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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用男装的样子见楚砚冬。

回程的路上, 时景苏仍然有点不敢置信。

他看着时间反正还早,京文写字楼就在他回程的路上,顺道就能过去看看。

按照许乐宁提供的信息, 时景苏前往写字楼的第20层。

将近千平的占地面积上, 果然有施工单位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装修。

时景苏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装修一下, 当看到设计图纸的时候, 他都不得不再次感慨许乐宁真的是出手很阔绰。

光茶水间的设置都很高端大气, 所有的设备都采用全自动化高科技模式。

二十楼的视野和采光都非常好。

他站在窗玻璃往远处眺望,能看到对面几乎高耸入云的大楼在日光下,正折射着的五彩斑斓的光辉。

时景苏深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 他这一辈子居然还能走运到有贵人相助。

正巧, 许乐宁给他发送短信过来:【刚刚忘了和你说啦,以后你可以叫我的本名, 直接称呼我为乐宁,不用再投资人先生,或者lemon、lemon地叫啦。】

顺便许乐宁还将一个号码转发给他,并告诉他这是律师的联系方式。

时景苏当然知道他的本名就是许乐宁, 但还是当成第一次知道,回复一条简讯道:【好的, 乐宁。】

参观完未来的办公室, 时景苏匆匆忙忙赶紧回到时家。

还是从后门准备偷偷溜进去的打算。

但临进门前,时景苏看到林菁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楚砚冬来了,看到此条消息,速删。】

什么?

时景苏的心里敲着警钟。

楚砚冬来了?

他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快一分钟。

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楚砚冬来了?!

他怎么能来呢?

一直以来他不是都不来了吗?

早不来, 晚不来, 偏偏在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候来。

他的身上, 可是穿着男装!

时景苏无比郁闷。

他有所不知的是,楚砚冬此次前来的计划已经谋划了太久太久,时景苏在家里“赏花赏月赏风景”,乐不思蜀的感觉让他心一点点的变沉,也让他越来越烦躁不安。

他不来找时景苏,时景苏也不记得要发条短信,打通电话,是不是他一辈子不找“她”,时景苏也会一辈子不联系他?

楚砚冬越想越气,越想越放心不下,越想越要来看看时景苏的情况。

时景苏刚准备溜走,时运不济,居然在后院的地方看到楚砚冬派在外面放风的保镖。

时景苏:?

就……挺抓狂的!

被保镖发现,并被拦下抓住时,时景苏拼命地将头埋得很低,不愿意露出一刻的面孔。

他连反抗都想着算了,因为根本不是这些彪形大汉的对手。

只能想着怎么在楚砚冬的面前稳住不掉马。

他居然要用男装的样子见楚砚冬了吗?

楚砚冬会不会一眼就认出他来?

怎么办,怎么办?

时景苏的脑袋里疯狂地弹着警告的感叹号。

他被两名保镖抓到楚砚冬的面前时,双腿都开始发麻,感觉曾经打过石膏的那条腿,似乎又要再次断了。

时景苏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两名保镖的拥堵下,他几乎能够缩成地上一株最不起眼的小蘑菇。

心跳声剧烈地颤动着,时景苏喘着气,拼命看着地面。

那眼角余光,正好闯入楚砚冬的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连他的西装裤脚,被熨烫得那么的一丝不苟,都毫无留白地闯入他的眼帘。

可是等待半天,楚砚冬连一眼都没抬头看,似乎是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兴趣。

时景苏终于暗自狠狠松一口气。

老天爷鹅。

感谢上苍,天无绝人之路!

但林菁月看到时景苏的那一刻时,吓得脸色惨白,险些露出马脚。

感知到身边林菁月的震颤,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一样,楚砚冬略微掀了点眼皮,才用一种施舍的样子,粗粗看了一眼时景苏。

他低垂着头,努力用帽檐遮挡住自己的眉眼。

楚砚冬没看太清楚,只无关紧要地问保镖,嗓音冷淡,声线低沉:“什么事?”

保镖一说道:“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时家的后院,我们怀疑……”

“太太的情夫”这五个字,到底是为了挽回点楚砚冬的面子,才没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口。

但楚砚冬听出保镖的意思了。

那一刻,时景苏感觉到他要完了完了,楚砚冬冷若玄冰的面孔,霍地抬起来冷冷地凝视他。

他可是记得的,之前有一次来时家看时景苏的情况,大门口确实出现过一个身形高挑,穿着很随意,趿拉着人字拖,轻车熟路进入时家的男人。

那个男人,竟然……竟然还有时家的指纹密码锁。

连他都没有。

而那个男人居然有。

说到这件事楚砚冬就没来由的怒火滔天。

他望着时景苏,露出一种死亡凝视般的感觉,害得时景苏的警钟敲响得更加厉害,头也埋得更低。

“抬起头来。”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时景苏:……

艹。

他哪里敢抬头。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难道今天他真的要死绝在这个场面吗?

“我让你抬起头来。”楚砚冬又说了一声。

时景苏才深吸一口气,勉勉强强慢慢悠悠抬起头来。

抬头的那一刻,保镖们粗暴地摘掉他的眼镜和帽子,但即使不摘,楚砚冬的双眼也在慢慢睁大。

与此同时,林菁月、张婶,以及时景苏的心里都产生了一道声音:说不定今天就是他们时家的正式死亡之路。

林菁月都已经做好了要低头认错的准备,岂料时景苏忽然挣动身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抢在楚砚冬发话之前先痞里痞气地说道:“干什么,没看过帅哥吗?你们什么意思,把我当猴子一样抓过来?”

“妈!”凄厉的一声声音,几乎是扯着嗓子刺耳的在叫,回荡在整个房间当中。

“噗通”一声,时景苏对着林菁月的方向猛然一跪,抱着她的大腿就是说:“你行行好,我最近又没钱了,在网上赌.钱又赌输了不到二十万,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直到这时,林菁月才明白她的这个儿子的真实意图,马上打配合地说道:“你这个混账不孝子,我们家里真的已经没钱了,今天偷偷从后门过来,是不是又想偷家里的钱?或者你姐的存款之类的?”

“我告诉你,家里真的没有钱了!还负债累累!”

连张婶也马上想到要打配合,双眼忽然含着泪光一样看着时景苏:“是啊苏少,家里真的快要穷的揭不开锅了,您就别添乱了。”

这时,楚砚冬才意识到他们抓到的究竟是什么人。

“他是你儿子?”

林菁月表现得很不想承认的样子:“我没有这个儿子。”

那就是她的儿子了。

恍惚间,楚砚冬似乎想起什么,又似乎遗漏掉什么。

冥冥之中他好像记得在迎娶时景心之前,他的父母和他交代过什么,但那时候他根本没有兴趣了解时家的事,更没有兴趣知道时家的家庭成员组成情况。

如今想来,好像就是这件事情。

时景心似乎有一个弟弟?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和他所熟悉的那个时景心,实在长得太像了。

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带着一些好奇和疑虑,楚砚冬走近时景苏的身边,时景苏刻意一脸拽兮兮地看着他:“看什么看,你不会又是哪个债主吧?”

“我没钱,你别问我要钱,家庭经营不利,又不是我的错。”

楚砚冬:“……”

整一个纨绔子弟贪玩享乐的形象。

林菁月赶忙道歉,然后配合地用腿想要“踢”开时景苏:“他是你姐夫,楚砚冬。”

在那一刻,时景苏的双眸似乎是亮了:“楚砚冬?哪个楚砚冬?那个楚砚冬吗?”

楚砚冬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个A市首富之子,乃至全国的首富,福布斯排行榜上鼎鼎有名的前几名的大佬,身价千亿的豪门中的豪门楚砚冬吗?”。

没救了。

没想到时家出了这么一个败家子。

难怪他和“时景心”结婚的时候,这个弟弟并没有到达婚宴的现场。

估计时家的人也不想他出现在现场。

只会丢份。

时景苏一听他就是那个楚砚冬,马上跪着爬着来到他的面前,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放:“姐夫,你好啊姐夫,我是你的小舅子,看在我姐的份上……”

他将嬉皮笑脸的程度,演绎到绝对:“你行行好呗,帮帮我吧,我赌的不多,真的不多,也就不到二十万的赌债,我相信姐夫你这么好的人,肯定能够宽宏大量理解我,能够帮助我还一还这笔债款。”

“我姐那么好的人,姐夫你娶了她真的不亏,看在我姐的份上,你都不能不帮我。”

演到这里,林菁月都瞠目结舌,都忍不住要给她的这个儿子竖一个大拇指。

高手,实在是高手。

“姐夫,”时景苏还在缠着他,“你要是不帮我,你就太小气了吧,你那么有钱,随便拿出一点都是好几千万好几个亿,你就意思意思,就当是和我这个小舅子第一次见面的礼金。”

现场的保镖们各个神色共愤,真想骂一句“不要脸”。

虽然见过不少无赖和小流氓,当知道楚砚冬的身份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想方设法从他的身上捞到一点好处,但大多数时候,都被他们拦下。

可眼前的这个人,是楚砚冬的小舅子,居然无赖到连自尊都不要,跪着扒着楚砚冬的大腿不放。

时景苏甚至假模假样的哭上了:“姐夫,好姐夫,你不帮我的话,我可就要真的死了啊。你忍心你的老婆没有弟弟吗,你忍心吗——”

他一边流着虚假的鳄鱼眼泪,一边把眼泪蹭到楚砚冬的西装裤腿上。

如此一来,肯定就更能引起楚砚冬的厌恶,也好让楚砚冬叫保镖们把他给踹出去。

什么钱不钱的,时景苏的目标可不是这个。

却没想到,楚砚冬立马掏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填了一串数字,丢到他的脚边,居高临下的双眸,冷冷地睨视着他。

时景苏一愣。

仰头看了一眼,意识到情况不对,又匆匆忙忙避开眼神。

楚砚冬居然真的给钱了?

楚砚冬冷冷一笑,看对方的模样,果然是个败家子,见到支票的时候,眼神都呆滞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一大笔“生活费”吗?

楚砚冬用眼神示意让他快点松开他那脏手。

等时景苏松开后,他又轻描淡写地掸了掸自己的裤腿。

上面还有时景苏流下的眼泪,冰凉触感紧贴着他的裤腿,令得楚砚冬不由得眉头一皱。

楚砚冬眼眸顿时冷厉许多:“这上面的钱,应该够你一段日子的挥霍了,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要再来打扰心心的生活。”

“倘若再让我看到你……”

后面的话,楚砚冬虽然没说,但时景苏总觉得他的脖子有点凉凉的,似乎被人拿刀抹了一下。

这一刻的时景苏,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总而言之心情非常复杂。

他不知道是该感谢楚砚冬竟然会真的给他一张支票,还是该痛骂楚砚冬这渣渣,居然连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老婆”变装后的样子都认不出来,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爱“她”?

更不知道他是该高兴楚砚冬终于可以放过他,让他现在赶紧拿着钱滚,还是该忧伤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办——楚砚冬接下来肯定会去楼上找他。

他思绪繁复,脑子一片混乱,随手拿起地上的支票,粗略看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楚砚冬不愧是身家千亿霸道总裁,随随便便填了一串数字,就是三百万。

他真想问他一句:亲爱的老公大人……哦不,姐夫大人,你是不是少填了一个0?

保镖拎起他的衣领,还有点不服气,就这么张口说一句自己是太太的弟弟,就和他们家的楚总沾亲带故上,可真是讹钱的一种好手段。

几个人都以痛恨的目光看着他,看起来仇恨值是彻底被拉满了。

时景苏拿着支票,被丢出门前时,仍然处于懵逼状态中。

这么说,他的小金库里目前为止,又天降横财一笔小型巨款了?

没个三千万,有个三百万也有很多很多钱了。

但这懵逼的状态没有维持多久,就见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楚砚冬想要上楼的情形。

林菁月立马努力拦住他:“心心她昨天休息不好,现在还在楼上睡觉,有什么事,要不等她醒了再说?”

听到那声音,时景苏的心,即刻提到了嗓子眼。

第 132 章 想要推倒他。

如果林菁月在之前说出这种话, 楚砚冬很可能会怀疑时景苏休息不好的真实原因。

难道是和什么野男人又开始幽会了吗?

毕竟“她”乐不思蜀,都不知道要给他发送信息等等,说不定和其他的男人正在打游戏, 打的欢天喜地根本都忘记“她”现在还是楚家太太的身份。

想到这, 楚砚冬忽然想起刚刚那个纨绔弟弟的身形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就是时家门口出现的那个陌生的高挑男性吗?

原来一直以来, 都是他误会了“时景心”, 其实那个有指纹锁的男人,是她的弟弟吗?

心情莫名好受许多。

楚砚冬想要回头再去确认,却发现原先被保镖丢到门口的那个纨绔弟弟,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拿着支票消失不见。

不可教养。

楚砚冬眼底露出不屑的神情。

而此时此刻的时景苏, 却是在努力地爬着他们厨房的窗户。

天知道林菁月还能阻拦到什么时候?

他得赶在楚砚冬上楼之前, 抢在他的前面先上楼,并且换上女装。

曾经无聊幻想过的问题——楚砚冬不会要求身为“时景心”的他, 和身为时景苏的他同时出现在一个场景里面吧?

那时候,他只是以玩笑的口吻在想这个问题,天知道今天居然会真的遇到这么考验他极限操作的事情。

还有多少事情是他这张乌鸦嘴,不小心说出来之后灵验的?

他现在可真的是在玩命。

努力半天, 时景苏终于从窗户里翻入内。

小心翼翼避开众人的眼目,他火速猫着身子窜到二楼。

还好目前一楼大厅的火力, 全部集中在林菁月的身上, 楚砚冬并没有留意到一个角落里,有一道身影悄然无息地闪过。

与此同时,林菁月在一楼大厅和楚砚冬说道:“真的再等等吧。”

可显然,楚砚冬已经等不了了。

如果是上午时间太早, 来打扰到时景苏休息, 他一定会安安稳稳待在大厅里面耐心等“她”清醒。

但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钟, “时景心”不需要吃饭的吗?

那样很可能对身体不好。

还是说……

楚砚冬的双眼微微一眯。

他的怀疑其实真有其事,说不定他现在立即跑上楼,能够看到一张床上躺着两个人四只脚。

越想好像越是这么回事,脑海里已经开始产生相应的画面。

楚砚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忧心什么,毕竟时景苏的追求者确实很多,就算之前的那个出现在门口的人很可能是弟弟,已经将误会彻底解释清楚,还有温栋,还有赵越洋,还有……

时景苏还经常会在他的面前挺一挺胸,然后和他说,看吧,我这傲人的姿势,这美艳的面孔,多少人排着队想要追求我都追不到,现在白便宜你这家伙了。

楚砚冬:“……”

“她”也的确生得秾丽美艳,过分漂亮到让人几乎都移不开目光。

不顾林菁月的阻拦,楚砚冬的双眸几乎能迸射出寒光。

望向二楼的方向,他气沉沉地抬起脚步便要走。

身边“哎呦”一声,林菁月竟然轻飘飘地突然倒地,横卧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叫唤。

楚砚冬冷睨着她,忽然觉得时景苏会这么的戏精,很可能是因为“她”有一个同样戏精的妈。

林菁月躺在地上一小会儿,发现她的这位好女婿完全没有任何的举动,没有要关心她的意思,没有要扶她起来的举动,而是又一次错开她,往二楼的楼梯处而去。

林菁月绝望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祈祷着。

对不起,是妈没用,拦不住楚砚冬。

怪就怪楚砚冬真的太冷感,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事情,还是得看你。

她之前好像有看到时景苏的影子从厨房间闪了过去,那就说明,他已经上到二楼的房间里了。

……

楚砚冬的心中有如落了块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面,连拆石膏的事情,时景苏都没有麻烦楚砚冬。

楚砚冬了解到他能够走路的事,都是通过张时安之口。

他的眼神即刻变得晦暗不明。

楚砚冬一直在赌,总以为这么大的事情,时景苏最起码会找他撒撒娇,和他分享分享,说一些“老公,人家脚好疼哦,需要你的吹吹才能好”的腻腻歪歪的话。

哪怕问问他,为什么这段日子都不来找“她”,就真的真的一点点都没有想“她”吗,也是好的。

然而现实是,他没有来找“她”,时景苏也没有来找他。

赌失败了。

楚砚冬加快脚步,踏上楼梯。

他心中忐忑。

很害怕幻想中的事情真的会成为现实。

很害怕时景苏不来找他的真实目的,是因为已经又另寻她欢。

很害怕看到时景苏在见到他的模样时,脸上充满的是惊惧、恐慌,甚至不想见面的困扰和忧愁。

走到一半,楚砚冬又停下脚步。

这份忐忑的心情越来越重。

他开始回头看了一下众人。

楼下的众人都被他这睥睨天下一样的眼神看得一怔。

还以为楚砚冬要发号什么很重要的施令。

结果楚砚冬只是眉头轻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古古怪怪地说了一句:“我身上的衣服没乱吧?”

众人:“……”

“没乱没乱。”大家纷纷表示。

楚砚冬刚松缓的眉头,很快又皱起:“发型呢?”

众人回答的声音更快了:“没乱没乱。”

楚砚冬才像是想定什么,一步步开始坚定地朝时景苏的那个房间走去。

“咚咚咚”,“咚咚咚”的上楼梯的声音。

几乎敲击在每个人紧张的心口上。

楚砚冬的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一声喟叹:原来他们家的楚总,也会紧张的吗?

随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近,很快就要来到门前,时景苏的心脏也拼命地在打鼓。

幸好他眼疾手快,已经跑到自己的房间。

而房间里,也准备着一条万年随时随地可能派的上用场的长裙。

时景苏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火速脱掉外套衬衫长裤,火速套上长裙,火速将那些男装衣服囫囵塞进床肚底下,并且用力地踢了踢,再将床单往下一扯,完美掩盖住床肚里面的风景。

门洞开的那个瞬间,时景苏正盖着被子,像是被惊扰的睡美人一样,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慢悠悠坐起身子。

他皮肤白皙,两边脸颊睡得通红,像是特别新鲜的,已经熟透了的刚刚被人采摘的水蜜桃。

鲜美、多汁,年轻、富有甜蜜的味道。

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上前咬一口的欲望。

望着门口出现的身材修长高挺的男人,时景苏似是微微一愕,才不敢置信地说道:“老公?”

床尾没有看到第二个人的第二双脚。

但楚砚冬的目光仍然在上面不断的搜寻,似乎想要将整个床铺都洞穿一样。

不等时景苏再开口说话,楚砚冬走至他的面前。

在一声轻柔的像是在用哼哼似的声音撒娇的“老公”声中,楚砚冬果断揭开了他的棉被,露出里面的好风光。

棉被底下只有时景苏一个人,并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时景苏显然被他的这个颇为鲁莽的动作弄得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时,楚砚冬似乎有下一步的动作。

时景苏倒置一口凉气。

楚砚冬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一来就气冲冲地将他的棉被全给掀掉了。

那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楚砚冬想要从他的身边挖出一个胆敢给他戴绿帽的野男人。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楚砚冬真的有这么怀疑吗?

看楚砚冬的眼神,好像是把目标对准了床肚底下?

时景苏的心快提到嗓子眼。

床肚底下可有他还没有立即“毁尸灭迹”的男装,如果这时候被楚砚冬发现,那他就离死亡不远了。

在楚砚冬即将弯腰,要将手伸向床肚底下的时候,时景苏马上“娇滴滴”地叫了一声:“老公,你怎么才来呀,你不知道人家想你想你想的有多辛苦~”

楚砚冬愣了一下,天知道这句话他有盼了多久,一直都希望能从时景苏的嘴里听到。

但当真正听到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在想这个小骗子,是不是又在骗他。

他迟疑一瞬,目光看向面前的时景苏。

他正怯怯地带着点埋怨地看着他,神情不似作伪。

似乎他是他口中说的那个负心汉,有那么久那么久的日子都不来看望他。

楚砚冬愣了足足半分钟,可随即,他弯腰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然后,他的怀里猛地扑进一个人。

热情、大胆、几乎要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她”的心,“她”的思念,“她”的小娇嗔,全部疯狂的毫无道理可言地融进他的视野里,他的身心里。

楚砚冬被怀里的人扑得险些往后退却一步。

幸而他抱住他的肩膀,稳住了。

楚砚冬身体一僵。

这个他渴望已久的怀抱,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几乎绞杀他的心房。

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更加激流勇进。

楚砚冬双眼微微一眯。

视线继续定格在他的身上。

时景苏的骨头跟睡散了一样,因为这一抱,身体几乎要埋在他的身体里。

从上往下看,能看到他头顶可爱的发旋,轻颤的眼睫,以及细嫩的娇肤。

那身慵懒凌乱的睡裙中,在淡淡的金色光线下,露出精致优美的锁骨。

楚砚冬的视线定格在那里许久,良久,都忘记转开。

没来由的烦躁忽然被打破,原来林菁月口中说的时景苏在睡觉,是真的在睡觉。

他是真的可笑,居然会怀疑他的妻子。

可是很快,那份烦躁感重新回归。

因为时景苏的身上,实在太香。

不刺鼻的淡淡的香味,前调是玫瑰的狂野芬芳,尾调是白桃的清新雅致。

楚砚冬轻轻一闻,忍不住将鼻尖沿着他的发顶轻微蹭了蹭。

时景苏的肩膀,因这一蹭而轻轻地颤了颤。

他又抓住他的肩膀,好好仔细打量他。

看得出来时景苏之前睡得很香,很甜。

长而轻软的发丝,都已经睡乱了,很没有章法的贴在他精致的脸上。

耳垂小小的,脸也小小的,什么都是小小的,又都是那么的完美。

还有“她”的唇,薄软而柔嫩,哪怕睡梦之中的模样,都带着水润的光泽。

明明才短暂的一个多月时间不见,却像隔了好几个春秋。

楚砚冬的心脏在短时间内莫名疯狂的跳动着。

有好几次,望着时景苏的这张似含羞带怯,面若桃粉般的脸,楚砚冬都想起淋浴间的那一幕。

想到幻象中的“她”对着自己说:“我来帮你。”

楚砚冬的神色难忍,很有一种想把“她”重新推回床上的冲动。

幸而几番下来,楚砚冬都忍住了。

此时此刻看到时景苏在对着自己笑。

虽然那个笑,带着一点懵懂的无措,似乎没有料到今天的他会突然出现在时家,给“她”这么一个大大的惊喜。

但他的眸光柔软,盛满着波动的水意。

发丝轻垂在肩头,衬着白皙娇嫩的肌肤,有一种无言的慵懒。

那嗓音也是娇娇弱弱的,轻轻在唤他:“老公?”

楚砚冬瞬间神智清醒。

不是梦里,也不是幻境。

是真实的时景苏。

感觉到有一种像是会晨起勃发的迹象,楚砚冬的目光顿时迸射出骇人的光。

他眉头深深一皱,趁着时景苏还没发现之际,又赶紧将时景苏往旁边放开:“离我远点。”

时景苏一怔。

满脑子不停的在疯狂弹小问号。

他又做什么了吗?

意识到好像是说错了什么话,楚砚冬马上脸色严峻地紧皱着眉头,又改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说……”

向来口才极佳的楚砚冬,竟然也会有小结巴的时候。

时景苏看得瞠目结舌,接下来,听到他似乎是有些很不好意思地说:“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吧,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今天会对你做出什么。”

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有一种冲动,想要推倒他的意思吗?

时景苏冷不丁望向楚砚冬的某个地方,好像确实看到了一些令人惊诧的风光。

都是男人,他能理解。

楚砚冬的某个地方好像起了反应。

时景苏真想感叹一声,谁让他天生丽质难自弃,楚砚冬会贪恋他的容颜和身材也是对的。

美人嘛,就是这么的吸引人。

时景苏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小秘密,赶紧将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重新低下头,双手摸了摸,望向自己的有些凌乱的睡裙,吊带的地方滑下来,裙摆的地方也快攀爬到大腿之上。

整个一勾引人的小妖精一样。

为了不酿成什么大祸,时景苏赶紧整理一番,省得在这样大好风光的日子下,楚砚冬真的会考虑对他做点什么。

细白的脚腕终于下到地面,楚砚冬无意间一瞥,注意到他的腿伤已经完全好全,都没有一点伤疤的踪影。

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楚砚冬总觉得,女人很在意自己的肌肤,这一生,可能都在和自己的肌肤是否年轻活力在做斗争,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上,会留下丑陋不堪的疤痕。

只要没有留下伤疤,他就能宽心一些。

时景苏跑到更衣间换衣服,一边换,一边听楚砚冬说明自己今天的来意。

第 133 章 床板都震塌了。

“这些天来, 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居然是带着一点小幽怨的声音。

让时景苏不由得诧异一瞬。

如果从旁人的口里说出这句话,时景苏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这句话的主人是楚砚冬。

他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

火速换好衣服,将假发假胸都重新调整好, 适当地上了一下很简单的妆容, 时景苏才各方面都做好准备地重新回到房间里。

楚砚冬似乎有点不开心, 竟然坐在床边, 静默无声地盯着床尾的杰克在看。

时景苏:……

真是难为你了啊杰克。

此时此刻楚砚冬的模样, 就像一个全身都竖起倒刺的小刺猬,需要人安抚,需要人举高高、亲亲亲、抱抱抱。

也像是一个充满哀怨色彩的小怨灵,浑身都写着一种“我快哄不好了, 你难道还不快点说些什么动听的话好让我开心开心”的怨念。

楚砚冬也的确很哀怨。

既然时景苏说想他想的有多么的辛苦, 为什么之前不和他撒撒娇,为什么要等到他等不及来找他的时候, 才和他表示思念之苦?

他很难不怀疑,这又是时景苏的托词。

楚砚冬眉头深锁,不甘不愿地说道:“既然你说想我的话,为什么这些天来, 都不和我联系?”

时景苏沉默:……

何曾见过这样的楚砚冬,直扑而来的哀怨气息, 都快将整个房间笼罩。

渗透进房屋的每一面墙壁, 每一个角落。

果然谈恋爱使人堕落!

清醒点,你可是男频文的升级流的男主啊喂!

时景苏慢慢走近楚砚冬,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很有可能要想办法去安抚这个噩梦级一般恐怖的BOSS楚砚冬。

更是没想过,楚砚冬居然也会有像这样撒娇的一天!

该怎么安抚呢?

时景苏停滞了几秒钟。

抱抱他, 亲亲他, 疯狂搂住他说, 我也想你了?

不行不行。

他怎么可以真的去想楚砚冬?

那么做,就显得他也一并堕落了,也跟着楚砚冬坠入情网的深渊。

楚砚冬目前的状态,很像是一只失魂落魄求顺毛的大型犬。

他背对着时景苏,沉默得如同一座不会说话的石雕。

如果是顺毛的话……

时景苏走至他的身边,不知不觉间伸出手,摸着他头顶密实浓黑的头发,手感竟是意外的有些轻软。

他还以为楚砚冬的脾气这么臭,他的头发也会随他的脾气一样,又硬又扎手。

结果,又柔顺又好摸。

时景苏忍不住反复来回抚摸了很久,还忍不住眉眼弯弯,笑得那么纯粹无邪,称赞道:“你的头发很软的嘛。”

直到忘乎所以的他被楚砚冬忽然喝令制止:“不许摸了!”

他的语气有一点点凶。

时景苏才怔怔地收了手。

楚砚冬的脸上似乎有些饱受屈辱的风霜,从没想过会被一个人这么自然而然摸着头发,那简直就像把他当成一个摇尾乞怜的小狗狗看待。

楚砚冬的神色不自然了许久,虽然很想努力掩饰脸上的羞燥,但越来越红的耳廓,已经深深出卖他。

他不自在地别开眼,眉头皱得极深,像是在小小的埋怨。

何况他也意识到刚刚的那一刻,一不小心又回到从前的样子,对着时景苏那么的凶,肯定把他吓坏了。

“我的意思是,”楚砚冬面色有点僵硬,有一种意外的说不出的可爱小别扭,“不要总是做出这么让人为难的事情。”

时景苏的呼吸一滞。

糟糕,今天的楚砚冬有点过分坦率得不像话。

平时越是严厉,越是板正神色庄穆的他,如今越是因为这份反差萌而让人觉得可爱得一塌糊涂。

时景苏的心脏砰砰狂跳。

他现在真想马上加大码力,以火箭的最快速度冲进卫生间里,好好用冷水洗一把脸。

直到把自己洗清醒为止。

他怎么又开始对着楚砚冬疯狂心动了?

时景苏别扭地移开目光。

心里不断在说糟糕糟糕糟糕。

他们两个人都是男的,根本……根本就不可能。

时景苏很想反手就掏出一堆漂亮妹妹的美图,用来好好欣赏一番。

可他突然又意识到,自己之前看那些漂亮妹妹的美图,已经完全没有“这就是心动了”的感觉。

糟糕的声音更重。

时景苏反复忠告自己,千万要清醒一些。

甚至不惜掐着自己手背上的肉。

楚砚冬现在喜欢的人,是身为女性的你,是作为“时景心”的你。

他连你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他甚至……甚至都没看出男装的你,就是他日日夜夜思念,做梦都想抱的那个“女人”。

时景苏的心情忽然瞬间低落下去。

他又想起楚砚冬这段时间,还不是在网上和其他的“好妹妹”天天畅游峡谷世界。

还不惜花重金让对方每天都和他陪玩。

这个渣渣,狗男人,大猪蹄子,好意思说想他,好意思先“恶人先告状”吗?

表现得那么真一个,还以为有多么想他呢。

时景苏顿时感觉心脏也不剧烈跳动了,万物都复苏了,似乎又一个全新的春天再次迎来了。

但这样的状况维持没有多久,一想起楚砚冬居然在网上不惜找个“美女”来打游戏,每天浪来浪去,时景苏的牙齿都开始发酸,心里也有如被针扎般密密麻麻的显疼。

“那你呢?”时景苏看上去笑得很灿烂,也只是看上去,“老公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也不来看看我,也不发消息不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和哪个漂亮妹妹在什么地方玩的很愉快?”

“毕竟你喜欢的是女人嘛,怎么可能会和漂亮小哥一起玩?”

搓牙的声音似乎更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的缝隙里挤出。

连说完后的时景苏,都不敢置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楚砚冬,这句无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就像在指责楚砚冬拈花惹草、朝三暮四。

时景苏的脸色悚然一僵,在看到楚砚冬的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后,更是郁闷到心里狂滴鲜血。

时景苏,你在说什么!

看把渣渣得意的样子,还以为你在吃他的醋!

时景苏想要改口,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楚砚冬站起身,一步步欺近他的身边。

那双冷厉的眼眸中,难得多添了一份喜悦的光彩:“你在怀疑我?”

“怀疑我找其他的女人?”

时景苏赶紧挺了挺胸,表现得一脸没有兴趣的模样:“你想错了,我只是在告诉你,千万不要先恶人先告状。”

“恶人先告状”五个字,犹如玉石一般击打在楚砚冬的耳朵里。

时景苏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在怀疑他出轨是什么?

楚砚冬嘴角克制不住的微勾出一个弧度,似乎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吃醋了?”

“我没有吃醋!”时景苏满口否认。

他怎么可能吃醋。

他绝对绝对没有吃醋。

一点点的醋都没有吃。

他这么说,是因为楚砚冬的的确确在网络上找其他小妹妹玩游戏。

就事论事而已。

时景苏有证据。

真想立刻将手机游戏戳开给他看,然后在看到楚砚冬看到他的游戏ID就叫“蜜桃小仙女”时,颇有些微妙和诧异的目光中,嘲讽他道:不是说我怀疑你吗,罪证都放在这,你还敢狡辩吗?

楚砚冬的确没有和其他女人乱搞,但一起玩游戏也是玩。

虽然“蜜桃小仙女”就是他本人,那也是一起玩了。

当然,时景苏绝对不可能真的立即掏出手机给他看,不然这层马甲也在楚砚冬的面前掉了后,真的是将楚砚冬推向社死现场的最巅峰。

为了楚砚冬不那么难堪,更为了挽回他当初以菜鸟状态玩游戏的自尊心。

时景苏决定能将秘密保存多久,就保存多久。

“我就事论事而已,”时景苏小嘴叭叭叭说,“谁知道你在这段日子里面是不是在找其他的女人?”

“那我真是求之不得,你赶紧找了其他女人以后,我们就可以和平分手了。”

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爽,但天地可鉴,时景苏是真的很想快点结束这个烂摊子,好早点恢复身为男人的真实身份。

他的游戏商业帝国还在等着他发光发热。

仿佛能看到办公场地即将要完工建成的样子,时景苏的双眼都发着浓烈盼望的光。

时景苏心里祷告,楚砚冬,快点甩了我吧,求你,像我这样的小骗子、“坏女人”,不值得你继续强行挽留。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热切,热切到令楚砚冬能够立即明白他眼底藏着的那份深意,结合之前时景苏说的话,楚砚冬一下将他推倒在床上。

被推倒的那一刻,时景苏懵了又懵,床体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扑倒震了又震。

时景苏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楚砚冬高大的身影已经附着过来。

如一座无法撼动,更是很难攀越的山岳般,将他牢牢压在眼前。

摄人心魄的强大气场,逼得时景苏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正要努力撑起身子,一个强烈的吻已经紧随而至。

时景苏无语仰头望天,求他停手的声音,几乎淹没在被楚砚冬赐予的更加激烈的角斗中。

时景苏对他拳打脚踢。

大家都是男人,即使他的力气不如楚砚冬的大,但说发病就会发病的楚砚冬,没准会被他捶得病歪歪倒在旁边呢?

时景苏狠狠地推他,即使用了再大的力气,楚砚冬都稳如泰山,完全不为所动。

两人激烈的“争斗”维持了数分钟之久,直到床体突然震塌了。

时景苏和楚砚冬两人同时摔了下去,床板下可能是有一段时间没能打扫,震塌的那个瞬间,居然扬起无数飞尘。

时景苏和楚砚冬同时捂着唇咳嗽,两人都有点呆滞。

动静太大,连楼下的人似乎都已经听到。

楚砚冬在他的上空,正要起身,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似乎瞥到床板底下似乎压着一些什么。

他正要想办法伸手去查看,时景苏顿时醒悟,床肚底下可有他之前藏着的男装。

如今震塌了,不就等同于暴露在空气当中吗?

他微微一瞥,幸好有床单被罩等的遮掩,才不至于所有的内容都全部展现在楚砚冬的眼前。

只有他衬衣的一角,一点点白色的袖口出现在那个地方。

和同样是白色的床单相比,并没有那么醒目。

但楚砚冬居然眼尖到能够看到这个东西。

时景苏不得不佩服,一是他楚砚冬的眼力忒好了一些,二是他居然也能有一天,享受到小说里面男女主人公之间,嘿嘿嘿的时候,将床板震塌的待遇。

只不过,他们今天还没有嘿嘿嘿呢,时景苏不得不再次由衷的感慨,楚砚冬可真是好本事啊。

他感觉他此刻的腰贼疼,可能是撞到床板的哪个震塌的地方,幸好没有尖尖戳伤他,不至于让他的行动力受损。

下一秒,趁着楚砚冬还没有去移开床单,认真看向那个白色衣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时景苏已经搂住他的脖颈,暧昧地往他的怀里一挂。

他气息轻吐,眼神魅惑:“老公,春宵一刻值千金,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害得人家的床都被你震塌了啦~”

话音刚落,时景苏的脸就绿了。

房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打开,估计是听到动静后的林菁月太过担心,以为两个人在楼上产生什么不可逆转的矛盾。

比如时景苏身为男人的真相,已经被楚砚冬发现,两人大打出手。

林菁月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下楚砚冬和时景苏PK的场景。

很担心她的这个小身板的儿子,很可能不是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楚砚冬的对手。

她第一次无比“恶毒”的期盼着,希望在PK的过程中,楚砚冬能够突然发病,好让时景苏躲过一劫。

而后,她打开了门。

身后还追来同样一脸紧张的保镖们。

包括张婶在内。

六个人六双眼睛,在门口齐刷刷盯着门内的情况看。

只见到时景苏的衣衫有些凌乱,一边的肩带已经下滑至手臂的部位,另外一边还勉勉强强吊着。

而楚砚冬的衣服也同样凌乱,衬衫被扯到了西裤外面,衬衣领口的纽扣几乎被解开大半,一只皮鞋还掉到了离他一米之外的地方。

此刻的时景苏,正搂着抱着贴着他。

两人的姿势如此的暧昧,几乎难分彼此,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尤为激烈的战斗。

重点是,他们身体底下的床板都震塌了。

虽然不至于用“灰头土脸”四个字来形容,但是两人的脸色都尴尬到很想用灰将自己的脸全部涂黑,好不被其他人认出他们究竟姓甚名谁的地步。

第 134 章 如同干柴遇烈火?

时景苏尴尬到脚趾都快抠出一座外太空城堡的地步。

那些保镖们呆愣片刻后, 顿时瞬间了然。

都说小别胜新婚,楚总和他的太太,在时隔多日不见面的情况下, 肯定分外思念对方。

这不, 一见到面以后, 两人如同干柴遇烈火, 噼里啪啦一顿狂烧, 那姿势暧昧到让众人都脸红心跳的地步。

而楚总不愧是楚总,那孔武有力的威猛,真的让人拍案叫绝。

如果他生在古代,一定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君王, 连床都承受不住他的英武勇猛的身体迸发出的力量, 这么很识抬举的被震塌了,当今社会难见, 也就只有楚总这样的盖世英豪才能实现。

现场如果有点赞功能,保镖们恨不得把这个功能刷爆。

他们心中欢呼,真想拍手吹口哨。

但到底面对的人是楚总,保镖们还不敢拿饭碗去赌, 他们齐刷刷弯腰鞠躬致歉,态度诚恳又卑微。

“对不起楚总, 对不起太太, 真的很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想要打扰二位的雅兴,我们这就下楼去面壁思过,还请楚总和太太能够原谅我们几人的冒失!”

如果可以, 他们真想赶在楚砚冬问他们罪之前, 戳瞎他们自己的眼睛。

说完, 也不敢多在原地逗留太长时间,四名保镖又火速从时景苏和楚砚冬的视线里消失。

随着“咚咚咚”颇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传进耳里,时景苏才悠悠回过神来。

虽然不知道那几名保镖脑海里到底脑补了什么样的场景,但是,从他们一个个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好像在对楚砚冬说:楚总英武,盖世英雄!

铁血男人真汉子,歪瑞牛逼plus。

时景苏的脸垮了下来。

脑海里还反复回荡着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公,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的大,害得人家的床都被你震塌了啦~

震塌了啦……

震塌了啦……

塌了啦……

了啦……

啦。

糟透了。

这床的材质也太垃圾了吧?

就这么震了几下就塌了?

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时景苏真想说一句好样的,人生的每一次社死现场都是给了楚砚冬。

他捂了一把脸,想着要不干脆利落点,直接装昏迷晕死过去算了。

刚才不仅被保镖们看到了,还被……还被……

保镖们离开后,门口只剩下林菁月和张婶两人。

她们面面相觑,半天,才从尴尬的呆滞中回过神来。

还是林菁月反应快,赶紧对着楚砚冬赔笑说:“砚冬,我们也不是故意要上来的,只是以为……”

只是以为?

以为什么?

相比时景苏,楚砚冬的脸色淡定一些。

但那也是装出来的。

从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楚砚冬已经读懂了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

那就是——

不知道该说是他太饥渴了,看到人就立马扑上去,火急火燎的把床都给震塌了。

还是该说时景苏这个小妖精,也真是太勾人了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销魂到让他楚砚冬恨不得七天七夜不下床的地步。

楚砚冬尴尬到头皮都快发麻的地步。

翻车了。

他也没料到时家的床质量如此之烂,简直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改明一定要给时景苏重新安排一张即使多人在上面蹦迪,也根本不会被震塌的床。

幸而林菁月开口说话了,楚砚冬的尴尬才因此被转移一些。

他的眉头不禁一皱。

而后就是哂然一笑,眸光微冷。

仔细回味林菁月说的话,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林菁月她们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听到动静之后,怕他对时景苏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行为来。

在他仿佛暗含能够杀人的眸光中,林菁月拉着张婶,“无视”时景苏求救的信号,飞也似的快速逃离现场。

时景苏:“……”

看来求人不如靠自己。

最关键的时候,还是他自己最有用。

经过一系列事情的打断,楚砚冬似乎遗漏了什么,恍惚之间,他好像想起什么,正要伸手去揭开床板,查看下面到底压着的是什么东西。

怀里的那个人再度扑了过来,“她”修长的胳膊紧紧搂住他,那么的奋不顾身,那么的激动振奋,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心跳声彼此更加接近。

楚砚冬遏制不住地停滞了几秒钟,甚至他脸上的表情,都出现片刻的停滞。

他眉峰渐敛,微低下头,眼里闯入那张干净到精致细白的脸容。

时景苏唇红齿白,身形纤瘦,整个人像是依附着一棵大树一样,窝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团,让人爱不释手。

楚砚冬突然产生一种疯狂的想要吻他的冲动。

床板底下究竟藏着一些什么,他早已经抛诸脑后。

眼见到他的唇仿佛要再次压过来,时景苏慌忙用一根手指抵着他。

在他微皱眉头,似乎有点不悦,也有点不解的表情中,时景苏故意矫揉做作地“嗯哼”一声:“老公,人家的腰好疼嘛,难道你忍心让人家就一直保持着现状,坐在这样残破不堪的床板上吗?”

也是。

他还没有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楚砚冬先行起身,再将时景苏也一并从类似于“废墟”的地方抱着站起。

眼见他没有再追问床板下到底有着什么的意思,时景苏终于暗松一口气。

关键时刻,还是作精小娇妻给力。

如果刚才楚砚冬还要坚持查看那个地方,他不介意再嘤嘤嘤几声,扑进他的怀里一个劲地捶打他的胸膛,然后细声细气地说:“嫁给你有什么用的嘛,你就是这样子对待你可怜可爱的老婆嘛?一天到晚口口声声说爱人家,也没见你真的有多爱多爱。人家的腿才恢复没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人家的腰也一起受伤吗?你也太坏坏一点了吧?”

自从换上女装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时景苏感觉自己的脸皮的厚度,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社会小年轻了。

只不过,偶尔还会因为极度的羞耻而脸红心慌。

但大多数时候,他已经在这种随时随地就能“嘤嘤嘤”的,又作又娇的人设之间自由切换。

床体震塌,也一并打消了楚砚冬很有可能会留下来过夜的想法。

时景苏在被楚砚冬大致的检查完一番后,又被楚砚冬直接公主抱抱向了车厢里。

望着林菁月和张婶站在门口时,露出的有些“天可怜见”的表情。

时景苏在心中疯狂呐喊。

什么情况!

啊啊啊不是吧!

虽然早有预料今天楚砚冬来此的目的会是什么,但是再一次被塞进车厢的时候,时景苏的灵魂真的快要激情赴死了。

楚砚冬有没有胆子,敢再晚来一步?

只要他有胆子敢再晚来点,他就能有时间买飞机票、动铁票、火车票……各种票,先逃离一段时间。

到时候,他可以对许乐宁谎称,说自己有点事得去外面处理处理。

等避过一阵风头,重新回来的时候,时景苏就可以换回原来自身的身份,继续和许乐宁合作。

想必那时候,他们的办公场地也差不多装修完成。

时景苏也相信,楚砚冬在自己的娇妻消失一段时间找不到人之后,会感到万分的屈辱,也会明白,他和他的妻子,是真的完全没有一点可能。

再执着的人,应该也会因为彻底的失望甚至绝望而放弃。

一切计划的都很完美。

只是现在出了点纰漏。

时景苏真的不介意楚砚冬再对他进行终极“流放”。

可回想起楚砚冬对他不理不睬的那段日子,他又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一种是理智让他一定要赶紧想办法逃离,一种是暗暗的较劲,让他觉得楚砚冬这个狗男人,居然敢那么长的时间不来找他。

时景苏感觉他快质壁分离了。

努力想办法让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车门被闭合的那一刻,时景苏的理智到底占据了上风,他忙说:“楚砚冬,我觉得我在娘家的日子还不够多,我还想在家里多待会儿,我很喜欢吃张婶做的菜,我很享受我妈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你看看,要不,再让我在家里多待一个星期?”

楚砚冬默不作声,但他的眼底写满了“不可以”的信号。

时景苏只能降低一下要求,竖起一根手指强调:“一天,一天就可以!”

他的底限就是一天。

只要一天时间就够。

绝对能够方便他及时逃跑。

遗憾的是,楚砚冬似乎根本不打算给他这个一天的时间。

多一分钟,多一秒钟,都不可以。

他已经受够了身边没有时景苏的日子。

受够了回到家中,面对空空荡荡的没有时景苏身影的房间。

受够了他的松软大床上,身边没有那个可以被他从侧旁环绕着的躯体。

受够了没有时景苏在他的耳边嘻嘻哈哈,笑着闹着说话的冷寂。

又又又一次回到楚家,时景苏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逃跑失败,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居住环境,望着家佣们和管家留在客厅里开开心心等他回来的场景。

那份有些失真的感觉,终于找回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时景苏头重脚轻地走在簇拥他的队伍之间,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没关系的时景苏,逃跑的计划还可以再制定,再延续。

反正你的腿已经好了,如果你真的想走,就算楚家人多势众,能够困得住你吗?

虽然这么安慰着,时景苏知道,再想逃跑,简直是难上加难,比恐怖逃生游戏里的噩梦模式还要困难。

他悲哀地走进房间,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床上。

楚砚冬随后而至,望着他有些心累到感到疲惫的面孔,楚砚冬的面容也逐渐阴沉下来。

时景苏从头到尾,连一根头发丝儿好像都在告诉他,“别靠近我,我现在很颓很丧很难受”。

回到楚家,回到他的身边,就这么让“她”感到难以忍受吗?

早已知道时景苏不爱他,但连日来的相处,让楚砚冬总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稍微近了那么一些。

可事实是,时景苏在时家表现的举动,和回到楚家表现的举动,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那个在时家,恨不得挂在他的身上,融入他骨血的那个时景苏,已经不复存在。

果然还是一个小骗子。

彻头彻尾的小骗子。

楚砚冬毫不怀疑,他要是再晚来一步,兴许时景苏已经借机从本市逃离。

面对这样的小骗子,楚砚冬尽量抚平自己的心绪。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耐心,更多的陪伴,来融化这个小骗子。

直到有一天,“她”真的愿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时景心。”

时景苏忽然听到楚砚冬这么严肃的叫他的“名字”,心里不由得吓一跳。

干什么?

楚砚冬不会要对他发难了吧?

毕竟是那个阴晴不定的大佬,谁知道他下一秒会突然做什么。

是不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过颓丧,令楚砚冬感到片刻的不开心?

时景苏现在上厕所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的腰板可以继续直起来,盯着楚砚冬,时景苏笑着道:“老公,我觉得我累了,我想要先休息休息,你能不能先出去?”

等楚砚冬出去以后,他就开始用手机看逃跑的票吧。

太难了太难了。

之前因为腿一直没拆石膏,不方便逃跑。

他便没有预约买票。

昨天刚从医院回来,今天便赶着和身为投资人的许乐宁见面,等回来后就准备买票,连夜跑路。

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会突然杀出个楚砚冬。

时景苏忽然有点头疼,当时的他明明已经拿着支票,可以立即逃跑,为什么要翻窗户重新进入二楼,换上女装继续假装“时景心”?

难道,他其实很想以楚砚冬妻子的身份,见到楚砚冬?

第 135 章 抱着坐到他的怀里。

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 时景苏的脸上都疯狂的写着“这不可能!”四个大字。

一定是长期的相处,让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一种条件反射的应对能力。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时景苏惊恐地看向楚砚冬,本以为他那么严肃地叫了他的“名字”后, 很有可能对他做出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结果楚砚冬只是气沉沉地走到他的面前, 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将他从床上拉着坐起。

时景苏一脸懵逼的同时, 心想完了完了, 楚砚冬看上去怎么像是要家暴的样子?

时景苏在考虑,没有发病期间的楚砚冬这一拳头下去,他的伤情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程度?

而到时候,他能不能带着伤, 让社区或者妇联介入一下, 让楚砚冬和他分开?

等等,楚砚冬的楚家庄园, 有社区管吗?

时景苏一脸懵逼,满脑子疯狂弹着问号,却见仿佛气势汹汹的楚砚冬,忽然把他拉着坐到了怀里。

松软的床垫, 因此陷进几分。

没有想象中的拳头,没有想象中的暴力举动。

只是过程很轻柔的……楚砚冬居然抱着他坐到了床上。

时景苏:??

他被小心地抱坐在他的怀里, 像是怕碰坏他分毫一样。

楚砚冬的力道, 轻柔得让人感到诧异。

时景苏忐忑的内心,终于得到片刻的安宁。

他忍不住问:“你不是要揍我吗?”

楚砚冬:??

他也忍不住皱着眉回:“谁要揍你啊!”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着什么事。

他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很凶吗?

还是说, 平时他的模样在“她”的眼中, 都是很凶神恶煞的表现吗?

有那么一瞬间, 楚砚冬心情郁闷到真的有一种冲动,赶紧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照一照,看看他平时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很凶。

失误了。

时景苏尴尬到脚趾都快蜷起来。

他嘴里嘟囔。

谁让楚砚冬明明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面孔,平时不苟言笑的模样却那么凶嘛。

害他不小心误会他的举措。

这小声的嘀咕,虽然说的声音极低,还是被楚砚冬听到了。

他的眉梢忍不住拱成一座小山样,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然。

尽管不想承认,但他平时确实好像人人见到他的时候,都比较怕他。

比如公司里的那些下属,各个都不敢正眼看他。

楚砚冬感觉他可能需要对镜练习一下如何保持微笑。

或者接受路容的建议,看一些什么《微表情管控》之类的书籍。

他抱着时景苏,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才不是什么时景苏嘴里说的想要揍“她”的话。

他怎么可能舍得揍“她”?

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楚砚冬的脸色更加不自在,强忍着一种连他都遏制不住的羞耻感,揉一揉时景苏的脑袋,再在他的额前亲了亲。

“你是我的宝,我怎么可能舍得弄伤你?”

时景苏:……

艹啊!

楚砚冬竟然会说出这么高难度的情话。

麻得他身体和被电流窜过一样。

因为用脚趾头想想,楚砚冬都不可能撇开自己的别扭,说出这样的话。

时景苏惊恐地看向楚砚冬。

发现他果然如他所想一样,像是用尽毕生的力气,讲出这种连他本人都觉得矫揉做作得不得了的土味情话。

因为楚砚冬的耳廓,红得几乎能够滴血。

注意到时景苏在正大光明看他,楚砚冬的脸色更加不自在,以最快的速度别开视线,只留下一个似乎很是害羞慌乱的侧脸,“警告”他:“不要看我。”

时景苏:“……”

楚砚冬的这波操作,让时景苏不由得看愣了。

他也忍不住居然跟着楚砚冬一起,居然有一种害羞起来的感觉。

时景苏震惊到不能自已。

他真有一种立马登陆V博的冲动,将这一幕场景给记录下来。

家人们,这盛世狂欢如你们所愿!

时景苏以为这已经结束了,其实这才刚刚开始。

随即,楚砚冬用房间内的AI机器人智能管家,让王叔等人送来一堆东西。

他们进门的那一刻,时景苏当即被一整车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几乎闪瞎眼睛。

太多了,简直有堆成山的倾向。

时景苏:……

他没看过这么壕气的一幕,被震得双眼都瞪大了许多。

等回过神来时,楚砚冬已经叫王叔他们将那些珠宝钻石首饰等等,铺满一整张床。

触手可得就是那些流光溢彩的珠宝钻石,时景苏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有那么一刻的感觉,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

好像自己穿越时空来到古代,他就是那个被金屋藏娇的贵妃娘娘,而楚砚冬是个清冷矜傲的帝王,正拿着这些奇珍异宝想要对他表示百般无尽的宠爱。

太豪横了啊。

时景苏悔恨到真想流眼泪。

大概这份悔恨,是从娘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有了。

为什么、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些珍宝首饰美则美矣,可他看着它们,完全没有任何的世俗的欲望。

如果换算成钞票、金条、世界名表,他大概会更加感激涕零。

仿佛有无数的小钱钱又从自己的眼前飞走。

时景苏悲痛欲绝一般,正要开口说“不用了,你都拿下去吧”,反正他也戴不了。

楚砚冬却没有读懂他眼中盈盈而起,正在隐隐闪烁的泪光的真正含义。

只以为王叔说的对,任何一个女人,其实都抗拒不了珠宝首饰这些带来的诱惑。

这种诱惑,对于她们是致命的,是天生的,是用理智都难以抗衡的。

尽管太太平时表现的非常的朴素,但是,“她”的内心一定是喜欢的,充满着渴望的。

看吧,“她”现在多么的震惊,双眼盯着那些珠宝首饰们,都快移不开视线了。

时景苏的主卧有一个衣帽间,已经有许多闪耀璀璨的珠宝们,但是在楚砚冬的心里,还不够多,最起码,他想要金山银库的感觉,将时景苏彻底环绕。

楚砚冬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他拿起一串前几日刚拍下的价值八千万的翡翠钻石项链,解开后面的链扣,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两端,为时景苏仔细而小心地戴上。

就像这串项链,像是带刺的荆棘玫瑰一样,楚砚冬很怕一些尖端的角,会不小心划伤时景苏优雅的脖颈。

随即,他让王叔拿来一柄一人脸大的镜子,对着他照了照。

镜子中的美人儿,皮肤洁白无瑕,被晶莹剔透的青绿色翡翠一衬,更显得肌肤细腻白皙。

太美了。

翡翠钻石项链美,但太太本人更美。

连管家王叔都忍不住在心中如此赞叹道。

望着镜中的人,时景苏都快哭了。

像这种起步价几千万的珠宝首饰,满床铺都是,不胜枚举。

他摸了摸脖子里的那条项链,一想到他哼哧哼哧想方设法要赚钱还钱,而楚砚冬随随便便一条项链,就能抵得上他要还的那些欠款的钱。

他更加忧伤了。

时景苏吸吸鼻子,用一种像是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楚砚冬,你可以不用凡尔赛了吗?”

他已经知道他很有钱了,而眼下,对穷困潦倒的时景苏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性的打击。

时景苏的眼角,几乎流下心酸的泪水。

他随随便便拿起床上的一些流光溢彩的珠宝,在他的眼睛里,等同于流动的钱财。

可恨。

太可恨了啊。

这该死的有钱人的魅力。

楚砚冬不由得一愣。

王叔也跟着不由得一愣。

想象中太太会因这满床铺的珠宝而欣喜若狂的样子并没有,“她”的表情,似乎更多的是一种埋汰,一种心痛。

虽然王叔知道,太太向来朴素惯了,但是在他的眼中,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逃过这些美丽珠宝的诱惑,除非……

王叔悟了。

他大为震惊,为时景苏的心疼,为时景苏的用心良苦。

一直以来,王叔都是时景苏和楚砚冬两人忠实的CP粉,他认定时景苏处处为楚砚冬着想,眼下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王叔马上上前解释道:“太太,您不用太忧虑,这些并没有花少爷太多的钱,您不用不舍,也不用觉得心疼,这些都是少爷他爱您的证明。”

“这些并没有花少爷太多的钱”,一句话,令时景苏的沉重感更加重几分。

他痛啊。

心太痛了啊。

就是因为并没有花太多的钱,才更让他觉得他的人生,和楚砚冬的相比,败得体无完肤。

眼见太太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心情好转,反而往更严重的趋势发展。

楚砚冬和王叔两人暂时先出门。

楚砚冬皱着眉问王叔:“王叔,你不是说女人都经不住珠宝首饰这些的诱惑吗?”

他对哄女人没什么经验,但是在潜意识里,也是很赞同王叔的这句话。

因为他们公司里,那些女性下属们每天都会讨论一些吃的喝的玩的,还有哪些品牌又上了什么样的最新款式包包、服装衣着和珠宝。

时景苏的那个表情,是嫌他乱花钱了?

还是真的舍不得他花那么多钱?

可是对于楚砚冬来说,这点钱真的不算什么。

公司带来的效益和他自身为公司付出的价值对勾,每分钟每秒钟,他都有赚一般人难以想象的金钱数额。

王叔也感到很困惑,他甚至觉得不应该,他们家少爷是花钱了,但这个钱又没花在别的女人身上,怎么太太的脸看起来比哭丧还要惨。

两人商量半天,也没想出个正确的对策。

也许,时景苏是真的对珠宝首饰很没有兴趣?

那他应该投其所好送“她”一点“她”喜欢的东西。

可是时景苏喜欢的东西,楚砚冬之前已经送过,还碰了钉子。

他总觉得不应该,人体模型和球星衣服那些,分明是按照时景苏的喜好进行了挑选,但根据张时安的汇报,时景苏的样子看起来比今天还要愤慨。

趁着没有回房之际,楚砚冬停留在廊道的中间段位置,掏出手机皱着眉头登录上某个V博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