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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回家了 星流过旷 17456 字 1个月前

第七十一章 江羽书最在意的是江铭……

深夜, 酒吧。

江澄澄坐在卡座,一杯接一杯的倒酒喝。

这个的酒吧都是有钱人会来的,江澄澄之前跟钱一啸他们来玩过, 环境不错, 氛围很小资, 不像一般的酒吧那么鱼龙混杂。

江澄澄拼命喝酒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只要脑海稍稍转动, 就浮现出今天白天的画面, 谢梵天和江羽书牵手、拥抱,还有那句震耳欲聋的男朋友。

江羽书和谢梵天早就在一起了。

江羽书一直以来都在骗他!!

最伤他的还是谢梵天的一番话。

他爱的那么深,那么无怨无悔。

江澄澄真的很想让谢梵天醒醒, 别被江羽书迷惑,心中又沸腾着恨意, 想报复江羽书, 最好让他失去这一切。

江澄澄越想越觉得难过, 他想起来了, 在第一次看到有人送江羽书回家, 江羽书还问他意见, 他像个蠢货一样希望江羽书答应谢梵天的追求。

是报复!

江羽书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是在报复他们,报复他身为养子却占据着江羽书的位置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处,所以才抢走谢梵天。

还有江铭不也因为这桩婚事对江羽书毕恭毕敬吗?

这一切都是江羽书的阴谋,他要打电话给谢梵天揭穿江羽书的真面目。

江澄澄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谢梵天的电话, 想也不想的拨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谢梵天把他拉黑了。

江澄澄眼里弥漫上痛苦,握着手机喃喃着谢梵天的名字, 不知道该打给谁。告诉江铭,江羽书早就和谢梵天在一起了?

他只会求之不得,江铭现在一心想攀上谢家的高枝。

杜语琴也不管他,江澄澄痛苦,端起酒杯又往嘴里灌,他想报复江羽书都不知道该怎么报复,谢梵天不接他的电话,江家人靠不住……

突然,江澄澄迷蒙的大脑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指在电话簿里翻了翻,找到那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在酒吧……你赶快过来。”

……

钱一啸赶到酒吧,目光在场内环视一圈,在一个卡座找到江澄澄的身影。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喝得快不省人事的江澄澄身上,一段时间不见,江澄澄瘦了很多,过去天真漂亮带着点肉的脸只有巴掌大小,眉眼间全是抹不掉的惆怅,穿着打扮也不像以前光鲜。

如果说以前的江澄澄是家养的金丝雀,被江家保护的很好,也养的漂亮,现在则是一只灰扑扑的麻雀,再也没有以前的娇矜。

钱一啸不知道江澄澄偷偷跟陈家合作,企图当间谍的事,看到江澄澄这样,心里也有点难受,几步上前把人扶起来,拧眉 :“你不是不跟我联姻吗?还打电话叫我过来做什么?”

江澄澄打完电话迷迷糊糊就昏睡了过去,听到钱一啸的声音,挣扎着从梦境中醒过来,看到眼前人 :“……你喜欢我吗?”

钱一啸皱眉,他是喜欢江澄澄,就算江家风评差成这样,还是愿意跟江澄澄在一起,但他这幅样子,这个语气显然不是想同意。

江澄澄清醒了一点,抓住钱一啸的手不放,恳求道 :“帮帮我吧……帮我揭穿江羽书的真面目,我要报复他!狠狠报复他……你帮帮我。”

钱一啸听到江羽书的名字,不语,在之前他提到江羽书是不屑厌恶居多,但自从江羽书用开水泼了他之后,钱家的生意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他就再也不敢对江羽书有恶劣心思了。

维护江羽书,替他出气的是谁钱一啸稍微一想就知道了。

钱一啸老实了,他和江羽书非亲非故,本就是为了江澄澄才讨厌他的。

现在他喜欢的人一脸恳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帮他对付江羽书,钱一啸看着江澄澄明显不清醒的神智,轻轻叹气 :“你为什么要报复江羽书?”

江澄澄听到这句话,瞬间涌上无穷的恨意 :“他抢了我的东西……”

谢梵天是他的,江羽书只是利用他。

他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钱一啸想着江羽书会抢江澄澄什么东西,江家少爷的身份?不,那本来就是江羽书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了。钱一啸一直都知道江澄澄喜欢谢梵天,他的喜怒哀乐太明显,根本藏不住心思,所以他以前一直没有表白,可是现在谢梵天已经和江羽书订婚了。

钱一啸看着江澄澄,怀疑他喝醉了不清醒 :“你想怎么报复江羽书?”

江澄澄几乎没怎么思考就道 :“绑架,把他关起来逼他同意解除婚约,不同意就一直关着,或者让他毁容……”

江澄澄知道江羽书长得好,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要是把那张脸毁了,就没人会喜欢他了。

江澄澄像个得不到糖果,绞尽脑汁都要得到的小朋友,天真又残忍,咬着唇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他和谢梵天解除婚约!”

钱一啸只是随口一问,但江澄澄几乎不用思考就说出来,足以可见这些计划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大惊失色 :“你疯了,就算谢梵天不跟江羽书在一起,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不可能替你做这种事。”

这么多年没有江羽书,江澄澄的爱意没说出来,也人尽皆知,谢梵天不照样没搭理他吗?

“你喝醉了。”钱一啸就要带江澄澄离开。

江澄澄蓦地抬头看他,眼里闪烁着恨意和寒意,气到了极点 :“你不是口口声声喜欢我吗?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我,这算什么喜欢?”

他又想到谢梵天了,同样是喜欢,他能给江羽书盛大的订婚,对江羽书好的让他嫉妒。

钱一啸脸色也冷了下来 :“我都跟你说了,你跟谢梵天不可能,你又不信。”

曾经的江澄澄在他眼里是单纯可爱的,也是最好看的,连江羽书都比不上他,他已经听出江澄澄叫他来的目的了。

江澄澄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他,一联系他就是叫他做这种事,钱一啸失望透顶,沉声问 :“你让我做这些,有没有考虑过被发现了,我怎么办?钱家怎么办?还有——”

他轻轻笑了一声 :“拆散了江羽书和谢梵天然后呢?江澄澄,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吗?”

拆散他们俩,江澄澄借机上位,他在江澄澄心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

江澄澄满眼茫然,不懂钱一啸为什么生这么大气,能为喜欢的人做事不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吗?

如果换成是谢梵天让他做什么事,他一定会去做。

钱一啸就是不够喜欢他,虚伪。

江澄澄脸色也沉了下来,拿起卡座上的酒瓶就朝钱一啸砸去 :“滚,我不需要你帮我了,你和江羽书一样是骗子!”

酒瓶直直地砸在钱一啸身上,幸好他站得近,没有冲击力,钱一啸胸口重重起伏了两下,气道 :“你简直没救了。”

他不知道江澄澄哪里来的执念,谢梵天一看就对他没意思,正常人就该放手了,江澄澄反而还把气撒到江羽书身上。

钱一啸转身就走,江澄澄躺倒在卡座上,看着钱一啸气急败坏的身影,狠狠咬了下唇瓣。

走吧,江澄澄想,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假惺惺,没有钱一啸,他自己也能做!

江澄澄迷迷糊糊地想,酒劲上来了,躺倒在沙发卡座上人事不知。

钱一啸带着怒气走出酒吧,他就不该来,从江澄澄拒绝跟他联姻,他就应该知道,这个人心里除了谢梵天再没有第二个人。

想到江澄澄口口声声的报复计划,钱一啸脚步顿住,醉酒后说的话反而更有可信度,他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

江澄澄第二天是被酒吧的酒保叫醒的,睁开双眼,对上一张陌生人的脸,江澄澄一下清醒了。

酒保委婉的说他们要打烊了,酒吧都是晚上做生意,白天休息。

江澄澄从卡座上起来,看着四周一张张陌生的脸,起身慢慢往外走,酒吧的人看着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有人好心的上前问需不需要扶他一下。

江澄澄把人推开了,恶狠狠的瞪着对方 :“你是不是觉得我瘸了?我的腿好得很,我只是不想治,不用你们可怜。”

被他推开的那个女孩儿看他这么不识好歹,也不说话了。

江澄澄一瘸一拐的从酒吧走出来,一出来外面天光大亮,刺得他差点没流下眼泪,他胃难受,腿也疼得厉害,从受伤后就没有好好休息和治疗,越来越严重了。

江澄澄不在乎,他没有断片,昨晚跟钱一啸说的那些话就是他心里想的。

他就是要狠狠报复江羽书!

**

隔天江羽书要出门,走到外面看到停在门口的车,江羽书微微愣了一下,江铭最近越来越不爱回家了,停在门口也没事。

让他意外的是谢梵天突然就来了,转瞬江羽书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莫名其妙,也很理所当然……好像谢梵天过来一定要跟他说似的。

江羽书走出去,谢梵天下车,扬起笑容 :“你去哪儿,我送你?”

江羽书想了想,还真上了他的车。

谢梵天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

江羽书今天有事,江家现在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江羽书正好做自己的事情,把地址给司机说了。

谢梵天放下挡板,从见到江羽书第一眼他就想把人抱进怀里了,挡板升起来,立马把人捞过来抱在怀里,憋了一整晚的激荡情绪这样才稍稍发泄出来 :“锦鲤我收到了。”

谢梵天现在想到嘴角还情不自禁的微笑,他知道,对于江羽书来说,真心话说出来远比做起来难得多,说了就好像没有反悔的余地。

所以判断江羽书的想法,要从他的各种行为去发现。

所以可想而知,收到锦鲤吊坠的谢梵天有多激动和高兴。

江羽书被谢梵天抱着,过了好一会儿,谢梵天还没有放手的架势,箍在他腰上的手越来越紧,他不由轻轻拍拍谢梵天的背。

谢梵天念念不舍的放开他,眼睛亮着光,没多贵重的东西就让他高兴成这样,要是换成其他人在这里恐怕想都不敢想。

他眼里的光太炙热,江羽书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样,目光落在谢梵天脸上,看了两眼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江羽书盯着窗外,谢梵天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并不冷凝,反而挺放松的,转过去像是故意不看他一样,谢梵天勾起唇角。

江羽书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某些情绪像是压下去了,转过来。

谢梵天明明嘴角带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江羽书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到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

谢梵天脸上的笑容收敛,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江羽书,他不笑时,脸上的表情还挺唬人的。

他不说话,江羽书也不说话。

静静的对视半响,到底是谢梵天沉不住气,闷声道 :“钱一啸托人联系我,说江澄澄可能想报复你。”

江羽书点点头,应了一声 :“哦。”

谢梵天不满道 :“就一个哦?这件事要放在心上,谁知道江澄澄脑子里在想什么,万一真让他得逞了怎么办?”

江羽书不语,垂眸沉思。

谢梵天道 :“我安排了保镖……”

他话还没说完,江羽书就抬起眼直直地朝他看过来,谢梵天解释道 :“不是监视你,是保护你,除了危及到你人生安全,我什么都不让他们干,也不让他们给我汇报。”

谢梵天道 :“你经常到处跑,我都不管不问,但明知道有人对你心怀不轨,我还什么都不做,这也太失职了。”

江羽书斜斜的瞥他一眼,没问他失的什么职。

谢梵天见他没再用那种无声对抗的眼神看着他,知道江羽书同意了,稍稍放心了点。

……

江羽书虽然知道江澄澄的计划,每天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半点不受影响。

某个下午,江羽书练字的宣纸没了,他打车前往卖笔墨纸砚的地方,买好后没有闲逛,走出那条街,刚走几步就感觉被人跟踪了。

江羽书当不知道,脚步随意的往旁边的花鸟市场走,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时,脚步声也杂乱起来了。

江羽书转身,迎面就对上几个小混混,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铁棍,正要迎头朝他砸来!

江羽书果断把手里刚买的东西丢到那人脸上 :“你们是什么人?”

“收拾你的人,谁让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人被兜头砸了一脸,但东西都不重,半点事没有,他们也不知道江羽书是谁,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打算好好教训这人一顿,再把他绑起来。

他拿着铁棍用力一挥,铁棍在半空顿住,那人不可思议的回头,有人握住了铁棍,他回头就看到身后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和他们这些在社会上混的青年不同,这些人是正规训练出来的保镖。

保镖刚刚看见混混差点砸到江羽书的头,心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混混大惊,手颤颤巍巍的松开了铁棍,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惹到了什么人,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劲的求饶 :“不关我们的事,不管我们的事……”

更多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江羽书把手机丢到他手上 :“给江澄澄打电话,让他过来。”

混混不知道江澄澄是谁,但看人这么笃定的样子,便猜到应该是雇主,他看着身旁几个保镖,识趣的给雇主打去电话,雇主在那头问情况,混混看了看周围 :“……都控制住了,不过发生了点小状况,你赶紧过来吧。”

江澄澄立刻打车往这边赶,他早就在附近等着了,怕被人怀疑到他身上,才隔着几条街的距离。

江澄澄一到,看到现场的情况,眼睛都瞪圆了,还没等他转身离开,等在一旁的保镖立马伸手拦住了他。

江澄澄被一步步逼到角落,看看被钳制住的混混,再看看毫发无损的江羽书,愤怒的一脚朝混混头子踢过去 :“废物!”

那一脚还没踢上,就有保镖对他动手,拳头像雨点般落到江澄澄身上,保镖都是专业的,知道怎么教训人,又不会出事,江澄澄抱头缩在角落,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羽书的方向 :“……你打我!你让他们打我!”

拳头打在身上很疼。

浑然忘了现在还被保镖抓着的混混是怎么回事,要江羽书尝尝他的滋味的铁棍又是怎么回事。

江羽书看着保镖毫不留情的揍江澄澄,江澄澄身娇体贵,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嘴角都被打出了血,他看了一眼,拿出手机给谢梵天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江羽书道 :“让他们停手。”

谢梵天没说话,江羽书只好道 :“够了。”

他把手机拿给保镖,保镖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才示意其他人停手。

江澄澄浑身上下都好疼,在角落里瑟缩着,没有忽略江羽书的声音,他抬起躲在臂弯下的脑袋,神情恍惚。

让保镖打他的不是江羽书,是谢梵天……!!

这句话比保镖打在他身上的拳头还要疼。

江羽书没管江澄澄精彩纷呈的脸色,让保镖退后,刚刚打人时保镖搜过了,江澄澄身上没有刀具,这才退后。

江澄澄看着江羽书指挥这群保镖,他不知道这些保镖是谁的人,应该是谢梵天的,谢梵天叫他们停下才停下,却又被派来保护江羽书,这么听江羽书的话。

身体上的痛慢慢模糊,只有心在滴血。

江澄澄看着江羽书走近,那张脸狼狈不堪,嘴角还有血丝,哭着道 :“江羽书,你现在满意了吗?我这么狼狈,我就是想教训一下你,你还好好的站在这儿,我却被打的这么惨,还是我喜欢的人打的,你是不是很开心?”

江澄澄越说越觉得自己惨,他这几天一直住在姚大伟哪儿,腿还不好,疼得他整晚整晚睡不着。

江澄澄偶尔照镜子都会被镜子里的人吓到。

这居然会是他……

一想到江羽书这个时候住在别墅,享受佣人环绕,还和谢梵天谈恋爱,江澄澄就恨的咬牙切齿。

“是。”

寂静的小巷,保镖和混混都退到后面,在江澄澄一连串的质问后,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江羽书忽然出声,脸上少见的出现点情绪变化。

“为什么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待在江家,身边围绕着爱你的父母,我却什么都没有。”曾经盘旋在江羽书心底的疑问,困扰他多年,现在能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他长大了,有能力像一切不公说不了。江羽书唇角微扬 :“江澄澄,我就是恨你,恨你妈妈。”

江澄澄愣住了,看着江羽书脸上的表情。

他道 :“是你们破坏了我的家,是你们抢走了我爸爸,我现在只是把这一切夺回来,有什么不对?”

江羽书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澄澄的惨样,笑笑 :“没人能抢走我爸爸。”

江澄澄愕然,彻底傻了,似乎明白了什么。

江羽书抢走谢梵天就是为了把他和他妈妈从江家赶走。

江澄澄眼睛紧紧盯着江羽书,他终于找到证据了,控诉道 :“你根本不喜欢谢梵天,你只是在利用他!”

江羽书看着他,手指收紧一瞬,有一瞬间,他想反驳江澄澄,你说的不对,但他还是忍住了,那点情绪变化细微的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江澄澄眼睛都在发光,他找到江羽书的把柄了!

是了,他一直忽略了这点,他恨江铭,觉得他薄情寡义,以为江羽书也是这样。

可是江羽书是江铭的亲儿子,他们的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

江羽书最在意的是江铭!

江澄澄有了目标,瞬间感觉身上都不疼了,他要摧毁江羽书最在意的东西,就像他抢走谢梵天一样。

这样他才能体会到他现在的痛苦,才能崩溃发疯,将谢梵天还给他。

江澄澄心里有了目标,重新振作起来,江羽书见状,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丢下一句“随你怎么想”,起身,走了。

江澄澄看着江羽书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那群小混混也被保镖带走了,江澄澄慢慢从墙角站起来,这时候才感觉身上好疼,嘴角也破皮了,那群保镖真的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还没等他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

忽然有电话进来,江澄澄拿起一看,见是陌生号码,接起,就听电话那头传来杜语琴的声音,他把杜语琴原来的号码拉进黑名单了。

杜语琴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慌张,不安,宛若无头苍蝇一样 :“澄澄,妈妈的投资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江羽书说了这个世上最恶心的谎……

第七十二章 他要毁了江铭

江澄澄懵了一下, 大脑嗡嗡的。

他知道杜语琴最近在搞投资,忙得根本没时间管他,但他对投资一窍不通, 听杜语琴话里的意思, 好像还不是小问题。

江澄澄想说话, 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嘴角破了, 有一颗牙齿好像也隐隐有些松动,他努力眨了眨眼,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他喜欢的人给予他的只有残忍。

听着电话那头杜语琴六神无主的声音, 江澄澄问 :“那怎么办?”

杜语琴在发现投资出问题后,第一反应就是联系江澄澄, 被拉黑了都要换个号码打给他, 不管平时怎么想, 遇到问题还是下意识的想依靠他。

听到江澄澄茫然隐隐带着哭腔的声音, 杜语琴才想起来江澄澄根本不懂这些。

在公司上班时他是江家少爷, 什么都不懂也有下面的人把方案做好送上来。

杜语琴一时着慌, 失了理智, 电话都打了,她需要一个可以倾泻烦恼的出口 :“澄澄,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吧?”

江澄澄心底被压抑到极致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哽咽着说了自己的地址。

距离杜语琴所在的位置有点远,她打车赶到,在路边看到江澄澄站在路边的身影, 满脸震惊,看着路边的人,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个人是澄澄?

不过几天时间不见,江澄澄整个人就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身形消瘦,面容憔悴,衣服脏兮兮的,不知在哪里沾到了灰,嘴角见了红,双眼无神。

一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的样子。

杜语琴急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跑到江澄澄身边,看着他这狼狈的样子 :“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杜语琴满眼心疼,江澄澄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江澄澄看到杜语琴脸上的关心,心里堆积的对杜语琴的不满也跟着消失不见,血缘关系就是这么神奇,只要没有触碰到底线,闹得有多不愉快都能和好 :“……是江羽书,江羽书让人打我!”

江澄澄恨恨地说,让保镖打他的人是谢梵天,但他不愿意去怪谢梵天,谢梵天会这样也是被江羽书迷惑了。

归根结底还是江羽书的错。

杜语琴一听手指攥得紧紧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恨意,江澄澄见状对杜语琴道 :“江羽书就是在利用谢梵天,他就是想借谢家的权势,想被江铭重视,妈!你有办法帮我把人抢过来的对不对?”

他满脸期望地望着杜语琴,江羽书没有亲口承认,他没有证据,就算告诉谢梵天,依照他对江羽书那个迷恋的样子也不会信的。

杜语琴见他还是满心满眼都是谢梵天的样子,面露不忍,不忍心告诉他,就江澄澄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就算没有江羽书,谢梵天也不会看上他。

杜语琴转移话题 :“澄澄,别管这些了,先去医院吧。”

杜语琴看着江澄澄走过来哀求她,一瘸一拐的脚,才想起来江澄澄还有腿伤,他被打的也很狼狈。

江澄澄疼得厉害,从小到大除了江铭的那一铁棍就没有被打过,更何况是保镖们毫不留情的教训他,没再拒绝去医院看病。

到了医院,骨科的医生看着江澄澄的腿,严厉的批评了两人,认真的告诉他们这腿严重成这样都是拖出来的,本来养一阵子就没事的,他们不放在心上才导致伤上加伤,要是再不重视,恐怕以后都有后遗症。

杜语琴听的认真,江澄澄不以为然,只觉得这些小医院的医生都大惊小怪,只要有钱,这种小病根本不是问题。

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医生看了给他开了点跌打损伤的药,每天按时涂抹就好了。

倒是腿要好好住院养一养。

一通折腾过后,天色已经不早了,杜语琴又去外面买了两份饭回来,才得到片刻的喘息。

江澄澄看着杜语琴随便打包来的食物不太满意,全是些油腻的东西,他一点胃口都没有,移开视线,问杜语琴 :“妈,你说的投资出问题是什么意思?”

杜语琴见到江澄澄凄惨的样子,忙前忙后一通,差点忘了大事,一听江澄澄的话才想起来,一脸焦头烂额,但江澄澄都这样了,对生意又一窍不通,果断道 :“你不要管了,妈会想办法。”

杜语琴这段时间一直顺风顺水,狠赚了一笔,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栽跟头。

她做梦都想东山再起,没想到一栽就让她大半辈子积蓄都打了个水漂。身上的钱还所剩无几,杜语琴怎么甘心。

她愁眉不展,江澄澄咬了咬唇,眼珠子转了转 :“妈,你没钱不还有江铭吗?你们还没离婚呢。”

他不知道杜语琴有什么麻烦,但他就是要把杜语琴的目光吸引到江铭身上,无论是找他要钱,还是报复他都无所谓。

江羽书在意江铭,他就要毁了江铭!

杜语琴知道她还有江铭这个退路,只是如今她和江铭决裂了,就连江澄澄在外面这么狼狈江铭也不管,想要钱就只有威胁他这一条路。

杜语琴看着江澄澄的目光复杂,心疼、怜惜,又夹杂着一丝庆幸,幸好她还有澄澄能用来威胁江铭。

江澄澄见杜语琴沉思,知道她听进去了,不由道 :“妈,拿到钱你就不要投资了。”

他们更应该想办法用钱来搞垮江铭,而不是拿来打水漂。

杜语琴眼眸闪了闪,没第一时间点头,她只是这次运气不好,抓住机会说不定就翻盘了。

“妈!”

对上江澄澄的目光,杜语琴还是点了点头。

*

另一边,江羽书坐上保镖的车没有直接离开,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停在了路边,江羽书下车走进一家咖啡馆。

谢梵天点了杯咖啡坐在里面,看到江羽书从路边的那辆车里下来脸上才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江澄澄安排混混来教训江羽书,自己待在附近是为了不错过消息,也为了第一时间看到江羽书的惨状,谢梵天出现在附近是不放心。

哪怕在江羽书附近安插了保镖,但只要有一丁点遇到危险的可能,谢梵天就做不到无动于衷。

监视江澄澄的人说他有异样,谢梵天立马就跟过来了,把自己和江澄澄的地址发给了江羽书,证明他没有跟踪他,他是跟着江澄澄来的。

看到江羽书走进来,谢梵天提到喉咙口的心才落回原地。

江羽书进来看到谢梵天点了咖啡,却似乎一口没动,直接问 :“你要待在这里还是走?”

谢梵天观察着他脸上表情,发现他表情不是很好看,起身 :“走吧。”

江羽书率先转身,谢梵天紧跟上。

江羽书没坐车,沿着街道走,谢梵天走在他旁边,伸手去牵他的手,江羽书也没什么表示。

车子跟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江羽书的手掌微凉,谢梵天攥紧了,看着江羽书这幅样子心里不太好受。江羽书一步步走到今天,江家名声尽毁,家庭不睦,但要说江羽书心里没一点难受是不可能的。

这种难受不是惋惜同情,是你要牢牢记住这种仇恨,记得越深刻,恨意才会越浓烈,报复的欲望才越强,生怕忘记,还要一遍遍的提醒自己面前这个人有多可恶。

人就像一个容量固定的载体,心里全是恨意,其他情绪就进不去,也接收不到。

在伤害他人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越恨他,他的下场越惨,就越明白斯人已去,不管对方有多凄惨,都挽回不了什么。

谢梵天感觉自己的心跟着江羽书的情绪而波动,这样想着,他牵着江羽书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握得有点疼,江羽书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反应。

谢梵天回神,赶紧松开些力道,揉了揉江羽书的手。

他能感觉到,江羽书不谈恋爱,不碰感情,是源于家庭的原因,江铭和他妈妈的关系、和杜语琴的关系、和江澄澄的关系,在利益、矛盾、人心面前不堪一击。

他亲眼见证了喜欢可以是多么廉价的东西,所以他不信有人会一直喜欢他。

你一时的喜欢凭什么要赔上他的心?

但你要说你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就算死也要拖着他,他会信。

因为江羽书对江家人就是这么想的,顽强、执着,像野火一样烧不尽。

但这不健康,也得不到正面反馈,像谢梵天心里抱着爱,像江羽书祈求的也是爱,所以不管江羽书怎么对他生气、惩罚他,只要稍稍给他一点阳光他就能灿烂起来。

江羽书却不是。

谢梵天想着想着,就有点出神,直到感觉到江羽书投来的视线,才慢慢回神。

江羽书 :“过红绿灯了。”

谢梵天应了一声,看着前方变成绿灯,拉着江羽书过了马路,走了一段路后,谢梵天突然停下脚步,缓缓抱住江羽书。

江羽书看着周围车流不息,没动,在谢梵天抱了一会儿后还没有松开的架势,才推开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谢梵天也不恼,追上去,继续黏在江羽书身边,江羽书侧头看了眼他毫无阴霾的表情,眼眸微动,抿了抿唇。

他一脸欲言又止,谢梵天难得从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笑道 :“你在想什么?”

江羽书问 :“……怎么样你才会不高兴?”

谢梵天微愣,看着江羽书问完后就移开视线,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可谢梵天心里生出一股欢喜,要是真不在意江羽书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了。

欢喜的同时还有淡淡的伤心,江羽书没有安全感,防备心很强,对超出他预料的人有百分之一百二的戒心。

你对他好,他漠视,直到你一步步入侵他的领域,他质疑你,审视你,觉得这种好不过是一时的兴趣,要经过很漫长的等待,也许还不一定得到结果。

谢梵天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你生气不理我,不听我话,拒绝跟我做那种事,我都挺不高兴的……”

谢梵天有脾气,他脾气不能算好也不能算坏,因为很少有人真正惹他生气,而江羽书这些行为有时候真的让他郁闷,可也就郁闷那一会儿,过了那一会儿就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对江羽书只有一时的脾气,还不一定能维持多久,要是江羽书气焰比他嚣张,此消彼长,他的气焰顿时就小了。

这样很不像自己,但谢梵天想到人这辈子终其一生都是在追求幸福的道路上,就释然了。

他说这些,也是向江羽书表示,他会生气,很多事都会,但气不了多久,就和好如初了。

江羽书听懂他的意思,斜眼看了他一眼,谢梵天被他看的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觉得他这一眼说不出的好看,顾忌着在大街上没对他动手动脚,只凑过去贴在他耳边 :“我就气一会儿,要是你肯亲我一下,我立马就好了……”

江羽书的回答是白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但他脸上有点燥热,弥漫着一层浅浅的红晕。

**

杜语琴把江澄澄安置好了,打车回到江家,她提前跟江铭打了电话。

江铭没出去应酬,在家等杜语琴,他对这女人只剩厌恶,当然希望她一直别回来的好,可她非要回来也拦不住。

杜语琴匆匆赶来,发现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江铭给佣人放了假,知道杜语琴这次回来绝对有别的目的。

万一吵起来,有些话不适合让佣人听见。

江铭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杜语琴微微一怔,杜语琴身上穿着职业装,脚踩高跟鞋,但随意扎起的头发不过几天就变得毛毛躁躁的。

还有那张总是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没时间画得太精致,露出了本来的清秀面容。

光这样看,杜语琴不算多出彩,江铭更疑惑了,自己以前怎么会看上她。

同样的疑问也盘旋在杜语琴心里,走过去在江铭对面沙发坐下,现在用怨侣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

“说吧,你想干什么?”江铭没兴趣跟杜语琴叙旧,开门见山道。

杜语琴垂眸,投资破产的事不能跟江铭说,说了他就不会给自己钱了,言简意赅 :“我要五个亿,给我,以后再也不问你要钱了。”

江铭一听怒气就有点压不住,他就知道杜语琴没事绝不会找他。

一开口就要五个亿,想也不想道 :“不行,你想都别想,要是再做这种白日梦,我们直接离婚。”

五个亿江铭给得起,但他不想给,杜语琴害他害得这么惨,她养的蠢货儿子差点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他还要给这对丧良心的母子五个亿,江铭咽不下这口气。

两人结婚前江氏已经有不小的规模了,江铭跟杜语琴签了婚前协议,要是离婚杜语琴很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再一想到离婚后江铭很有可能再娶一任年轻漂亮的妻子,杜语琴就恨得掌心都要扣出血。

让她给江铭背地里那些莺莺燕燕挪位置,想都别想!

杜语琴心里恨得出血,面上却露出了笑容,大半的钱都打了水漂,仅剩的一点根本不够,今天不从江铭这里拿到钱,她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杜语琴脸上的笑容隐隐可见的疯狂 :“好,这五个亿不用你给我。”

江铭皱眉,不认为杜语琴会这么好说话,杜语琴施施然的起身 :“我还有事,需要跟记者见一下面,不用送。”

杜语琴作势要走,江铭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牙关咬得紧紧的,眼看杜语琴就要走到门口,不得不出声 :“曝光了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一辈子当小三,让你儿子顶着私生子的名头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吗?”

杜语琴转身,冷笑道 :“这是有钱人才会操心的事!我钱都没有了,我还在意什么!江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俩狼狈,你脸上就有光了吗?”

杜语琴一点都不怕,背信弃义的是这个男人,要是曝光出去,闻家不过放过他,江羽书也不会放过他。

她笑着看江铭隐忍愤怒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众叛亲离、妻离子散,江氏说不定都会因为你股价暴跌,董事们会怎么说?江铭,五个亿已经很划算了。”

当初要不是你把持不住,怎么会有今天这个祸患?

杜语琴的表情眼神都在这样说。

江铭气得心脏疼,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重重地喘了两口气,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声音,他抬眼望去,见到来人,脸上流露出一丝慌乱。

从门口进来的是江羽书和谢梵天。

谢梵天送江羽书回家,没想到杜语琴和江铭也在,一脸意外。

杜语琴看到两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施施然的走过去,还没走近,江铭松口了 :“好。”

杜语琴转头,江铭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面对江羽书和谢梵天,勉强装出温和的样子,只是胸口疼得让他难受 :“刚刚的事我同意了,你可以走了。”

江羽书眼眸微动,他大概能猜出杜语琴和江铭谈了什么,杜语琴钱花光了,回来找江铭要钱了。

见江铭扶着胸口,和上次被江澄澄气到时一样的位置,江羽书微不可察的一顿,快步走过去。

只是他的动作还没完成就被抢先了,谢梵天率先走了过去,扶住江铭,朝他投来视线。

江羽书抿着唇不说话,他看懂了谢梵天的眼神。

江羽书是厌恶和江铭有肢体接触的,但在某些时候他又不得不这样做,平时都以冷漠面对江铭,偶尔也要展现一点温情,让江铭觉得他好拿捏。

他没说,但谢梵天察觉到了他的厌恶,所以替他扶了。

“没事吧?”

江铭简直受宠若惊,谢梵天对他的态度还算温和,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心里更加坚定了,只要这两人在,五个亿算什么,他能赚回几十倍!

杜语琴看着谢梵天扶着江铭,脸色都扭曲了下。

随后看到江羽书,面露嘲讽,江羽书能笼络住谢家怎么样,还不是成了江铭的马前卒。

杜语琴掩下眼底的恶毒,忍不住想,要是让他知道,他信任敬爱的父亲其实在他妈妈没死之前就和她生了江澄澄。

他会怎么样?

她有点期待江羽书知道真相的样子了。

杜语琴暂时会保守这个秘密,还要靠这个向江铭要钱,但要是江铭不仁,她也不会客气。

看着江羽书光鲜亮丽的样子,杜语琴道 :“澄澄在外面那么久,也该回家了。”

她要江澄澄回到江家。

不管怎么样,江澄澄身上流着江家的血,只有待在江家才能筹谋更多——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七十三章 活活气晕

江铭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从江澄澄自己跑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再也不管他了。

他不是想离开江家吗?那还回来做什么?

江铭沉着脸不说话,杜语琴眸光一转, 看向一旁的江羽书, 江铭脸色变了变, 冷哼一声 :“你帮他求情没用,也要他自己想回来!”

江铭了解江澄澄, 任性、倔强, 脾气上来的时候谁的话都不会听。

杜语琴也想到了这一茬,想到还在医院的江澄澄,没多待, 提醒江铭一句别忘了他答应过的事,转身走了。

江铭看着杜语琴的目光藏着一点阴鸷, 还有肉眼可见的疲惫, 视线落到谢梵天身上时强打起精神 :“让你看笑话了。”

谢梵天说没有, 面上表情很得体, 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要江羽书跟江家没关系, 谢梵天完全可以事不关己当个笑话来看这一家人。

但他们跟江羽书息息相关, 谢梵天没办法无动于衷, 见江铭脸色不太好,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便礼貌的提出告辞。

换做之前江铭少不得要把人留下,但才让谢梵天看了笑话, 家里也没个佣人端茶倒水, 江铭点点头,脸上堆起热络的笑 :“家里佣人放假了,招待不周, 说来上次的事还要感谢你们家,要不是你们发现的早,公司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江羽书眼眸微动,不着痕迹的要上前一步,谢梵天脸上的表情几不可闻的一顿,那点情绪变化极其细微,随即颔首,俨然一副贵公子在商言商的样子,不甚在意 :“怎么说也算一家人了。”

“是是是。”谢梵天这话说到江铭心坎上了,露出舒心的笑容 :“既然有事我就不久留了。小书,你去送送。”

江羽书送谢梵天到门口,里屋距离大门有一段路,他想着按照以往谢梵天的处事风格,肯定要试探的问是怎么回事,垂着眸想要怎么敷衍时,谢梵天却什么都没问。

走到门口,谢梵天眼里写满了依依不舍,但没做什么过火的举动,跟江羽书告别 :“我走了,到家给你发消息,保镖我就不撤走了,跟在你身边。”

见江羽书似想说话,谢梵天放轻声音 :“我知道保镖你也有,就当是让我安心点成么?”

不在江羽书身边放点保镖,谢梵天真的很难安心,有了这次的事件,他总有种错觉,放江羽书一个人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嘴里絮絮叨叨的,话也说的可怜,江羽书轻轻“嗯”了一声。

谢梵天看他脸上明明嫌自己烦但还是没说出来的憋着,不由笑了笑,嘴里黏糊的说“我真走了”,江羽书没什么反应,也只能这里不是适合黏糊的场所,这才上了车。

江羽书站在门口目送着车子开远,直到那辆车在他眼里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才转身回去。

想到杜语琴提出的要求,江羽书垂下眼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江澄澄……

**

医院。

杜语琴跟江澄澄说希望他回江家,本以为要好说歹说把利害关系都跟他说清楚,江澄澄才会勉为其难的同意。

没想到刚提出来,江澄澄眼睛就亮了,眼也不眨地盯着杜语琴 :“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回去了?”

杜语琴没想太多,只当江澄澄是在外面吃了苦。也是,放着锦衣玉食的少爷生活不要,在外面没着没落的,谁愿意过这种日子呢。

杜语琴欣慰,觉得江澄澄吃了苦,脾气应该会有所收敛,现在什么事都不如在江家霸占一个位置重要。

杜语琴揉了揉江澄澄的头,温声细语 :“是啊,澄澄你可以回去了。这次在家里低调点,别再惹江铭生气了,来日方长。”

杜语琴对江铭半分感情都没有,自然不会再称呼他是江澄澄的爸爸。

江澄澄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更觉得理所应当,服软道 :“妈,我现在就想搬回去,让我出院吧!”

杜语琴看着江澄澄脸上的热切,不疑有他,只是担忧江澄澄的腿 :“你腿还没好,先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吧。你这时候回去还要跟江羽书同处一室……”

江澄澄腿伤了,医生要他静养,待在家里和江羽书日夜相对,杜语琴怕他受不了这个气。

江澄澄满脸固执 :“我待在房间就好了,江家那么大,江羽书平时还要出门,没多少时间相处的。”

杜语琴看他坚持,想着能回家是好事,江铭就算不管江澄澄,顶多无视他,不会对他怎么样。

江澄澄这段时间都瘦了,点了头 :“回去可以,但你这腿一定要慢慢养。”

本来没什么大事,别最后拖着拖着落下病根。

江澄澄一脸乖巧地点头了。

他只在医院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让杜语琴给他安排车回家。

他实在等不了了,越早回家越好!

杜语琴叫了江家的司机来接,亲自把江澄澄送上车,江澄澄疑惑地看着杜语琴 :“妈,你不回去吗?”

杜语琴道 :“我投资的事还有点收尾工作,你先回去吧。”

江澄澄不希望杜语琴再搞投资,在他看来这玩意儿和赌博没什么区别,都是看运气,一输就是倾家荡产,弄到的钱好好存着,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好吗?

心里是这样想的,江澄澄没说出来,杜语琴和姚大伟都分开这么多年了,不一定还愿意在一起,这只是江澄澄一个美好的夙愿而已。

车开到江家,江澄澄拄着拐杖下车,佣人收假回来了,见到江澄澄也是怔了一下。

不过江家的司机亲自去接的,大家只能揣测毕竟养了这么多年,江铭还是于心不忍,帮着把人接了进来。

江铭不在家,江羽书倒是在,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江澄澄也不在意,满心都是他的计划。

只要能让江羽书痛苦,他什么都愿意!

江澄澄一心只想着报复,还没有一个实际的计划,即便有佣人的帮助,上楼依旧艰难,江家是旋转楼梯,也没有给腿脚不好的人上楼的电梯。

正像乌龟一样一点点挪着,就听见佣人出门迎客,与此同时,还有细碎的说话声在他身后响起。

“……又来了啊。”

“我看他们感情挺好的,少爷冷冷淡淡的,谢少爷爱笑,少爷就适合找个这样的。”

“谢少爷也挺上心的,时不时就来接少爷出去……”

细细碎碎的声音像蚂蚁一样钻进江澄澄耳朵里,然后啃食他的心脏,他恨恨转身朝那些人瞪去,又看到谢梵天从门外进来。

江澄澄的心脏一瞬间停滞了,有一瞬间,他眷念又渴望的看着谢梵天,眼神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贪恋。

可是谢梵天仅仅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接着就带着点厌恶的掠过了。

那点厌恶就像针一样小而尖锐,直直的插进江澄澄的心脏,疼得他皱起眉,心尖都在流血。

谢梵天完全漠视他,朝着楼上走。

江澄澄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忍下那股酸涩,突然丢开手里的拐杖,狠狠推开旁边扶着他的佣人 :“走开,我自己会走!”

他不要拄拐,脚疼又怎么样,他接受不了自己在谢梵天面前这么狼狈。

等江澄澄好不容易忍着脚疼走到楼上,走廊里已不见谢梵天的身影,江澄澄紧紧咬着唇,目光直直落在江羽书的房间。

谢梵天肯定进了江羽书的房间,他们在干什么?

江澄澄想起在生日宴上,他为了送谢梵天礼物,一间间敲响休息室的门,江羽书开门时微肿的嘴唇,当时他就有所怀疑,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如今同样待在一个房间,这两个人会做什么不言而喻。

也许……还会更过分。

*

房间里,并没有江澄澄想的那些,江羽书在安静看书,他知道江澄澄会回来,便不打算出门,谢梵天在手机上问他有没有事,得到没事又不想出门的答案后,试探性的问江羽书能不能去找他。

江羽书无所谓,谢梵天成功登堂入室。

谢梵天在江家不像江羽书在谢家时被热情招待,水果点心、书本、电影什么的都给他找出来,任君选择。

江羽书安静看他的书,谢梵天就看着江羽书静谧雪白的侧脸,望了一会儿后,轻声道 :“江澄澄回来了。”

江羽书顿了顿,视线从书本上移开,落到谢梵天身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的凝固。

片刻后,还是江羽书先移开了眼,他目光似落在面前的书本上,又似是飘忽的,语气淡淡,不像生气 :“多管闲事。”

谢梵天被他这么一说反而弯起唇角,语气放软,显得有些可怜 :“你不能当是我想和你见面吗?你不出来我就只能来找你了,我也真的想你……”

江羽书抬眼,谢梵天眼里的情绪极其热烈滚烫,那种情绪像是能流淌出来感染人一样,让和他对视的人都会被烫到。

江羽书只跟他对视一眼,视线就找不到落脚点了。

谢梵天笑着看向他,他昨天在场也听到杜语琴要江澄澄回来的要求,江羽书当时并没有反对,说明他心里也是乐见其成的。

回去后,谢梵天就在心里琢磨,他不知道江羽书究竟想做什么,但他知道他对江澄澄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