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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春 丁青野 20420 字 2个月前

傅秋白歇了好几天, 身体早已经恢复过来。江行舒的小伎俩他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穿,甚至有些享受她为自己费尽心机的样子。

他喜欢她为自己动心思,幼稚但可爱。

为了这点儿享受,他忍耐了几天, 这天晚上他终于忍到极限, 换他动心思了。

他人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江行舒正坐在床上呆望着他的方向, 身上一件桃粉色细吊带睡裙堪堪挂在肩上,几乎就要落下来。

“怎么不躺下?”

“等你, 你不来, 我不安心。”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快来。”

傅秋白笑着走过去,却在上床之前脱掉了上衣, 赤-裸的胸膛贴上江行舒的脸,她带着微笑, 安安心心闭了眼。

傅秋白却没有闭眼,大掌滑过江行舒的背脊,从后颈到后背, 从后腰到翘臀, 带着一个奇妙的弧度。

他没忍住,用上了力道,低头准备去亲吻时, 却被江行舒推开了。

“吃了药, 万一中途睡着了怎么办?”

傅秋白想了想, 忍了下来:“那我们明天做完再吃。”

江行舒没拒绝,把脸往胸上一贴,闭上了眼睛。约莫过了十多分钟,轻盈的,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傅秋白盯着天花板思索了一阵,将手臂从江行舒的脖子下轻轻抽了出来,而后起身径直走向书房。

深夜里,电脑屏幕的白色幽光落在水晶镜片上,上面的文字落进眼里,傅秋白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中介陪她来我的公寓看房子,只一眼我就被她迷住了,她像是被猎人撵出森林的小鹿,惊恐万分又无处躲藏,就那么看着我,又害怕,又像是在求助。”

“她年纪小,自理能力很差,还好我语言过关,这才有机会接触下去。”

“我父亲的事情发生在我爱上她之后,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她也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她很单纯,从不过问我的家事,所以我也不问她。”

“她很善良,在我最无助,身边朋友都远离我的时候帮助了我,对当年的我来说,她就是天使。”

“我今天会站出来说这些,不是想指责她抛弃了我,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迷路的脆弱小女孩,惊慌失措的时候需要一个男人去庇护,很遗憾,当时我没有及时出现在她身边,让她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她很美好,不管她是谁的妻子,又是谁的女儿,都是我这一生能遇到的最好的女孩。”

“与其说恨不恨,不如说觉得很庆幸,至少那个时候她身边有一个人在保护她,而不是让她孤单面对。”

“如果将来有一天再见到她,我希望她对我说的是她很幸福。”

“相比得到,我更希望她能幸福。”

底下的评论区傅秋白也没有放过,一行一行看下去。

“天啦,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没见到活的纯爱战士。”

“妈呀,这简直白马王子驾到,他恢复单身,姐妹们,福气来了,先到先得~”

“兄妹唉,伪骨唉,我吃吃吃!!!”

“完蛋了,这么听起来岂不是小白兔落进了大灰狼的嘴里,就不能避免俗套么?”

“楼上你懂什么?这哪里俗套了,大灰狼和小白兔那才是绝配。”

“就是就是,一边是卷土重来的白马王子,一边是一起长大的斯文败类,啊啊啊好难选啊~”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还跟一个富二代谈过?”

“切,连张牵手照都没有,这位可是有求婚视频的正宫。”

“妈呀,我这辈子要是也能集齐这三个男人就好了。”

“我也要我也要~~”

“给他们分了吧。”

“这么多人,一人一份只能伯邑考了。”

傅秋白冷静翻看着评论,然后点开了那篇采访稿,仔细阅读下去。

采访稿很长,可是公司方面却谈的很少,更多的是当年与江行舒在芬兰相遇相爱时的细节,那些内容江行舒对他只字未提,他只知道她忘不了他,直到这一天,他才从另一个男人的嘴里略知一二。

他们是在江行舒找房子的时候相识的,当时恰逢倪令羽要去读大学,要退掉现住的房子,中介领着人来看房,领过来的人就是江行舒。

一句芬兰语不会,英语磕绊,说是看房子,却只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沟通时候多数用软件翻译,很少说话,以至于最开始他以为她是哑巴。

可那双眼睛他永生难忘,像受惊的小鹿,总是带点倾斜的角度看着你,充满好奇,又不许你靠近。

一个情窦初开的青少年几乎用尽了办法去向她推销自己住的房子,好像他才是房东似的。

他用中文问她:是不是来读书的?读高中么?找到学校么?要学语言么?

附近有菜市场,学校也近,还有中国人,我在这里三年了,你有事情都可以问我,你会做菜么?

原来,他们是这么熟悉起来的。

傅秋白靠在那里,静静看着那段不知真假的过去,希望从中可以窥见自己对江行舒一无所知的那九年,他看的很细致,一遍一遍又一遍,反复咀嚼,直到夜深了,他才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酒。

冰凉的酒液冲下去,终于唤醒了一丝理智。

他拨通了佣人房的内线电话,很快陈姨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傅先生,您找我?”

傅秋白坐在书桌上,冷声问:“我们回来后,家里有没有来过客人?”

陈姨摇头:“没有,家里从来没有来过外人。”

傅秋白抿着唇,又问:“那太太出门过么?”

“这”

不用回答,闪躲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傅秋白沉着脸交代了几句后重新坐回椅子里,屏幕上的文字一个一个跳进脑子里,他想忘也忘不掉。

这么多人,先收拾谁比较好?

他又灌了一杯酒,这才起身回了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屋里一片静谧,只有江行舒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不打算开灯,而是选择走向窗边,拉开了窗帘。

今夜月色有些淡,后院里只有几盏点缀的灯光亮着,这个时间就连满月也跑回到它专属的屋子去睡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除了他的心。

那些亲昵的过往,一起在公寓做菜的时光,生病时照顾对方的日常,明明应该都是属于他的,就算是在江家,也是独独属于他的美好回忆。

可是现在,却被另一个男人拿出来昭告天下。

他转头看向依旧沉睡的江行舒,她依旧是那个侧躺的姿势,像是在等待他回到床上,重新抱住她。

他本来是这样计划的,去看看她耍的小心机,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她身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他装不下去了。

他需要一点东西,一点独一无二的东西,一点只属于他和江行舒的东西,私密的,羞耻的,蛮横的,霸道的,难以启齿的,只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记忆。

如果没有,那就制造。

他背着窗,让自己的影子盖在江行舒的身上,好像自己趴在她的身上,而后静静地,将自己脱的□□。

他走向床尾,手掌搭在床尾柱上,脑子里就忍不住想起那次将她捆起来的场景,不由得血脉喷张。

她就应该被捆起来,只有捆起来的时候才是乖的。

傅秋白长长舒出一口气,尽力压制住心底的燥热,告诉自己,要慢慢来,因为他有一整晚的时间。

他抓住被子的一角,将被子慢慢往自己身边拽过来,江行舒的身体渐渐袒露,直到被子被整个扔到地上。

她穿了一件桃粉色吊带裙,短短的裙身往上缩去,一整个堆在腰间,露出长长的两条腿和被小小一块桃粉色布料遮盖住的浑圆屁-股。

皮肤很白皙,一巴掌扇上去立刻就会泛出漂亮的粉红色,他扇过,他见过,那种颜色跟她很相衬。

可惜今天不行,她会醒的,那就不好玩了。

他坐在床边,看她侧躺的姿势下,一只手伸向原先自己躺着的位置,她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搂住他的腰,只是现在那个位置空了。

他抓住她的手,用手指勾住她微微屈起的指尖,轻轻往外拉直,然后再松开,看着她粉红的指尖又自动弹缩回去,很有趣的样子。

他勾了一次又一次,终于玩腻了之后才慢慢放进口中,起先只是轻轻啃咬指尖,接着放进嘴里慢慢吸吮,而后范围加大,从手指到手心,从手心到手背,从手背到腕骨,而后一路往上舔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迹,而后一发不可收拾,直到纷乱的发丝扫在他的脸上,颈间的馨香占据他的大脑,心底的防线全面崩溃。

傅秋白猛然坐起身,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只是一低头就看见被自己阴影笼罩的妹妹,那股克制不住的邪念再次涌了上来。

他伸手拉开了床头柜,摸出一枚避孕套放在一边,而后将她翻转放平,耐心地把睡裙从她的腰间往上推去,一直推过头顶,堆积在手腕位置。

他没有选择继续推,而是将睡裙在手腕上打了个圈,轻轻捆住双臂。

直至此刻,她身上只剩下那巴掌大小的布料。

手指轻轻勾住边沿,从两侧慢慢往下拉去,直到那片桃红色布料被扔到了地上,江行舒也没有一丝的反应。

他跨在她身上,手掌撑在她脸颊两侧,俯下身子静静观赏着她,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江行舒,一个不会跑出去见别的男人的江行舒。

他屈起手指,轻轻刮蹭着她的脸,低沉着嗓音问:“知道错了么?”

“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过,不会欺骗我,不会让我猜疑你,不会不经我允许去见她,你都忘了么?”

“江行舒,你真的很难管教。”

他看着纹丝不动的江行舒,想起她要是醒着的话,不知道又会想出多少借口去为自己辩解,一想到上次她怪自己没有教育好她,他就恼火。

对她这种问题少女,管教这种事情,真的是一天都不能忘记了。

他猛然俯下身,一口含住江行舒的唇,用力地吻着,舌尖抵开牙关,强势地占有。双手捧起她的身体,几乎将她的上半身抱离床榻。她的脑袋微微后仰,被他抓住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地贴向自己。

他吻着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房间里回荡着只属于他的粗重呼吸声。

第87章 管教 分心的人是要受惩罚的。

等傅秋白终于抬起头时, 江行舒的身上已经粉红一片。

他抚摸着泛红的躯体,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笔,深吸一口气,捡起旁边的避孕套, 用牙齿撕开, 慢慢的, 一点点的, 套上早就急不可耐的一根。

江行舒的双腿搭在他的臂弯里,双手被放在头顶, 没有一点儿反抗, 只是在傅秋白控制不住力道时会微不可查地皱一皱眉。

傅秋白见她一直没有反应,干脆将双腿推到肩头, 双手狠掐她的腰肢,动作也更加放肆起来, 直到江行舒脑袋歪了歪,嗯哼了两声,他才终于选择停手。

等他再次躺回穿好衣服的江行舒身边时, 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而对于这场“磨难”,江行舒在第二天睁眼后才见识到它的威力。

第二天一早,江行舒睡醒, 照旧先往身侧摸人。

身子是倾斜的, 一边高一边低, 奇奇怪怪的姿势,江行舒疑惑睁眼,于是看见傅秋白手肘支撑着上半身,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寒意。

“哥,你醒了?”她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疲倦。

他屈起手指刮刮她的脸,语气冷淡:“累么?”

江行舒正要伸个懒腰说不累,谁知道刚一用力腰上腿上就是一股酸胀。

“嘶~”的一声,她勉强翻动身子:“身上好酸啊,我昨晚干嘛了?”

傅秋白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是不是夜里做贼去了?”

“才没有!”

江行舒皱着眉揉着腰,怎么这么累呢?

“我帮你揉揉。”

傅秋白翻身起来,两手自身后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江行舒就被提的整个人翻转过来,脸朝下趴着。

“哥,你轻点儿。”江行舒低声抱怨。

“嗯。”傅秋白敷衍地回应,手上把裙子一掀,白皙纤瘦的腰就露了出来。

江行舒的腰细,两只大掌一掐,拇指按在脊柱两侧,稍稍用力江行舒就叫了起来。

“痛痛痛,哥,痛!”她转头瞪人:“你下手这么重干嘛?”

“那我轻点儿。”

傅秋白头也没抬,一双眼睛盯着两盏腰窝,正是安放拇指的好位置,可惜了,昨天晚上没有用上这个姿势,因为江行舒睡着了,无法支撑身体,只能用躺着的姿势。

下次,下次一定不会放过这里。

“我怎么这么累啊?我到底怎么了?”

始作俑者傅秋白没有回应她,由她胡思乱想着。

“你昨晚给我吃的什么药?怎么副作用这么大?”

谭医生没有说换药,可是今天怎么这么累,好像梦里跑了马拉松似的。

“可能是我拿错了,我下次注意。”

“什么?”江行舒转过头来:“怎么会拿错了?”

他喂她吃药许多回,从来没有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我是说可能,也可能是药物过期了,等下我检查下。”

傅秋白糊弄着她,惹得江行舒十分不满:“你怎么给我吃过期的药啊?我都过敏了,你看我身上,都红了。”

她把胳膊伸给他看,傅秋白只瞥一眼,低低的嗯了一声,这让江行舒更加不满,懊恼地推他一下,他还是冷冷地不理,这让江行舒警觉起来。

他从前从来不是这样的。

“哥,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江行舒有一点心慌,他醒来了自己却还睡着,该不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吧?

“我没有不高兴。”傅秋白抬起头来,面色冷淡:“还疼么?不疼的话先洗漱去,然后去楼下吃饭。”

江行舒摸不着头脑,又不敢多问,生怕把自己搭进去,只好乖乖起床洗漱,傅秋白则抱臂倚在门框上等着她,看的她毛骨悚然。

可是等人坐到马桶上,她才发现另外一件更诡异的事情。

她的内裤颜色跟睡裙颜色不一样。

她有个奇怪的癖好,白色睡裙配白色内裤,粉色睡裙配粉色内裤,她昨天穿的桃粉色睡裙,那就应该是桃粉色内裤啊,怎么今天就变成白色的了?

她揪着裙摆,呆愣愣地从卫生间里出来,迎面撞上等着她的傅秋白。

“怎么了?还没睡醒么?”她看起来傻乎乎的。

江行舒仰起头:“我裙子的颜色变了,你帮我换了么?”

“没有啊。”傅秋白若无其事地递过挤了牙膏的牙刷:“你记错了吧,去刷牙。”

江行舒抓着牙刷嘟嘟囔囔:“那怎么回事,怎么颜色对不上了。”

傅秋白没理会她,他心中余怒未消,盘算着要找什么理由再收拾她一顿才好,又或者让她自己发觉,主动认错呢?

他看着她弯腰刷牙的样子,脑海里闪过领带塞进嘴巴的画面,他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期待她早早认错。

冥顽不灵,他才有理由管教她。

这天的早餐是海鲜粥,这并不常见,因为傅秋白更爱吃班尼迪克蛋,只吃粥的话根本不够。

“今天怎么吃海鲜粥呀?”她坐下发问。

“你不喜欢?”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海鲜。”

“不喜欢粥么?”

“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哪里怪?”

江行舒放下碗:“话里带话,阴阳怪气,都不像你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子?”

“阳光,帅气,温柔,聪明,包容。”江行舒一连说出好几个夸人的词。

傅秋白笑笑,眼睛盯着碗里的一只虾。怪不得,怪不得一次又一次的越界,原来是觉得自己一定会包容她。

“吃饭。”

这天上午,江行舒依旧拉着傅秋白在后院玩。

天气渐渐热起来,江行舒已经叫人挂了一个喂食器在角落里,可惜松鼠来的早,他们几乎遇不上,元宝又被隔开在屋子里,因此只能带着满月在后院远远地看小鸟洗澡。

傅秋白对看鸟实在兴趣有限,因此只是双手插兜,站在后面盯着江行舒的脑袋,脑子里全是不可名状的内容。

这一天,江行舒是在后脑发烫,心神不宁中度过的,直到天色黑透,她从浴室洗漱完出来时,傅秋白忽然消失不见。

她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一下,慌慌张张找遍了二楼也不见人影,只好去问佣人,而后得知傅秋白去了楼下健身房。

江行舒一听,大事不妙,赶紧往地下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想:如果他没开电视,那就发个小脾气,怪他怎么离开自己,吓死自己了,总之先指责一顿再说,免得明天又瞎跑。

如果他开了电视,看见新闻生气了,那……

那就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歇斯底里,哭得昏死过去,先暂时病起来再说,反正她一直有病,病起来了一切都好说。

然而等她跑到楼下才发现他根本没开电视,偌大的健身房只有拳击台上亮着独独一盏灯,傅秋白的拳头击在沙袋上,发出砰砰的响声,直到最后一拳停下,拳击的声响还回荡在空旷的健身房里。

江行舒的心也像是被砸了一下,莫名地抽动。

她放轻脚步,往前走了几步,面对那张冷峻的脸,预想的火气没敢发出来,身子微微往前倾着,像是在试探:“哥,你怎么下来健身了?不是说好的休息么?”

“运动的时候可以帮我集中注意力想事情。”

傅秋白保持着面向沙袋的姿势站立着,没有动弹,这种冷淡态度并不多见,江行舒更加警觉了。

“想什么事情呀?”

“我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哥,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结婚了么。”江行舒的手攥紧了裙摆,强力压制想逃的冲动。

傅秋白却轻笑一声,转过身来:“结婚,也不代表彼此就是唯一,得看对方有没有一夫一妻,不去三心二意的认知。”

“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江行舒觉得事情不妙。

“还记得我从前教你的么?”傅秋白没有回答她,而是转了话题,走向台边掀起了围绳,低声命令道:“上来。”

江行舒不明就里,只好僵硬地走过去,身体钻过那条绳子,人也到了傅秋白跟前。

他出了汗,赤-裸的小麦色胸膛上满是水淋淋的汗液,在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晶莹的光,饱满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明明就在江行舒的眼前,她却什么也不敢想,头顶炙热的呼吸落下来,像是一个滚烫的手掌压在她头上,压的她脖子一缩。

“哥”她抬头,对上那双不辨喜怒的眼神。

傅秋白没答她,只是手掌搭在她的腰上,轻轻一带,就这么把人带到了沙袋面前。

微微俯身,嘴唇贴在江行舒耳边,胸膛上冰凉的汗液贴上她的肩,凉的她一抖。

“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么?”

“记记得。”

在那一年的后两个月里,傅秋白曾经教过她拳击,就在这个拳台上。

那时候他教她狠,教她专注,教她盯着目标,也是这个姿势,滚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

“出拳,要专心,目标要锁定,不管有什么东西过来干扰你,你的眼睛都不应该离开你的目标,这样才不会输。”

“打一次我看看。”

江行舒只好捏起拳头,冲着前方的沙袋挥出一拳。

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距离没有把握好,拳头没有在预算距离内打到沙袋上,拳头的力量惯性几乎把江行舒带的摔出去,好在傅秋白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腰。

“距离不对,太远了,发力不对,太疲软了。”他站直了身子,胸膛贴住她的背脊:“看好了。”

一只粗壮的胳膊从身侧抬起来,笔直地伸向沙袋,鼓胀的肌肉带着起伏的曲线,运动之后的热气几乎弥漫到江行舒脸的颊上。

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湿凉的汗水慢慢渗透薄薄的睡衣,沾湿她的身体。

她看见他手掌绷直,指尖点在沙袋上,掌心上缠绕着红色的绷带因为被汗水洇湿,颜色变得越发深重起来,那只曾用来握金头钢笔的斯文右手此刻充满暴力。

而他的左手,正在她腰间,缓缓蓄力。

江行舒盯着指尖,没有察觉到后背上慢慢撤离的胸膛,只看见他右手回握成拳,随着砰的一声响,江行舒只觉背后被人猛然一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出去,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叫,腰已经被一只手臂箍住,然后往回一拉,猛地撞向背后那副胸膛。

“哥!”她皱着眉抱怨:“你吓到我了。”

傅秋白却低下头来,语气里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你分心了,拳台上分心的人是要受惩罚的。”

不知怎么的,江行舒总觉得他晦暗不明的眼神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让她连说话都哆嗦了起来。

“我困了,走了。”

江行舒说完就跑,冷不防脚下被什么一绊,整个人往前栽下去,而这次却没有手来搂她的腰,于是整个人砸在拳台上,砸的砰的一声响。

这一次,江行舒吓的不轻,心里也委屈,不禁鼻头一酸,差点儿哭出来。

他今晚好凶。

她想示弱,想求饶,可是一回头就看见傅秋白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受罚,不许跑。”

背上冷汗涔涔,江行舒想说求饶的话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知道眼下先别留在这个黑洞洞的,充满暴力的空间里独自面对他才好。

“哥,明天再罚好不好,今天累了”

她缩回脚,手臂支撑着身子慢慢往后挪动,试图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然后伺机逃跑。然而人还没从地上完全爬起,脚踝已经被人抓住,猛地往回一拖,又把她重新拖回到傅秋白的脚下。

“我说了,不受罚,不准走。”

第88章 规矩 “你这样,我很没有安全感。”……

傅秋白根本不顾她的狼狈, 手指捏着她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着。

“站在拳台上,就要守拳台的规矩,做拳手是这样, 做生意是这样, 做夫妻也是这样, 你说是不是?”

“哥”

“你有没有后悔过?”他蹲下身来, 手掌依旧捏着脚踝不放:“跟我结婚,你有没有后悔过?”

“我没有啊, 你怎么这么问。”江行舒使了把力想抽回脚, 却换来他更大的力气捏住。

“那如果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呢?”傅秋白的声音冷的像冬天的风:“你还会选择我吗?”

江行舒惊的发喘:“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他蹙起眉问。

“我”江行舒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行舒, ”他蹲在她眼前,拇指轻轻摩挲着, 眼睛盯着那抹白皙:“你这样,我很没有安全感。”

“哥”江行舒几乎是哀求着,然而他却无动于衷。

“爱一个人, 难道不应该给他安全感么?”

江行舒咬着唇, 听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那天你见到他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

“那天?”江行舒一时不确定是哪个那天, 毕竟她偷偷见他两回了, 而上次他也曾问过, 他们见面时都说了什么。

可惜那次傅秋白报复的太狠,把她屁股都扇肿了,江行舒为了气他,就是不肯答他, 所以他至今也不知道那一次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我们我就是跟他”

“我现在又不想知道了。”抚摸脚踝的手一紧,声音也跟着狠厉起来,十分粗暴地打断她的话:“相比你给我答案,我更想给你一个答案。”

“什么?什么答案?”

江行舒都没有问任何问题,哪里就要答案了?

她看着傅秋白抬起头来,顶光砸在高高的眉骨上,铺下来一层阴影,完美地遮住了眼神,因此江行舒只看见他紧抿的嘴角和冷冽的线条。

“三心二意的人,是要受惩罚的。”

江行舒还未明白过来,一双手就已经顺着大腿外侧摸了上来,薄薄的布料像遭了绑架,被一双手猛地一抓一拽,即刻褪向脚踝,被扔到一边。

“哥?”

江行舒受惊不小,一双腿对着他的肩头胸膛乱蹬起来,双手撑着身子往后退去,试图逃离这个听不进人话的男人。

然而不消片刻,脚踝再次受到挟制,将她刚刚移开的身体再次拖向他的脚边。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拖的更狠,她贴的更近,傅秋白直接跪坐在了她的大腿内侧,让她双腿无法合拢。

“哥,你要干什么?”

面对惊慌的江行舒,傅秋白理也不理,双手搭在盆骨上,猛地往上抬起。

汗湿的发丝在空调的冷风下吹的久了,带着一股沁凉的寒意,此刻扫在大腿根上不禁令江行舒倒吸一口凉气。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完了。

肩膀和后脑勺着地,腰背悬空,薄软的睡裙倒着滑向胸口,一双悬空的腿在他背上肩上奋力地找支撑点。

汗湿的背脊带着滑腻的触感,一双脚几次滑下去,每一次下滑都帮助他贴的更紧,像是自己的刻意为之。

江行舒羞耻的不敢睁眼,一双手在地上乱抓,然而光秃秃的拳击台地垫上没有任何着力点,身体像是被抛向天际,整个人晕晕乎乎,不知身在何处,最后只好往下伸去。

她揪住傅秋白的头发,像是把他往自己的身体里按去。

傅秋白带着惩罚的意图,一双手从起先的托着变成紧捏,丰满的臀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睁开眼,看着张着口却叫不出声来的人,极尽挑逗之能事,直到肩膀上的腿僵硬起来,只有后脑勺和肩头落地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江行舒抽筋了。

他松开手,缓缓放下人,手臂撑着身子往前爬去,身影挡住江行舒头顶的光线,他看见她红着脸颊喘息着,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声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细软的发丝,胡乱地粘在脸颊上。

江行舒半睁开眼,看着眼前因为背光而看不清表情的人,声音呜咽:“你好过分。”

傅秋白俯视着她,语气竟有些高兴:“还有力气骂我,那就是没事。”

于是一只手掌按在江行舒的嘴上,将她死死压在地面。

他不喜欢听她骂自己,也不喜欢听她辩解,他只是单纯的想惩罚她。

“我觉得你说的对,有些事情我没有教好你,所以现在我要重新教你。”

“这一次记得好好学。”

濒临窒息的江行舒在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隐隐约约明确了问题出在哪里,可是要说话时已经不可能了,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冲浪板上。

她是个差劲的水手,完全无法控制方向,只能任由一波波海浪把自己带去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屋顶的灯忽明忽暗,点滴的汗水带着沁凉的寒意滴在她白皙火热的胸膛,捂住口鼻的那只手渐渐松开,却依旧盖在嘴上,让她连哭泣求饶都不能。

湿热的绷带混合着汗水的咸味,温暖又潮湿,捂在嘴上的时候,那股特殊的味道直冲进鼻腔,有些肮脏,有些粗鲁,有些野蛮,一股原始的气息淹没了她的大脑,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姿势躺在那里,直到傅秋白布满汗水的胸膛贴上来,在她耳边剧烈地喘息着。

他松开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夏日暴风雨后的清凉空气,那一点点温柔叫她立刻忘了他刚刚的鲁莽冲动。

他吻了上来,从耳垂开始,慢慢吻向她的侧脸,然后抵达她柔软的双唇,轻轻含住,再慢慢撬开,直达深处。

这一夜,傅秋白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照旧把她扛去洗漱,江行舒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用眼神制止。

她始终无法开口坦白,只能另想办法。

不知道因为运动的缘故,还是“运动”的缘故,没有吃药的傅秋白也睡的很安稳,可江行舒知道,那只是表象而已。

他生气了,又泄了火气,两人短暂地进入和平时期,然而问题并未解决,他早晚还是会爆发的。

江行舒睡不着觉,心里默默想办法,总得解决这个问题才好,于是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她第一次主动提出了要见见谭茉。

傅秋白听见这个要求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把人抱坐在洗漱台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又伸手搭上她的额头。

“是出什么问题了么?哪里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头疼么?”

江行舒只是摇头:“没有,也有好久没见了,我想见见。”

她低着头,欲言又止。

“是不是昨天吓到你了?”他捧着她的脸,终于放软了声音。

江行舒还是摇头:“没有,你高兴就好。”

傅秋白轻笑一声,脸颊贴了过来:“真的么?只要我高兴?”

江行舒只是点头,也不敢说自己不高兴,免得又被他找理由一顿收拾。

他不像从前那样包容她了,她却不知道原因在哪里,只能去找自己的心理医生。

她总觉得她会有答案。

谭茉来的比预料之中的要快,两人从餐桌上下来没多久,谭茉的车子就到了大门口。

依旧是一身干练的正装,下车前特意换过高跟皮鞋,在佣人的带领下径直往后院去了。

江行舒正在那里给满月喂切好的苹果,傅秋白则双手插兜,休闲地陪在身边看着。

“傅先生,傅太太。”她照例先跟傅秋白打招呼。

傅秋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礼貌回应:“谭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早叫你过来。”

江行舒喂完盘子里最后一块苹果后也直起身子:“谭医生,早啊。哥,你该走了。”

傅秋白不动声色皱皱眉:“我想陪着你。”

江行舒不理他,直接推人离开,谭茉在一边见了笑笑:“傅先生,隐私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妨配合一下。”

傅秋白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本能地想挑战江行舒的底线,看她一步步往后退,退到退无可退时他才觉得高兴。

他希望这份容忍只留给他:“那就一起回去吧,等下天气要热了。”

她却不乐意:“不,我就要在这里跟谭医生说话,你回去。”

江行舒知道他的心思,就是不许他耍花样。

不得已,傅秋白讪笑着离开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廊里,江行舒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在这里谈,你不会介意吧?”

谭茉依旧保持她职业化的笑容:“江小姐觉得舒适最重要。”

傅秋白不在了,她重新改回那个令她轻松的称呼。

江行舒轻轻舒出一口气,走到遮阳伞下坐了,随手抓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惹得满月又过来粘着她。

她喂它一枚,然后轻轻推开。

“谭医生,坐吧。”她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并不轻松:“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想问我自己,我是想问我哥哥。”

谭茉脸色微变,却依然保持自己的专业性:“如果江小姐还是那个问题的话,那我的答案永远一样,我无可奉告。”

“那我换个问法吧,”江行舒抬起脸来:“以你对我哥的了解,如果我想让他更有安全感,你会给我什么建议呢?”

谭茉的手指在视野之外狠狠握紧,她盯着江行舒的眼睛,确认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如果江小姐只是想要改善夫妻关系,那我可以尝试提供一些建议。”

“你说。”

傅秋白自从回到屋里后就心神不宁,他并不觉得江行舒是个喜欢求医的病人,更不觉得她眼下的情况已经到了必须面见医生的地步。

那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站在二楼的书房往下看,遮阳伞盖住了两人的身子,他看不见任何人的表情,心里更慌了。

对他而言,这段感情像是偷来的,江行舒留在他身边像是绑来的,如果他不在乎她的感受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没办法无视她的痛苦和眼泪,也无法放任她的一颗心四处乱飞。

他冒犯她又哄着她,明明心里爱着她惯着她,又控制不住地恨着她惩罚她,反反复复,别说江行舒要看心理医生了,他都觉得自己应该去看。

可他不肯去看,他怕谭茉像当年那样劝他尝试放手。

他放不了第二次。

他的爱并不明媚,江行舒心里的阳光哥哥其实只属于二十四岁之前的傅秋白,可他却奢望能被江行舒全盘接纳。

然而自己不过稍微袒露了一点点,她就要看医生了。

他颓然地陷进椅子里,内心焦灼,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89章 试探 我想要点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谭茉是什么时候走的, 傅秋白并不是很清楚,他只看见书房的门被推开,江行舒一脸灿烂地从外面走进来,一副完全复原的样子。

“哥——”她欢快地打招呼, 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

他讨厌她小时候的样子, 那种单纯无害的, 只是兄妹之间的情感, 以至于他当初竟然纵容她频繁去拉别的男人的手。

他脑子是坏了么?为什么不早早管教她?非得等人长歪了才开始费力嫁接。

他勉力压住内心的不平衡,冲她笑笑:“谭医生走了么?”

“嗯, ”她跑近, 整个上半身都伏在书桌上,抓起他的手跟他说话:“你忙么?”

“不忙。”

说不上是江行舒忘记了, 还是他自己忘记了,没人再关心他有没有去看手机, 江行舒也不再担心他是不是看见了新闻。

她不在乎了。

心咚的一坠,反手捏住她的手:“谭医生怎么说?”

一提及谭医生,江行舒的脸色变了变:“没什么, 就跟从前差不多的内容, 她说我很好。”

“很好”傅秋白琢磨着这两个字眼。

为什么会很好?明明自己对她不好。

一想到江行舒有个风吹草动他就立刻爆炸,而自己阴晴不定暴力对待她却很好,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那种奇异的感受, 说不上来是苦涩还是嫉妒, 他只觉得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却找不到地方发作,于是眼神再次落在江行舒的身上。

发泄不出的愤怒,只能通过身体去排遣,可她却宁愿承受, 也不肯向他坦白认错。

他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

就在傅秋白极力压住内心的不适时,江行舒忽然抽回手,小跑着绕过书桌,往他怀里奔来。

“我想你了。”

傅秋白一双手悬在空中,对她莫名而来的思念措手不及。

“我不是一直在的么。”他轻轻抱住,心里那枚被凶恶灌满的气球似乎被针扎了一个洞,气息慢慢泄露出去,满腔恨意渐渐支撑不足,逐渐干瘪下来。

“我总觉得哥哥变了,变得我快不认识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你不爱我了?”

“怎么会?”傅秋白听了这话有些心酸,到底还是影响她了,可他又忍不住。

“有变化是因为我不再是你的哥哥,而是你的丈夫,丈夫跟哥哥是不一样的。”

“谭医生也是这样说的。”

提及谭茉,傅秋白拨开江行舒脸颊上的发丝,盯着她的眼睛问:“谭医生还说什么了?”

江行舒扁着嘴:“这是隐私,你又忘了?”

傅秋白不喜欢她对自己有秘密,眼下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只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好,我不问了。”

他拿捏不住江行舒的心思,这让他心烦气躁,鼻息不由得加重。

这一点点变化没有逃过江行舒的耳朵。

她自他怀里仰起脸来:“哥,你不高兴么?”

傅秋白垂着眼,双手搭在她腰间摩挲着,内心在承认与不承认之间徘徊。

良久,他开口:“行舒,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傅秋白叹息一声:“我是不是没有办法得到完整的你?我这个人贪心,想要你的视线,你的大脑,你的心思,全都在我身上。”

“告诉我,它们都在么?”

“不然呢?不在你这里,还能在哪里?”

“是么?”傅秋白今天叹息不停:“你说是,那就一定是吧。”

“你别乱猜,我人不是在这里么。”

傅秋白苦笑一声:“我尽量。”

这天下午,江行舒被傅秋白几句话说的心神不宁,被他知道了自己跟倪令羽见面事小,他对自己起了疑心才是大事。

明明知道了却又不说,生气了又不跟她明着发火,一股气憋在心里,早晚要憋出问题来的。

她反反复复咀嚼着谭茉跟她说的话,到底要不要让他出了这口气。

如果要出,该怎么才能出呢?出了以后就能不疑心了么?

论起恋爱的苦头,江行舒第一次真正尝试到,从前哪里需要考虑这些。

傅秋白的想法和她如出一辙,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有火不能发,有怒不能言,一口气全憋在心里,难受无比。

他甚至羡慕起倪令羽,那个只见过江行舒温柔样子的男人,不像自己,见过她对男人多么不用心,又见过她对另一个男人多么专情,那他自己到底属于哪一边?

是高兴了哄一哄,不高兴了就甩脸走人的那种,还是她也在用心地对自己?

他分不清,只觉得爱情这东西比预测市场行情还要难,这让他头痛不已。

傅秋白头痛,江行舒却真的头痛了,佣人匆匆忙忙跑上来找他,说太太在楼下晕倒了。

这一晕给傅秋白吓得不轻,慌忙跑去楼下看时,江行舒正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

“行舒?行舒?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江行舒却揪住他的衣摆,皱着眉头道:“不去,我不去医院。”

她艰难抬头:“送去回房间躺一下就好。”

傅秋白顾不得许多,一边抱起人往二楼卧室去,一边吩咐人送水上来。

家里头两个病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药。

他慌慌张张把人放在床上,问过症状之后就开始在药箱里翻出药来,倒在掌心两粒凑到她唇边。

“来,把药吃了。”

江行舒倒是肯乖乖吃药,就是吃完之后抱着傅秋白的胳膊,歪在那里低声哭泣。

“是不是哪里痛?我叫医生来家里好不好?”

江行舒却只是摇头,哭泣声更大了。

“我哪里也不去,我谁也不想见,我就要你在这里陪着我嘛。”

“好好好,我陪着你。”

傅秋白放弃让她见医生的想法,也上了床陪她躺着。

谁知刚一上床,江行舒就一整个扑过来抱住人,生怕人跑了似的,将一颗脑袋埋进他怀里,脸在他胸前胡乱蹭着,蹭的他心里发痒。

他隐隐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

他轻轻翻身,把江行舒压在身下,看见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微微泛红的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邪念滋生。

“行舒,我想跟你要点东西。”

江行舒眨眨眼,声音极弱:“什么东西?”

他勾了勾她脸颊上的发丝,语气暧昧:“一点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江行舒短暂地沉默了。

从前她自认对傅秋白足够了解,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开始觉得从前了解的那个傅秋白不是现在这个傅秋白。

他变了,变得古怪,变得捉摸不透。

“怎么了?不愿意给?”傅秋白见她不说话,便把身子往下压了压,压的江行舒呼吸困难。

隐隐地威胁着她。

“没有,”她低声示弱:“哥哥想要的,我都愿意给。”

“真的?”

“嗯”

“不许说后悔。”

“不后悔。”

指尖缠绕着发丝,傅秋白勾起嘴角笑了笑:“真乖。”

而后微微俯下身,含住了她哭红的唇。

江行舒认命一般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傅秋白春风细雨式的亲吻和抚摸给了江行舒一个错觉:他终于有安全感了,他终于不再折腾她了。

察觉他并不会伤害自己后,她放开胆子重新抱住了他,努力回应着他的吻。

傅秋白从吻的很轻慢慢吻到很深,一直吻到江行舒有些喘不过气来才终于松开她的唇,双唇沿着脸颊往耳边扫去。

江行舒的耳垂带着肉,粉红色的一滴垂在那里,傅秋白用舌尖一卷带进口中,牙齿轻轻啃咬着,舌尖自下缘慢慢扫过,灼热的呼吸顺着江行舒的耳道直往里钻去,他敏锐的察觉到底下人身子一扭,齿间溢出一个短短的愉悦的音节。

她的耳朵很敏感。

明白这一点后傅秋白松开了口,视线重新回到江行舒的脸上。

他捧住她的脸,仔细端详着。

被挑起的欲-望使她脸颊泛起酡红,一双眼睛半睁不睁,像是喝醉了酒,灼热的眼眶沾了粉,看向他的时候迷离中带着渴求。嘴唇微张,肉感十足的充血红唇此刻充满诱惑,微微仰起的下巴像是在对他索吻。

她无意识地吐出一口气,潮湿的热气落在傅秋白的脸上,被沾染热气的肌肤由热到凉,吸引着他进一步索取。

此刻的她,简直就是欲-望的化身,而她却不自知。

傅秋白重新俯下身,再次咬住她的唇,如今的他已经能轻而易举地让她的身体兴奋起来,可他还想更进一步。

“你那里很灵敏。”说话间他轻轻笑了一声,一双唇只含住她的下唇。

“哪里”微不可察的气音。

傅秋白见她傻傻乎乎便松了口,双唇重新往耳垂的方向找过去,一股灼热的气息钻进耳道,江行舒立即发出一声惊呼,抱住他的手都紧了些。

“喜欢么?”他对着耳道说着话。

“哥”

“告诉我,喜不喜欢?”

江行舒闭着眼咬着唇,死活不出声。

“其实,你也很期待吧?”

傅秋白放缓了手上动作,专心对着耳朵玩花样。

“身体明明已经很软了,反应这么大,为什么还不承认?”

“哥”江行舒扭了下身子,有些想躲,却被傅秋白一双手控制住,躲不开半分。

“我记得你说过,小动物到了季节就会到处找配偶,那人呢?”

“行舒,你有研究过人么?你现在也控制不住地想,对不对?”

说话间傅秋白的手一紧,江行舒立即惊呼一声。

“你想要,很想要,是不是?” 他在她耳边呢喃。

江行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滚烫,身上却又酥软使不上力,一张脸埋在他颈窝里,拼命呼吸着。

“告诉我,想要我温柔一点,还是粗鲁一点?乖,选一个。”

江行舒抓住他肩膀的手一下紧了——

作者有话说:对这章感兴趣的朋友可以预收藏专栏《延迟心动》那篇,不过那一篇的主动位大概率是女主,这一篇女主也可能会被带坏[坏笑]

第90章 心机 我想你,温柔点,跟我做

“你不选的话, 那就我来选了。”

“嗯”江行舒咬着唇,浅浅出声:“昨天晚上,太累了。”

她委婉地给出答案。

傅秋白在她耳边轻笑:“那我温柔一点好不好?”

“嗯”

“求我。”

“嗯?”

“求我对你温柔点。”

“”

“求求你了”

“求我什么?”

“温柔点。”

“干什么温柔点?”

江行舒低低哼了一声,一双手捂住脸, 不肯再回答了。

都到了这一步了, 傅秋白哪里肯放过她, 他强势地掰开她的手, 捏着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把话说全了,我想听。”

他在笑, 她却想哭, 就是不肯说出来。

傅秋白沉下脸来:“如果不肯说的话,那我以后都不跟你提要求了。”

说完就要翻身下床, 江行舒急得抱住他的胳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你好过分。”话音刚落, 一眶热泪就滚了下来。

傅秋白心软了,低头亲了亲:“乖,慢慢来, 重新说。”

“我”

“想”

“你温柔点做。”

“做什么?”傅秋白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哭红了眼的江行舒,柔声鼓励她:“重新说完整,我爱听。”

“我我想你, 温柔点, 跟我做.爱。”

话刚说完, 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傅秋白却兴奋不已,张口咬住她的唇,满脸的笑意。

“这才乖嘛。”

江行舒一双手重新搭上他的肩。

“你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哪句话?”傅秋白一边吻着,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

江行舒哭了两声, 恨恨地捶了他的肩一拳:“就那句。”

“都收回,全部都收回。”傅秋白一边往外扔衣服,一边敷衍她。

“我不准你威胁啊我。”

江行舒的话被他的动作打断,又固执地补上:“不准你威胁我。”

“以后我要是威胁你,就任你处置,好不好?”

“嗯”

他含住她的唇,把她的回应都咽了下去。

江行舒记不清是过了多久,她依然保留欲.望余温的身体被泡进了水温有些低的浴缸里,她轻轻舒出一口气,身体自动在温暖宽阔的胸膛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身体的愉悦和舒适一直延续到现在,她隐隐觉得这场婚姻上空的阴霾暂时消失了,她的天空又晴了。

她歪在他身上,并不担心后续的事情,轻轻合上了眼。

这一觉她一直睡到午后才醒来,忙忙碌碌的一下午短暂开启。

给自己填肚子,给满月填肚子,给元宝填肚子,在后院跟满月打打闹闹,这一天实在过的舒坦,以至于晚上时候听说傅秋白再度去到地下室健身时,她也跟着跑过去。

她不想健身,只是单纯的陪他,甚至不再担心他开电视,就是想陪着他。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今天看他在台上打拳的时候,他的脸庞也不像昨晚那么刚毅吓人,反而在转头看她时,总是带着隐隐的笑意。

那个温和的傅秋白又回来了,她的办法奏效了。

她只觉得浑身轻松,手上抓着毛巾,在傅秋白停下来的时候殷勤地上去帮他擦汗。

“累不累?”

“不累。”傅秋白一只手接过毛巾擦汗,一只手盖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

“什么时候跟我一起训练?”他把毛巾放回她手里,两只眼睛笑的弯弯的。

“我不要和你一起健身,你会把我累死的。”

他那个强度,江行舒在热身阶段就趴下了。

“傻瓜,”他微微俯身:“我会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帮你调整强度的。”

江行舒抿着唇,一双眼睛盯着正往下滚汗珠的胸膛:“不,不要。”

傅秋白调笑着用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看什么呢?”绷带混合汗液的气味扑鼻而来。

又是那股原始的味道。

“没什么。”她狡辩,一根手指伸出去,顺着汗液流动的线条一路下滑。

“喜欢么?”

江行舒抿着唇笑。

“想不想再大一点?”

“不不不,这样就很好。”

傅秋白笑意更甚:“这么说你对我的身材很满意了。”

“嗯,那我呢?”

“我爱你,所以你是什么样的,我就喜欢什么样的。”

江行舒晃动着身体,甩了甩手臂,对他突然的告白有些不自在起来。

“油嘴滑舌。”

傅秋白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近一点:“我还有更多油嘴滑舌的话,要听么?”

“不听,我要回去洗澡准备睡觉了,你自己练吧。”说完人就从他眼前溜走了。

傅秋白看着江行舒噔噔噔地跑远,脸上笑意更甚。

江行舒的心里躁动的很,上午那场史无前例的欢愉带来的后续效应还留在身体里,虽然羞耻,却实在快乐,以致于傅秋白回来的时候她依旧坐在床边抱着杂志回味。

“在笑什么?”

傅秋白还是那身运动扮相,光着上身,汗水淋漓的赤.裸胸膛,手掌上的绷带被他解开了,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勒痕,手背上青筋凸起,原本文雅修长的手指这一刻多了些其他的意味,令她开始不自觉想象那双手用力捏住自己臀.肉的画面。

上次那接二连三的巴掌,此刻想起来也不那么疼了。

松紧的裤腰被汗水打湿,小腹一片颜色加深,显得底下那个东西更加惹眼。

好像不是休息状态。

“没什么,睡觉。”

她根本不敢继续往下看,翻身就开始装睡,脸上火辣辣一片。哪怕背后传来一声嗤笑,她也顾不上了。

傅秋白洗漱完毕回来时,她依旧保持着背对他的方向侧躺着。

江行舒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两眼一闭就开始装睡,谁知傅秋白并没有走过来,而是在屋里绕了一圈后出门去了。

她有些纳闷,坐起身来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约莫过了十分钟,傅秋白从外面走进来了,手上还端着一杯水。

“吃过药没?”他坐在床边问。

江行舒想了下:“不记得了。”

傅秋白笑笑:“过了这么久还没睡,那就是没吃。”

他取了药放进江行舒的嘴里:“吃药。”

递水给她:“喝水。”

他好像并不想继续上午的欢乐,江行舒有些隐隐失望,却还是乖乖低头吃药。

喂她吃药是他从前常做的事,江行舒并不觉得意外,只是他又多补了一句。

“多喝点水。”

“那我晚上要去卫生间怎么办?又醒不来,而且早上脸会肿。”

“你还这么年轻,至于出那么大的篓子么?几口水而已,不会肿的。放心喝。”

他把水杯往她唇边推了推:“多喝水对身体好。”

江行舒扁着嘴,看着放在唇边的水杯,没觉得多喝白水对身体有什么好。可是一想到今天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和谐氛围,她不想破坏,于是低头乖乖又喝了好几口水。

“好了,够了。”

“那就睡吧。”

江行舒翻身躺下后还不忘给傅秋白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位置,指挥他抓紧躺下。

她得抱着人睡。

傅秋白咬着唇,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抱着人躺下了。

江行舒说的没有错,第二天一早她被尿意憋醒。

傅秋白说的也没有错,这么年轻的身体不至于让她在床上丢脸。

江行舒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起床去卫生间,彼时傅秋白已经醒来,正撑着手肘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让让,让让。”

她顾不得去猜测傅秋白脸上的笑意是什么意思,一味着急地把他撑起的身子往一边推了推,自己捂着肚子就要从他身上跨过,准备往卫生间里去。

“去哪里?”傅秋白不合时宜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把人往下按。

“卫生间,我去卫生间。”江行舒眉头直皱,一心只想快点儿解脱。

可是傅秋白好像听不懂似的:“那么急干什么?”

他俯下身来,轻轻压住江行舒的身子。

“啊——哥——”

江行舒一张嘴张的根本合不上,只感觉快要被他挤出来了。

“让让”

江行舒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眼泪差点儿滚下来。

“你以前也没那么急的。”傅秋白好似根本不懂她的急迫,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手指缠绕着发丝,慢慢把玩着。

“哥——哥——”

江行舒两条腿绞在一起,两只手拼命捂着,整个人都要哭出来了。

“怎么了?”

“尿尿,我要尿尿嘛——”

这次是真的忍不住哭了,两行眼泪自两侧淌下来,哭的梨花带雨。

“你早说,我抱你去就是了。”

这一次傅秋白似乎听懂了话,支起身子,把双腿绞在一起的人打横抱起,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快,快点啊”

傅秋白轻轻一笑:“哦,我会快点儿的。”

那笑容有诈,然而此刻的江行舒根本顾不上,满心满眼都是要去上厕所。

傅秋白抱着人穿过卧室进入洗漱间,而后径直往里走去。

“哥,哥,过了过了,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江行舒想甩腿抗议,可是身体根本不敢,生怕一动就要大崩溃,因此只在嘴巴上一个劲儿地叫唤。

可是傅秋白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甚至脚下步伐更快了。

“哥——”

江行舒急坏了,一句话刚喊出又赶紧止住,双手拼命按住那里,只觉得自己就要憋不住了。

“哥——”

她的脸红了,声音开始卡顿,傅秋白这才把人放下。

他把她放在了淋浴间里。

江行舒气得拿肩去撞人。

她弯着腰,捂着肚子,双膝并拢,整个人缩在一起,一边打算撞开傅秋白,一边准备往卫生间去。

谁知道那个拦路的居然不让开。

“哥,让让,你让让,我憋不住了。”

“都怪你,叫我喝那么多水”

她抱怨着,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他掰过她的肩,一字一句道:“就在这里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