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自己和索菲亚只能算得上点头之交，最多发现了对方猎魔人的身份, 对于猫头鹰的身份……或许也不能算一无所知, 毕竟索菲亚是个隐藏能力很差的姑娘，她作为猎魔人和猫头鹰的区别只有那张能够把脸全都笼罩起来的猫头鹰面具。
而提姆自己也在第一次面对艾薇的花粉彻底失去理智，在被药物催化而出的多巴胺影响的情况下开开心心的脱掉了自己的罗宾马甲。
但显然，B对于猫头鹰的调查早到了索菲亚还未进入哥谭中学之前, 在四个月前的某一天主张对小丑判决死刑的大法官遭到暗杀。这位大法官原先也是哥谭搅屎棍法律体系的一员, 对于来源于阿卡姆的反派的犯罪行为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能掏出一份像样的精神疾病确诊记录，他就能自觉成为一个耳不能听，眼不能视, 口不能说的残障人士。
当然这份方便只是顺带惠及了这些可怜的无法自控犯出滔天大罪的罪犯, 真正的目的还是给盘踞在哥谭这座城市敲骨吸髓的蛀虫们提供庇护所, 例如旗下研究所涉及非法人体实验却仍能够逃脱法律制裁的鲍尔斯，多次为鲍尔斯提供进口廉价实验素材的企鹅人, 对待美色荤素不忌多次在某位好莱坞名人的邀请下踏上奥泼斯坦岛甚至想要在哥谭复刻被抓住把柄的现任市长。
居住在哥谭最寸土寸金的这些名流贵族, 任何一家只要报出姓氏提姆都能随口说出对方涉及的案件, 但真正通过法律途径能够进行处理的少之又少。
因而那位法官突然要与过去割席展现出的与小丑势不两立的铁血态度显得格外有趣, 提姆知道实际是因为小丑的疯狂终于殃及到了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
一场爆炸让这位法官失去了豪华的住所，以及在其中举行晚宴的所有家人, 这位自称是哥谭正义的代言人终于意识到了小丑从来不是夜半用来吓唬孩子的荒谬传说, 而自己也从高高在上的肉食者变成了别人盘中的一块三分熟的还冒着血丝的肉排。
这一切都结束了, 因为一场涉及到多人的蓄意谋杀。
这位法官生前多次声称自己被猫头鹰所监视，但大多数人认为这只不过是他失去了一切后无法接受现实产生的幻听现象。直到某个清晨，日光照射在柔软的床榻时，仆人推开门，看到的只有被鲜血染红的床铺，以及因恐惧无法闭上双眼的属于那位法官的尸体。
也是从这时起，蝙蝠侠重新拾起了关于猫头鹰的调查，那些看似毫无关系的凶杀案串联在一起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将整座哥谭全部笼罩，那个童年时期被推翻的猜想终于以鲜血与生命的代价重新浮上水面。
但即使如此，蝙蝠侠有关索菲亚的信息调查情况和提姆大差不差，四个月前索菲亚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在此之前没有留下一点生活的痕迹。
另一个被蝙蝠侠列入调查的人就是最近风头无限的林肯马奇，与索菲亚拙劣的伪装不同，林肯的资料堪称完美，出身青柳小屋，名校毕业，随后成立金融投资公司成为哥谭新贵在大大小小的宴会展露头角，直到几个月前决定竞选哥谭市长。
至少提姆很难从这份资料里挑出问题，但是看B留下的报告，作为一个哥谭人林肯马奇更多活在传言中，想要真的找到认识林肯马奇的人，诸如他的朋友，同学，甚至连敌人却无比困难。
和索菲亚一样，林肯马奇同样是那个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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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操了，夜行动物杀人公司连无辜路过的可怜雇佣兵也要抓起来关进笼子里吗？那帮****不会一会还要放点喜欢肉食身高两米的无害小动物和我们这帮倒霉蛋来点世俗不允许的禁忌之恋吧，什么劲爆精彩人*兽禁忌恋情，不会还要上演三岁五百磅宝宝进食vlog吧。”
索菲亚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仍然是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几乎全部不能过审的脏话合集吵得人本来就晕晕乎乎的脑袋像是额外让蝙蝠侠踹了一脚。
“闭嘴。”
说话的男声停顿了片刻，随即从那张被红黑色相间的面罩掩盖的嘴里吐出了更多话。
“哇塞，你竟然是活的吗？你现在像是在男子监狱里被*的烂七八糟的泰迪熊一样，哈喽宝贝，听得到我说话吗？听得到请扣1，听不到就听不到吧。”
索菲亚扶着脑袋爬起来，手上有点冰冷的金属质感唤回了少有的理智，索菲亚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了笼子里。虽说不是狗笼，但是也大差不差，最多待遇从狗提到了某些不可言说剧情的单人牢房的程度。
笼子极小，勉强能塞下一个一米八壮汉，这也是少女第一次感谢自己一米六的身高让自己能够做到收放自如。
手臂上的伤口几乎全部结疤，脖子上只是被扎出个小口，不会担心和其他利爪酣畅淋漓战斗的时候脑袋会掉下来，还得一手扶着脑袋另一只手打架。
“你是谁？”
“不是哥们，哦对姐们，你不认识我吗？我可是整个美国大名鼎鼎的雇佣兵丧钟的表弟，我是Dead****，操为什么说不出来，算了大概率是沟槽的迪斯尼的版权之力，你就喊我的别名死亡水池吧。”
只剩下半个身子的死亡水池瘫倒在笼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索菲亚说些废话，面具随着说话的动作也随之起伏。
“法庭为什么要抓你，只是因为劳务纠纷吗？”索菲亚歪头看着另一个笼子里的难兄难弟死亡水池先生提出了疑问。
“你知道这帮家伙手底下有一只夜行鸟类捕猎大队吧，这群僵尸鸟偏偏还难杀的要死，但是呢他们用的药剂实际上有些问题，一遇到低温就嗝屁，但凡接到西伯利亚的单子这不是就全完他爸的蛋了。所以他们就在市面上找其他有治愈能力的人，而我们伟大的雇佣兵死亡水池先生，就有幸被挑选而来，成为他们可持续竭泽而渔的掠夺对象。”
“虽然我们还有金*狼，蜘蛛侠，可以选，但你知道的这几位身价高的要死，把他们请进来参演死亡水池特别大电影的花销够我付得起在纽约市中心画一个米老鼠大头之后连夜被迪斯尼起诉的赔偿金。”
“你看，这帮亲爸被*过的东西连我的下半身都不记得帮我捡回来，不过没关系小猫头鹰，等我一个星期我肯定能重新把我伟岸的**长回来，然后用我在《金刚狼1》里还没毁容时的双刀切子弹带你冲出去。”
“我被扔进来的时候他们说什么吗？”被一连串的长难句攻击的索菲亚半天才从嘴里挤出来自己想问的问题。
“不知道，我那会在对着这帮狗日的东西打*冲，你懂的就是为了表达我的愤怒。”
索菲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蹲在角落里默默的恢复力气，重新整理思绪。
现在距离在马戏团被迷晕过去了多久？伤口目前全部愈合，至少也得过去了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要是法庭那边顺利足够用手上那点琥珀金把夜翼从罗宾鸟强行超进化成利爪。
现在索菲亚只能祈祷猫头鹰法庭都是一群仪式感大于一切的成员，最好是在先派利爪处决索菲亚，然后在自己落败后双手握拳捶地大喊为什么的时候，法庭再当着自己的面将夜翼改造成利爪，总比对方一声不吭像头自觉地老黄牛一样一边拿鞭子抽自己一边把活都干了强。
还能救，迪克坚持一下，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实力啊。虽然没看过dc漫画，但是相信你一定能自己做系列漫画主角的对吗？主角光环救一下啊。
努力把死亡水池的话都当耳旁风，索菲亚在系统里确认自己攒下的能量，没有任何储蓄意识的猫头鹰一遍又一遍的清点自己手里那点能量，对着商店里可兑换的几个中级魔法，叹气。
最好用的自然是冰冻的魔法，但手上这点能量最多能换四个中级魔法，要是真的遭遇扛着夜翼被猫头鹰围殴的情况，这点伎俩远远不够看，总不能靠夜翼的屁股把前同事都弹走吧。
就在此时，微弱的被注视的感觉让索菲亚提高了警惕，环顾四周只有门口站着的几个不知道是不是还没睡醒就被拉来强行加班的带着面罩的前同事，索菲亚一无所获。
第47章
好消息, 猫头鹰法庭确实是一批注重仪式感的热爱生活的有高级趣味的该被吊死在路灯上的沟槽的资产阶级孽障。
坏消息，他们喜欢复刻古罗马斗兽场大概率要看捕获夜翼的路上顺手薅来的叛徒利爪被其他利爪处死的名场面，如果没有猜错迪克估计已经恢复了意识正要目睹自己弟弟的前女友被当众处刑的血腥画面。
这是什么古早电视剧主角目睹友人或者不重要的炮灰被杀后即将爆种反杀的经典剧情啊, 如果是电视剧索菲亚愿意放弃上天入地去猎杀怪物也要坐在电视机前端上自己要吃的午饭或者晚饭来表示对这种情结的尊重，但是如今成了即将被杀了祭天的倒霉蛋倒显得颇为新奇。
被从笼子中放出的索菲亚面对格外刺眼的灯光眯了眯眼睛，提前让系统准备好缓冲时间方便战斗时立刻发动, 台上带着白色面具不敢以真容作恶的法庭成员的眼神并非全都落在台下的索菲亚身上, 更多的还在作为同伴的彼此身上，只是偶尔才分出一个眼神给即将命丧于此的狼狈少女。
那群高高在上的法庭成员明显低估了索菲亚，甚至提供了利爪标配的双刀，但也仅限于这两柄武器了, 像是自己背包里剩下的那枚速冻手雷肯定不可能会被归还。
对面的利爪看起来工作经验算得上丰富, 虽然没办法通过对方健壮的身体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但可以确定对面的人绝对不是林肯马奇或者威廉科布。
对方和威廉科布有一样的毛病，面对自认为手拿把掐的敌人就显得格外傲慢，比如如出一辙的刻意展现自身存在, 格外沉重的脚步, 故意将刀具与制服接触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肉眼可见的摆足了架子才上前来。
“好久不见。”被变声器所扭曲的声音近乎失真，也不知道对方怎么觉得索菲亚能从这种离谱的声音里听出对方的身份“你的义警小男友还好吗？”
“这算什么？临终关怀？”索菲亚双手持刀伴随对方的移动而移动保证自己正视着对方“实际上要是关心我的感情状态, 我和小红绿灯分手有一阵了。”
“很好, 我之后会去杀了他送他下去陪你。”男人双手持刀在空中划出个格外负责的刀花冲了上来。
索菲亚反手格挡, 对方看似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但真正接触却没有预料中被震到手腕发麻的痛感，接下来如同暴雨一般袭来的攻击虽然速度极快但并非毫无招架之力, 在还手的间隙索菲亚总是能若有若无的感觉到这不是对方完全的实力。
只依靠体格来说, 对方如果放弃长刀选择直接肉搏, 凭借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和超过二百磅的体重，可以轻松的把只要将一米六左右的索菲亚压倒在地，这样的处刑过程远远比现在猫捉老鼠一样的游玩过程要更省时省力。
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诡异的熟悉感让索菲亚几乎愣在原地，下一秒袭来的刀光就削掉了少女耳侧的一缕黑发。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猎人，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吗？以为自己走到了阳光下？你忘记法庭的教诲了吗？”
所以法庭到底教诲了什么啊，如何做哥谭新时代二十四孝好牛马吗？
索菲亚忍住吐槽的欲望和摆烂利爪继续在场地内周旋，打了五分钟双方没掉一滴血。
“不知道你从哪里攀上了法师的关系，你以为法术救得了你吗？你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能一下穿过地下将我们都杀死吗？”
对方挑拨的话语格外突出，索菲亚呐喊着用刀砍去却被阻挡了下来，在近乎脸贴脸的注视下，小猫头鹰惊恐的和那双哥谭过于罕见的独一无二的钢蓝色眼睛对视了。
不是，不是，猫头鹰呢？你，不是，我，啊？
哪来的蝙蝠啊！！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猫头鹰法庭吗？！！
虽然不知道蝙蝠侠是怎么混进了法庭甚至伪装成利爪也没被人发现，但终于听懂对方暗示的索菲亚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准备使用雷电和冰冻。”
伴随着意料之中的将隔绝看客与猎物的那层玻璃被雷电击碎的那刻，穿着猫头鹰限定皮肤的蝙蝠侠已经依靠钩爪枪飞身跃入满是猫头鹰的看台。
索菲亚背好了刀抓着利爪制服身后的披风跟着飞了起来，向前闯进了看台。
守在四周的利爪围了上来，那群畏畏缩缩的老爷夫人们一改傲慢本色推搡着从前门涌出，索菲亚紧接着发动了初级的冰冻魔法冻住了利爪，随后便尾随着人群冲了出去。
自顾自把蝙蝠侠留在身后的索菲亚无心去管其他的琐事，满脑子都是报复。
长刀砍在某个男人的后背，随后将刀拔出一脚将尖叫的某位女性踹倒在地，拿着花瓶想要袭击的学龄儿童也没逃过被前刺客拽着领子摔在了地上。
面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索菲亚还能注意留手防止把人打死，但面对前同事就省心多了，不管是砍脑袋，砍手剁脚，如果不是时间有限索菲亚甚至想拔出同事的脊柱复刻某本漫画的名场面。
上吧同事，要相信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去他爸的法庭，操他二大爷的利爪，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想把别人的痛苦的狼狈模样当作电视剧看就要考虑自己看的是黑色幽默喜剧还是《哥谭电锯杀人魔》，法庭成员又怎么样被砍脑袋的时候血也是热的，挂在路灯上cos晴天娃娃也没办法凭空变出手脚把自己摘下来。
愤怒吗？或许吧。
快乐吗？那是自然。
一想到未来这些人人模狗样的在名利场上觥筹交错的时候，听到猫头鹰的消息会不会吓得尿裤子，可能得哭着喊着让蝙蝠侠从疯狗手里救救自己。
疯狗？倒是不错的称呼。
索菲亚勾起嘴角，全身上下如同泡进温泉一般无比放松，每个毛孔都舒缓的呼吸，肾上腺素快速分泌连带着多巴胺也顺着神经游走，让少女几乎忘却了一切。
顺着长刀流淌而下的是我的血吗？
索菲亚来不及思考，这种出生起几乎从未体验到的酣畅淋漓的快乐让头脑一向简单的少女完全遵循本能行动，身体随着越来越热，尤其是脑袋像是被绑上了热水袋。
“猫头鹰。”属于蝙蝠侠原本的声音格外低沉，原本严肃的警告足够索菲亚收手，可到了现在也变得无足轻重“保持清醒。”
“我不要，凭什么要我清醒，明明这些家伙才活在梦里。”
索菲亚躲过蝙蝠侠迎面射出的蝙蝠镖，扬起平日绝对不会出现在少女脸上的快乐的笑容。
“反正我不管，你如果不喜欢可以把我抓起来，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索菲亚飞身向下层跳下，撞碎了完全不透明的玻璃，在对方诧异的眼神里沐浴着在灯光下五彩发光的玻璃碎片站了起来。
“猫头鹰来了，都躲好了吗？”
前刺客还保持着多年严苛训练得来的技巧，刚开始还能辨别普通人和利爪区别对待，但渐渐的随着意识的模糊，索菲亚实在分不出精力去做些无趣的区分工作，只是机械的攻击肉眼可见的所有人。
似乎有人在哭泣，在尖叫，在嘈杂的人声里似乎有熟悉的声音。
但是已经没有精力去区分了，就这样好了，什么都不用考虑，就这样就好了。
似乎有人在呼唤索菲亚的名字。那人是谁？
直到看到熟悉的蓝色双眼，索菲亚终于能够停下来，卷刃的双刀落在地上，但此刻已经无心去管那双刀。
脸上的是什么？是面具吗？为什么看不清那双眼睛？
索菲亚挣扎着摘下不知道何时戴在脸上的面具，在一片模糊里双眼终于聚焦，如愿的看到了想要的那抹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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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中蝙蝠侠列出了几个地点，搅局者，罗宾，神谕加上便士一四个人足够排查，再加上约好了要来采访蝙蝠侠的不知名小记者克拉克肯特，让原本有些麻烦的任务难度骤降。
首先用氪星人的透视能力排除掉没有被铅层覆盖的建筑，即便如此坐落在废弃建筑阁楼，隐藏楼层里的大大小小的利爪据点也让人触目惊心，有些未被清理的处刑现场还残留着受害者的尸体以及凶器。罗宾一眼扫过，把几乎风干的尸体和记忆里被搁置的失踪人员一一对上号。
但这仍然不是猫头鹰法庭最重要的那个如同心脏一样的据点。
在据点中看着斑驳的血迹，罗宾内心再次默念那首童谣，刹那间知晓了问题的答案。
除去行动不便的神谕和便士一，真正能进入据点的只有罗宾，搅局者和超人。
在超人几乎满级账号平推副本的威压下，罗宾获得了更多时间来和导师取得联系，重新接通频道的蝙蝠侠几乎没空多说一句话只是报出一个位置让罗宾前去。
带着疑惑的罗宾只能先和搅局者分道扬镳，独自前往那个陌生的坐标。
走廊两边倒着不同程度受伤的脸上还带着统一白色猫头鹰面具的人，但可以判断出都是由长刀制造出的伤口。
罗宾躯壳下的提姆的内心莫名开始紧张，即使面对身高高于自己数倍的贝恩提姆也从未感到恐惧，可是现在面对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刀伤，少年几乎不愿意相信那个自己刻意回避的结果。
如果索菲亚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少年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
我会亲手抓住她，她该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罗宾加速了前进的步伐，终于遇到了熟悉的背影，超过一星期没有见面，但提姆还是轻而易举认出了朋友的背影。
带着另一种属于利爪的猫头鹰面具的人转过了身体，片刻的平静后罗宾握紧了手中的长棍，索菲亚受过训练严格意义来讲自己目前不是对手，但只要能拖住她，一切就还有转机。
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少女手中的长刀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猫头鹰挣扎着将面具从脑袋上扯下，黑色的中短发顺势滑下，以及那双几乎失去焦距的金色双眼。
下一刻索菲亚瘫坐在地上，提姆顾不上其他上前扶住了少女瘫软的身体。
面对失去意识后脱力的索菲亚，作为罗宾自己无比清醒自己要确认对方状态是否有害，检查对方的伤势并包扎，要通知同伴……
可是此刻，作为提摩西德雷克，他只想拥抱自己失而复得的朋友，即便只有此刻。
第48章
众所周知, 普通人类的身体在经历长时间过量运动后为了补充体力会进入超长待机模式来恢复消耗的体力的和精力，比如长久不运动的打工人突然被带着面具的猫头鹰杀手激情追杀三天且期间除了水什么都没摄入的话，在突然面对安全环境也会“嘎嘣”一下进入梦乡,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强行关机。
因此当索菲亚面对窗帘缝隙里透出的过于刺眼的阳光，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面对着异常陌生的天花板的第一反应只有。
“蝙蝠侠是趁我昏迷叫义警群殴我了吗？这里就是天堂吗？”
第二反应自然是颤颤巍巍的从过分柔软的床上爬起来, 确认自己穿的像个人之后推开陌生的房门，进入陌生的走廊闻着饭菜的香气摸到了餐厅，对着几乎堆成山的食物平静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第二件热知识，大多数人是有一定承受饥饿的能力, 比如说当你一觉睡醒发现已经接近中午, 这个时候往往不会太饿, 但是当凌晨两点的时候饥饿感会达到顶峰，想要吃东西的欲望不断在脑中划过，这也是最容易会点外卖的时间节点, 但是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 大脑反而会自我催眠告诉你其实不饿, 饥饿感也会随之消失。
索菲亚此刻就面临了这种情况，面前的土豆烩牛肉焗饭, 七分熟牛排配意面加煎蛋, 烤羊排都显得过分诱人了, 但是被强制开机的少女需要静置一段时间才能让大脑回忆这具身体已经饿的马上要退出生物圈了, 两分钟后索菲亚才重新从大脑里翻出了被压制已久的强烈食欲。
完全分不出精力全看周围的环境，索菲亚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盘子里, 被巨量脂肪和糖分所填充的快乐让索菲亚紧绷的精神完全放松, 一片风卷残云后的进食后索菲亚几乎连盘子都恨不得舔的锃亮。
“或许您有记得为点心留些位置？提姆少爷说过你很喜欢曲奇, 我稍微做了一些，或许能为这一餐画上完美的句号。”
过于典型的带着英伦口音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随后索菲亚见过的那位曾经来学校接提姆回家的和蔼管家正将盛放着冒着热气的散发出黄油和牛奶香甜味道的曲奇摆在了索菲亚面前。
“谢谢你阿福。”索菲亚扭过头看着因为食物光环显得格外慈祥的阿福，金色的眼睛缓慢的眨巴着，将这张青涩的脸庞显得格外无害。
现在所处的位置这一问题自然而然地得到了解答，至少这顿出自将哥谭名流圈最娇贵的小王子布鲁斯韦恩一手养大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之手的过于完美的午，呃，晚饭，嗯，下午茶就能够展现出索菲亚目前所处的位置只有可能是韦恩大宅。
接过作为点心搭配的热可可，面对升起的热气，索菲亚对着马克杯口吹了好几口气才敢小心翼翼地喝上一小口。阿福来收走了餐盘将其处理完毕后送进了洗碗机里，机械的运转声夹杂着流水的响声，索菲亚这才抽空环顾四周。
覆盖在地面的花纹复杂的地毯，虽然看不出来具体的名堂，但光是肉眼可见的延伸出去的地毯面积，就能知道日常维护一定需要大力气。索菲亚的小公寓的卧室里就摆着一块一米长的地毯，不过两个月就沾满了灰尘和头发，在常规手段完全失效的情况下，索菲亚只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墙纸选用的都是些简单的色调，也是些老钱会喜欢的风格，比起索菲亚见过的那些严肃刻板的永远保持完美的墙纸，放置在餐厅的墙纸上还留着些稚嫩圆润的笔迹，其中用铅笔留下的刻痕位置一直在变化，直到停留在一米七的位置。
长长的几乎望不到头的餐桌上摆了些鲜花，但那张实木定制的肃穆餐桌上根据座位的不同还留着不同痕迹的涂鸦，几乎能和墙纸上的笔迹相互对应。
“如果您有空的话，布鲁斯老爷让我转告您在用餐结束后前往蝙蝠洞探讨有关猫头鹰法庭的事，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把这盘小甜饼也送下去，我还需要处理一点其他的琐事，顺便提醒布鲁斯老爷一句，就算是住在地下的吸血鬼男爵长达五十个小时不休息也是有猝死的风险的。”
面对阿福和蔼的态度，索菲亚也放下了戒心接过了盘子。
“那我能再吃两块吗？”
“为什么不呢？布鲁斯老爷不会因为少吃两块饼干就大失所望的。”
跟在阿福的燕尾服身后，索菲亚进了书房看老人弯腰摆弄时钟，随着机关的启动通向地下的密道缓缓开启，索菲亚弯腰进入。
“对了，索菲亚小姐，您喜欢房间里的陈设吗？”
索菲亚回头看到阿福的身影回忆起和自家公寓里的陈设大差不差的房间，实在想不出需要添置的东西，如同在自己房间里打滚一样的安全感将打猎归来的小猫头鹰完全包裹，如同躺在飘浮在天空中棉花糖一样的云朵里一样。
直到最后，索菲亚才蹦出一句。
“我能换个可爱点的马克杯吗？我不喜欢黑漆漆的杯子。”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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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正埋头处理导师从猫头鹰法庭的据点里带回来的致死量线索，光是在各处法庭巢穴发现的尸体以及能够给数十起悬案定罪的线索就够让GCPD全员不眠不休处理三年。
一个如此庞大的犯罪帝国就盘踞在这所遍布着蝙蝠侠眼线的城市中，依靠层层伪装把每个活生生的人当作耗材，当作筹码，他们享受着从每个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身上每一分盘剥而来的财富，却又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或许有人在反抗他们，最终失去生命，又或许有人嗅到了利益的味道，因而加入了他们，甚至将这个组织不断扩大，直到阴暗的触手遍及每个角落。
提姆不敢想象如果是对法庭一无所知的蝙蝠侠踏入对方专心设置而来的陷阱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脱身，如果不是索菲亚打破常理一样突然出现在哥谭，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会不会一辈子都被编织而成的骗局所蒙蔽，终身都无法堪破哥谭的利益网。
不，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发生，作为侦探，作为义警，作为英雄，他一定会在某天发现法庭的存在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与之对抗，就像每个在哥谭战斗的义警一样。
蝙蝠侠没有受太严重的伤，有赖于情报的充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混进了利爪的队伍，在救出被绑在手术台上马上要和索菲亚一起变成法庭旗下随时可以替换的核动力驴的夜翼后，马不停蹄的又混进了关押着索菲亚的牢房，确认少女没有大碍后顶替原先要对索菲亚处刑的利爪身份，化解了一场充满鲜血的无畏战斗。
这场战斗中蝙蝠侠确认了多名法庭成员的身份，人数之多让提姆都忍不住怀疑这些人是否有在法庭内部组一个迷你市政厅的打算。不夸张地说，哪天在布鲁斯韦恩举办的晚宴上放一颗炸弹，在蝙蝠侠不出场的情况下，可以轻松对法庭进行重创，彻底断绝其在政治，经济层面的多次保护伞。
加上哥谭中学中汇集的大量社会名流的孩子，如果需要现场签字领这些法庭成员回家，提姆可以顺带去GCPD开个同学会。
回到蝙蝠洞的迪克摄入大量麻醉药物，在那场战斗中几乎没太多行动，身上唯一的新伤口只有被B一拳打掉的那颗包含着琥珀金的臼齿，现在还坐在椅子上用冰袋冷敷红肿的脸颊。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上来就是一拳是不是太过分了。”
迪克的话语格外含糊不清，但提姆还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对了，你的好朋友还没醒吗？快两天了她不会饿吗？我记得她是个食量很大的姑娘。”
“我提前告诉阿福需要为她准备一些食物，哦，她已经醒了，现在带了刚出炉的小甜饼下来，估计不到一分钟就能到。”
提姆略微侧头，点了点耳侧的监听设备。
“对了布鲁斯，阿福说‘就算是住在地下的吸血鬼男爵长达五十个小时不休息也是有猝死的风险’，你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和迪克在。”
“……”
导师漆黑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提姆看得出来对方不愿意上楼得到阿福阴阳怪气的关心，因而在逃避现实。
“阿福还说索菲亚可以吃两块给你的小甜饼。”
“……我听到了。”
导师仍然站在原地处理那些繁琐的文字信息，没有一点离开的想法，就在此时轻盈的脚步声回荡在地下洞窟中，蝙蝠群被突如其来的外来者惊到，四散而去。来者没有一丝惊恐，脚步依旧稳健，带着黄油和牛奶的香味，少女的声音传来。
“小甜饼来了有人要吃吗？”
“我要我要。”迪克高举起手招呼索菲亚过来“提米快来我们一起把B的那份吃光。”
感受到导师隐晦的眼神，但提姆还是憋不住坏笑，用脚划动着椅子靠近了迪克和索菲亚。
“那我要多吃两块。”
第49章
在看到蝙蝠侠的那一刻, 索菲亚就像是被主人塞进了航空箱送进宠物医院随时会被噶蛋的猫一样浑身炸毛。
其一，她当着整个哥谭最贯彻不杀原则的男人的面几乎把遇到的法庭成员不论男女老少全都当成瓜果蔬菜来切，在几乎发疯的情况下索菲亚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不幸的成员直接原地去世的, 仅凭这一点足够蝙蝠侠等会把索菲亚用外卖餐盒打包送去阿卡姆。
其二，索菲亚来送点心自己吃点了两块，呃, 将近一半的小甜饼, 在少女进入蝙蝠洞后迪克和提姆两个大男孩围了上来一人一口，最后真正送到眼圈发黑气场格外生冷的蝙蝠侠面前时，只剩下了可怜巴巴的两块饼干。
坐在蝙蝠洞里的蝙蝠侠摘下了头罩，露出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法庭的事看起来问题不大, 布鲁斯还能有空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才下到蝙蝠洞处理后续的事情。
韦恩家似乎都喜欢一种洗发水, 在场的几个男人身上都有着相似的味道, 在布港的时候迪克身上的气味还略有不同，等到回了家大家又都是整齐的海盐味沐浴露的气味。
和索菲亚的猜想差不多，蝙蝠侠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对方纤长的手指正夹着唯二的小甜饼往嘴里送, 眼神却始终盯着屏幕上的内容, 那张比起迪克来说更加成熟的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凝重和严肃，因而脸颊上的那道小小的淤青格外显眼, 始作俑者索菲亚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索菲亚布兰登, 关于猫头鹰法庭你知道多少？”
提姆没有选择转过来仍然背对着索菲亚, 做了亏心事以后不需要和熟人对视的现状让索菲亚松了一口气。
“不是太多, 但是可以说。”索菲亚顿了顿继续说道“四个月前我睁开眼睛，发现正站在东区的一栋楼的楼顶上, 那个时候已经是利爪的打扮了, 在那之前我都在跟着我的师兄做猎魔人的工作。”
“你的身份信息属实吗？我在你的资料里找到不少漏洞。”提姆的手指在键盘上下翻飞, 不出片刻那份花了不到一千刀全靠ps技术加持的属于索菲亚的资料就出现在眼前。
“我去查过自己的资料但是什么都找不到，为了隐藏身份我去过黑市找蛇头做了一份，但是内容我没有说谎，呃，百分之六十没有说谎。”索菲亚不紧不慢的回答，蹭到了少年身边拿手指在屏幕上指着伊芙琳的名字“至少我的监护人真的叫伊芙琳，但是有关她的资料也不见了，我师兄也是。”
那张在地下室临时拍摄的证件照上的少女几乎和索菲亚如今的表情重合，索菲亚一眼扫过重新收回了视线。
“如果需要证明的话，我没有。”
“那我们回到法庭的话题，你为什么选择离开法庭而不是为法庭效力？”
“不喜欢，我不想做杀手，做猎魔人要好得多。”
“你没有作为利爪的记忆为什么会知道利爪的弱点？还是说你在隐瞒什么？有什么事是你宁愿被发现利爪身份还也要隐藏的？”
罗宾的逼问节奏越来越快，索菲亚能够感受到被步步紧逼的感觉，余光扫过其他区域，看似在忙其他事情的夜翼几乎没有动过，此时整个蝙蝠洞的注意力都在索菲亚身上。
“你在审讯我吗？”索菲亚压低了嗓音用于打断这段用语言制造压迫感的对话“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我的回答只有不知道。”
提姆的眼神里还带着压力，身上咄咄逼人的气息还未散尽，就看到少年露出的浅浅笑意。
“别紧张嘛，我能对你做什么吗？”少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腰带里掏出一把太妃糖塞进索菲亚手心里“吃点东西吧，其他关于法庭的信息呢？我认为我们应该同步一下情报防止漏掉某些成员。”
索菲亚拆开糖纸把棕褐色的糖果塞进嘴里，糖块刚刚进入口腔就被体温微微融化，牙齿咀嚼着不规则形体的融化糖块，被粘的几乎张不开嘴。
“唔，等一下。”索菲亚努力的嚼嚼嚼。
“施耐德夫妻遇难当天你在哪里。”更加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一直背对着索菲亚的蝙蝠侠终于转过身开口询问。
“我没有参与，我的，嗯，盟友，他需要我去回收那个孩子身上的琥珀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对夫妻是因为窃取了法庭的财产而被灭口。”
“你的盟友是谁？”
“……嗯，我不太方便说，我俩做了约定不会出卖彼此，至少现在还不会。”索菲亚沉思片刻决定暂时不出卖林肯马奇。
“林肯马奇对吗？”新的声音加了进来，索菲亚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一直在围观的迪克加入了对话“根据施耐德家的情况彻查青柳小屋，和你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名单里且资料有问题的人，只有我们的预备役市长——林肯马奇符合这一条件。”
几乎瞬间就被掏空了线索的索菲亚迷茫的环顾四周，被迫记起自己的脑子并不好使这一事实，用手指指着自己cos网络著名表情包。
“我吗？”
索菲亚呆在原地无力的用手捂住了脸半天才继续回答夜翼的问题。
“我之前遇到了他并且抓住了他想要逃离的把柄，但他也抓住了我的，所以我俩约定暂时不互相检举对方。除此以外，我没见过他。”
这种一个白脸一个黑脸的经典审讯技巧被这一家住在地下的蝙蝠系义警玩得炉火纯青，对于索菲亚来讲虽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还是会忍不住被带着走。曾经在审判庭见过这一招的猫头鹰坚信，不出片刻自己曾经被阿尔伯特当狗训的黑历史也得供出来。
“别的没有了，真的没了。”索菲亚顺便一屁股坐在了提姆让出的座位上原地转起了圈圈“利爪唯一的弱点只有低温，现在开始囤速冻装备的话还来得及。哦对了，你们有找到储存利爪的那个据点吗？林肯以为我知道就没有额外告诉我。”
“没有。”提姆不知何时走到了座椅背后，将手臂放在靠背上自然而然的靠了过来“这也是我们所担心的。”
少年没有说完的话索菲亚内心自动补完了对方想表达的含义。
之前的行动只是扣下了部分法庭成员以及部分被唤醒的利爪，但大多数利爪仍然潜藏在位置的角落，一旦对方决定破釜沉舟冒着报废所有利爪的风险也要跟蝙蝠侠玩极限一换一，其中要付出的巨额代价实在是让人触目惊心。
尤其是法庭早已经能够批量制造不畏惧疼痛和死亡的利爪，而蝙蝠侠这边的盟友无论是义警还是真正意义上的警员都只是些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与这种被强行复活的死尸对抗无亚于螳臂当车。
“放宽心索菲亚，其他义警已经在帮忙的路上了，蝙蝠女侠下午能落地哥谭，神谕在钟楼随时能够辅助我们行动，还有一位估计马上就要到了，你应该很熟悉——”
迪克话音未落，熟悉的紫色披风出现在空气中，随之而来的是索菲亚再熟悉不过的斯蒂芬妮身上带着的阳光的气息。
“索菲——”
被同龄女性紧紧拥抱在怀里，索菲亚眨了眨眼随即张开了双臂回应了属于伙伴的拥抱，不过几天没见，索菲亚仿佛觉得过了几年一样漫长，不同颜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如同每个阳光普照的日子里躺在家里的时光。
“你不知道，我做了好多事，我去把我爸送进GCPD了，目前他干的事足够他吃十几年牢饭。”斯蒂芬妮兴奋的眨着眼睛带着手套的手在空气中比划着“我把他从高空丢下去好几次，估计他以后见到我都能吓得尿裤子。”
“我以为你会把他杀掉呢？心理学上不是说小孩子要学会弑父吗？”索菲亚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和同伴紧挨着身体依靠着对方“但是现在也很棒啦，你怎么这么棒。”
“不是这个弑父吧，这样的话蝙蝠侠一会就要把你扔进阿卡姆了。”斯蒂芬妮甩了甩半长不长的头发“我就被蝙蝠侠抓了个正着，把我骂的可惨了。”
足够有特色的视线投了过来，斯蒂芬妮毫不示弱看向了作为源头的蝙蝠侠。
“我知道错了嘛，你还斤斤计较做什么。”
蝙蝠侠没有说话，片刻才收回视线。
“没有下一次。”
“好好好，我发誓绝对不请罪犯玩无声蹦极，也不会把他们的脑袋摘下来，一定好好做义警。”斯蒂芬妮将食指中指并拢贴在太阳穴上“我要是食言就让我没有小甜饼吃。”
索菲亚跟着斯蒂芬妮的动作摆出一样的手势。
“我发誓之后只对非人类动手，除非有人主动惹我，我要是违约的话就让我连夜住进阿卡姆。”
“索菲亚，不够。”正在说话的提姆突然出声，转了过来。
作为和索菲亚相处快四个月的人，提姆一下就听出了索菲亚孩子气的誓言里留下的随时可以钻空子的漏洞。
“跟我说，不会对罪犯处以私刑，只是阻止犯罪发生。”
索菲亚发出一声“啧”半天才跟着一起说。
“我发誓，不会对罪犯处以私刑，只是阻止犯罪发生。“
“如果违背——”
“如果违背——”索菲亚有气无力的重复着。
“就叫索菲亚未来三个月都没有甜点，零食吃。”
“就——不行，太过分了吧。”索菲亚诧异的抬起头“我可以自己买你管不到我。”
“我可以全部偷走。”
少年扬起一个足够有礼貌的温和的笑容，虽然在索菲亚眼里这个笑容里满是罗宾鸟的坏心眼。
“但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你会有吃不完的零食？”
索菲亚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第50章
索菲亚把脑子里为数不多关于猫头鹰法庭的记忆搜刮了个遍也翻不出什么新东西, 对比蝙蝠侠在猫头鹰巢穴里跑一趟留下的量大管饱到甚至能写本四十万字小说的内容，索菲亚提供的那点线索显得格外可怜。
自认帮不上什么忙的索菲亚只能无聊的往嘴里继续塞太妃糖蹲在一旁嚼嚼嚼，蝙蝠洞的所有人都忙的要死就连斯蒂芬妮都被抓了壮丁在处理那些繁杂的线索, 光是看上一眼如同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情报索菲亚就两眼一黑。
除了呼吸声和机械运作的声音，就连一开始还有心情和索菲亚说话的斯蒂芬妮的注意力都全部转移到了手上未完成的工作上，因而来自索菲亚在马戏团就被磕碎了屏幕的手机上的提示音格外刺耳。
索菲亚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就看到提姆面前那块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画面, 背景上那张在网上找了半个小时才选定的小狗图片能让人一眼认定这就是索菲亚的手机。
一条匿名短信突兀的弹了出来。
“还活着吗？”
“一觉醒来法庭炸了。”
“这对吗？”
仅仅凭借语言索菲亚就能想到自己的临时盟友摆出了怎样无措的表情，虽然还不能排除对方此时的留言是否具有钓鱼执法的性质，但是想到对方的表情索菲亚就绷不住笑。
“林肯马奇？”提姆抬起头原地活动长时间低头有些僵硬的脖子“你想怎么回复。”
“要把他骗过来吗？”索菲亚上前，对着提姆让出的键盘手指敲击几下。
“法庭没有叫你去吗？”
“有场处刑, 优先度没有竞选靠前。”
林肯马奇没把话摊开了说, 但索菲亚已经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本身就恨不得连夜跑路的利爪大概率把这场不重要的处刑当做了耳旁风，只是他也没想到只是旷了一次工就会发生公司都没了这样荒谬的事情。
“对，蝙蝠侠混进法庭了, 把那帮人一锅端了。”索菲亚思考片刻打出了这样的文字“那你还竞选吗？”
“见面细讲。”等待片刻对方扔过来一个地址, 索菲亚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不是林肯之前被撞破的那个安全屋, 应该是个新的落脚地，全新的地址让索菲亚不免有些怀疑。
自己和夜翼被法庭捉到真的只是那位马戏团长的缘故吗？为什么在法庭自己全程没有看到威廉科布的影子？哈利知道迪克的身份但是按理来讲是不认识索菲亚的, 为什么在处刑的时候法庭会知道自己曾经是利爪的身份？
林肯马奇真的有好好遵守约定没有出卖自己吗？
“你要去吗？”
直到提姆出声, 索菲亚才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有些太近了几乎到了要贴在一起的地步, 但是这算不上什么问题。比起保持社交距离还是林肯马奇这边的事更急一点, 再说如果提姆不喜欢他会自己移开的，索菲亚又没有把好朋友的腿砍掉。
“嗯。”索菲亚没有过多解释, 而是看向蝙蝠侠“如果不放心可以随便挑个人和我一起去, 我们可以一起把林肯马奇绑回来。”
那个黑漆漆的身影没有立刻回话, 片刻之后夜翼站了起来。
“我和你去，B和罗宾正常夜巡，遇到问题我会发出信号。”
“我也去。”斯蒂芬妮跳了起来“带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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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是一个注重生活质量的利爪。
即便已经认识了有一段时间，索菲亚还是想吐槽，认真装修安全屋并且会储备生活物资的猫头鹰实在是过于少见，尤其在猫头鹰法庭培养出了一群喜欢鸠占鹊巢的鸟面杀手的情况下。
顺着刻意留出的窗户索菲亚钻了进去，迎面而来的不是陷阱而是来自番茄肉酱的香味，厨房里男人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差把锅里的意面倒出来装盘就算成功。
如果说林肯的陷阱是好吃的饭的话，那也不是不能吃一口。
林肯端着两个盘子出来，看到索菲亚的身影没有一丝意外，将其中一个摆在了索菲亚面前。
“吃。”
简单明了的命令语气被面前香气十足的食物所冲淡，索菲亚闻了闻用叉子卷起了意面。
“给利爪下毒我疯了吗？还不如叫一群利爪埋伏你来的快。”
说罢林肯便没多管索菲亚，自己端着盘子开始吃饭。为了方便干活男人挽起了衬衫的袖子，手臂上线条明显的肌肉此刻处于放松阶段看不出一丝攻击的意图，如果说真的有问题那大概率是林肯此刻过于放松了。
常年和杀手一起相处的索菲亚意识到对方的异常，至少自己在刚刚脱离审判庭的时候还做不到完全把精力放在吃饭上，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索菲亚原地跳起来恢复到战斗状态。
“所以法庭到底怎么回事？”索菲亚决定先发制人对着埋头吃饭的林肯甩出了问题“我们还没把蝙蝠侠拉进来呢？”
“最开始的情报只说抓住了马戏团的那个小子。”林肯抬起头顺便把盘子里最后那点食物塞进嘴里“大概率蝙蝠侠是为了维护姘头的养子才对法庭动手。”
“你不知道被处刑的人吗？”索菲亚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煮到恰到好处的意面试探的挑起一根送进嘴里。
所以法庭最初的情报中只包括迪克的信息，那么到底是谁认出了她的身份？
“谁去关注这个，又不是让我去处刑。”
“对了，除了你法庭有很多人认识我吗？”
意面的味道确实不错，但索菲亚的注意力全部在林肯身上，按照计划夜翼和搅局者此时就在顶层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要林肯有一丝异样，三个人就等着冲进来把利爪按在地上。
“应该没有很多。”林肯显然没想到眼前的少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思考片刻才给出了具体的答案“应该只有和我同批次的利爪见过你的脸，但这些利爪之前的评级都不太好被打上劣等的标签被强制休眠了，至少我最近没见到这部分利爪出现。”
“你今天怎么回事问这么多问题？”
“没什么，只是好奇。”索菲亚移开视线，对着窗外准备就绪的夜翼打了个可以行动的手势，按照计划搅局者应该也在门外埋伏好了“对了你真的不知道被处刑的人是谁吗？”
“我不是说了我不知道吗？”
“不，你知道。”索菲亚用叉子在盘子上刮来刮去发出难听的噪音，随即用餐巾纸把叉子上残留的酱汁全部擦去“因为被处刑的人是我。”
得到答案的林肯猛地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嘴里的爆破词还没蹦出来就被一脚踹碎了玻璃的蓝黑色身影吸引了视线，随后从身后而来的破门而入的紫黄色身影发起了攻击。
“你有病吧，我又没有出卖你。”
林肯作为那一批中少有的还能正常运作的利爪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男人在两位义警的攻击下依旧能打的有来有回，还能空出手给索菲亚的脸上来两拳。
“草，你背叛了利爪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和蝙蝠侠合作，神经病。”
“我们本来就需要盟友加上蝙蝠侠不是更好吗？”索菲亚闪开对方的攻击不紧不慢的回答。
“除了蝙蝠侠，谁都行，只有蝙蝠侠不行。”
“没关系，这是夜翼和搅局者，没有蝙蝠侠。”
索菲亚一个飞踢把林肯踹在地上，紧随而来的是夜翼那两根可以电击的卡里棍，林肯被钳制着狠狠吃了一记电击闷哼一声。
“那超人怎么样？我还挺熟的。”夜翼唯恐天下不乱提出了更不靠谱的建议。
“臭外地的滚出哥谭。”林肯的挣扎显得格外无力，男人看向索菲亚的眼神满是仇恨“我没有出卖你，你就这么对我？”
“你是蝙蝠侠毒唯吗？就连谜语人有时候还和蝙蝠侠合作呢？别那么排外嘛。”夜翼脸上笑眯眯，手上的力度却没减轻分毫。
“蝙蝠侠端了法庭，但是没找到利爪的位置，如果剩下的那帮人把这群利爪都放出来有多麻烦你应该也清楚。”索菲亚站在男人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做市长的概率很大，你也不想利爪跟蟑螂一样把你的城市搞得一团糟吧。”
“除了蝙蝠侠。”男人显然听了进去，语气里的强硬少了几分“和你合作可以，但不能是蝙蝠侠。”
“可以。”索菲亚利落的答应下来，夜翼见此也放开了被压制的男人。
“所以你为什么不喜欢蝙蝠侠？虽然他打人很痛但也不至于恨到这个地步吧，总不能他抢了你的女朋友吧。”
“不是。”林肯站了起来，身上被打出的淤青正快速恢复成正常肤色的样子“因为更深层的原因，我长久以来被这件事所困扰无法安眠。”
“继续？”索菲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了墙上打算详细品味同伴的痛苦。
“他抛弃了我。”
话音未落，夜翼就没能憋出笑出了声，搅局者更是好不容易才捂住了嘴，索菲亚知道对方笑出来的原因，自己左耳挂着的那个耳机清晰的记录了蝙蝠侠听到这句话时险些脚滑从楼顶摔下来的狼狈时刻。不光是这两个人，不在场的罗宾和索菲亚目前没见过面的神谕的笑声也在频道里响起。
“他抛弃了我对于我的处境充耳不闻，完全忘记了一直在遭受折磨的我，我为什么不能恨他。”
“如果可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杀了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