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和当初跟重要的人相隔着一整个海洋，却被受困于一地时，依旧没有任何区别。
不行啊。
这怎么能行呢？
每次只要zero你离开我的视线，就总是会把自己搞到一团乱糟。
如果他的纵容，就只能换来每次分开之后，猫猫就在外面把自己任性的搞出一身伤来的话…
向着还站在那里的巡警先生友好地点了点头，黑发青年这才慢条斯理的从温泉池中迈出，浴袍被随手披在身上，不顾身上湿漉漉的水珠把布料浸湿，苏格兰捻着刚刚抚过幼驯染身躯的手指，一手可握的脆弱脚踝，还有皮肤丝滑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其上。
放纵自己，顺应心中的愿望是可以被允许的吗？
zero，如果你曾经亲口承认过的hero病了，又该怎么办？
————
而另一边，还不知道幼驯染的黑化进度条又悄悄的背着他走了一格。
当金发公安抵达案发地点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地处偏僻，距离也比较远的缘故，待到他们被通知之前，旅馆里的众人大多早在刚刚就已经全部聚集到了餐馆当中。
受害者是进门的时候和接待店员产生争执的那个男人。
早前糟糕的预感不幸成真，金发青年叹了口气，然后便娴熟的向前，伪装自己的表情和提前来到这里的警察还有侦探打听消息了。
目前警方的进度，似乎是把嫌疑人锁定到了同时担任厨师的店长，还有之前负责接待客人的店员，以及一直陪伴在受害者的附近的女友小姐。
就在安室透了解事件详情的时候，苏格兰也终于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猫猫眼的青年站在他的身后，波本下意识的撇了对方一眼，脑子里的思绪还在思考着之前案件当中的疑点，可是金发青年灵光一现，却突然想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
长野。那不正是hiro的兄长所在工作的警署吗？
也就是说过来的有可能是高明先生？
糟糕。
一时间降谷零的冷汗直冒，hiro和他哥哥的长相实在太过相似，甚至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两人的血缘联系，他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一定瞒不过嗅觉敏锐的FBI。
不能被他知道这个消息，要是将来莱伊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苏格兰说不定也会因此被他连累。
当然，就算莱伊侥幸能够安然的一直潜伏下去，公安卧底的真实身份被阿美丽卡那一方得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说不定就会被揪住把柄，被迫签订出去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
可是没想到暴露的时机会来的这么早，预先防范的一些布置现在还没有完全起效。
不确定之前的安排能够起到多少作用，可是这时候再去通知公安拦截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金发公安暗自祈祷希望长野警署能够换个其他的带队警官过来这边查案的时候——
调查回来的本地警察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金发公安大松了一口气。
不是高明先生。
身形瘦小，有着一副非常明显的特征，嘴巴尖尖的警部补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而山村操刚一进门，就盯向了诸伏景光的方向。
“啊！你——”
他伸出手指，眼中满带着诧异与惊喜。
莱伊意味不明的眼神，苏格兰沉冷的目光，还有同期们紧张的视线，顿时集中到了这个青年的身上。
降谷零的心脏又提了起来。
“你跟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长得可真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山村操话一说出口的瞬间，不大的空间顿时横生波澜，就像一颗即将被引爆的炸弹，只要一点微弱的火星，都随时可能引发一场波及到在场所有人的大爆炸。
就连之前围观路人窃窃的低语声都被影响的逐渐静止。
空气变得紧绷。
毛利小五郎不明所以的看来看去，却有些不理解餐厅的气氛为何突然就这样紧张起来。
第86章
“要不是因为我刚刚才跟他见了一面, 否则的话一定会把你认作成他呢。”
“不过这样的话就太过失礼了。”山村操嘿嘿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像是完全看不懂别人脸色的模样，自顾自的发表自己的感想。“哎呀, 不过能够相似到这种程度的两个人还真是少见。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小光肯定不会相信的, 要是能够让他也见你一面, 那就好了。”
咀嚼着小光这个名字,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苏格兰。
他记得对方的名字当中似乎也包含有这个字呢。
但是苏格兰却一派自然的对投射到自己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视而不见。
猫猫眼的青年微微一笑。
“是吗？那还真是巧合。如果有机会能够见一面就太好了，那么这位警官先生要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对于你所说的那个朋友, 我也感到非常好奇呢。”
长发的狙x击x手又瞥了一眼苏格兰的方向。
本来看对方这段时间都表现的那么平静，他还差点就以为绿川光当真就不在乎波本在美国的那个替身了。
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引而不发吗？
心中对苏格兰的警戒值暗暗提高，局里面各种奇形怪状的案件看过太多, FbI的精英搜查官实在不敢小看这种平静的表面下, 冷静的疯狂着的狂徒。
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各有各的小心思, 而脑中已经隐隐意识到了那个朋友是谁的波本，却在这时候横插一脚。
金发青年状似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绿川, 已经足够了吧？叙旧什么的，无论何时候都可以, 不过案件还是尽快解决会比较好吧？杀人凶手可是还潜伏在我们的身边，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狂，也许下一秒就会抽出刀来威胁到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就算这样, 你居然还能在这里悠闲的浪费所有人的时间，跟这位警官先生闲聊吗？”
“再说我根本看不出来把我们所有人聚集在这里究竟有什么意义，凶手很明显不可能是一直待在温泉区域的我们吧？”
他的突然插话引起莱伊的注意，长发的狙x击x手慢慢踱步过来对他低语。
“组织的情报专家也会为这点小事而感到紧张吗？”
似乎是在暗指他的话语变多, 组织的情报专家却装作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模样，理直气壮的道：“只是有些烦躁罢了，和你们不同，我可是情报人员，而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要是被警察记住了可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是吗？”
但是你急忙打断苏格兰和那位警官之间对话时的模样，可不像是你口中所说的那样。
长发狙x击x手的目光打量得他一阵悚然，波本恶寒的搓了搓胳膊。
而莱伊勾唇笑了一声，却看起来像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就当确实是这样子好了。”
就在和在场众人另外一个维度的威士忌组勾心斗角的时候，场上的案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尖嘴的警官用力咳了几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我说啊，根据警方的调查，杀害死者的肯定就是一直徘徊在这附近的杀人鬼啦。”
啊？？！
这一过于离谱的推断，让原本还静静注视着，看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究竟有了什么重大发现的警察和侦探都大为的震撼。
“不对吧，这位警部补先生。”
第一个出声的，自然是因为小时候自己的父亲被误抓，所以对这方面格外在意的松田阵平。
“鉴识科应该已经查出了受害者是死于□□，毒样反应在杯口被检查出来，而这种毒素的发作时间很短。在死者死亡之前，他是最晚来到餐厅的人，如果是杀人鬼杀害了他，对方又是怎么做到针对性杀害死者的呢？”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山村操警官一脸的认真。“当然是因为这是一名穷凶极恶的凶手所犯下的无差别杀人案，而且就像刚刚那位外国友人所说，或许就是因为他突然发狂，所以才会肆意的在旅馆餐厅的杯口上面随机涂抹毒药呢。”
卷卷毛的额头崩起青筋，“普通市民的随口瞎说，你也拿来当真？这很明显是在场的嫌疑人所为吧！这家旅馆建立在深山旁边，能够进出的唯一一条通道，就在路口能直观看到的那边，而门口的监视器没有显示出来任何除我们以外的人员进入。你告诉我要是杀人鬼干的，那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其实组织的代号成员应该都能够很轻松的避开监控做到这一点。
不过鉴于他们目前保持的良好市民形象，以及他本也不觉得杀害死者的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杀人鬼，还有场上发生争执的两方，无论哪一个，他现在看着都很不爽，所以金发公安还是在这时保持了宝贵的沉默。
“呃…”山村操手忙脚乱了一会儿，像是被逼问的说不出理由来。
他伸出胳膊在那边看着他的人群当中左右摇摆，犹豫了一下，然后居然把手指向了一脸冷淡的卷发青年身上。
“凶手该不会是你吧？”群马的警部补一脸狐疑，“刚才乱糟糟的说了那么一大堆，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我可是知道的哦，一般只有犯人才会因为感到心虚而迫不及待的想要转移自己身上的嫌疑，而且你看起来也很专业的样子。”
虽然其他人看来，这个从群马来的笨蛋警官已经是在病急乱投医，但是山村操的本人却不这么以为。
尖嘴的男人眼神逐渐有神起来，兴奋于自己的推理他肯定地判断道：
“就是这个才暴露了你杀人凶手的真实身份，一般民众是不会特意去了解□□的发作时间或者是路口的监控问题的！”
“先不说你刚刚说的那些根本就是常识。而且我了解这些很奇怪吗？”
像是被现在警察的素质给逗笑了，卷发青年嘲讽般的勾起唇角，不过本该是带给人友善之意的表情，却在男人的身上使得他浑身的气场更加凌厉。
松田阵平的眼神犀利如刀，气势十足地向着山村□□近。
“能够让你这种水平的人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要我说，日本的警界早就该完蛋了。”
群马来的警官慌乱起来。
他手足无措的一步步后退，“你难道是想要袭警吗？我我我我可不怕你——”
山村操挥舞着手臂试图防御，但是来不及注意脚下的他，去被门口的台阶绊倒在地。
但是就在男人胡乱的抬手，试图维持自己平衡的时候，却正巧抓住了此时躲闪不及的安室透的衣领。
刷啦一声，本就是为穿脱方便而设计的浴衣彻底被尖嘴的警官扒拉下来。
星星点点的红痕斑驳陈列其上，胸前背后皆是一片狼藉。
迎着众人意味不明的眼光，意识到这些眼神都代表了些什么的降谷零，脸色顿时青白交加起来。
但是怎么说，这其实是芹菜做的吗？
金发的公安先生撕开现在还扒拉着他衣领不放的山村操的手指，重重地合上衣服。
而那边作为一切的罪魁祸首的爆处班双子星，居然还在满脸空白的震撼了好几秒之后，犹犹豫豫的对着他的方向，齐齐竖起了大拇指。
班长更是本能反应的后退一步，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身旁娜塔莉的目光。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降谷零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却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血压一直在往上升。
对这个差点暴露了hiro的真实身份，还没有一点职业素养的警官，金发公安升不起来半点好感。
当然他发誓这跟对方当下的所为没有一点关系。
波本的额头上已经接连不断的挂起好几个井字符号。
而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环境当中，混蛋莱伊却居然还胆敢在旁边劝他冷静。
“你应该没有想要事后对他动手吧？我理解你的好事被打扰之后的烦躁，不过破案时间的长短，显然并不能算在他一个人的头上。尤其是你现在对他下手的话，动机会有些过于明显了。作为同行者，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被警察列入重点关注名单。”
“怎么会呢？”
组织的公主殿下咬牙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虽然现场气氛已经紧张到一触即发，不过理智的组织成员在带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个意外的小插曲之后，案件的调查还是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就好像刚刚的一切意外，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卷卷毛把墨镜重新带回脸上遮挡住他过于明显的诡异目光，然后面朝着那个笨蛋警察的方向，男人刷的一下，掏出了属于自己的警察证件。
不过虽然表面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但是内心却始终还是处在刚刚的混乱当中的卷发青年，却在出口之前突然卡壳了一下，然后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呵，日本的警界已经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虽然文章当中没有写，但是设定里面hiro其实是这家温泉旅馆的幕后所有者，抽奖也是他设计的，但是那个偷情的房间设置和大奖的名字，其实是手底下的人的恶趣味，而虽然hiro也很惊讶，不过去掉莱伊的存在，也不妨碍他其实感觉也挺有趣的。
第87章
萩原研二倒是始终一副没有紧张感的模样, 半长发的青年笑趴在松田阵平的身上，“小阵平不要这么刻薄嘛，总得给新人一个进步的机会。”
有着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紫色眼睛的青年笑眯眯的看向山村操的方向。
“但是随便指认凶手的这件事, 可是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哦，说不定受害者的人生都会因此而毁掉呢。”
“不过…”萩原研二的话音一转。“山村刑事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啦～说起来山村刑事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这里应该并不是属于群马县管辖的地界吧？”
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之处, 山村操摸着脑袋, “这个啊，是因为最近长野的案件很多, 人手都忙不过来。所以没有办法，长野境内靠近群马的这一边，就只能拜托我们过来支援了。”
被萩原研二一通连消带打之后, 山村操也多少安分了一些, 而没有这位来自于群马的警部补添乱之后, 事情的真相也很快就浮出水面。
凶手果然是那一开始就在场的三人中间。
死者的女友满脸冷意，看起来对害死自己的未婚夫没有丝毫后悔的模样。
“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受够他了，无论是去吃快餐的时候, 好几次向柜台要求更多的番茄酱；还是一起去酒店时离开之前要把所有的洗漱用品都带走；甚至还在咖啡厅时恬不知耻的向服务人员索要更多的辅料…跟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在令我感到难堪，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忍受他哪怕一秒钟了。所以做下这些事情, 我也绝对不会感到后悔。”
说完这些理由，女友看起来也好像解脱了的模样，然后就在在场诸人的注视当中, 平平静静的任由群马的警官过来将自己铐走了。
不过被留下来的人当中显然还有一件更紧要的问题也亟待解决。
那就是今晚他们的住宿问题
理论来说, 因为旅馆的餐厅出现了□□这种剧毒物质，所以本应该立刻封锁，且交给专业的家政公司过来进行深层次的彻底清理，才能再次开放。
但是现在的时间却已经很晚, 而且这附近甚至已经没有一家幸存的旅馆，还可以留给众人投宿。
显然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止降谷零一个人在感到苦恼。
于是在大部分的客人都表示并不介意，而餐厅也被紧急处理过之后，这家旅馆还是照常开放了下去。
当然，还有一部分并不是从东都来的客人，依然是因为安全问题而提前离开了。
但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好处，就是旅馆的前台想起之前波本的要求，而向威士忌组提供了现在已经空置下来的房间。
————
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上，一道矫健的身影悄悄溜进了属于波本的房间。
然后在寂静的夜晚当中，一道突兀的嗓音却骤然响起。
“这么晚来到这里，你是想要做些什么呢？苏格兰。”
只能看到金发青年不甚清晰的身影在慢慢坐起。
波本好整以暇的半撑起身体，望向苏格兰在月光的映衬下，宛如晴空一般的上翘眼眸。
今晚，那对猫一样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就连组织的公主也被对方吸引。波本情不自禁的伸手，划过俯身看向他的那道人影的面庞。
苏格兰也微微笑着，向他接近。
“Zero，□□□”
金发蜜肤的身形骤然停顿了一下。
什么啊。
被幻梦惊醒，降谷零闭着眼睛抬手，将手背搭在自己的脸上。
不过很快，组织的情报专家就发现刚刚的梦境似乎不全只是自己的错觉。
就像是一个预兆般，又仿佛是旧日重现。
感受到房间里面另外一个人所故意散发出来的气息，波本睁开眼睛。
一道闪亮的电光划过天际，恰好映照出了正安安静静坐在窗外的那道身影。
“已经醒了吗？波本。”
金发青年的眼神瞬间清明，慵懒的气氛被摒弃，金发的组织公主并不开灯，只是就这样待在黑暗当中和对面对峙。
“苏格兰。我可不知道你的礼貌，就是让你不打一声招呼的情况下，就擅自半夜闯入到我的地盘。要是在持枪合法的国家，就算我现在在你脑门上开一个洞，法律也是会允许我这样去做的。”
“但是我猜你一定还有补充的话？”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苏格兰无奈的耸了一下肩，安室透眯起眼睛，“当然，毕竟对于组织成员来说，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应该没有任何差别吧。”
从枕头下面掏出的手x枪，隔着一层薄被，对准了黑发狙x击x手的方向。
“居然是陈述句吗？好吧…”猫猫眼的青年说到这里时终于动了。
男人慢慢的向他走来，直到跪坐下来，膝盖能够碰到波本睡着的床铺时，才迎着金发青年看不清楚究竟是有什么意味的眼神，慢慢伸手将对方的右手，以及连同那只保险未曾开启的手x枪一同压下。
猫猫眼的青年安静了一会儿，黑暗的环境令双方的面目都显得模糊不清，但是仍然可以看出苏格兰要说的话语，对接下来的他来说显得十分艰难。
“抱歉，但是因为朗姆的命令，我恐怕要提前退出这趟旅行了。”
“什么时候？”与此相反，组织的情报专家显得过分冷静。
“…就是现在，朗姆突然下发了很多即时任务，并且要求我们所有现在身在日本大区的组织成员都必须立刻赶回东都。”
金发青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眉，以他的权限都没有在内网上看到任何与之相关的联系，只能说明，那是朗姆的派系所单独发布的指令。
没有对苏格兰光明正大的泄密有半点反应，只是在对方幽幽的注视中，波本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披上衣服。“那就走吧。啊，刚刚忘记说了。”
金发的情报专家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异常甜美的笑容。“恰好我也跟你同路呢。”
像是当真一点没看出来对方是在他的话后才作出的决定，猫猫眼的青年沉默地注视着波本，一直到他把行李全部都整理完，苏格兰这才慢吞吞的开口，“莱伊呢？”
在这个问题上面，波本倒是没有那些神秘主义者的作风了，而是相当直观的在苏格兰的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的愉悦。
“贝尔摩德那边跟我说需要一个狙x击x手外援，考虑到莱伊最近的空闲，我就派他过去支援美国分部了。”
“这样吗？”猫猫眼的青年又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对这个意图过于明显的指令做出任何质疑，只是终于等到波本将行李整理完后，他才隐晦的又向对方强调了一遍组织boss对于他和莱伊两人共同要求的看守命令。
“那个啊。”
朝着苏格兰露出了一抹惑人的笑容，蜂蜜般的波本朝着对方展颜，眨眼露出了一个甜美的wink。
“但是我相信我新上任的交往对象，应该是个——会相信自己的恋人乖巧听话，安分且不会做出任何坏事的好心人吧。”
波本的态度简直就是在明示要苏格兰包庇。
而苏格兰也确实这样子做了。
毕竟他是朗姆手下的人，朗姆的任务肯定是第一位的，既然如此，那么当事后boss要问责时，也不应该轮到他第一个被传唤到审x讯室，去遭受处罚。
————
和波本分开之后，苏格兰没有第一时间赶去组织基地里集合，而是抽出时间来和清水音联系。
他的联络人还是一如既往的24小时保持在线，对于诸伏景光的要求也依旧是没有任何疑问的接受，并表示会从现在就立刻展开调查。
快速、精准且安全，在卧底的面前，公安似乎仍然是与以往一同那样值得信赖，也是潜入搜查官身边唯一能够安心信任的，向他提供支援的对象。
“那么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我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猫猫眼的青年嗓音中透着凝重，“乌鸦的爪牙在逼近我旧时的友人，老家的兄长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无论如何，我希望能够尽快得到公安的回复。”
把山村操口中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还顶替了自己人际关系的那个人，全部拜托给公安去调查。
但是事情到这里却并没有结束，苏格兰微微敛下表情。
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黑发的狙x击x手却从口袋里面又掏出了另外一部手机。
这次他联系的是曾经被他救下一命的那个风x俗店的老板娘，还有在生命教的下属。
但是他们被命令调查的，却是群马的山村操警官。
“调查的速度可以放缓，但是还请务必谨慎小心，有极大概率还有另外一波的人同样在查他，并且不排除还有官方参与的可能，但是绝对不可以被对方发现我们的存在。那么以上，祝君武运昌隆。”
通话终于被挂断，遥望着天上的星空，苏格兰为自己穿上厚厚的武装，却放任心脏内部的柔软，裂痕愈演愈烈。
来到组织基地的入口，猫眼青年微阖着眼眸走进漆黑的通道。
再睁开眼睛时，那双冰蓝的瞳孔此刻却充满了晦暗。
希望这件事情不要是公安在背后插手——
作者有话说：奇妙，当我想要日更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打断我的状态，但是当决定放弃挣扎干脆随榜单，却莫名其妙的每天都能够赶上了。
所以文案里面的那条告知究竟要不要干脆去掉呢…
第88章
和苏格兰分开, 趁着这个难得能够独处的时间，组织的情报专家在伪装一番之后就回到了警察厅。
坐在自己从接受了卧底任务之后，就久违了的办公室里, 降谷零还来不及怀念或者感慨，风见裕也还有清水音等一众下属, 就已经在拿着一堆堆的文件在他的房门外排队, 等待他之后的安排了。
工作的密集程度简直不留给人任何可供喘息的时间, 不过对于工作狂而言，却刚刚是恰到好处。
“嗯…”
金发公安看了眼手中拿着的资料, 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表情严肃，但却很明显已经止不住自己心虚的副官。
双手交叉搭在面前的书桌上，降谷零十分平静的询问出声, “也就是说从我把这项任务安排下去直到现在, 你都还没有找到炸x弹x犯口中, 那个曾经诈骗了他全部钱财的女人的踪迹吗？”
风见裕也的头低了一些。
“很抱歉，我们事后在调查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在炸x弹x犯入狱之前, 就已经失踪了。去到她曾经出没过的地方，也没有查找到任何遗留的DNA信息, 从周边人的口供信息当中，也无法确定对方消失之后究竟去了哪里。不过还有一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和您传回来的画像面部骨骼一致, 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哦。”
从意大利家族那件事情之后, 就对组织的扫尾速度有所预料，出现现在的结果降谷零并不感到意外，只要对方还会继续行动，就不怕等不到对方暴露不出其他的马脚。
并不只有狙x击x手才会有耐心, 应该说在咬死猎物之前，每一个肉食动物才会是把自己在环境当中隐藏更深的那一个。
于是状似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降谷零的命令简约直白。“那就暂定把目标的代号定为3号曼陀罗，”关于在各个国家上层活动，并且通过药物来联系名流们的神秘代号成员先搁置，金发青年又接着提问。
“那么松本健武当初口中提到的爱莲娜医生的助手，直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稀疏眉毛的公安头更低了。
“是的，万分抱歉。”
这也不奇怪，毕竟对方假死之后必定是会改名换姓。更何况对方为了躲避组织的追踪也会比常人表现的更加低调，说不定整容之后躲到什么深山的小村子里也不是不可能。
而在这样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去查找，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头绪，当然也是可以被理解的。
降谷零的气压低了一些，但是他的嗓音仍然能够保持平静。
“那么关于日本地下的药物市场，还有挂牌的私人研究所当中，最近也没有见到和银色子弹的化学分子式类似的产品吗？”
刺猬头的公安脑袋已经快要低到地心。
“我们目前已经查封了好几家供应商，但是包括和公安有联系的各个黑x道在内，均没有获知任何与银色子弹相似的药物信息。至于研究所面向对外所公开的实验药物数据，很抱歉，公安目前也没有任何进展。”
降谷零缓缓勾起唇角，烟紫色的眼眸现在浅淡似灰色。
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上司这时候也忍不住了，更何况降谷零本来就是个会严格要求自己，还会要求下属也要一致做到的人。
难道一整个零组的人加起来，都还没有他放在外面的那两兄妹好用吗？而且这里还是公安的主场。
一想到自己在外面调查得到的信息，传回公安之后却没有一点进展。
金发公安嘴角的弧度就更加冰冷起来，他看着面前黑眼圈已经快要挂满半张脸的下属，不禁核善的笑了一声，“做的可真是不错啊，风见，不过你真的有在努力工作吗？该不会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拿去追星了吧？”
风见裕也满脸惊悚，降谷先生又是怎么知道的？！
金发的魔鬼上司冷哼一声，毒液却还在再接再厉，“难道你要在死到临头的时候也只会道歉吗？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每天晚上不睡，都要坚持对着洋子小姐的海报傻笑30分钟再休息，倒还不如把这些时间利用起来，也足够你在这半个月期间，再多搜检两个符合目标人物条件的档案了。
把下属骂到灰溜溜的滚去工作，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在压下自己满腔的火气之后，才又把清水音给叫了进来。
“最近hiro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动？”
清水音的身上现在只有一个作为潜入搜查官联络人的任务，只负责帮助诸伏景光上交报告，向他传达上级的指令，并且在有需要时为对方提供背后公安的辅助，平时的日子过起来，相较于其他那些零组的同事，没有多少重点任务需要去调查的她，日常是要轻松许多的。
于是金发青年也就能够一边和对方对话，一边分心去批阅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文件。
本来以为这只是惯例的问题，毕竟有关幼驯染的日常，几乎对方所有的行动和信息，早在之前，就已经每天都被分门别类的发送到了他的邮箱上面。
只除了这些天实在是没机会从威士忌的另外两人眼皮子底下查看自己的邮件以外，降谷零可以说是对苏格兰每天都干了些什么，最了解的人没有之一。
但是就在这放松心情一般的提问之下。
清水音却给了他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怀疑诸伏先生已经在怀疑警察厅他的上司背后的人员可能出现问题了。”
把当天的通话记录交到金发上司的手上，眼镜小姐还不忘记表示这是独此一份的备份，并且只要听过一遍之后就会自动销毁。
所以使用时还请务必小心不要误触，不然由她来二次转述得到的信息，可能会跟第一手的音频有所差异。
金发青年扬了扬眉毛，对方的这份谨慎小心，就是他能够安心将对方派遣到hiro身边充当联络人的原因。
既然这条音频能够被对方以如此慎重的态度交付过来，降谷零自然也是打算第一时间就将它播放的。
虽然女性下属的表情有些微微的奇怪，但是金发公安并没有多少在意的就在办公室里直接按响了开关。
“我拥有未来和zero上x床的觉悟。”
上x床的觉悟。
觉悟。
幼驯染那略带鼻音的好听声音，一遍遍地回荡在脑海，洗刷到金发公安的头脑接近一片空白。
直到这时，他才似乎有点明白过来。
清水为什么一定在强调只备份了一件了。除了安全以外，总之…连续听了两遍，还真是辛苦她了。
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站立在自己面前，似乎正在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研究地板上的花纹的清水音，降谷零不动声色的把已经烧毁的播放器巧合般的按在文件夹下。
金发公安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既然如此的话…可以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近一年来，我从组织处传回属于boss势力部分的信息吗？”
迎着联络人小姐略显惊讶的目光，金发公安重新恢复之前气场十足的模样。
似乎幼驯染想要屮他的屁股的暴言根本不能对这个坚强的男人造成丝毫影响。
“当然不是要在现在就对组织发起总攻。”
金发青年露出一抹略带神秘的微笑，“只是需要你帮忙在恰当的时机将他们交给苏格兰就好，总之这件事情就先拜托你了，想必hiro在收到之后，他会知道该如何正确去做的。”
又安排了一位下属离开，金发公安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
总感觉回到警察厅之后心累的程度，甚至可以和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就看到似乎像被炸毁了的废墟一样的客厅等同。
但是脑子里面只要一想到幼驯染的身影，耳朵里面属于hiro的嗓音，似乎就又在一遍一遍的重演。
不过抛去那些让他想要再失忆一遍的话语之外。
降谷零在看到那份被打上来的报告的第一时间，就清楚了对方是在试探。
但是正如诸伏景光能够从隔着层层的伪装之后，看出对他下达命令的那个人的熟悉。降谷零也当然能够利用这份对幼驯染的了解来做出反制手段。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拒绝，这当然就会立刻被hiro抓住把柄，或是同意，但是同意幼驯染要屮他的屁股这件事…降谷零本人倒不是不能够为了这件事情而牺牲，反正公安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干净的机构。
而他在被派遣到组织卧底之前，也同样被教学了一些各大情报机关所通俗常用的手段。
但是为了毫无意义的保密，而丧失掉身后屁股的清白，这笔买卖却怎么看怎么不划算，而且自清水音手中被递交到他手上的音频，这可是通过公安渠道所传递上来的文件，意思也就是不止一个人会看到它，以及降谷零为此而作出的批复。
所以暂时还不想要社死到全公安的情报专家，当然也不会选择这个选项。
第89章
而除此之外, 沉默当然也是不可以的，有时候没有回应，同样也可以算作是一种回答。
既然搁置是无论如何都不行了, 那在ab c三种可能的选项之间，金发公安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e。
抱歉啦～hiro, 金发的暹罗猫笑得恣意昂扬, 纤长的尾巴都在身后高高的翘起, 并且不住的招摇摆动。
攻守易势，接下来还是我的场合。
正确的做法, 当然是让还在外面的潜入搜查官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再考虑背后公安内部的暗潮汹涌啦！
值得hiro这个政治小白去考虑的事情还多着呢。
金发公安暗自算计起来。
这样一来的话，hiro在朗姆那边的任务就能顺利完成了。
苏格兰的地位提升, Boss所属的势力基地被销毁, 己方的公安也能趁机插上一脚, 这样老乌鸦和朗姆的两方也能够重新恢复平衡。
他也可以顺势再重新回去一趟组织的研究所，验证之前调查出来的线索，查看有没有关于那个代号3号曼陀罗组织成员的信息。以及刚巧借着这个机会接触一番, 预计马上就会从阿美丽卡归来组织年纪最小的代号成员——雪莉。
这可全部都是利益最大化的安排呢！
金发的暹罗猫稍稍有些心虚，hiro之后会如何理解, 他没办法掌控，不过…只要能够继续隐藏好他身为对方在警察厅上司的身份，那就应该一切都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这么想的金发公安, 把对幼驯染的心虚全部都转化成为对工作的动力。
然后就在零组的一群人灯火通明, 准备一直努力干到第二天的时候，隔壁的警视厅，却突然传来了被入侵的警铃声。
事情的发生令人措手不及。
降谷零赶到里理事官的办公室，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情居然跟他也有关系时, 入侵者却早就已经隐匿的不见踪影。
就像是一抹幽魂一样，从所有人的视线当中消失不见。
降谷零仔细的了解详情，却发现第一目击者居然就是昨天离开之后，主动加班跑到档案室里去翻找人名录的风见裕也。
“非常抱歉，降谷先生。”
虽然在昨天离开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要再在降谷先生的面前还是只能说对不起。
但是昨天身体实在疲惫，太过缺乏睡眠，以至于在档案室里查资料时，一不小心趴在电脑桌前睡着。虽然被对方翻找东西的声音惊醒，但是没反应过来的风见裕也，在迷迷糊糊开灯的时候，却还是被对方给趁机跑掉。
犯下了这么大的错事，风见本人都感到惊讶，自己竟然还没有腿软的直接跪倒在降谷先生面前。
不过在这种地方就算还有点骨气也没有用处了吧？
反正之后一定会被降谷先生从零组开除…这也是肯定的，毕竟是从他的手上因为疏忽才被犯人给逃掉。
刺猬头的公安垂头丧气，一时之间整个人简直丧的不得了。
虽然已经足够努力了，却无论怎样都没办法像降谷先生一样，什么困难的事情都可以办的很好，也许他天生就是没有作为一名合格公安的才能吧。
可是面前的金发青年，却居然没有再批评，而是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你做的很好，风见，这次正是因为有你，才能够及时的赶走侵入者，没有让对方的计划得逞。”
什么？？居然没有被骂吗！
而且这应该也算是夸奖吧？一定是夸奖吧！
风见裕也惊喜的抬起了头，被心里暗暗憧憬着的上司安慰的感觉让他热泪盈眶。
不过见到下属的情绪缓和过来，不再是那副随时要把自己种进地里面的模样时，金发的魔鬼上司却还是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不过还是太过于缺乏锻炼了，你今天出现在那里，只能说是凑巧。虽然多亏了有你才没有酿成大错，但是居然会在档案室里睡着…就这样也能当公安吗？还有风见，明明都发现了侵入者的不对劲儿，却居然还能在大意之下让他逃掉。太松懈了，干脆就从今天开始加倍锻炼，总之先从每天提前一个小时训练开始吧。”
稀疏眉毛的公安宛如石化在地，但是降谷零却没有再去注意他了。
今天确实是因为风见裕也恰巧出现在那里才没有酿成大祸，但是背后的隐藏的信息也没有办法被忽略。
侵入者是怎么知道今天那里本该没有任何人的？又是怎样没有引发任何警报就潜入那里，还能径直寻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究竟放在哪个位置？
这些都是内部人员才会知道的事情。
而且监控室里的监控没有任何修改，现在夜已经很深，警视厅里也没有无关逗留人员。
种种的线索都指向了那唯一的一条真相，警视厅里有内鬼。
不过该不该称作幸运的是，因为今晚东京发生了多起重大危害案件，厅内的留守人员并没有平常那样多，所以才被犯人趁机侵入了进来。
由此可见，敌方必须令警视厅内部关键位置的人员被调走，他们才能有机会借势潜入，而且不仅如此，从风见意外发现了潜入者的行踪，就能够看出来对方并不能马上获悉档案室实时情况。
这样就说明，警视厅内部敌方潜入的人员或许还并没有爬到太高的位置，所以才必须要有需外力帮忙才行。
既然如此，短时间内对方应该无法再策划一起同样的事件了。
不过虽然是这样，抓住犯罪者与他的同谋却依旧还是当务之急。
老家被入侵，这件事情令全部警员都颜面大失，任务被交付到公安的手上，唯一的要求就是需要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抓到所有参与此事的犯人。
不过，降谷零眯了眯眼睛，想到苏格兰在离开旅馆之前跟他所说的，突然被朗姆召集起来去做任务的事情，结合起来判断，事情已经变得非常明显了，这次入侵警视厅的，正是组织的人。
这也多少算是专业对口了，于是在这个重要情报被汇报上去之后。
降谷零也作为与会人员的一员，被特意叫了过来。
一屋子的高层公安聚在保密会议室里，金发的零组负责人手拿着报告。
上面的资料显示，潜入者针对性搜查的，正是降谷那一期警校生入学的那一时间段内所发生的诸多案件。
得益于东京都的治安，他们5人参与的那些案件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敌人的目光所瞄准的正是他们，但是降谷零却直觉组织的目标可能真的是苏格兰。
明明上辈子都没有发生过同样的事，金发公安感到不寒而栗，如果说是蝴蝶效应，这次又是哪里出现差错，才会被组织抓到马脚把视线集中了过来呢？
即使他已经将hiro的档案加密，并且转移到了警察厅封锁起来。但是被针对性的探查却仍是万分危险。
必须得找出这个人来行，不仅是潜入者，还有对潜入者提供帮助的那个内鬼。
否则就会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谁也不知道那究竟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砸下来…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苏格兰和波本，两人的关系在组织里面被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时刻。
但是再着急也没有办法，降谷零本人并不是这起案件的主要负责人。
但是他也无法置之不理，不仅是因为敌人的目标，很可能涉及到他幼驯染的安危，最重要的是这起案件的主事者，所罗列出来的三位犯罪嫌疑人当中，他所看重的部下——风见裕也正赫然在列。
扪心自问，因为在档案室中不小心睡着而和入侵者猛然相撞，事后还不小心放走了对方的第一目击者，而且整个过程都没有任何监控可以证明，这样的口供记录，就算是让他来说，可疑程度也算是不小。
降谷零了解自己部下的为人，风见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所以就算事后的调查程序不可能少，但在现在这样时间紧迫的时刻，难道不更应该先把有限的人力投入到更可疑的地方去吗？
尤其是这起案件当中暴露出来的一个疑点，令降谷零至今都还想不明白。
但是负责督办这起案件的负责人，黑田管理官却以保护为名，严词拒绝他参与其中。降谷零感到焦灼，却偏偏还没办法拒绝。
身为潜入搜查官，冒险回到警察厅本部，本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了，上司绝不可能还让他在其他事情上面参与过多。
被黑田兵卫以涉案相关的理由拒绝自己参与其中，明明双方都清楚明白风见不可能会是真正的犯人，但是降谷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部下在调查过程当中嫌疑越来越大，没有丝毫可供他插手的余地。
风见已经被扣押起来，就算有他在担保表示自己的信任也毫无办法。
年纪轻轻就在公安获得了很大的话语权，零组的负责人难得会有像今天这样束手无策的时候。
第90章
虽然也有公安擅长的违法操作, 但是降谷零当初学会的东西本就是承袭自对方，所以用出的手段当然也会被全部看透。
独眼的男人看着他一针见血。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添乱。”
金发公安被说得哑口无言。
“没有在怀疑你有私心的意思。”半白头发的上司叹了口气。“但是身为潜入搜查官的你应该还有更多值得你去做的事情吧，还是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能查找出来真正的凶手？”
黑田兵卫的表情十分平淡的一锤定音, “既然怎么样都无法静下心来的话，那就去一趟研究所吧, 上次不是还检查出来了体内细胞逆转的速度还在加快吗？刚好那边的研究员也有了新的治疗方案。”
“…我知道了。”
金色的发丝垂落遮挡住降谷零的半个眉眼, 零组负责人的情绪有些低落, 不过他还是很快的令自己打起精神来。
“在那之前，我想要再去探视一下风见。”
“降谷先生？是真的降谷先生吗？！”
才半天不见风见裕也就狼狈了许多, 看着对方在看向他时满是期待的眼神，金发青年有些说不出话来。
烟紫色的双眸垂下，降谷零口中所能说出口的却全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安慰之词。
“我完全相信你忠于公安, 没有任何人在怀疑你会背叛这个国家,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 恐怕只能等到事件完全调查清楚了之后，你才能出来了。而在此期间…”
金发青年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要小心。我会安排零组的人来向你提供你有需要的东西。除此以外，风见, 不要相信任何人。”
大约是也意识到了什么，刺猬头的公安变得慎重起来, “我会万分谨慎的，不过公安那边人手还够用吗？其实不用专门安排一个人在我这边浪费时间也是可以的。”
知道对方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降谷零欣慰的微微勾起唇角后摇了摇头, “不用再说了, 我不可能真的放任你在这边孤立无援。”
说罢金发的零组负责人就支起身体，向着后方监控室里的人使了个眼色。
监控被恢复，镜头下刚刚不适宜的动作似乎根本没有存在过。
“如果你还有什么观察到的重要线索，为了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还是尽快都交代出来为好。”
似乎过来仅仅只是为了交代这些，降谷零表情冷漠的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后，便转身离去。
而离开了警察厅大楼之后，金发青年也真的就像黑田理事官所说的那样，向他们警察医院的附属研究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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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视物有些模糊，降谷零心想，无论是在组织还是公安，像小白鼠一样赤x裸x裸的躺在病床上被任人围观，不管多少次都还是让他适应不来。
因为事后要向研究员讲述自己在治疗过程当中关于身体真实情况的感受，没办法使用麻醉剂或使肌松药，于是金发青年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冰冷的电极被连接到自己的身上时的感觉。
身体的检测数据，被身旁的器械，化作几行冰冷的数字显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被看透的感觉令他这个在组织里面以神秘主义者示人的情报贩子格外不适，不能压制控制自己的心脏的波动频率，反而要让他尽可能的把这些坦诚至研究员的面前。
脑电血氧血压，大脑分泌出来的各种激素反应，被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对于波本来说，这与赤x身x裸x体的站在雪地里又有何异？
可是他是公安警察降谷零。
头顶的无影灯光照射得他眼前发黑，金发青年忍耐的闭了闭眼。
而这还仅仅只不过是神经电刺激疗法等当中最开始的那一部分。
有时，金发的情报专家会觉得这里似乎比在组织时还要更不自由。
毕竟躺在乌鸦的实验床上，束缚他的只是固定身体的绑带。但是在正义的那一边，禁锢住他的却是心中的枷锁。
降谷零心数着数字默默等待着电刺激开启，不受控制身体抽搐起来的感觉，令他感到难堪。这个时候就算有镜子摆在面前，恐怕也没有精力，还能够集中精神去看到自己格外狼狈的模样了吧。
不过这些是必要的。
对于研究银色子弹来说，光有不完全的原始资料是完全不够的，而为了避免被组织发现他身体的异常，公安这边也只能通过仅仅一些物理手段来对它进行观察，试图延缓他身上药物的作用。
这也算是尽可能的在为这个国家的医疗事业而作出贡献了吧。
不过大抵还是无用功。
金发青年眨掉快要落进眼睛里面的汗珠，毕竟就上次的体检报告来说，他细胞逆转的速度已经更加快了。说起来那些罗列在一个又一个文件夹里，大段大段的数据也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了。他现在有多少岁？骨龄肯定早就已经低于20了吧？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第二次可以重复体验到未成年人福利的机会。
降谷零苦中作乐的嘲笑了自己一声，这下可真是…该不会几年之后，真的要管自己那曾经的几个同期叫做叔叔了吧？
降谷零的头脑发散，思绪都陷入混混沌沌的朦胧当中。研究员的声音好像在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终于几秒钟过后，呼吸机被连上口鼻，又过了20分钟，金发青年的意识才完全清醒过来。
他垂眸捏了捏自己无力的手掌，刚刚才抽血过的针孔并不会留下淤青，不过他仿佛已经看到从那之上所联结的瘢痕，从皮下的血管跳跃到神经，满满都是大片大片的青红色。
面对医护在一旁关切的询问，降谷零恍惚的停顿了一会儿，让人恶心的画面从眼前完全消散去之后，他才慢慢的开口，“除了头部疼痛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电机治疗之后的反应就是这样的。”
他的主治医生等在一边将他扶起来，和此刻房间格格不入的象征人道主义的毯子被披在了他的身上，对方表情平淡的向他解释，“这是电刺激疗法之后的正常反应。”
附近只有几个真正的医生护理还在这里陪着他。
而刚刚还聚集在一旁附近聚精会神观察着他的研究员们，早就聚集在一起研究，经过电击反应之后的细胞表现了。
“…睾酮水平增加24%。”
“其他极端环境之下的细胞反应呢？”
“Ω组还在进行实验。”
“对比组的情况如何？”
“诸位，我们应该可以得出结论了。”
旁边乱糟糟的声音混杂成一团挤进降谷零的脑子里面。那些意味不明的专业词汇，把他的头脑搅得像是被扔进混杂的油漆桶当中一样。
终于在金发青年忍耐不住昏睡过去之前，那些在各个领域都显得高端的专家们，终于讨论出来了一个令他们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结果。
领头的研究所负责人推了推眼镜，男人走近过来，把他们的研究成果展示到晕晕乎乎的金发公安的面前。
“那是什么意思？”
降谷零的嗓音因为沙哑，而显得格外轻柔。
“我们是如何通过实验验证的这一点暂且不说，如果是以您能够理解的说法来看…就是当您的细胞经受重大损伤，或者自体感受到极端危险情况，细胞成长消亡并且发生逆转的速度就会成倍的增长。也就是说，为了保证您的身体不会不会比预期当中还要更早的提前崩溃，就应该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处于危险环境当中，并且尽量保证自身情绪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
“那是不可能的。”降谷零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好像自己生命的流逝，在他眼中只是不值一提的小问题，“我所处的工作就注定，我没有办法向您保证我一定能够做到这些要求。”
眼下来看，降谷零现在所做出的回应反倒看起来有些黑色幽默了。
虽然金发青年说着因为工作缘故没有办法保持情绪平稳，但是在医生看来，听到自己将死表情都能够没有多少波动，那么大概世界上应该也没有多少还能够让他感到紧张起来的东西吧。
真不愧是能够潜入那个组织的优秀公安。
或许现在在他身上经受的这些在常人看起来跟酷刑也无异的治疗方式，在对方的眼中，或许还没有曾经在公安时受过的反审讯训练要来的更加过激呢。
“反正我也只是在提出我作为一名医生的建议罢了。”
对这个固执己见的患者或者唯一的实验体没有办法，头发被梳理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很像影视剧里面那些科学反派形象的小鸟游浩介却忍不住又询问了一遍。
“如果能够在你身上进行药理实验的话，说不定关于解药的进展也能够更快也说不定。”
虽然多少带了点私心，但是小鸟游自问自己还是有些医者仁心的。
“毕竟只从你身上提取出来的细胞进行观察…我想说，那是无论再高明的医生，也是不可能凭空就可以做出来化合反应如此复杂的药物的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