距离请仙大典还有一段时间。不必慌张,先把早餐吃好。”
钟离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不赞同这种走着路吃东西的行为, 会让胃不舒服。
请仙大典原本是为了岩王帝君赐下神谕, 指引这一年里经营璃月的方向而出现的典礼, 但随着各国的发展, 请仙大典倒成为了一个限定的旅游景点, 在这前后来瞻仰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了。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本来就错过了原定的时间了, 要是再迟的话怕是连玉京台都上不去了吧?我还想烧香许愿呢。”
知晌难得的有些着急了, 早晨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太阳都已经透过窗纸铺满了床铺。
他自觉的没时间慢条斯理的吃早餐了,买了点东西就匆匆朝玉京台奔去。
反观钟离不紧不慢的在人潮中优雅的迈着步子,身边不少的男生女生都停下步伐偷偷看着他。
知晌如此之焦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打开了直播。
这可是亲眼见证岩王帝君赐下神谕啊,玩这款游戏的谁不想亲眼看看啊。
钟离见知晌似乎真的着急了,也不再逗他,而是加快了步伐,两人很快的便融入了人山人海之中。
丝毫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坐在家门口晒太阳嗑瓜子的璃月人。
“哟,真是稀奇啊,在请仙大典这一天从不见踪影的钟离先生,居然会为了朋友去挤玉京台,真是稀奇了,不过这么一看,人确实不少。”
那人抖了抖手中的蒸汽鸟报,继续看了起来。
人真不是一般的多,玉京台前排站着的大多是璃月的商人,后面那一圈一排的则是什么人都有。
就连四周的香炉前都是人群排的队等着上香。
玉京台的中心就是请仙大典的场地,上面放着用精致盘子装着的贡果,还有年代久远的酒樽。
淡雅洁白的清心与色彩靓丽的琉璃百合都是品种独特的贡品。
贡品就更是从麻花这种小吃到佛跳墙这种名菜,琳琅满目,辛辣的味道与瓜果鲜花的清香相碰撞,被香火不断的烟火气所遮盖。
红蜡烛摆了一排又一排,都还未被点燃。
知晌排在角落的一处香炉前,眼巴巴的等前面的人点香祈祷。
钟离却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等着。
“钟离先生不许愿吗?哦,你不用许愿。”
知晌问完后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钟离怎么说都是仙人的一员,自然是不需要许愿的。
“我从不把自己的愿望寄托在这上面。”
钟离说的委婉,但身后身前的人都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一下是谁说话这般狂妄自大。
熟悉的人看到后都见怪不怪的转过了头,不熟悉的都会被他那长身玉立的姿态所吸引。
很快就排到知晌了,璃月的七星很贴心,在香炉旁放着长香与烛火。
知晌点燃三根香,正对着香炉上不知是什么的神兽,钟离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上了玉京台之后话语也变少了,多数是沉默着站在知晌身旁。
知晌闭上眼睛轻轻呢喃道
“岩王帝君啊,无论那些事情是否为真,也无论咱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都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样一个胸无大志的人计较,您要是真能听到我的声音的话,就考虑考虑,而且找替身真的没前途,您要不考虑一下招魂什么的,我真的只是一个失忆了的小可怜,以前的事情怎么能算到我身上呢?对吧,您可是璃月的神啊,这三根香之后啊,咱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啊,谢谢您嘞!”
知晌语无伦次的如念经一样,声音不仅小,话语还密,身侧的人只能看到他嘴唇微小的动作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但身旁的真·岩神·耳朵好使的钟离却听了个完全,他脸上一愣,有些不太明白知晌的意思。
什么替身没前途?还有招什么魂?
钟离若有所思的望着身侧依旧紧闭双眼,嘴里含糊不清的知晌。
他觉得他似乎抓到了关键的线索。
再仔细听后,他忍不住捂了一下脸,这也…太可爱了吧。
“这事说好了啊,咱再说说其他的事情,我不管到底有没有当过什么劳资替身,但有这样的传闻了,您就要赔我精神损失费啊,不说多,让我赚到能花一辈子的钱就行,我也不求你让我回到原来的星球了,你就给我钱就好,让我被钱砸死吧,求求您了。我还知道因果循环的,您要是能让我有钱我一定来还愿啊。”
知晌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然后朝着香炉拜了拜,将冒着青烟的香插进炉灰中。
看知晌这像模像样的动作,钟离勾起了嘴角。
还愿啊,这个世界上的摩拉可都是由摩拉克斯的血肉制成的,用什么才能还得起一生的财富。
(电子香x3,希望帝君保佑我教资全过啊)
(电子香x3,考研上岸)
(电子香x3,希望我能出院吧)
(电子香x3,希望我能过四级)
(敲木鱼x3,功德+3)
(上面的你为什么和大家格格不入?)
(电子香x3,求求啦让我暴富吧)
弹幕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全部都在许愿。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站在那里的便是璃月的七星了,今年的典仪是由七星中的天璇星来主持,就是中间站着的那位。”
钟离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两人站的位置不算靠前,但视野不错,能在人群中正好看到典仪的全部画面。
而摄像机则已经跑到了高处。
(钟离说今年的典仪是由天璇星主持)
(哪个是啊?)
(我本以为老米缺钱的时候就会把七星其他人做出来,没想到我第一次见会使在这里)
(压力再次给到老米了)
(天璇星真人都已经出现了,老米要是再不弄出来就不太好了哦)
而典仪开始之前,则由七星来点燃红蜡烛,并依次点香拜过。
时间刚好卡在十点十分,只见其他七星都退了下来,只剩下那位要主持的天璇星独自站在中央。
“吉时已到。”
只见天璇星的神之眼亮了起来,他将元素力放入铜香炉上,霎时晴朗的天空上出现漩涡,雷光大作,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间一阵震慑力由上到下冲击着人们,那种威力会让所有人下意识的低下头,知晌在那瞬间便有些腿软,他一个踉跄,腰间瞬间被一只用力的大手扶住,才勉强稳住身形。
下一刻他的背部就靠在了一个让他安心的胸膛,温热的体温让人无法忽视,腰间的大手也让知晌做不到无视。
这是一个很温暖的怀抱,在狂风大作的同时让知晌有些闷热了。
带着热气的呼吸声划过他的脖颈,激起一片红,带着檀香的气息靠近耳朵,让知晌下意识躲避。
“没事吧?”
知晌浑身都像炸开了毛一样,头皮发麻,为什么感觉有点刺激?
他摇了摇头,调整好站姿后微微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着威严的金黄色眼眸,那眼眸一看就是非人类的,竖立的瞳孔仿佛捕捉猎物一般。
他连忙低下头,那种被震慑的情绪始终不能平息,被压制而有些呼吸困难,造成的心跳加速无法自控。
他似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刺激了,头顶是与他关系斐然的神,身后紧紧拥着他的是关系同样暧昧的仙,那种在正宫眼皮子底下偷那什么的感觉,无不刺激着他的感官。
更何况此时他感觉腰腹间的手不知怎么的微微用力,胳膊收紧。
知晌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他实在是无法忽视腰腹上的那只手,是隔着手套与衣服都觉得滚烫的存在。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认真的,他总感觉头顶上的压力似乎又重了许多,压的他的头低的更厉害了,他有点后悔刚才无脑往前冲的自己了。
果然是脑子抽了才会来看请仙典仪吧,明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不确定的关系,要是为了自己的安稳生活又为什么要来看岩王帝君呢。
那种奇怪的背德感一直围绕着他,他有些莫名,明明在他心里他已经与岩王帝君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为什么此时还会感觉到如芒在头顶,他快要被灼烧化了。
知晌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紧紧的低着头,直勾勾的看前面那人的后背。
现场除了风声与雷声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没事,我抱着你。”
钟离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此时还将脑袋贴在知晌肩上,知晌的背与钟离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他甚至还能感受到钟离有力的心跳声。
“请帝君降下神谕。”
知晌远远的似乎听到天璇星的声音了。
现场的民众们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此时都是大气不敢喘的模样,更别说是说话了,简直可称为寂静。
一时间除了风声外,没有任何的声音。
汗流浃背了吧!天璇星。
“请帝君降下神谕。”
天璇星的声音都在抖了,帝君你理理他吧,听着真的很可怜。
知晌感觉到压力似乎小了,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现在的情况,前面一排排都乌压压的低着头,连小孩子都不敢说话。
但也是此时,知晌才观察到出现的居然真的是半麟半龙模样的帝君,土壤颜色般的鳞片,不怒自威的眼眸,以及金黄色祥云状的尾巴。
知晌感受到了来自璃月商人的背刺,他们卖的帝君玩偶,除了尾巴一样外,其余的没有任何共通点嘛,一个威严,一个可爱什么的,难道这就是璃月人的帝君滤镜吗?璃月人觉得这个威风凛凛的龙很可爱吗?
(啊啊啊啊帝君好帅啊)
(啊啊啊啊啊祥云尾巴)
(难道就我感觉看到这个模样的帝君后,被惊出一身冷汗吗?)
(上面不是一个人,我浑身冰凉,这个压力感)
“第一条,璃月……”
严肃威严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这样的声音让人为之一振,随着岩王帝君一条一条的神谕降下,天璇星的心也放在了肚子里,虽然帝君在降临后停顿了不少时间,但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
不仅是天璇星,就连在现场的群众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随着第十条神谕降下后,请仙大典也快要进入尾声了,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有不少人在这威严的声音下胆大了起来,他们抬起头只为瞻仰一番岩王帝君的尊容。
爱上这威严又威武的形态,是所有人类的宿命,等岩王帝君的身影再次随着雷电与云卷云舒而消失后,身后的人们炸开了锅,不少男女都被这霸气的形态迷的神魂颠倒,丝毫忘记了刚才被吓的大气不敢出的时候了。
知晌也忍不住松了口气,他想要收回他当初的话,什么爱上岩王帝君也不过如此,那都是自己的浅薄无知观念,这般八面威风,怕是吓都要吓死了。
他的身体本还有些紧绷,随着氛围的活跃也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哈。”
一声轻笑随着胸腔的共鸣从他的耳边响起,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紧紧相拥着。
他轻轻的动了动身体,钟离自然的放松对他的禁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此时的钟离才是他熟悉的那个。
他不禁有些奇怪,请仙大典前的钟离真的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才沉默话少吗?那样的陌生。
请仙大典后人群微微散动,至少不再是人挤人的样子了。
“刚才……谢谢钟离先生了,岩王帝君的威严实在是让人为之一振。”
知晌感觉自己的背上一片酥麻,他抿了一下嘴唇,抬眼望向依旧长身玉立文质彬彬的钟离,纠结过后还是道了谢。
“这并非什么大事,知晌也不必言谢。”
钟离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松了口气,曾经的请仙大典他从不会以人形示人,这也是为什么璃月的人会说请仙大典当天是见不到钟离的。
他要以岩王帝君之姿为璃月降下一年的发展方向。
今日的事实在是太过于惊险了,差点就被发现异样了。
果然一神二身还是有些勉强的,钟离手指下意识摩擦着,将手套上的温热保留。
幸好人多耳杂,想要混过去也很容易,至少知晌并没有发现他人类身体的异样。
“钟离…你,是不是”与岩王帝君关系不太好啊?
知晌纠结过后,还是没有问出来,他有些复杂的看了钟离一眼。
鬼知道他居然有种说不出口的猜想,钟离不会和岩王帝君有什么三角恋关系吧?
“什么?”
钟离表面不动声色,耐心的等着知晌的下半言语。
“不,没什么。”
知晌垂下眼眸,不与钟离对视。
摄像机也已经拍了一圈了,此刻乖乖的回到了知晌身边
(我现在冷静下来后有一个问题)
(我也,岩王帝君在的时候,钟离还在人群吗?还是直接消失了啊?)
(好问题,可恶,光顾着看帝君许愿了)
知晌看了一眼弹幕,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钟离和岩王帝君肯定关系不太好。
“要去那边走走吗?”
钟离见知晌不说,也就不问了,而是指了指玉京台依附着的高山——天衡山。
请仙大典结束后也不过才刚刚十一点钟,璃月今日的游客实在是太多了,饭点吃饭几乎是不可能的。
知晌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点了点头,跟着钟离离开了人群,朝人不算多的山上走去。
要说去那天衡山也不需要绕路,下方就有一条路可以直通天衡山,一路上琉璃百合不少。
似乎是感受到了人们的喜悦,那琉璃百合开的也烂漫,知晌毫不留情的当起了采花小盗。
朝天衡山去的人也不多,请仙大典结束,即便是外地人也会呆到下午才动身离开。
钟离和知晌一路游山玩水,小巧下就是大瀑布,站在桥上便能听到瀑布的和声。
钟离对璃月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从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走,便走到了天衡山山顶。
一眼望去,玉京台的模样一览无余,就连地上的人海都能看到。
但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天上飘着的一座岛屿。
【作者有话要说】
帝君-知晌-钟离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出三角那什么恋啊。
新概念燃冬是吧!
第53章 冷幽默与正经脸
钟离顺着知晌的目光望去, 从山下看也不过是一座浮石,可站在高山之上便能窥探到那浮石上的一二繁华。
上面的琼楼玉宇只是看到的这一点便让人忍不住赞叹不绝。
金黄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是站在远处都能被闪到的存在。
知晌是真的惊讶到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块浮石上居然是房屋,还如此的豪华精美。
“那是天权星凝光的群玉阁,起初只有房间大小, 如今却能遮蔽璃月的上空了。”
钟离感叹道。
“凝光?”
知晌知道天权星, 却不知凝光是哪位。
“就是那位白色发丝, 金色袍子的女性。她可是白手起家的, 我还记得她曾经赤着脚从瑶光滩走到南码头,一路叫卖货品的样子,如今则成为主管政治律法的天权星, 真是时光匆匆啊。”
钟离的声音带着些沧桑岁月的痕迹, 他似乎是因为知晌已经知道他的仙人身份一般,在知晌面前都不在装普通人了。
(啊啊啊啊啊凝光老婆prpr)
(老婆缺小白脸吗?我想被你包养)
(上面的真不要脸啊,我倒感觉知晌才像被包的,腹黑御姐x面冷内软男孩, 还是年下!)
(新的拉郎cp出现了啊,刚才请仙大典的时候我就在幻想了, 什么人群中看到你什么的)
(难道只有我被钟离的话刀到了吗?)
知晌听了这话后才想起凝光是哪位, 可对于钟离的话却感到无比的苍凉, 他是仙人, 仙人的寿命之长足以见证许多人的一生。
现在是凝光, 那之后呢?他会见证着知晌的老去以及死亡。
知晌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即便是凝光那么多的财富都激不起他的精神了。
“怎么了?眼睛都红了。”
钟离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知晌的想法, 他轻轻的扣住知晌的肩膀, 冰冷的皮质手套轻轻的拂过知晌的脸颊, 白皙的皮肤就像嫩豆腐一般,轻轻摩擦几下就出现了点点红印。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好辛苦啊。”
知晌沉默了片刻后才慢慢的说到。
(???淦,果然合格的玩家都会自己找刀子)
(知晌自己也被刀了呢)
(啊啊啊啊啊,所有人都在说你很厉害,只有我在心疼你的辛苦!这…仙品)
(此刻不得不说知晌是个合格的粉丝)
“呵,在为我伤心吗?是我的荣幸,看来我也能稍微的触动你的心弦了。”
钟离被知晌的话说的愣住了,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更显闪耀,被光模糊了的双眼中是止不住的温柔,他轻柔的将知晌的下巴靠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扶着知晌的后脑勺,黑色的手套插在发丝间。
钟离的语气说不出的温柔,或许还带着些其他的意味,但知晌听不出来。
知晌早晨也因为时间原因只是将长发简单扎了起来,本就松散的黑发更显凌乱。
“你真的是,怎么这么说话啊。”
钟离的这句话听起来让人有了不少的幻想,知晌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冷着的少年音在此时也沾上了些撒娇的意味,微微拖长的尾音让人心中直挠痒痒。
“这是实话,知晌平时冷冰冰的,表情变化都不太明显。这是不是证明我在你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钟离的另一种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他心中有些忐忑的问道。
“当然,钟离先生是我的朋友。”
知晌对钟离的说法有些吃惊,我怎么就是冷冰冰的呢?他的内心从来就没有平静过吧,光是这几天就天天被钟离说的面红耳赤的。
“那就好,慢慢来,不着急。”
钟离心里被触动了些许柔软,他后面的话语小到像是在心里诉说一般,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用了半个月时间让自己的位置与蒙德那位酒蒙子齐平,速度不算慢。
钟离收紧手,要有足够的耐心,即便在蒙德呆了那么久,不还是来到了我的怀抱里了吗?
钟离心情愉悦极了,今天当真是个好日子啊。
(wow,这么唯美吗?)
(谁酸了,老爷子可没这么抱过我)
(不懂就问,这就是朋友吗?)
(你们家朋友这样啊)
(我们家这不这样不清楚,但我认识的老爷子不会是这样的)
(老爷子明明是距离感最强的)
(不争气的知晌,你快睁开眼看看弹幕啊喂)
(我们好像那个恶毒配角啊,摸鼻子)
“咔嚓“
留影机的声音很大。
知晌两人连忙分开,然后看向身后。
一个留着长发的男生尴尬的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手中是笨重无比的留影机。
“真的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就是觉得氛围好好,下意识就安了快门,抱歉抱歉,并不是有意侵犯二位的肖像权的。”
那男生将已经出来了的胶片递给两人。
背后是一片繁荣蓝图,一高一低,正缱绻温柔的拥抱。钟离手带着克制的环着知晌。
两人看到照片后都有些许的失语。
“咳,我是一个摄影家,我拍出来的照片都会送给当事人留作纪念的,二位能收下这张照片吗?”
摄影师再接再厉,笑眯眯的说道。
这样不就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了吗。
摄影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小花花,留下身后的两人。
“这个自说自话强买强卖的摄影师。”
知晌冷漠的开口,完全没有刚才的温情。
(截图了,太太们请开始你们的二创)
(难道只有我想说这像素不错吗)
(太太饭饭饿饿)
*
枫丹是个神奇的地方,那里的新型职业不少,除了摄影师还有采访记者这样的职业。
秋季已过半月有余,不仅体现在风凉爽了,也体现在了天黑的时间上。
“二位好啊,我们是街头采访的记者,我是来自枫丹的记者夏洛蒂,能不能问二位几个问题呢?”
一位年轻的粉头发女子拿着一个话筒一样的东西堵在钟离和知晌的面前。
夜晚将近,本就热闹的璃月港此时人流量更是大了一倍多,又变回了那种步步难行的状态了,两侧的道路上更是占满了推着小车的小吃摊,糖人与棉花糖的甜味弥漫在小巷子口,旁边的空气里瞬间就被烤面筋和铁板鱿鱼的香味占据。
没走几步路红豆饼和桂花糕的味道就相交呼应黏糊在一起。
在这样嘈杂的谈论声与叫卖吆喝声中,一个不算大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声音不算大,但她身边奇怪的设备倒是不少,让身边的人都侧目而视。
夏洛蒂带着自信的态度与亲切的笑容,旁边站着一位手拿留影机的男人正尽职尽责的举着,镜头对准两人。
“当然。”
知晌与钟离对视一眼,钟离那带着璃月独特韵味的声线响起。
夏洛蒂眼睛一亮,这一段一定要放到视频里,光是低哑沉稳的声线与璃月独特的慢调咬字,都能吸引出一大批年轻人来观看的。
“那请问,请仙典仪开始之前,你们的职业能为请仙典仪做些什么呢?”
夏洛蒂眼眸中闪出光亮。
知晌作为无业游民,充其量属于一个网络主播,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钟离想了片刻后,金眸中闪过一丝有趣的情绪,他声音沉着冷静,一本正经的面容搭配上一丝不苟的穿着,声音如沉稳的钟声般浑厚。
“请仙大典倒是不太能帮上忙,如果是送仙大典的话倒是在我的本职工作内。”???
知晌听到后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下。
夏洛蒂也愣住了,现在的她还不是那个身经百战的记者,随机应变能力还是不太强,她明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展开了,但嘴巴下意识的不经大脑思考说出了。
“呃,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送仙大典的话我可以从准备陪葬到典礼一条龙服务,我对于送仙还是有些微薄经验的。”
钟离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方便说一下您是什么工作吗?”
夏洛蒂张了张嘴,她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开直播。
“在下不才,从事的是丧葬行业。”
钟离双手环臂,昂首挺胸的说道。
知晌那张被评为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表情,他眼神不太对的看了身边的钟离一眼。
钟离果然和岩王帝君关系不好吧?居然一心想为岩王帝君办葬礼?这种大不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呃,不会吧,钟离这时候都想过要办葬礼的事了?)
(旅行者还没有出现,钟离就已经想干这种事情了吗?)
(没办法,人家急着退休呢)
(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刀呢?)
(不要随随便便给自己找刀子啊喂)
(钟离想干这事很久了吧)
(多年后终于满足了他毕生的夙愿)
(不要随随便便就用毕生的夙愿这种词语啊)
知晌眼神下瞄,看到弹幕后若有所思,钟离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那么执着于给岩王帝君办葬礼?
因为想要退休?钟离不会是什么殡葬白事真君吧,完成kpi才能休息什么的。
知晌忍不住给自己的脑洞点了个赞,他的脑洞不当编剧可惜了。
“啊,是这样啊,那这位先生呢?”
夏洛蒂讪讪一笑,最终决定将矛头对准知晌。
“我……能为璃月增加GDP总值?”
知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他的语气已经将他暴露了。
“GDP是?”
作为记者要见多识广的夏洛蒂在这时也有些迷茫,这是个什么词语。
“就是为璃月的经济增添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再简单点说我就是个来旅游送钱的。”
知晌那面无表情的脸与带着诙谐的语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幽默感莫名的形成了。
“什么?您这张脸一看就是璃月人吧?”
夏洛蒂再次震惊。
(你们两个是什么搞笑演员?)
(你确定他们不是黑暗笑话吗?什么送葬帝君,什么增添GDP)
(他们就是想让夏洛蒂失去工作吧?)
(夏洛蒂都变成灰色的了,这绝对是工作上的滑铁卢吧)
(夏洛蒂实惨哦)
“客卿,知晌,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会是忘记了今天晚上的宴会吧。”
一个声音幽幽的出现,清脆爽朗的声音从两人耳边响起,先入眼的就是头上插着的红色梅花。
即便是请仙大典这样的好日子也依旧是一身黑衣的胡桃出现在两人面前。
“晚上这样的时间基本是指六点到次日早晨五点。而现在也不过才五点四十。”
钟离解释道,“至于在这里停留的原因……如你所见我们是在接受采访。”
“什么采访?我可以知道吗?”
胡桃眼睛一亮,眼神中充满期待。
夏洛蒂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哦这个问题吗?我能做的就是请仙大典这几日不接单喽。即便是想要我们往生堂帮忙下葬,我们也只会等请仙大典结束之后才开始工作。”
胡桃好不顾及的说道。
“等等,您的职业是?”
夏洛蒂大惊失色,连忙问道。
“我吗?我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往生堂是璃月著名的殡葬服务行业,这位是我们往生堂的客卿哦。我们往生堂现在正在搞活动,买一送一,还可以参与抽奖活动哦,有扫墓大礼包也有贵宾一位等好礼等着大家哦。”
胡桃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宣传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等等,等等”
夏洛蒂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阻止到。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往生堂找我了解哦,我们还提供法事业务以及整理遗容的服务哦,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胡桃拿出一张小卡纸,让夏洛蒂手中塞。
“谢谢谢谢,我一定会去咨询的。”
夏洛蒂的职业素养让她只能假笑着接过名片。
即便是以公平为核心的枫丹也做不到对生死之事如此毫无顾忌的谈论。
“我也要!”
知晌眼睛发出亮光。
(果然不愧是胡桃呢)
(但有一说一,我也想买,现在一个墓地太贵了,我都已经做好骨灰撒海的准备了)
(知晌真的对这件事很积极呢)
(眼睛都放光了,平时表情很淡的,现在满脸写着“我很需要”)
“嘛嘛,不着急不着急,我给你说哦,往生堂的员工是免费的哦,哦,成为家属的话,可以直接享受合葬服务哦。”
胡桃笑嘻嘻的说道,最后还隐晦的看了钟离一眼。
“等等,现场控制不住了!……还没结束”夏洛蒂慌忙打断,现场一片混乱后,她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们有什么愿望?”
“愿望的话,其实我最终的愿望是能在死亡的时候感受不到痛苦。”
知晌说道。
“等等,今天这个日子说死亡之类的真的可以吗?”
随着一阵忙音,采访才慌乱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无论过去多久,夏洛蒂都还记得那一场让人印象深刻的采访,那绝对是她职业生涯中的黑历史。
再说一遍,真的很需要往生堂的买一赠一活动,这样我就可以买我的墓地的时候还可以送我闺蜜一个,如果抽到烧纸大礼包的话,在那边还不缺钱花……
卡在最后一刻发文,差点过时间。
宝贝们,明天可能要停一天喽,明天要回老家一趟,可能没时间写喽!
第54章 琉璃亭
“快走吧, 其他的朋友都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胡桃心情舒畅的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带着路,免费帮忙宣传的采访不要白不要。???
等等,其他朋友?
知晌微微瞪大眼睛, 要社交了吗?知晌微微握拳,他有些忐忑。
琉璃亭门口宛如闹市,门槛都被踏的染上了一层灰尘。
“请问三位的房间号是什么?”
门口的服务员身着统一的璃月特色旗袍, 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得体大方的举止不失优雅, 让人赏心悦目。
琉璃亭里即便是地板都透漏着讲究, 低调的暗色木地板,大厅里处处摆放着昂贵的瓷器与品种特殊的鲜花绿箩。
作为璃菜的天堂,琉璃亭的大厅内却并没有菜品的芳香, 而是散发着一股独属于大山深处的自然味道, 带着露水的潮湿与叶子的气息在这大厅内悄然散去。
踏过门槛仿佛瞬间走进了清晨的大山深处,披着露水与薄雾,走过几步就看到几株鹿茸,树下散落着松果, 薄荷的清凉味也混了进来。
身着精美刺绣长裙的贵妇人,款款动人的三两调笑, 时不时拿起手中的扇子掩嘴微笑。
富商老板则身着深色长袍, 外搭开衫或者马褂, 多为挺着肚子笑眯眯的, 也有不少眼上挂着金丝边框眼镜, 以示自己的儒雅与智慧。
只是看着他们三两相聚, 就感觉是一群笑眯眯的黄鼠狼, 不知道打算给哪只鸡拜年呢。
“五点五十八分, 还早到了两分钟。”
胡桃看了看挂在收银台后请闭上的钟表, 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仅准时到达,甚至还早到了。
“胡堂主运气也不错啊,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约到了琉璃亭的桌。”
这些大人物们见到了来人是往生堂的堂主连忙停下交谈,他们的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的敬佩不知有多少,但是畏惧却是只增不减,若非必要他们从来不会与往生堂的人交恶,原因无他,往生堂是做的死人生意,整个璃月的丧葬仪式都由往生堂举办,先不说他们是否敢得罪,就算是为了家人,一般的商人们也都不会去得罪,因为他们不敢赌往生堂会不会小心眼记仇。
更何况,往生堂的生意与他们并不冲突,这一点是最主要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利益不冲突,对往生堂多一点关照是应该的。丧葬祭祀等活动是他们这些商人最忌讳的东西,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秉着这样的念头,商人们见到这位年轻的往生堂堂主时,虽然感到晦气,但实在是害怕这些鬼神死人之事,于是也就都避讳着,客客气气的。
大厅里站着那些所谓富人的人们,三三两两结伴,但此时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些畏惧与奉承。
知晌不着痕迹的挪动脚步,他已经想好了,若胡桃堂主说这些都是她请的朋友的话,知晌一定不顾及任何人的脸色,然后快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青丘狐族间的一只无辜小狗,无措与紧张充实心弦。
“嗨呀,运气而已运气而已,不与各位老板们寒暄了,我们就先行一步,要是各位老板们想了解往生堂的业务的话,请移步往生堂,再会。”
胡桃没有任何的意外,甚至她已经想好了回绝的话语。
话音未落,胡桃就带着两人上了楼,迅速的找到了自己所预定的包间。
让那些商人们想要询问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璃月港来人众多,可每年的商人以及贵人都是固定的那几位,即便是没说过话,也都会有个眼熟,但此时胡桃身后却跟着一位面生的青年。
有好事者已经认出了那便是钟离先生的客人,但好事与否大家此刻都眼巴巴的望着知晌,希望得知他的身份。
毕竟是能在近日频繁出现在各种上流圈层的人,还是要多一点关注。
已经有嗅觉灵敏的人开始着手调查知晌的身份了。
当然这些与进入包间的胡桃一行人无关。
知晌在经过了刚才那种狐狸窝后,进入房间时还松了一口气,与那些商人一对比,胡桃要介绍的新朋友就没有那么恐怖了。
“胡堂主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居然卡点出现,真稀奇啊。”三人一进门就听到云堇的调侃。
说完之后云堇才盈盈作揖,身侧的几人也规规矩矩的作揖。
“要不是下面的那群老狐狸拦着,我们还能早到一分钟呢。”胡桃不满的撅起嘴,然后转头朝后走了几步,边走边说道,“今日游客众多,香菱是来不了了,只有卯师傅一人实在是忙不过了,香菱便留下帮忙了。”
那些面生的人们点了点头。
胡桃指了指钟离,笑眯眯的介绍到
“这位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大家都认识。”
钟离微笑着点了头,浑身都蕴含着底蕴深厚。
“钟离先生博学多才,整个璃月港怕是没有不认识钟离先生的人。”
说这话的是一位蓝色头发的少年,衣着华贵,暗线金边勾勒衣摆,白色的堆砌着的宽大衣袖与璃月的之风结合。腰间璃月结挂起,与中筒袜和鞋子相呼应,黑色的腿环上挂着蓝色的穗子,在白皙修长的腿上尤为好看。
“那么重点来啦,这位才是我要重点介绍的贵客哦,这位是客卿的朋友哦,前不久刚从蒙德来到璃月。”
胡桃就是E人代表,性格内敛的知晌完全沦为E人的玩具了呢,
“这位是云堇,你们见过的;这位是行秋,飞云商会的二少爷。”
胡桃很贴心的挨个介绍,云堇微微点头。
而那位名为行秋的青年便是之前说话之人,只见行秋作揖,“在下行秋,不过书海一蠹。在下虽不才,但也会尽微薄之力相助与知晌。”
“客气了。”
知晌勾起唇角,那模样与第一次见琴团长时竟是一模一样。
(行秋!六星水神啊)
(我的神!)
(这个腿果然很好看)
(好想抱着行秋的腿舔一舔啊,吸溜吸溜)
(老婆的腿太美了吧)
(宝贝的腿好辣啊)
知晌被弹幕带着再次将视线放在行秋的腿上……是挺好看的,知晌移开目光。
“这位是重云,驱邪世家的方士,虽然我认为那些根本不需要方士来操心,不过倒也是一位稳重的朋友。”
胡桃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看着行秋身边的重云,她的话让重云忍不住生气些许怒火,但最终还是压下来自己的怒火。
“我名重云,家族久居璃月,世代以驱邪除魔为业,若有需要可尽管来找我……不收钱的。”
重云说道,又顿了一下,补充道。
重云拥有冰元素的神之眼,整个人也如冰块一般,浅蓝色与白色相交应。
不收钱
……
这几个字对知晌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这不一下就让知晌对重云的好感度倍增,如果是攻略游戏的话,此刻就能看到知晌头顶上的【好感度+1】
(啊啊啊啊啊啊,重云宝贝)
(今天我满足了,不仅看到了我梦寐以求的请仙大典,还看到了这么多熟人)
(龙身帝君简直就是我的菜)
(重云宝贝好可爱啊,看起来乖乖的)
“原本还请了烟绯,但是她被一起民事案件绊住了手脚,下次遇见再同你介绍啊。”
胡桃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说道,但下一秒她就恢复了兴奋的状态,“各位快请坐吧,我早就已经饿肚子了。”
看得出大家关系都不错,随意落座后,不多时服务员就上来了菜品。
原本房间中还带着淡香,此刻被一份份菜品的香味遮盖的无处可去。
璃月是个注重养生的地方,饭前先喝碗热汤暖胃,一人一盅菌汤后才开始上菜。
岩港三鲜,干锅腊肉,莲子羹……等等味蕾瞬间被美食占据,知晌也不再管什么社交紧张什么的。
仙跳墙,爆炒肉片等等霸道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必不可少的龙须面和野菜饼也为这顿饭昂增添了不少色彩。
翡玉什锦袋的味道也很独特,用粗粮制成的米窝窝中放入炒肉片等食物,味道回味无穷,就连绝云椒椒都是从轻策庄出来的。
知晌只顾埋头苦吃,连开着的弹幕都忘的一干二净。
最让人见之不忘的菜肴是天枢肉,听说价钱不便宜,但味道却对的起这个价钱,若不是身边坐着有人,知晌一定会来一句“omg,这肉一点都不贵。”
肥瘦相间的瘦肉下锅慢炖,直至焖酥,肥而不腻,色泽艳丽,不需要配东西,一口肉下去也不会觉得肥腻难咽,反倒是肥肉入口即化,入味的汤汁与油脂结合,香喷喷的。
一顿饭菜吃的十分舒心,他的盘子里从来都没有空过,仙跳墙刚被消灭,龙须面就出现在了知晌的碗中,盘子中的菜饼刚被消灭一口三鲜就出现在盘子中,剥过皮的虾仁,什锦袋,层出不穷的。
看的身边的人咋目结舌,一是被知晌的饭量惊到,而是被身旁钟离的态度。
钟离身旁的公筷从来没有停歇过,不停的菜品被夹在了身旁知晌的盘子中。
胡桃吓的大气不敢喘,客卿这般实在是有点吓人,胡桃甚至怀疑钟离被夺舍了。
“啊啊啊啊啊,行秋!好辣,水”
一声惨叫打破了有些寂静的氛围,知晌的进食被打断,他抬头就看到涨红了脸颊脖子的重云。
“凉拌薄荷,快吃点。”
行秋将杯子中已经凉透了的水递给重云,然后熟练的将角落里那盘无人问津的凉拌薄荷转到重云眼前。
冰凉的薄荷叶在嘴中炸开丝丝凉意,知晌看到重云大口大口咀嚼着薄荷,忍不住一哆嗦。
他回忆起了自己吃凉拌薄荷时的味道,知晌缩了缩脖子,有些担忧的看了重云一眼。
“重云是纯阳之体,易热的体质让他不喝热水,不吃热食,辛辣之物更是沾都不能沾。”
钟离声音醇厚的为知晌讲到,但随着重云的动作,看上去倒像是旁白解说一样的存在。
“行秋,一定是你将绝云椒椒混到三鲜里的。”
重云微怒。
可随着他的情绪,脸上越来越红,他似乎更热了,
“自然争执不能起,怒气不可有。”
钟离见重云起伏的情绪,沉默了一下后补充道,这下更像是在解说了一样。
“噗哈哈哈哈,重云快吃点凉糕,专门为你点的,抱歉,我真的没想到客卿居然还有搞笑的天赋。”
胡桃一边将凉糕递给重云,一边忍不住的开怀大笑,边笑还边和重云道歉,“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这时候不应该笑,但是哈哈哈哈哈哈,我没再笑你。”
知晌灵光一闪,将冒着冷气的树莓薄荷饮从空间里拿了出来,递给重云。
“喝这个会好一点。”
知晌无比庆幸自己有备无患的准备了这么多食物和饮料。
“谢谢。”
行秋来不及问其他的,接过薄荷饮递给重云。
“哇,好厉害啊,突然就出现了一杯饮料啊。”
胡桃眼中带着些探究的看着知晌的手。
“真的帮大忙了啊,知晌。真的很感谢你。”
一杯冒着冷气的薄荷饮下肚后,重云明显是好了一些。
“太酷了,和冒险家协会的背包一样唉。”
璃月的饭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生意人在饭局上谈成了项目,而知晌在饭局上交到了朋友。
“最近比较火的小说,并且文笔也不错的,我推荐《竹山的真君》写的还是不错的。”
“里面的真君和重云的性格还挺像的呢。”
“什么!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气氛被炒的火热,随着熟悉之后,知晌与他们聊的很融洽。
*
“客卿,过来一下,”
而这边,胡桃戳了戳钟离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半开的窗户正好能看到街道上的行人。
“堂主这样小心谨慎的找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钟离和知晌说了一声后就走了过来。
“客卿,你是不是该和我说一说现在的情况啊?”
胡桃微微眯起那双带有梅花纹样的眼睛。
“堂主所说是什么情况?”
钟离以退为进,表情上没有任何的改变。
“别和我绕弯,你对知晌是抱有私心的对吧?我可从来没见过你会这么……怎么说,怪。”
胡桃不太能形容出她这位神秘客卿的改变,吞吞吐吐间才说出了这么一个字。
“当然,在遇到心悦之人后自是会有所变化的。”
钟离微微转过头,正看向坐在凳子上倾听行秋说话的知晌,没有任何心虚的轻启嘴唇,理直气壮的说道。
“哇,居然就这么承认了吗?不愧是钟离啊。作为你的上司,我支持你的。”
胡桃被钟离的直率惊讶的合不拢嘴,但看到钟离终于像一个正常的年轻人一样有自己的想法后,还是忍不住欣慰了起来。
“不过看知晌这个样子,客卿仍需努力啊。”
胡桃顺着钟离的视线一路看向那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四人,满脸唯恐天下不乱的看好戏态度。
“哦?不急,慢慢来。”
钟离微挑了下眉头,微微勾起嘴角,语气间都是愉悦。
“啊,看到客卿这幅样子,我居然有些为知晌担心了,这是什么?温水煮青蛙吗?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佩服知晌还是该担忧知晌了。”
胡桃确实没想到自家的客卿会是这样的状态,明明以前都还是一副无欲无求宛如暮年古稀的老者般。
她此时是真心的对知晌感到佩服,用着调侃的语气对钟离说道。
下一刻她没来由的感受到一阵凝视,仿佛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样,但那种感觉持续了一两秒后就消失了,胡桃有些狐疑的看向身边的钟离,她只看到钟离的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又眼睁睁的看着钟离抬起手摆了摆。
胡桃抬眼,就看到知晌正朝着这边望来。
她好像担心的很多余?
胡桃不确定的想到。
在两人说着的时候,弹幕却在听着知晌与行秋等人的聊天
(哈哈哈哈哈,什么!行秋你真的是坏心眼,居然用绝云椒椒的辣椒水冻冰激淋给重云)
(居然还将送给云堇的茶叶筒拿错成存放干辣椒的筒子?)
(最搞笑的难道不是被云堇追着打吗?)
(然后被云堇和重云混合双打)
酒足饭饱后,几人打过招呼就各自离开了。
胡桃跳起来勾住知晌的脖子,将知晌压的不得不弯下腰,她将知晌带离了钟离几步,小声耳语道
“有什么事情记得和客卿说,不用客气,他肯定很愿意帮忙,哦,对了,以后客卿要是欺负你,也一定要给我说,我会保护你的。”
知晌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他弯起了眉眼,眼角泛红
“放心吧,钟离先生很照顾我的。”
说完还朝钟离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笑了起来。
胡桃呲着牙,一阵酸楚与怜悯,这傻小子确实是被客卿吃的死死的,怪不得客卿满脸的“我有把握”,温水煮青蛙的效果也太好了吧。
“啧,反正你记得就好,不说了,我就先撤了,你们慢点。”
胡桃见再说也说不成什么,便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咋舌,然后松开自己的手,用力的朝两人挥了挥,毫无留恋的朝着反方向走去。
钟离上前几步,和知晌站在一起目送胡桃远去的背影。
还未开口,就听到在空气中带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声音
“客卿,明天记得来上班啊,千万别迟到了。”
不用上班的知晌瞬间乐了。
(打工人血脉觉醒了)
(最讨厌老板了,但发现胡桃也是老板呢)
(这就是抖m吗?)
“你们在楼上聊了什么啊?让胡桃怨念这么深?”
胡桃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的让知晌将其纳入朋友的范围之内。
但钟离却没有出声,只是眼神平静的扫了一眼眼带笑意的知晌。
知晌:寒风刺骨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和弹幕正扎在一堆里,听行秋,重云和云堇扯头花事故。
殊不知有人正准备偷家。
第55章 关于免费葬礼这件事
请仙大典后, 外地人骤减,逐渐的只剩下璃月港本地居民了,街道不再拥挤, 这座历经千年风雪的城市也在知晌眼前堆砌为记忆的碎片。
在知晌看来璃月港的地图比蒙德城要直观许多,多数店铺都基本上是在城市的平面上。
但知晌还是有苦恼的,红桥悬楼处他总是走不明白, 两条平行线相隔不远的红桥, 只要一牵扯到第二层就痛苦不堪。
或许你会说不要怕, 身边不是有一个百事通钟离吗?
如果这样你就觉得可以放心了, 那绝对大错特错。
请仙大典后的第二天,钟离就早起去上班,而钟离也并不是什么魔鬼, 他自然做不到在大早上七点将知晌叫起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所以, 知晌这几天过的都是米虫的日子,早晨睡到自然醒起床就能看到钟离带回来的早饭,他只需要去厨房简单加热就能食用。然后将放在早餐边的新鲜清心拿进屋子,将放了一天有些蔫巴的花换掉。
然后窝在沙发上看书, 那些关于帝君的书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看起来带感的很。
知晌曾委婉的拒绝过送花事件,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当一件事成为了习惯之后, 知晌见劝不动也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久而久之, 这种事情就成为了两人闭口不提却又默契十足的“情趣”了,
知晌在请仙大典后还怕岩王帝君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提心吊胆了许久, 可之后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 他也就放松了警惕。
他也曾暗自窃喜,或许人家岩王帝君根本没把这当成一件重要的事情,也或许是自己的愿望被岩王帝君听到了,他比较善解人意,也就不来与知晌叙旧。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阻碍不了知晌对岩王帝君的感情逐渐成为了敬佩,那种曾经一提到就别扭的情绪很少再出现了。
知晌为摩拉克斯的功绩卓著而敬重这位伟大的开创璃月的神明,也因为这位神明大人的善解人意心胸宽广而佩服他。
当然,这种转变最大的功臣肯定是那些璃月小说了。
即便是见过帝君的岩龙之身,也遭不住这些璃月文字的袭击。
【春季某个白日,帝君感到身体一阵不适,痒,意难忍。原本无坚不摧的神,也在身体的变化里失了理智,金黄色的竖瞳中印着血红色,为了防止自己伤害到璃月的人民,帝君强忍不适回到了自己的诞生之地,幻化原型……委屈的哼哼,紧闭的双眼下是不明显的红晕,金色的祥云尾巴不停的的拍打着地面】
请各位打开自己的脑洞,幻想一下前不久还威严扫视的帝君,此时哼哼唧唧的紧闭上眼,这反差感一下就让人心软了下来。
又看了几本同类型的书,即便是亲身体验过帝君那振人威严的知晌也开始泛起了迷糊,帝君威严吗?那是他在害羞!帝君明明就是善解人意的小龙而已。
虽然他看到书本的最后一页时发现了
【二创小说,无任何参考价值】
但人嘛,都是记吃不记打的,这本书将那个幻想中的帝君完完全全刻在了读者的心里。
*
请仙大典前的休假,让做丧葬工作的往生堂都开始忙碌了起来,挤压在一起的工作让往生堂上上下下都痛并快乐着。
忙碌是真的,赚的钱也是真的。
钟离跟着胡桃在璃月境内不停的转场,一会是这家的老人需要安葬,一会是来算良辰吉时的。
连钟离都因为人手不足被拉到了城外。
一天都不怎么看得到人,白天知晌睡醒后钟离早就去往生堂上班了,晚上钟离又是近凌晨才匆匆进家门。
知晌将米虫生活贯彻到底,愣是在房子里窝了整整三天才出门去找房子,知晌的想法很简单,就算他与钟离的关系好,可住在别人家终究是不太合适的,因为他要在璃月长达半年之久啊,即便是钟离再有钱再不介意,知晌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知晌来到港处的白驹旅店,环境不错,空间也足,但唯一有缺陷的就是房间里禁止做饭,这让知晌有些为难了,他虽然懒,但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做菜了,他总不能每次都要去借厨房吧?
这么一合计,旅店就不适合长期居住了。
他打算去租个房子。
公告栏上倒是有不少出租房子的,知晌打算一家一家的考察,但他刚去了第一家就被钟离抓了个现行。
*
知晌按照单子上给的地址走,来到一处有些偏僻的居住地,里面的房子都有些老旧,远远看去仿佛一座坟墓。
知晌心里有些打鼓,他甚至不打算进到屋子里查看一番,这栋房子就已经被淘汰了,他正好转身离去时系统发布了任务,让他探寻这房子的秘密。
……
这种不正常的房子秘密果然多啊。
知晌硬着头皮朝房子走去,暗绿色的爬山虎已经将墙壁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一点原来的样式都看不见。
破败的房屋已经遮挡不住岁月的痕迹了,破了个大洞的门板大大咧咧的敞开着。
知晌看了看手中的出租单子,再次捂脸叹气,这种房子都敢拿出来租啊。
知晌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但为了任务,为了能早点升级,他大着胆子,打开了直播,好兄弟们,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这也是观众们一进直播间就看到的景色
敞开的大门如知知晌那千疮百孔的心扉一般,凄凉冰冷落败。
他却没想到还有更让他心梗的事情发生了。
敞开的门后就是一个大院子,院子正前方摆放着一口黑色的木质棺材……棺材!
(???)
(我进错直播间了?)
(为什么有棺材?)
(头皮发麻,知晌我恨你)
(真好啊,做梦题材有了)
(大家现在这么不挑吗?什么都敢梦啊?)
知晌踏出去的一步慢慢的缩了回来,他开始思考为了升级需要牺牲这么多吗?这个任务就非做不可吗?不升级难道他就活不了了吗?
经过了吾日三省吾身后,知晌硬着头皮毫无留恋的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
一个让他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但他实在是想不了太多了,走的更急了。
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灼热,他下意识朝身边侧了过去,一把泛着红光的仓从他眼前略过,他能感受到充沛的火元素力萦绕着那把仓。
他连忙掏出弓箭对着袭击自己的地方射出一箭。
巨大的风洞形成,知晌的攻击虽然不厉害,但风洞的引力还是很强的,只要对方不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他就有把握将那人吸到风场中。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个人就一声尖叫被风洞吸引着双脚离地,而刚才袭击过来的火元素也被风吸收了进来,形成了火元素的风场。
知晌松了口气,他暗自松了口气,微微抬头就看到被卷进去的还是个熟人。
(哟,这误会就大了)
(胡桃啊,不能怪知晌,要怪只能怪你体重太轻了,你看看你的护摩就乖乖的躺在地上)
(你是会pua的)
被卷进去的赫然是几天前才见过的,钟离的上司,往生堂堂主胡桃。
知晌吓了个半死,但他向来是放技能的多,从来没有收过技能,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知晌连忙收起来弓箭,如果是风场那也没什么事情,顶多就是些被风刃扫过的小伤口,可加上了火元素的话就不一样了,烈火的灼伤加上风刃的袭击,知晌实在是不敢想象。
“安如磐石”
低沉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从地面上升起一座岩脊,与风洞进行对抗,风与岩并不能反应,但在绝对的岩元素力上,这些风实在不够看,一下就被岩元素打散了。
一道金色的护盾保护着掉落下来的胡桃,让她安稳落地后就消失了。
知晌和胡桃同时松了口气。
钟离脚步有些匆忙的走近,那双金眸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两人。
【帝君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映出血红色】
知晌微妙的将自己的眼睛从钟离身上移开,可恶,小说看多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钟离见知晌心虚的侧过脸,他的心跳空了一拍,有情况,钟离微微蹙起了眉头。
“胡桃,你没事吧。”
知晌侧过脸后就正好看到胡桃还在地上坐着,连忙几步上前去扶胡桃。
“这才多大点事啊,问题不大。”
胡桃摆了摆手,拒绝了知晌的搀扶,她撑起手臂,正打算站起身来,就看到自己身边的一张白纸。
胡桃好奇的拿起定睛一看,巨大的出租二字就闯入胡桃的眼睛。
胡桃:#@&*(~^_^?!
她幽幽的抬起那双印有梅花图案的眼眸
“客卿欺负你了?”
这个空洞又危险的声音,让知晌的身体僵住,把这茬事忘了。
钟离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被风吹落的树枝上跨了过去,他弯下腰从胡桃手中抽过那张单薄的白纸,映入眼帘的也是那看的眼疼的出租二字。
一时间,气氛凝重了起来。
知晌如机器人一样,脖子咔咔响着低下了头,正好闯进那双正闪着诡异光芒的金色眼神,钟离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危险感。
“咔嚓”
那张薄纸在钟离手中化为石灰,钟离的岩元素神之眼闪起了光。
知晌听的脖子一阵疼痛,感觉这张纸就是自己的下场呢,知晌惆怅。
知晌的头低的更狠了,结果又闯入了那双带有梅花图案的眼睛。
胡桃也满脸严肃的望着知晌,脸上一点笑容都看不到。
知晌下意识退了一步,他居然从两人身上看到了mafia的气场。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小小的动作伤害却那么大)
(你们为什么唱起来了……)
(看到纸上的出租二字的cpu干烧了)
(实在是搞不懂,知晌到底什么想法,要是我,绝对赖在钟离家不走)
(啊?我刚才以为是知晌把钟离的房子租出去了,原来不是啊)
(上面的给我整笑了)
不仅把弹幕整笑了,知晌也笑了,他不仅猖狂的笑了,甚至还笑出来声。
这让在场的两位不知笑什么的人脸更黑了。
“好笑吗?”胡桃问道
钟离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实在是不敢恭维。
“咳,不好笑不好笑。”
知晌闭上了嘴巴,怂唧唧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堂主,准备好了。”
场面一阵窒息的氛围,被一句话打破了,只见一个黑袍仪倌从门里走了出来。
知晌特别感谢这位仪倌,甚至想大吼一声“干的漂亮。”
可这终究是幻想,真实的情况是他依旧怂唧唧的不敢说话。
“知道了,你先过去吧。”
胡桃摆了摆手,等那仪倌走远后,胡桃咳嗽了一声,“咳,先去工作,工作完再来处理你的事情。千万别跑哦,知晌。”
知晌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全程钟离一句话都没有说,脸色平静的如冬日的冰湖。
知晌跟在两人的身后,安静的顺着走廊走到了后院,不知何时棺材已经被抬到了后院。
几个在现场的仪倌们看了知晌一眼,脸上带着点吃惊,但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知晌不懂这些东西,他就远远的看着。
可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奇怪,等等自己为什么这么怂?
我出来找房子是因为我要在璃月很久啊,总不能这半年一直在钟离家里住着吧?不仅白住还白吃白喝,每天早饭不重样。
那岌岌可危的良心在发痛啊。
知晌觉得自己应该硬气一点,他暗自做好了决定。
棺材被打开,将里面身着红色寿衣的人抱上那用柴火堆成的简易火化台。
知晌距离离的远,看不清楚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他那刺红的衣服。
火把轻轻放在木堆里,不多时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火舌燎起,将台子上的死人吞进了火光里。
最终剩下一堆黑乎乎的灰渣。
钟离不知在何时站在了知晌身边。
“这是这房子最后的主人了,如今只剩下这残垣断壁,他的妻子在三年前就过世了,两人年轻的时候就来往生堂买了合葬的服务。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在百年后也能生活在一起。”
钟离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不妥,这让知晌松了口气,他确实不想让钟离难过。
知晌抬起头,微微侧过身,倾听着。
“两人从前很恩爱,生了个女儿,幸福美满,但好景不长,他们的孩子因为疾病原因导致死亡,此后两人的关系也慢慢僵硬,但往生堂遵循的是当初的契约。”
知晌抬起头,胡桃正将那焚烧后的灰烬放入盒子中,送到墓碑旁边。
“钟离先生此话是何意?”
知晌问道。
“你的人生还很漫长,有些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钟离说道。
“你说的不会是我要去往生堂签订合同这件事吧?我只是怕几十年后涨价了而已。”
伴随着任务完成这样的字样,解释道。
他倒还真没有想的那么长远,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死在家里臭了都没人来收尸而已。
(我实在是没想到我会进来看葬礼)
(吓得我不敢关灯来着)
“这样吗?那么我们就回往生堂谈论谈论你为什么会拿着一张出租房子的宣传单到这里来这件事情吧。”
不知道听了多久的胡桃窜到了知晌眼前,笑容灿烂的说道。
*
往生堂很大,可以算是很偏僻,但却不得不承认它真正的地理位置是在璃月的正中间。
这是个矛盾的位置。
“进来吧。”
胡桃默默低语。
往生堂前有块木板,木板上……
知晌还没有观察完,就被胡桃拽着胳膊拉了进去。
(进来了进来了)
(快让我看看,往生堂到底长什么样)
弹幕翘首以待,但进去了的知晌却觉得和其他的商店没什么两样,进屋就是会客厅,木凳与桌子摆放在中间,往后延展的地方被屏风隔断。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字画。
即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阴森恐怖的气氛,总的来说一切正常。
“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胡桃见知晌有些好奇的观望着什么,她问道。
知晌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东西都在后院呢,来来来我带你去参观参观。”
胡桃嘿嘿一笑,她眼中的坏心思已经藏不住了,扯着知晌的衣服就往屏风后面走,屏风后面的桌子上摆放着岩王帝君的小神像,桌前堆着供果,香炉里燃着三根香,正冉冉冒着青烟,香火味萦绕。
神像正对着后门,胡桃蹦蹦跳跳的推开后门,阳光散落着的大院子出在了众人眼前,一切正常,除了正中央摆放着的几个棺材。
“棺材也分好几种,这种较为普通的木材制作的,就相对便宜一点,然后是这类却砂木制作的棺材,这类棺材就会更大气一点,而且刚起来的舒适度也好上许多……最高档的要属这种楠木,这类木材非常名贵,当然是比不过石珀棺的价格。”
胡桃指着那些棺材一一介绍。
“当然花型的要求或者说是想要订做只要加钱都可以做出来,如果对陪葬的物品有什么想法的也可以和我们沟通的,只要给钱我们往生堂也可以帮你准备。”
怎么会有如此贴心的服务,知晌感叹道,虽然没有一句离开了钱财的。
“咳,当然,如果你是往生堂的员工的话就能免费享受中档的葬礼服务哦,咳咳,还有你要是员工家属的话,也可以免费哦,前提是要合葬。”
胡桃继续热情的就是到,她说到这里还忍不住瞪了钟离一眼,她可是有听到钟离对知晌说的那些话,什么人啊,才会和自己喜欢的人说谨慎合葬啊。
她真的想为客卿的终身大事添砖加瓦啊,可客卿却总是拖后腿。
“啊,合葬啊,朋友之间能合葬吗?”
知晌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能算吧,合葬一般只有夫妻才可以,但有些地方则认为兄弟姐妹之间也可以合葬,但要和朋友合葬的的确是第一次听说。”
胡桃大惊失色。
“啊,所以冒昧问一句,虽然这么说会显得我很自恋,但是胡桃你是想让我当你的员工?还是想让我当你的丈夫?”
知晌微妙的问道。
胡桃:啊?
钟离:!?堂主你?
弹幕:我们又错过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胡桃:我说的是钟离!!!不是我!!!
知晌:钟离是现仙人,排除掉,其他的仪倌不认识,排除掉!只剩下……(微妙望向胡桃)
知晌:再次排除了正确答案,剩下一个离谱的答案。
因为二创看多了而不知不觉ooc什么的,我很有经验的。
棺木问题是瞎编的,原神里似乎并没有说明棺木的分类。
昨晚因为下雪出去吃火锅,结果车子回不去家,推车推了两个小时,生无可恋!
第56章 震惊!他居然看这样的书
在场的三个人面色都极其的微妙, 就连一向开朗活泼的胡桃都被这句话说蒙了。
胡桃讪讪一笑,扯着知晌小声嘀咕道,“我说的是客卿, 钟离啊喂。”
胡桃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啊,看不出来啊,你还磕cp啊。”
知晌愣了一下, 有些惊讶的说道, 那眼神就像是看什么稀奇生物一样。
知晌看到胡桃的脸上出现了一阵扭曲变形, 他心中一阵酸涩。
他并非不知道胡桃所说的真正的含义, 他难道不喜欢钟离吗?他当然喜欢的,从第一眼见到钟离就对他有好感,之后在对方的照顾下更是沦陷的宛如海中孤岛一般, 想要沉溺其中, 但却抓紧一切漂浮在水面上。
他在感情上从来不是注动的一方,这些从他日常生活中就能看出来,交朋友时都是对方先开口主动的,无论是温迪还是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