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了声:“果然是我哥干的吧,为了抢弟妹,趁机把我送出国?”
林秘书神色变化,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大义凛然:“小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明明是你的身体不行,车祸后遗症有些严重,沈总请国外的专家帮你治病。”
“你又没什么上进心,沈总帮你联系了国外的学校,借着这段时间好好进修。”
沈折听得一言不发。
【烦恼哥:我听你们道貌岸然呢,快把前女友还我。】
林秘书倒也很有职业素养。
软着语气安慰后,又开口道:“小少爷,沈总也告诉你奶奶了,她也同意了。”
“沈总走之前,只给你留了一张卡。以后每个月会定期打钱,但不会特别多。”
“说要让你好好磨砺。”
【哈哈哈哈,居然真的采纳了建议,连机票回来的钱都不给。】
沈折猛地起身,靠近周围飞机上的舷窗。
只看到缭绕的白云,陌生而变得很小的城市景象,已经出境了。
来不及回去了。
他整个人冷寂下来,又实在不甘心,最终只能一拳打在枕头上,颓废着收回。
第46章
自从沈折走后, 初梨难得过了几天,没人来特意打扰的日子。
偶尔借助弹幕,了解沈折在异国他乡的情况。
【烦恼哥这回是变成真的烦恼了, 女友跟他分手了, 周围的兄弟朋友们背刺了他,还把他弄出国。】
【他压根不爱吃白人饭哈哈哈, 过得好凄惨。电话卡也被换了,从此联系不上初梨。】
初梨过了一天, 才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似乎是沈折,买到了新电话卡。又回想了半天, 才想起她的号码。
“梨梨,是我,快救救我。”
初梨认真地端详了会儿,无法确认身份。
她严谨地思考,告知他:“不好意思, 反诈APP说了, 不能轻易相信境外号码,提防诈骗。”
“我真是沈折啊。”
初梨当然知道,弹幕告诉过她了。
但风水轮流转嘛,从前沈折拿钱打发她时, 多恣意悠闲啊,她自然也得还回去。
“如果你真是我前男友的话, 那来考考你。我喜欢的爱好、食物、地方是什么吗?”
沈折信心满满地报了几个。
以为自己肯定能答对。
却见初梨轻飘飘回复:“错啦。”
“你一看就不是我前男友, 连这么基础的事情, 都不清楚。”
“听说我前男友出国治病了,他应该好端端的。不会像你这样,发疯地纠缠。”
沈折有苦说不出:“初梨, 真的是我啊!”
短信发出,已显示被拉黑。
他正要询问周围的人,试试借他人的手机,给她打个电话。
那些许久没浮现的弹幕,再度出现了,在玻璃窗上蹦跳,宛如看戏般热闹的。
【傻孩子,梨梨早就认出来了。】
【hello你听不懂吗,人家是不想搭理你。连她的爱好都记不住的前任,还是洗洗睡,把机会让给别人吧~】
沈折怔愣在原地。
久久没有回神。
“所以,沈折那个大渣男,果然没答对你的提问吗?”
秦眠听说短信风波后,笑得前俯后仰。八卦笑话完毕之后,办公的效率都嘎嘎提升了,键盘按得噼啪响:“活该。”
初梨想了想,觉得只能用同床异梦,来概括上一段感情。
她冲着沈折的钱。
对方图她的温和包容,当然不会在意彼此的喜好了。
算是和平分手叭,也没撕破脸皮。
但是圈子里的别的人,似乎不是这样想。
自从上回,沈折疑似打算求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开后,众人都在暗中观望。
等了一周,只等来沈折出国的消息:“不是,没有求婚吗?就这么分手了?”
“嘁,果然。”
“沈小少爷肯定是一时兴起,哪儿会收心啊。估计就是逗逗大家玩,现在出国玩儿去了。”
初梨是跟着秦眠,去参加一些商业聚会的,会发掘一些合作商。
也没想到她在角落,蹭聚会的小蛋糕,吃着吃着,还能听到别人蛐蛐自己。
他们怎么这么闲啊?
这么能嚼舌根,还有空挣钱吗。这钱要是挣不明白的话,不如让给她。
初梨颇有些遗憾地想着。
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小蛋糕吃完,再转身去看对方。
好像还有点眼熟。
叫……什么来着?上回火锅店也是他。
对方叫赵昂,和沈折高中时一个班过,仗着家里有点钱,行事让人生厌。
初梨想起上回火锅店时,也是对方奚落自己。结果沈霁初一出现,就变了脸色,立即捧着她们说话了。
秦眠:“又是这个傻叉。”
她悄悄道:“上回他看见沈霁初,还看不懂脸色,非说沈总都同意,你和他弟的婚事了。”
“然后我们蛐蛐过他,察言观色水平这么差,以后投资绝对会,投哪个赔哪个。”
【没什么印象,这个炮灰好像后面确实破产了,好像还被绿了~】
赵昂还在打量初梨,发现她和秦眠,只有两个人自己来。上回来撑腰的沈霁初,并不在这里。
也对。
当时初梨和沈折,那时还谈着呢,帮忙撑腰也正常。
现在到底是分手了。
初梨又拿了个新的小蛋糕,秦眠和旁边的女士,谈了几句交换了名片。
“嘿,他们都在蛐蛐你了,怎么还吃得更香了。”
初梨笑了,眼尾弯起如月牙。
她招了招手,示意秦眠附耳细听。
很轻地道:“他几个月后,家里会破产,身边的小女友会绿了他。”
一招绝杀。
秦眠眼眸瞪圆,险些哇地一声喊出来。想清刚刚听到的内容后,不由幸灾乐祸,原本的怒意退去。
“哈哈哈哈,还有这样的好事。”
“活该啊,蛐蛐别人。”
初梨拉着她,正要转身离开。
旁边的赵昂的一番奚落,宛如踢进了棉花里,没人搭理,他像唱了出独角戏。
胜负欲使他不满。
再度出声喊住了她们:“喂,初梨。”
“你逃那么快做什么?怎么不帮我们解解惑,你和沈折到底是怎么分的手?”
赵昂大笑了声:“不会是求婚的消息,是你自己放出去的吧?”
初梨:“。”
难怪对方以后会破产呢,这脑回路。
初梨:“我们急着走,是和刚刚那位女士,已经达成了合作。而你晃了一圈,没人搭理你呢。”
她的语调天生是软的,从前也没什么攻击力。让沈折周围的人,一度觉得她柔和,没有别的脾气。
赵昂愣了下:“你是在阴阳怪气吗?”
【哈哈哈哈真炮灰,脑子不好使,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hhh】
【已经够给你面子啦,梨梨那么心软,都没告诉你即将破产和被绿的事情。】
初梨掀了下眼,开始胡诌。
“嗯还有,是沈折提的分手。现在他人联系不上了,要不你这么热心的话,帮他出一下分手费?”
一提到钱,赵昂瞬间把嘴闭上了,揽着旁边的女友即将离开。
秦眠:“害,刚刚还那么义愤填膺,以为和沈折兄弟情多深呢,原来一提钱,这情谊就被风给扬咯。”
赵昂被噎,没法反驳。
只能冷不丁地哼了声,给自己找补道:“关我什么事,你要分手费的话,问沈家或者沈霁初要呗。”
“我很忙,还有项目的事要谈。”
秦眠啧着笑了声,也没拆穿他。
赵昂转过身,刚像模像样地理了理领带,被人笑吟吟喊住:“小赵总。”
“哦,林秘书。”
赵昂看到对方,意识到是替沈霁初来传话的。
暗道了声不好,沈折不会还拖泥带水,打算吃回头草吧?
【沈折:他爹的,本来我还在苦苦求复合。你清高你锐评,直接给我把火浇灭,使劲拉仇恨了。】
林秘书职业微笑:“小赵总,沈总让我跟您说一声,之前贵公司投递的标书,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欢迎下回合作。”
赵昂一下子就破防。
神色变幻,试图拉住林秘书:“不是,怎么就不符合要求了?”
“沈总说,观察下来觉得你眼光不行,缺乏基本的判断力,会影响市场。”
林秘书微笑着道。
在场的除了赵昂本人,都get到了话里的意思。唯独他自己,一头雾水,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飞走。
“等等,林秘书,等等啊!”
“我觉得还可以再聊聊,那个项目的事……”
赵昂没喊来林秘书,反而感觉肩上一沉。有人把手不紧不慢地,搭在了他肩上。
转过头,对上江祈年那张笑中阴恻的脸。
赵昂不由有些,头皮发麻:“怎么了,江少爷也找我有事吗?”
面对江祈年,他还是有些发怵的。
从前上学的时候,也不明白沈折,怎么和对方能勾肩搭背玩到一起。
江祈年这个人,幽幽的。
眼眸漆黑没什么活人感:“赵昂,你最近很飘啊。”
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来给初梨撑腰的吗?
赵昂看看走远的林秘书,又看看他,像是心领神会,他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于是也勾肩搭背,嘻哈着,抬手轻轻给自己打了一下嘴边:“瞧我,原来是说错话了。”
“原来沈折只是暂时出国了,没想着分手啊,误会了误会了。”
“原来初梨还是咱嫂子啊。”
“下回求婚成功,喝喜酒的时候,我一定会包个大红……哎哟疼疼,江少爷,你拧我干嘛啊。”
江祈年收回手,风轻云淡拍他的肩,指尖像在弹走灰尘,有点洁癖嫌脏。
“你可真不会说话。”
【鉴定完毕,这个炮灰是真没眼色啊。】
【江祈年:什么咱嫂子,你是指前几天晚上,还一同**的嫂子吗?】
赵昂被拧了顿,疼得面目扭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是,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们能不能,不要一个个跟打哑谜一样?”
给他一个干脆的痛快吧。
沈折到底是分手了,还是要复合呢?
江祈年:“他想复合,但没门。”
闻言,赵昂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满地望向初梨的背影:“什么,居然搞半天,是她甩了沈折啊。”
“什么眼光呢,真是不知好歹……疼疼疼,江少爷,你干嘛又拧我啊。”
沈折被甩了,四舍五入算是丢了面子。
怎么这群人好像,还站在初梨那边啊?
赵昂的眼底写满了疑惑。
江祈年收回手,拿折叠的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不拧你,那拧谁。”
“靠近点,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赵昂靠了过去,然后听到他说:“现在的情况,是我和沈霁初等人……想给初梨当狗。”
“所以别使劲提沈折了,晦气。”
第47章
初梨在离开时, 往后看了一眼,看到赵昂等人被江祈年拦住。
知道他算是会被收拾了。
挺好的,不用她动手。
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像蚊子般嗡嗡了。
初梨下一瞬, 又看到江祈年幽幽地笑着,贴近赵昂的耳畔, 也不知说了什么。
随后对方表情变得很难看,一阵青白交错, 有些不敢置信地在望她。
【哈哈哈哈,说什么了好容易猜啊~要是考试时的答案, 有这么容易就好啦。】
初梨:“。”
按照江祈年的性格。
他不会说了什么,违反公序良俗的惊骇之语吧?
赵昂:“不是,你们疯了吗……唔唔,朋友妻不可欺,你们也太没道德了吧!”
江祈年欣然朝他笑:“道德是什么, 能吃吗?”
他施施然地松手, 没再提捏对方的领带,给了终于呼吸空气的闲暇。
“记住了,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往外说。也不要天天提, 沈折那个晦气的前任。”
赵昂最终敢怒不敢言。
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没有和沈折通风报信, 半天才挤出一个笑容:“好, 我记住了。”
“祝你……你们幸福。”
看得出来, 江祈年虽然没说什么惊骇之语。自以为轻描淡写的一句,也让对方受了惊吓,尚在思考人生中。
【赵炮灰:别吵, 我在思考。】
【沈折你的人缘很差了哈哈哈,连赵昂最后,都没给你通风报信(虽然早已知晓)】
初梨隔着人群,给江祈年一个警示的眼神,示意他别太过了。
他好像理解错了她的眼神。
手悠闲地插在兜里,遥遥在人群中眨下眼,给她了一个wink。
初梨:“……”
有种养了,听不懂人话的宠物之感。
她在旁边,秦眠微微揶揄的视线里,淡然用手机联系对方:“不要什么都和旁人说,小心赵昂,靠近他会破产。”
江祈年:“你刚刚朝我眨眼,是在高朋满座中,特意调情吗?”
初梨啪嗒一声按灭了屏幕。
他上辈子果然是动物投胎的吧,是真听不懂人话。
【梨梨:呼吸。】
【众男人:手段了得。】
初梨拉走了秦眠,示意她与其听八卦,不如再去多谈谈生意。
江祈年正要跟上去,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裴末,勾肩搭背住,趁势拖住了他:“聊聊生意?”
“呵,不聊。”
“那聊聊梨梨姐的事?你别再缠着她了,要学会自己独立些,过分纠缠人会招来厌恶。”
“你以前,就是这样被甩的吧?”
江祈年原本对上他,有种前辈看后辈,居高临下漫不经心的感觉。
裴末虽然绿茶,但胜在一种年轻的愚蠢感,不足为惧。
结果刚刚这句话,给他整破防了:“你什么意思?”
裴末一双狗狗眼。
笑起来时,显得无辜而可恶:“别急啊,祈年哥。”
江祈年冷笑了声:“在初梨跟前装装得了,她听不见的时候,别那么恶心人。”
这声哥喊的,他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裴末端了杯香槟酒,时而抿一口,在他冷幽的注视下开口:“那么小心眼啊。”
“梨梨姐只是在梦境里,偶尔会搭理你。搁现实中,你还是那个前前任,比沈折哥还不如。”
“我以前撬墙角……”
“啊不,是打算追求梨梨姐的时候,做了不少攻略。你这样死缠烂打的,不行。”
初梨远远地,隐约看见他们在对话。
这两人是怎么狼狈为奸的?
【没有呢,倒数第三在教倒数第二,如何追求你呢。】
【还在教对方,要大度些,不要每天妄想纠缠独占你。】
【裴末:你要正宫些,大度点。】
【江祈年:我本来就是男小三,又不是正宫。】
初梨:“……”
倒也不用这么具体地告诉她啦。
而先前被呛了的赵昂,原本听江祈年亲口说,自己和沈霁初在尝试当狗后,尚有些出神着恍然。
旁边女友吃着瓜。
抬手轻戳他:“那现在那个呢?也是新来的吗?”
赵昂抬眸看了眼,又几度揉眼,生怕自己又看走神了:“啊,是那个叫裴末的,沈折他表弟。”
“他也和江祈年聚在一起了?”
赵昂一边闭眼,一边终于没猜错了:“能咋地,无非就是他也要,给初梨当狗呗。”
他已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淡定。要淡定。
他爹的淡定不了啊。
赵昂赶紧吃完瓜,在圈子里的小群中,开始热火朝天地探讨:“各位,最近有个瓜……”
他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段话。
然后有人默默提醒他,沈折还在这个群里,作为当事人能看到消息。
赵昂:“!”
他顿了顿,随后作出了一个对大家都友好的决定,把沈折踢出了群:“好了,现在我们再接着说。”
远在异国的沈折:“?”
这三个情敌这么不要脸的吗,把他遣送出国后,这是装都不装了?
他气得半死,却无可奈何-
初梨对之后的事,倒是没去注意,只是近期有些苦恼。
她该怎么平衡梦境与现实呢?
和秦眠参加完聚会后,走出酒店大厅。外面淅沥的雨里,林秘书降下车窗,正朝她在招手:“初小姐。”
“沈总说,他来送你们一程吧。”
秦眠朝她抬眉:“瞧,来找你要名分了。不过这样要名分的,可能等会儿还有两个,或者更多。”
【哈哈哈,秦眠请把你能说会道的嘴,借我用用吧。一定能像你刚刚那样,在职场上签好多笔单子。】
初梨正在单手收伞。
被揶揄间,下意识地回眸看过去。和车窗之内的沈霁初,恰好视线轻轻相撞。
沈霁初定定瞧她:“走吧,我们不忙,正好送你们一程。”
相比之下,他比另外二人,至少表面上显得正常下,披了层温文尔雅的气质。
不过镜框之后的眼眸,沉沉的,匿在逆光的阴影里凝视她。
初梨望了眼周围,这个地理位置打车的话,会比较贵。
“好,谢谢。”
反正出梦境之后,该来的迟早会来。
秦眠家离得近,她没一会儿便到了。眼笑得弯成小桥般,隔着关上的窗门,朝她比划了下手势。
“沈总,你可千万要把我们梨梨,平安地送到家啊。”
只有林秘书笑呵着,转头同她回应道:“那是自然,两位都是沈氏的合作伙伴。”
初梨坐在中间一排的右椅,左边隔着狭小的过道,自然便是沈霁初。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还不开口吗?
快告诉她,他和江祈年、裴末等人不一样,还是有些顾虑的。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后,决定退出这场荒唐的风月关系。
【然后你还能继续在梦里。
偶尔睡一睡他这款的对吧,梨梨小机灵鬼~】
初梨轻托着下巴,带点期待地看向他,眸光在狭小的车内星点着闪。
对视间,沈霁初喉间一紧,快速避开这样直勾勾的目光相撞:“……抱歉。”
初梨眨眼。
心想他果然道歉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出言,和她划清界线了,顺便把沈折那会儿的分手费,一并结算给她呢。
初梨正沉浸在自己的猜想里,下一瞬在光影间,却看到沈霁初摘了眼镜。
敛了眉眼,唇停在她近在咫尺的面前:“可以补一个吻,给我吗?”
“……那晚的梦境里,你亲了他们,没来得及亲我。”
哦,想起来了。
因为他进梦境比较晚,没有像另外几个,没来得及又争又抢。
初梨没想到他酝酿了半天,神色还挺严肃,最终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但梦里……不是做了别的吗?”
她语气委婉地提醒。
【什么别的,展开聊聊呀(bushi)】
好在林秘书坐在前面的副驾,很有职场的眼力见。已经上升了挡板,还拿出了副耳塞,给自己戴上。
沈霁初的唇离她很近,气息和烫意萦绕,像是要循着她的意见。
“梦里的那些不算,之前听沈折胡言乱语时。好像说过,那不过是所谓的原剧情。”
初梨:“?”
都有真实的通感了,还能不算?
这也太牵强了叭。
沈霁初大概有了模糊的判断,从最初发现,怪异梦境的存在。到如今开始三观被带跑,逐渐接受一切。
并学会像裴末等人一样,又争又抢。
他更年长沉稳些,表现得内敛隐匿。
把关于沈折的分手费,以及明确赠予的合同,抬手往前推到她面前。
“初小姐,很早之前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便是答复。”
【那你很懂对症下药了哈哈哈。】
【初·小钱串子·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我的分手费盼来了~】
这回弹幕倒没有胡说。
初梨轻眨眼,看到推到自己眼前的合同时,眸底闪过了真挚的高兴,簇起两束亮光。
她轻咳了声,在想要不要再含蓄地演一下,或者走个过场。
抬眸却又发现。
沈霁初是在很专注地瞧她,像生怕她反悔了,会突然变得不爱钱。
对他而言,把沈折名正言顺地拉走,是重中之重,悬在心上的一根钢丝线。
初梨接过合同,确认没问题后。笔尖划过“分手费自愿赠予一千万”,快乐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嘻,这钱真好赚呀。
第48章
初梨签完合同, 放下了笔。
那支笔用完后扣上金属笔套,又回到了沈霁初手里。握进他掌心,像平时习惯了用指尖摩挲, 与她留下的温度交织。
像梦境里的动作一样。
初梨还没来得及, 说些什么。
比如感谢沈家的分手费啊,自己以后不会打扰沈折之类的。
沈霁初摘了眼镜, 重复了最初的问题:“可以把那个吻,补给我了吗?”
哦, 还有这一茬来着。
闻言,初梨目光也落在了他唇上。
对方身上是淡淡的木质香, 并不让她反感。看在刚刚那份,分手费的安排下,她若有所思了瞬间。
【啊啊还真亲上了。】
【这是价值一千万的吻(bushi)】
初梨才不管,沈霁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轻拽了他的领带,缠在两指间。亲了一会儿, 被对方反客为主后, 压在椅背上,玻璃窗上浮起雾气。
她抬手,轻拍对方的脸。
语气一如往常柔和,像只是同他商量:“沈总, 你的力道太重了,要轻一些。”
“抱歉。”
初梨:“你不要太凶, 会和裴末养的狗一样。”
裴末哪里养了狗呢?
沈霁初怀疑, 她是在指对方本身, 毕竟他会戴上狼尾巴play。
初梨好像不希望,他们彼此模仿,或是气质相撞。这会让她失去兴致。
沈霁初斟酌了一会儿。
他眼眸暗下来, 成熟有礼地同她再度道歉:“对不起,下回不会这样了。”
“都由你来。”
【我嘞个超绝调控。】
【梨梨丫头吃得可真好~本来还以为会被为难,强行索取名分。】
【沈霁初:什么名分?一开始确实是想要的,但她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哎。】-
沈霁初凭借金钱的魅力。
哦不,应该是他的审时度势,进退游刃有余的舒服感,让他这晚留在初梨地方。
当然,也不是白留的。
初梨毫无客气地,在亲昵之余,让他过目一些自己之前投资的项目。
“你的设定,不是擅长商业的风投大佬吗?那就物尽其用吧。”
“再帮我筛一下风险。”
沈霁初垂眼颔首,鼻梁上架着眼镜,还真专注地帮她看了起来:“大部分都没有问题。”
“这几个,相对会更好一些。”
初梨嗯了声。
她笑得眉眼弯弯,不经意般道了句:“沈总,你这么厉害。”
“难怪沈折在你的庇护下,什么都不懂,每次都需要你收拾摊子。”
她发誓这只是有感而发。
没有挑拨的意思。
以前旁边的人是沈折时,她询问类似的话题,沈折只会懒散地敷衍:“我怎么知道呢,又看不懂这些。”
“缺钱的时候,向我哥要就好了。”
倘若他早知有今日的话,也不知会不会后悔,昔日那么飘。会不会半夜爬起来,头悬梁锥刺股开始苦读。
初梨很轻地笑了声。
【早知道沈霁初这么白给,难度系数几乎是零。当时梨梨就不该薅沈折的钱,不用走中间哇,直接一步到位~】
沈霁初还是很有服务意识的。
他不像原剧情那样,展开强取豪夺路线。轻跪在地毯上,腿间的西装裤微微紧绷着,示意她可以踩在上面。
“来。”
初梨坐在茶几上。
樱色的鞋子轻轻一松,被他扯开了绑带,直至完全扯落下来。
鞋子穿了一天,樱色绑带在她脚踝间,恰巧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红痕。
沈霁初的指尖也停在了那里。
动了动,像是替她揉了揉,动作放轻放缓:“白天应该很累吧?”
“还好。”
初梨悬空坐着,回想了下:“总不能坐吃山空,以后继续靠新的分手费吧。”
瞧她朴实的金钱观念。
【那很朴实了~】
【嘿,我要是有一千万分手费的话,就再也不工作啦,你还是太有上进心了。】
沈霁初的鼻梁很挺,这个角度刚刚好,导致她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唇好像动了几下。
“你说什么?”
初梨询问。
“我说……如果哪天你厌倦了我,主动提分手的话,我也会给你分手费。”
初梨不解:“为什么?”
居然还要这么好的事吗。
“因为说明,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让你感到满意。”
很好,他比他弟上道多了。
当然,沈霁初试图上位之路,是不会如此简易的。
他刚在她家留宿一晚,风声便很快,落入了另外两个情敌耳中。
一波渐平,一波又逐渐起来。
江祈年似是在隔壁,听到了昨晚的动静声。有些气急败坏,又磕了几颗褪黑素,也没能成功入梦打搅。
最后暧昧的空气里,只剩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不间歇地振动。
【你们在做什么,这么大的动静?】
【这会构成扰民的。】
【不是,我打电话问了裴末,他说今晚他没抢先啊。沈折人在国外回不来,你家里的,不会是沈霁初那个无趣老男人吧?】
【呵,听这时间,也没有多久啊。】
【果然男人过了二十五岁,水平是会下降的……该死,你就对沈折那一款,那么念念不忘吗?居然还找了他哥。】
【你跟我分手了,也没见你对我的亲戚感兴趣啊。】
初梨当时没空搭理他。
空气湿润而燥热,轻喘气间,她睁着雾气濛濛的眼。
隐约听到沈霁初,温文尔雅地询问她,要不要理一下正在发疯的江祈年。
初梨心想那倒也不必。
她浅浅摇了下头。
沈霁初却状似不经意地,指尖像误触,拨去了对方的电话。
“喂?”那头很快接起。
沈霁初把电话移到她面前,举止很绅士,像是先征求她的意见:“他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可以和他说。”
初梨:“。”
她耳边的长发,被汗有些浸湿贴在颊上。张了张唇,发现嗓子哑得厉害,一开口会很明显。
沈霁初是故意的。
他见她摇头,捂唇不打算开口。
淡定地拿起了手机,转头对江祈年道:“江先生,你打扰到我们了。”
“请你言行举止文明些。”
瞧瞧这个口吻,还若无旁人地矜傲上了。
他也没有上位成功啊。
说不定是今晚,初梨忽然对他这款,感兴趣了而已。睡他又不能代表什么。
江祈年:“我是她的邻居,你才是那个打扰的不速之客。”
沈霁初语气优雅,反击道:“我记得江先生,之前说过,你接受n人行还大力推荐。”
“这不正合你的意吗?”
对方被噎住,弹幕滚动起了一片哈哈哈哈。
【真多谈几个,你又不乐意了。】
【那能一样吗(狗头)】
【那时初梨有正牌男友哇,他小子绞尽脑汁,终于说服自己有一条路,可以试着争取争取。】
【梦里n根也就罢了,毕竟是梦,结果现在带到现实中啦(吃瓜)】
最后沈霁初棋胜一筹,把江祈年噎住后,挂断了电话,按灭屏幕后将其放下。
有些暧昧细碎的声音,还是在挂断之前,传到了对面耳中。
初梨朦胧间,似乎隐约听到隔壁之墙,传来一拳闷闷的叩击。
她在睡过去之前,心想完蛋咯,以江祈年的性格又要搞事情啦。
算了。明日再说。
翌日阳光柔和地照在她脸上,初梨醒过来,掀开了眼睫,发现沈霁初已经离开去公司了。
整个不大的家中,似乎是被打扫过了,焕然一新。
她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走到餐桌前,看到对方煮了碗汤面,还热腾着洒了葱花。
咦,林秘书这么万能吗?
“不是林秘书,是我。”
沈霁初简洁地回复了她。
“小时候爸妈刚去世的时候,我得带着沈折,就慢慢学会了这些。”
难怪沈折走失十年,再度被找回沈家时。即使他再混事,沈霁初最初的态度,也很包容他。
当然如今得另说。
【早逝的爸妈,不成熟的弟弟,破碎的他。那很小言标配了,梨梨他在和你卖惨呢。】
今日恰好是周末,她和秦眠二人也不加班。
初梨坐下握了筷子,吃起刚煮好的面,懒懒地伸了下腰,心想味道还不错。
沈霁初煎了个心形的蛋。
金黄的,软软地卧在汤汁里。她舀着小银勺,咬了口同样觉得还行。
周末的时光正好。
她上午便窝在沙发里,偶尔看看剧,聊聊天。
快到中午了,才注意到手机里,沈霁初万年长草的朋友圈有了更新。
“他拍他煮的面,做什么?”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点开小图放大后,发现正是她刚刚吃的那碗。他也没有配多余的文案,仅用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来了,各位情敌们要化身蛛丝马迹,来破防和雄竞啦。】
大部分不知情的朋友,纷纷点了赞。
有些还在调侃:“沈总啊,这是万年铁树开花了啊。听说你弟情场失意,转头你得意了啊。”
可能是赵昂等知情人,及时去提醒了。
等初梨再刷新后,这一条调侃的话,已经兀自删得干净。
变成一溜的嫂子好。
偶尔夹杂一两条不嫌事大的:“@沈折,来看你嫂子啊。”
初梨:“。”
一碗汤面也能脑补那么多吗?
看来这群二世祖,还是太闲了。真让他们多上班几天,就没有八卦的力气了。
【大洋彼岸的沈折,正倒时差熬夜呢,措不及防看到了他哥的这条动态ing】
【熬夜哥即将破防哈哈哈。】
沈折确实破防了。
他的木桌上摆了数瓶酒,醉着捶了下桌子。
给他哥打去电话,试图唤醒仅存的良知,最后的一丝兄弟情谊:“哥,你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吗?”
“那种汤面,小时候是你煮给我吃的。当时说好了,你会永远保护我。”
然后爱屋及乌。
保护到了他前女友的地方是吧?
沈折:“不如趁你还尚存清醒,我们再聊聊,初梨她……”
电话的另一头,沈霁初抬手轻揉眉心,原本是不打算与他的无礼计较,任由他倾泄一番。
谁知他提到了初梨。
沈霁初指尖微动,语气淡漠地告知了他:“你说初梨吗?昨晚我和她,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你放心。”
“既然送你出国了,以后,我也会照顾好她。”——
作者有话说:没和哪个谈哦,继续还是一碗水端平的状态
(懂的都懂[狗头])
第49章
初梨通过弹幕, 得知沈折被气得半死,连喝了通宵的酒,然后不幸地又进了医院。
【哈哈哈何必呢。】
【烦恼哥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明明是青梅竹马, 如今被流放出国~】
初梨托着下巴,没什么心肺地, 给自己中午又加了一碗面。
嗯,带葱花的就是很香啊。
外面可能一会儿烈日高悬, 一会儿会转阴转雨,但都和她没关系了。
让他们自己去掰扯吧。
沈折的段位不行, 被气到后,几天一周内便没音信了。据说在养病。
裴末和江祈年,倒是没闲着。
暗中可能又达成了什么合作,在针对沈霁初,还给她发了匿名的邮件。
“梨梨, 沈霁初不是什么好人。”
“你瞧他在谈生意的时候, 会和别的女人,走得很近,行为举止很是亲密。”
“尤其他还开着车,接过一位富婆。谁知道沈家的钱, 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得来的呢,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发来的图片很模糊, 不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 可以说很是用心了。
初梨端详了半晌。
然后回复:“……这是沈奶奶。”
【富婆沈奶奶:你们礼貌吗?】
【看得出来, 情敌们在很用力刻意地抹黑了。嘴上说着n人行,实则巴不得自己上位成功~】
沈霁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沈奶奶晒着太阳,闲聊起感觉最近, 有人在拍摄时,他便联想到了那两个情敌。
于是也转头发了初梨,他们疑似的黑料。
“梨梨,裴末是蓄意接近你的。”
“他的真实身份,是我的继母、沈折母亲的另一个孩子,因为嫉妒才接近你。”
初梨嗯了声。
这事她早就知道了啊。
裴末和沈折有龃龉,关她什么事呢。反正裴末接近后她享受到的,是真切的好处。
论迹不论心呀。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顺势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初梨的本意,是打算询问裴末。
既然沈折已经离开,他报复的目的四舍五入也达到了,还打算继续这段关系吗?
她总不能强人所难啦。
她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啦。
没想到沈霁初在传话时,不知添油加醋了什么。落在裴末耳中后,她的话语,变成了另外一番无情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沈霁初站在裴末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他。
口吻模仿着,还增添了似怜悯,又似轻嘲的语气:“她是这么说的。”
“连自己的事情,都没能处理干净,还妄想给我扣黑锅?蠢货。”
裴末气得要死。
但他的关注点,并不在沈霁初这里了。心里有阵慌乱涌上来,生怕初梨听说真相后,会和自己划清界线。
甚至是一刀两断。
他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裴末苦恼地轻抓了把头发,恨恨地暗骂沈霁初不做人。又骂了罪魁祸首沈折,再骂到隔岸观火的江祈年。
翻来覆去都骂了个遍后。
他轻拭泛红的眼尾,重新站了起来。回到家打开橱柜,挑选了狼尾巴、项圈等一系列道具后,抬手带上。
犹豫一番之后。
在这一天的夜晚,按响了初梨家的门铃。
【哈哈哈裴末没想到偷拍时,惹到了沈霁初背刺自己,变成众矢之的。】
【同样沈霁初也没料到,他揭了裴末的老底,反而助攻了他上门去play求和。】
【天道好算计(bushi)】
【多修罗场和扯头花啊~爱看爱看。】
初梨听到门铃声响起,正泡完澡,敷了面膜哼着小曲。
她有些疑惑地开门,和造型大变的裴末,刹那四目相对上。
“……梨梨姐,对不起。”
他垂着眼尾,像犯了错的小狼,耷拉下毛茸茸的脑袋在道歉。
如同伪装成淋了雨,无家可归的小狗,在朝她摇尾巴求和。
【纠正不了,这是真·有尾巴,道具他都随身携带上了。】
初梨抬手将面膜揭下来,一边端详,一边自言自语:“这是秦眠刚送我的,见前男友专用面膜。”
凉凉的很好用。
她侧头看玻璃镜,感觉敷完后气色都变佳了,面色红润起来。
裴末听到“前男友专用”几个字,身形一顿,泛红的眼尾也僵住了。
感觉周围的空气分外安静。
她像是在有意敲打他。
裴末误以为,自己就这样被判了死刑。
攥紧了横亘的门框,试图语序混乱地解释:“不是的,其实……”
初梨打量他无措的模样,内心在想,小绿茶难得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是往常笑吟吟的模样。
她逗完了对方,也见好就收。
抬手把面膜揭下来,收好叠起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语气温柔地开口:“跟你开玩笑的,它虽然真叫这个名字,但我前男友不是在国外吗。”
裴末的眼眸亮了。
意思是,没立即打算把他也变成前任?
【醒醒,梨梨现在是单身哈。】
【你们谁都还没有,立即成功上位,四舍五入谁都变成不了前男友hhh】
裴末眼尾又不泛红了。
眸光亮晶地望着她,抬手轻扯了下衬衣。领口散开后,露出一截黑色的项圈,上面银链子悬挂着,一晃一晃。
“梨梨姐。”
“嗯?”
“那我能进你家吗,进去后再跟你解释,道歉。”
初梨本想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目光又顿在他身上。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想养一只顽劣的狗。
得有狼的野性,但最好有时,又能乖顺地向她低头,轻蹭她的掌心。
她还喜欢亮晶的东西,会帮他挑一件,好看华美的项圈。
【此狗非彼狗。】
【没关系,我们梨梨是心软善良的小女孩。长得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话,也能勉强接受的(胡言乱语中)】
【绿茶小狗这一套好涩。】
【自从沈折被流放出国后,大家好像都杀疯了,开启了各种不同的风格模式~】
初梨轻眨了几下眼。
在内心默默地想,弹幕说得很对呢。
裴末不知怎么的,就褪去了衬衣。
又不知怎么的,项圈相连的银链子,就落到了她手里,凉凉顺滑的手感。
“梨梨姐。”
“嗯。”
“……梨梨姐。”
这是什么毛病,其他小狗也会有这般习惯,一遍遍念主人的名字吗?
初梨眼中有些困惑。
裴末轻吮她耳垂,又轻唤了声:“梨梨,你看着我的时候,又在想谁?”
初梨当然是不会承认,自己在走神的事儿,耐人寻味地回了句:“……在想你蓄意接近我的事。”
裴末眼尾更红了。
这回倒不是故作泫然,是真的怕被甩了。他俯身低头,更加卖力地饰演起了角色,沉浸其中。
“那是个误会,是他们故意挑拨离间的。”
“我只有第一次见面时,有过报复沈折的念头,后面都是真心的。”
他攥住她的手腕。
停留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你摸摸,是不是心跳很快,很真诚。”
【丸辣,一下子又变成黑屏了~】
【你那是数心跳的意图吗,小绿茶呀,大家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嗯。”
“我相信你了,啊。”
初梨只有握住他,项圈上的银链,才能勉强让他不那么横冲直撞。
她居然真的实现了,小时候的一个愿望。顽劣的狼狗带着野性,又有时蹭着她的掌心,显出几分乖巧。
就像沈折曾经昏迷时,所看到的场景。裴末和她第一次相见,确实在很早之前,还拿走了那件礼物。
裴末:“最穷的时候,我把它卖了。后来裴家周转之后,我又买回来了,一直好好地珍藏在我的保险箱里。”
他贴着她耳廓,说着话。
气息很热很烫,像一字一顿在强调。
初梨:“嗯嗯。”
其实礼物长什么样,她早就忘记了,聊这个话题还是有些心虚的哈。
裴末戴的尾巴,时而缠上她手腕,时而蹭她的掌心。时而又缠住她的腰,像是永远不打算分离的意图。
轻喘息间,他顿了顿又道:“等会儿结束后,我们能拍张合照吗?”
怕她误会什么,裴末又飞快地补充:“不出镜,就牵下手的一张照片。可以吗?”
“我们都还没有一张合照呢。”
初梨其实已经猜到,他这是打算做什么了。但也并不反感,慢慢也习惯了,这群人互相间的暗流涌动。
她轻眨眼,表示自己无所谓:“可以啊。”
裴末最后拍了一张,与她十指相扣的模糊图。一缕月光穿梭而过,被模糊的光晕,晕成一团柔美的爱心。
【这对吗,这不对吧。这个爱心是不是抄袭沈霁初,那个爱心煎蛋的啊。】
【裴·绿茶·末:他有的东西,我也要有。】
初梨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秉持了,一碗水端平的原则,给他们俩的动态,都点上了赞。
裴末很开心,他不仅不会被甩,还借此更近了一步。
而且他比沈霁初更擅长,明目张胆炫耀。
等初梨睡着后,他便踱步去了阳台,打了电话给认识的每一个人:“喂。”
“大晚上的怎么了?”
“我有喜事。”
“哦?什么喜事啊,难道是公司的股价上升了,还是什么项目赚大钱了?”
裴末语气悠哉,话语的字里行间,没有半分礼仪廉耻:“我挖墙脚成功,可能马上就能上位了。”
“??”
“等等,你是在到处炫耀吗?”
裴末:“是的,我知道这事儿有些不光彩,但人嘛就是这样,我乐意,我高兴。”
【别人当三别被发现,自己当三倾城之恋是吧。】
【no no我们常人才不会呢,绿茶表弟你就嘴硬叭~】
第50章
初梨睡了一个不安稳的觉。
自从剧情被改变后, 她很久没有梦到,有关小黑屋的情节了。
还以为训狗成功了呐。
黑暗的梦中,江祈年摩挲着她的后颈, 询问道:“最近你和裴末, 沈霁初都好上了吗?”
“为什么那种同款动态,他们都有……就我没有?”
他的嗓音喑哑, 像在低喃,刻意在黑暗的环境里质问:“为什么, 单单不要我?”
初梨:“。”
还让不让人,睡一个安稳觉了。
她脖颈后侧有一块, 微微凸起的骨头。对方的指尖泛凉,手法像温情地在摩挲,弄得她格外痒。
若是原剧情里的初梨……
可能会惊慌失措。眼眸睁大带泪,激起对方的兴趣?
不过,那是原剧情了。
初梨如今淡定地抬眸, 看了一眼他。然后抬手, 轻扇了他一巴掌:“你又犯病了吗,犯病了记得早治。”
她去尝试着摸墙壁,啪嗒一声,开了黑屋中嵌墙的小灯。
微弱的亮光而起。
江祈年的皮肤本身, 就偏病态的白,眼珠也很漆黑幽静。
此刻她轻扇了一巴掌后, 他左侧脸颊上, 很快浮起了显眼的红印。
【那皮肤很薄了。】
【据说……像他这样冷白皮的男人, 一般某个位置会是粉红色的***】
是吗?初梨有些记不清了。
她借着壁灯的微弱光,看到江祈年被扇之后,像是怔愣了会儿。
那副原本病娇的模样, 也割裂地按下了暂停键,顿了顿收敛回来,似是老实了。
江祈年轻嘶了声:“真是舍得下手。”
他拿了镜子,对着端详了半天。察觉到红印没有褪去,倒是愈发明显了,沉吟思索了一会儿。
转头询问她:“要不然你再打一次?”
“和刚刚的位置差不多,稍微偏一些,凑个爱心吧。”
初梨:“……”
看到别人都发了,带有爱心的动态,可能把他给急坏了吧。
江祈年终于发了半天疯,找寻到了自己,也可以有爱心的标记,瞬间神情由阴转晴。
在他期待的目光里,她顿了顿,有些无力地把手背到身后:“你正常一点。”
“我并没有和他们,承诺任何的名分。一切都是原剧情衍生而来的,那几张爱心的照片,是他们自己发的。”
初梨轻叹了气。
再度温柔地睁眼说瞎话。
“你瞧,我校园时和你谈过,然后惨淡地分手。后来又遭遇沈折的背叛,同样恋情充满了坎坷。”
“我不想再受伤了,短时间内,不会马上投入新的恋情了。”
江祈年听得唇角一抽。
【被甩后黑化的前任哥:我吗?你这说的,怎么和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江祈年觉得,应该实事求是些:“惨淡的那个是我,坎坷的那个是沈折。”
初梨露出讶异的神色。
语气依旧柔和,义正严词道:“受伤是相互的,我也有被影响啊,不是只有你们受伤。”
【哈哈哈哈。】
【要是我在考场上,也能这样理直气壮,洋洋洒洒填满空白卷,就好了。】
江祈年被逗乐了。
原本内心的阴湿值,逐渐下降了些。没有先前刚看到动态时,那种阴沉而偏执的占有欲了。
“真不会给他们名分?”
初梨:“真的。”
“真不会搞特殊,对沈霁初或者裴末更好一些?”
初梨再度端水:“真的。”
对方被捋顺了。
喉间溢出愉悦的笑:“好,那白天属于他们的话,晚上就轮到我——”
“来伺候你吧。”
具体怎么伺候的,大概和前几次差不多吧。除了他到后面,过于卖力,初梨还是没忍住又扇了他一次。
清脆的巴掌声。
对方喉间大幅度的起伏,像是爽了。
她也如他所愿,往刚刚的位置,距离偏了一些。半边相叠,又一道印子偏左,另一道偏□□斜。
还真的挺像爱心。
初梨微喘着气,抓着他散乱的衣领,确认道:“现在呢,这样满意了?”
“满意了,很满意。”
狗东西,果然是欠挨巴掌-
从梦中醒来后,江祈年若有所思地系好领子。翻身坐起,去浴室冲了澡,才清理完梦境里留下的狼藉。
镜子前,弥漫的水雾里。
他上前仔细打量,自言自语:“居然还能带出梦境,嘶,下手挺重。”
只见他左脸颊上,还浮现了那两道红印,稍微比梦境中淡一些。
依旧很像爱心。
他满意极了,对镜拍了一张,也当即发了朋友圈动态。
半分钟后,公司里捧场的助手,在底下留评关心他:“小江总,您怎么受伤了?”
“瞧这红印,好严重。”
“谁这么大胆,把您给打伤了啊?”
这人怎么这么天真啊,愣头青一样,连捧场都捧不会。
江祈年:“错了,是打情骂俏的伤。”
“??”
“我初恋。”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我初恋在现实中,又开始搭理我了。说不定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和好了。”
好像也没人在询问他吧。
怎么一个劲的,自说自话。
【下属:这年头钱难挣啊,不仅工作压力大,还要时刻面对恋爱脑老板,听他发癫讲故事。】
江祈年若有所思,像是觉得下属不开窍,说不定周围其他的朋友,也看不出门道。
截图,重发。
划出了重点:打情骂俏的伤。
【那很有重点了。】
这下周围的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江哥恭喜99啊。”
“最近怎么那么多人,都脱单有喜事了啊,好巧好巧。”
“一鲸落,万物生。”
“沈折最近刚分手,他周围的大哥、表弟、朋友们,接连开始有女朋友了。”
【是的,他们的女朋友还长得一样,你说巧不巧~】
赵昂等人,虽然已经知晓了些。但八卦的速度毕竟没有那么快,还是有部分共友,没及时得到消息。
评论区很是精彩。
被cue到的沈折本人,正在大洋彼岸,刚刚昼夜颠倒地醒来。
捋完这三条,殊途同归的动态。
沈折再度失了态,一拳打在墙壁上:“这群混蛋,没有下限。”
都怪他。都怪他自己。
从前就不该带着初梨,出现在他们面前。更不该自信而炫耀,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可惜现在为时已晚。
一切覆水难收。
沈折内心含恨,翻涌着懊悔,还有无尽的烦躁感。
除了初梨被抢。
这里的白人饭,实在也是太难吃了。
他闷闷地对着墙,砸了几下,算是发泄怨气和懊悔。砸完之后,手背有些泛疼,只能收回来。
打开清冷的冰箱,翻找着没什么胃口的食物。扒拉两口冷冷的三明治,随后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瓶酒。
沈折仰头,开始借酒消愁。
掌心握着手机,电话联系人那栏,已经划到了初梨眼熟的手机号。
想按下去,询问她那些动态是不是真的。
又怕她说都是真的。
更怕她那头,传来更暧昧浮动的声响,他在这端应该会使劲破防的。
【死手快按啊,按了对你没什么好处,但我们能欣赏到电话play啊~这种情敌剑拔弩张的氛围下,肯定会*得更激烈……】
沈折在酒精的作用下,原本视线已经模糊了,脑海昏沉得欲睡去。
看到这行弹幕,更破防了。
“做梦吧,我才不打电话!”
沈折为此颓废了几日。
醒了就喝酒,喝到完全醉了之后,就一头栽下沉睡过去。
偶尔梦里梦到点,和初梨的过往点滴。
他唇角的笑,还没完全浮起来,又被宿醉后脑海眦裂的感觉,打断了醒过来。
他茫然地睁眼,又重复着喝酒去了。
这样循环了一周,沈霁初率先给他打了电话:“你发疯了吗?”
“听说你没去学校报道,欠了留学生公寓的房租没交,你想去街上当流浪汉?”
沈折洗了把冷水脸。
他端详镜子跟前,发现自己衣领凌乱,一身的酒气。
新冒了一圈淡青的胡茬,整个人如今的气质,更符合“被甩”的人设了。
一想到那三人的衣冠楚楚。
他更气了。
“对啊,你弟弟打算辍学,满世界流浪赎罪,你满意了?”
沈霁初的嗓音,依旧淡漠平静,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路是你自己选的。”
“若不是看在,那一点儿兄弟的血缘上,我会更早付诸行动。比如你刚上大学的时候。”
沈折反应了过来。
“所以你那么早,就看上了我前女友!我呸。”
沈霁初:“反应能力不错。”
他又平静地交代了一番,让沈折好自为之的话语。关于给他的钱,日后只会勉强支付学费和生活费,不会让他轻易回国。
沈折听后,不由咬牙:“你们三个合伙的,共同狼狈为奸对付我。就不怕被初梨知道,你们的真面目吗?”
沈霁初:“她会相信你吗?”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沈折噎住,剩下的话语尽数消散。
是啊,他和初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沈折看到眼前的镜子,被他醉后用酒瓶,砸出了一道很深的裂隙。
镜子没碎,但裂隙难以弥补。
但他也见不得那三个情敌,能够好过。
“哥,你们会失败的。”
“虽然我回不了国,但你们也别得意太久……真以为你们能长长久久,和初梨走下去吗?”
“有你,也可以有下一个。”
“我回不了国,但……可以找别人。”——
作者有话说:即将出场新的工具人[狗头]
疯了的沈折,将会做出委托别人,来勾搭自己前女友,结果翻车了对方真爱上了~继续众叛亲离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