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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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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宇坐在椅子上,捏着自己耳朵一脸坏笑地看着林与闻,“你疯了吧?”

林与闻知道他在嘲笑自己,“你便说你帮不帮嘛!”

“你觉得我能帮得了吗?”袁宇嗤笑一声,“况且我都算救了他一命了,真换了白虎营的李将军先抓住他,即时就砍了。”

林与闻皱起鼻子,“你们军里到底什么章程,审都不审就杀人啊?”

“审过了啊,他自己也认下了,”袁宇眯起眼,“严玉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严玉是玉公公的名字,这是圣上赐的,据说他十二岁到陛下身边的时候,有一次伺候陛下入寝,陛下晚上踹跑了被子,他便脱了衣服用身体给陛下捂脚。转天醒来,陛下还以为自己踩在暖玉之上,于是便给他赐名为玉。

“他说他弟弟可能杀人,但绝不可能当逃兵。”林与闻眼巴巴看着袁宇,“他都这么说了,你就让我见见他,如果我确定他真是凶手,那无论玉公公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再麻烦你了。”

袁宇想了想,“他说的那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嗯?”

林与闻原以为是自己无理取闹,但是既然袁宇这么说了,他倒是真有点兴趣了,“你为何这么说?”

“因为白虎营和我的营地正好是相反的方向,反正如果是我要逃,肯定不会选这样的路线。”

“啊……”

袁宇嘶了口气,“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只能选亥时一刻,时间也不能长,一炷香吧,你把你要问的问题想好。”

“这么紧张吗?”林与闻以为袁宇的权力很大呢。

“人虽然是我抓的,但管这个事的是李将军,”袁宇叹口气,军中的人际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而且其实他已经挺不高兴我插了这一手了,但我是大庭广众抓到这个严正圆的,所以……”

“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能带人去见。”袁宇强调。

林与闻点点头,“怪不得玉公公来求我,不然以他那位置,想见个死囚还不容易。”

袁宇上下打量林与闻,“你还知道他是在利用你啊?”

林与闻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我又不是傻子,”他想了想,“既然时间紧张,你给我讲讲这事究竟是怎么样的。”

“严玉没说?”

“他说了,但是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傻子。”

袁宇笑了一下,“好,我跟你说。”

严正圆,也就是严玉的弟弟,刚入伍就被分去了白虎营。白虎营是扬州卫里的精锐部队,由扬州卫指挥使副使李炎将军兼领。

这个严正圆有个同时入伍的好友,叫成凉。两人也算形影不离了,但是那天下午,有四个换防的守卫路过严正圆的营帐,听到两个人在大声吵架。

晚上的时候,这四个人又看到严正圆背了个包袱从营帐匆匆离开,他们觉得奇怪,一进营帐,发现成凉浑身是血地倒在营帐里。

李将军请示了指挥使,下令逮捕严正圆,他们一路搜寻,严正圆却在营地外围被正回来的袁宇捡了漏。

“就像我说的,他们白虎营明明扎在军营东边,他却偏偏往西跑,”袁宇十分不理解,“就跟等着被我抓似的。”

林与闻又问,“那他就承认了?”

“嗯,他承认了自己杀了成凉,而且捅了十二刀,”袁宇嘶了口气,“他们明明以前是好友,竟也下得去这样的手。”

“十二刀也是他自己说的?”

“嗯,仵作也说了,成凉身上确实有十二道伤疤。”

“我是不是不能看尸体?”

“你觉得呢?”袁宇反问。

“还是想看。”

袁宇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今晚先见见那个严正圆吧,要是真有问题,你那个玉公公会有办法让你见到尸体的。”

“真的?”

“不然他带那么多锦衣卫做什么。”

“啊!”林与闻恍然,“我还以为就那么点事他就想把我下诏狱呢,昨晚吓得我都没睡着觉。”

袁宇哑然,“合着你昨天那磕磕巴巴的样子是因为害怕啊?”

“讨厌。”林与闻拍拍胸口,“不然我干嘛为了一个杀人犯来求你,我以为他软的不行就得给我来硬的呢。”

袁宇乐得不行,“行,反正你也没事干,陪我待到晚上,我与你一同找那个严正圆。”

林与闻美滋滋的,摇头晃脑,从胸前捧出一个牛皮纸袋,“那豌豆黄我没全吃了,留给你一点。”

……

严正圆穿着白色里衣,坐在囚牢里,听到脚步声也不睁眼。

“严正圆?”林与闻问。

林与闻扯着脖子,“严正圆你听到了吗?”

严正圆烦躁,看向林与闻,“我不是都认罪了吗,你们杀了我就好了。”

“你是什么人?”严正圆发现林与闻并不是士兵的打扮。

“我是你哥哥拜托来的,我叫林与闻,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哥哥?”

“严玉,司礼监少监。”

严正圆眼神狠狠的,“叫他不要管我,做他的狗腿子去。”

这一句狗腿子不知道骂了多少人,林与闻心想他们这些当官的其实也得算是圣上的狗腿子吧,但他忽略掉这些,继续问,“不管他要不要管你,我这几个问题还是想你回答的。”

“我不要答。”

林与闻真是讨厌这些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犟呢,而且这严正圆和玉公公一点都不像,轮廓坚毅,下颌角犀利得都可以切菜了,“怎么,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这几个问题?”

严正圆愣住,林与闻知道他上钩,笑了下,“是你杀的成凉,你为什么杀他?”

“和他们说的一样。”

“他们怎么说的?”

严正圆狐疑地看了眼林与闻,他哥不是找了个傻子来吧,“我和成凉起了冲突,我一气之下就捅了他。”

“十二刀?”

“没错。”

“既然是一气之下,你还有心思数自己捅了多少刀?”

严正圆的表情变了变,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我……”

“林与闻,”袁宇跑进来,“不行,得走了。”

“我还没问完呢!”林与闻也急了,“严正圆,真是你杀的人吗?”

“诶呀,下次再说吧,要是被李将军发现,我也得受军法!”

严正圆直直地盯着林与闻,想说什么,但还是使劲咬了下嘴唇。

还不是时候,他想。

……

林与闻垂头丧气地回到衙门,却发现自己的屋里点着灯,他推门进去,看见玉公公坐在桌边正等他。

玉公公穿着宽松的长袍,乌黑头发散在肩上,他本就面若好女,这样打扮更是雌雄莫辨,林与闻默默地咽了下口水,问,“玉公公怎么在这?”

“林大人,方圆他真的是凶手吗?”

林与闻不想骗他,“他自己承认了。”

“那……”看到玉公公的眼睛在灯光下颤啊颤的,林与闻脱口而出,“但是本官不觉得他是凶手。”

“真的?”玉公公吸了口气。

林与闻抿起嘴唇,“但是我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是很多,想给他翻案会很困难。”

林与闻本想劝玉公公不要抱太大的期望,但是下一刻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玉公公跪在了他的面前。

林与闻下意识地坐直身体,“玉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大人,求您一定要还方圆一个清白!”

林与闻这个角度正可以看到玉公公的颈下一大片雪白皮肤,他可以肯定玉公公这件外袍下面什么都没有穿,他一定能抵住这诱惑,“玉公公,我说了,这个案子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玉公公的手抓住林与闻的裤腿,“大人,这种事情奴婢来办,您想找什么样的证据。”

林与闻的心魄都像被这手揪住了,“我想看看成凉的尸体。”

“没问题。”

真的行啊?

“可是我听袁千户说,这尸体是由李将军的人看守的,您有办法能让我接触?”

“这些都是小事情,”玉公公仰着头,眼里的一捧棕褐色池水都望着林与闻,“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帮我的。”

“这也不是全然为了你,如果严方圆真是清白的,我作为朝廷命官,是决不能让他这样无辜的人被错杀的。”

玉公公点了下头,嘴角带上了点笑容,“多谢大人。”

林与闻点了点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嘶了口气,“那,就先这样,”他动作夸张地朝外面探了探头,“天色已经不早了,该休息了。”

他把手伸到玉公公手边,“公公起来吧,能让您跪的人不该是我。”

玉公公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站起身来,长发擦过林与闻的掌心。

林与闻握了下拳,又放开。

玉公公临走前,给林与闻又斟了一杯茶,“大人,这是安神茶,宫里太后用的,先前陛下从太后那要了一些赐给我。”

林与闻暗自惊讶,他知道严玉受宠,但是受宠到这个地步是他想不到的。

“我成天牛饮,不用给我这么金贵的茶叶。”

玉公公微笑着摇了摇头,“金贵的茶叶,也只是茶叶而已。”

真是太会说话了,自己要是能有这两下,怕早能混进阁了。

“大人,其实也可以是您的。”

说完这话,严玉就退出了林与闻的屋,留林与闻坐在那,因为这话摸不着头脑。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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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悦第一次见到这种排场,小声对站在自己身边的林与闻说,“大人,虽然您跟我说不必担心,但是如果真的出了事,您是会替我顶了责任的对吧。”

“自然,”林与闻自己心里也打鼓,但是他护住个程悦应该不是难题,“你就当是平时的案子,仔细查看便是。”

平时的案子可不会给三十两的酬金。

程悦在心里默默想过,便走近尸体,认真检查起来。

林与闻瞥了一眼门口,十二个锦衣卫带着武器守在两边,表情严肃。他觉得这些锦衣卫很像袁宇养的那些死士,没有人格,是专门为人驱使的工具。

林与闻怎么也想不到玉公公是用这种纯粹武力施压的方法让他来验尸,原本看守在这的士兵一见锦衣卫们要拔刀就立刻退了出去。

“大人,”程悦喊林与闻,“您来看看吧。”

成凉死了已经有二十几天了,尸体腐坏,发出难闻的味道,林与闻皱了下眉头,站在程悦后面,“怎么?”

“凶手口供里说他一共捅了死者十二刀对吧?”

“没错。”

“可是他应当只刺了七刀才对。”

林与闻本来就觉得严正圆那话有问题,现在听了程悦的话,自己上手去翻看凶手腹部的伤口,“这五刀没有流血。”

“嗯,并且还是死后一段时间刺进去的。”

伪证!

林与闻和程悦对视了一眼,程悦对他点了头,又继续说,“除了这些致命伤,死者身上还有其他的伤疤,新的旧的都有。”

“当兵的身上有伤也正常吧。”

“但是扬州卫上次出战倭寇还是三年前,这些外伤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

很好,又是一个疑点。

“而且,”程悦指着死者胸口和颈部,“这样的伤,只能是烧着的烟管烫出来的。”

林与闻吸了口气,站远了端详死者,“你觉得死者长得如何?”

“嗯,从我的角度来看,他很好看,而且皮肤很白,所以伤口也足够明显,”程悦说着说着顿了下,“大人你的意思是?”

“军营里会有这种事很正常吧,你看看他的烫伤,明显有那方面的意思。”

程悦的眉毛挑了一下,“我明白了。”

林与闻觉得他们一男一女若是一起查看尸体的□□实在有点别扭,自觉地背过了身。

程悦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这个死者看来确实有被侵犯过的样子,而且不只一次,对方甚至十分暴力。

她心里有些不适,但只能认同林与闻的话,在军营里,没有什么正常的发泄途径,这样的事情只怕是惯例。

死者身上这么多伤,不论凶手是谁,长官的纵容一定也脱不了关系。

“谁许你们带人进来的!”外面传来一声怒吼,林与闻下意识地就挡在了程悦前面,“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开口。”

程悦点头,三倍报酬,这些是该做的。

“东厂的人怎么了,锦衣卫怎么了,军营里有军营的规矩!”

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大了起来,林与闻听这意思,正要闯进来的这位应该就是那个白虎营李炎将军的手下。

天,他们都不怕锦衣卫的啊?

虽然林与闻已经紧张得搓起了手,但程悦还是趁着这功夫继续观查着尸体。

凶手是真恨啊。

程悦看死者腹部那几刀几乎都是直接捅穿的,要是能用工具就好了,她就可以更清楚看到伤口的走向和确定凶器的形状。

但是林与闻说决不许留下他们的痕迹,怕就是因为外面那群正在大喊大叫的士兵吧。

三倍的报酬,要是只查到这些,她内心会觉得很对不起付钱的人,而且以上一个仵作的粗心程度,应当不会发现这一点点的痕迹。

陈悦把手指伸进刀口里,抚摸了一下筋肉的形状,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她往下摸了摸,眼神顿了下。

“你们在做什么!”大嗓门的士兵们终于举着刀冲了进来。

程悦立刻缩回手,躲回了林与闻背后。

林与闻觉得自己就像护住小鸡的鸡妈妈,下意识地把手都展开,“你们好啊?”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我们白虎营的地盘,不想活了吗!”

程悦推了下林与闻的手臂,林与闻才呼口气,对这些看起来与强盗无异的士兵作揖,“在下是江都县令,林与闻。”

“江都县令,为什么你会在军营里,”这些人真是不怕啊,听到林与闻是官员还敢继续挥着刀,“那些是你的人吗?”

“怎么可能啊……”林与闻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这被人用刀来来回回的指,胆子差不多都要吓破了。

“外面那些当然是圣上的人了。”玉公公走进来,他慢条斯理的样子和对面那群叫叫喳喳的士兵真是天上地下,“你们认不得他们,总认得他们手里的绣春刀吧?”

“你以为这是京城里吗,你们这群阉狗想抓人就抓人?”

林与闻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袁宇那么怕那个李将军,这人手底下的兵都不要命的啊。

“大胆。”

又进来一位。

林与闻第一次见这么高大的人,面前的人比身材已算高挑的玉公公还高了大半个头,而且他的眉骨高耸,看起来不太像纯粹的中原血脉。

白虎营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士兵们见了他立刻就蔫了,整齐划一地跪在地上,“将军!”

“玉公公,这些兵卒不清楚状况,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严玉看着他,甚至不低头,只垂了下眼,“李将军,好久不见。”

兴许是骨骼突出,李炎就算笑起来也很阴鹜,“玉公公,你此次来江都,应当不是为圣上巡查兵营吧?”

“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迷路了。”

高手过招难道都是这个样子吗,林与闻实在没想到严玉能如此坦荡地说出这么离奇的话来,他抿着嘴,护着程悦往后退了两步,心想这房间怎么不能再大点,不让人发现他们就好了。

“林大人也是迷路了?”

只被李将军这么扫一眼,林与闻就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咽了下口水,低头装傻,“啊,是。”

“林大人是咱家带来的,李将军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我。”玉公公轻轻一挥手,刚刚外面的锦衣卫也都进了房间来,把这个小屋几乎都堆满了。

李将军侧着头打量严玉,“玉公公,严正圆一案凶手已经认罪,兵部的正式文书一来就会立刻执行军法,你现在做这些已经没用了,何苦把林大人也卷进来呢?”

严玉呵了一声,“咱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大人只是天生正义,看不得无辜者受冤而已。”

林与闻心想我不是我不是,别问我别问我。

“林大人,你也看了尸体,可有看出什么异状啊?”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林与闻抬起头,“将军,我,”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咧开嘴笑,“什么都没有,与凶手的供词完全一致。”

严玉脸上的神情一僵,但还是昂着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带着林大人离开了。”

严玉瞪一眼林与闻,正要走,手却一下子被李炎拉住。

李将军看严玉的眼神就像看着什么小动物,“这一次我不计较,但下次若你还敢越界干扰军中之事,玉公公,就算圣上再宠爱你,言官们又能放过你吗?”

严玉咬紧牙关,使劲甩开他,“林大人!”

林与闻总觉得他俩话里有话,但是只要不殃及到自己就好,他拉着程悦连忙跟上严玉,走出了房间。

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严玉才问林与闻,“真的没有异状?”

“有是有,但现在不能提。”林与闻看严玉手腕红了一大片,“让公公受委屈了。”

玉公公呼了口气,“怎么会,大人,是我关心则乱,”他又回到了楚楚动人那个样子,“还是大人更冷静些,如果现在就让李炎知道了,他一定会想办法销毁证据的。”

林与闻对他笑了下,“公公放心,既然有问题我就会好好查的,你的身份有些招摇,不如还是在县衙里好好休息吧。”

玉公公知道分寸,没再继续逼问,瞟了一眼白虎营的方向带着人快步离开。

林与闻终于明白袁宇为什么不想自己掺和这件事了,怕是这严玉和李炎除了这案子,还有别的私怨,人家一个司礼监,一个指挥使,真出了事他这么个小县令一定是最惨的。

“大人?”

“啊,”听到程悦喊自己林与闻才回过神来,“你看到了对吧?”

程悦点头,“没错,就是那个。”

林与闻说的是他刚刚抬头时候,看到李炎的腰间别着一根烟管,军中抽得起烟草的人应不多,所以,

李炎就是那个虐待并且侵犯过成凉的人。

怪不得他一直摁着这件事,就是不想让人发现这些吧,林与闻心里觉得有些发寒,主将若是这样的人,那么军中可比他想得还要黑暗。

袁宇一直都是待在这种地方吗?

第48章 第 48 章

48

“祖宗诶!”袁宇跑过来,抓着林与闻仔细检查他是不是全须全尾。

林与闻老老实实地让他看,“你怎么来了?”

“我今早上汇报事情的时候看到李将军匆匆走了就感觉到是你这边的事了,”袁宇呼口气,“果然有问题吗?”

林与闻点头,“嗯。”

“你都查到什么了?”

“不能告诉你,”林与闻闭紧嘴唇,他不想袁宇掺和这个事。

袁宇看他这个样,只觉得莫名其妙,转头看程悦,“程姑娘?”

“啊……”程悦经过刚才那一场,心里已经有衡量了,这事情确实事关重大,她明白林与闻的意思,“大人不说,我也不能说。”

袁宇寻思林与闻一个人幼稚就算了,怎么程悦一个平常这么拎得清的人也这样,“就咱们俩的关系,你觉得就算你想让我置身事外,李将军能信吗?”

“他送我的羊腿,我可是都给你拿过去了。”

林与闻叹气,他就是讨厌这些官场上的人情世故,“可是……”

“我要是毫无准备,到时候真被算计了又该怎么办?”

林与闻吸一口气,他可没想到这些。

“程姑娘,今天辛苦你了,我找两个手下人送你回去。”袁宇示意林与闻先别说,真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是程悦。

程悦抿起嘴唇,“好。”

林与闻补充,“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可是,确实有一个人被谋杀,另一个人无辜被冤枉了对吗?”

林与闻和袁宇俱是沉默。

“大人,您是真的想管下去吗?”

“当然,”林与闻答得可快,“他就是皇上也不能这么让一个没犯罪的人枉死啊!”

袁宇瞪他,“你注意注意自己的言辞吧!”

“程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个事情牵涉太多,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就贸然传扬出去,我和你们林大人不仅不能为无辜的人伸冤,还有可能——”

“我明白的。”程悦抢先说道,她心里已经有底了,“我这就先回去,大人,我会给您一份详细的记录的。”

“嗯,但是你先不要署名字。”

“知道的。”程悦对他们两个行礼,临走前她看到之前跟随李炎的兵士正往他们这边瞥,心里一紧,“大人,袁千户,你们也要小心。”

这是自然的。

这程悦一走,林与闻腿就打颤,“你们那个李炎将军到底什么背景啊,我看他就直接跟玉公公对着干啊。”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个普通军户出身,几年就混到现在这个样子,”袁宇直接看向一直在监视他们的那个兵士,“但倒不至于太威胁我。”

也对,袁宇的背景也不是好惹的。

林与闻想想自己也得抱个大腿才行,但首辅大人就算了,上次那事那么小他都不愿意给自己说两句话。

林与闻拉着袁宇,“你们,”他挑挑眉毛,表情多少有点猥琐,“有那种消遣的地方吗?”

“你怎么还要去那种地方?”袁宇觉得不可思议,“你还真想把狎妓的罪名坐实啊?”

“哎呀!”林与闻耳朵发红,“你就说有没有吗!”

袁宇恍然,“你是想要打听……”

林与闻连连点头,“没错。”

“我知道有一家,”袁宇竖起食指给林与闻做了个手势,“但这个案子过后,你不许拿这事取笑我。”

这不是丧失了很大乐趣,但查案优先,林与闻八卦的心情只能先按下去。

“边走边说。”林与闻做了个请的姿势,“我看那个人能跟咱们多久。”

袁宇低下头笑,“你也看到了。”

林与闻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对李炎,和他手下的人很是厌恶,“那个李炎是个断袖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