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迪克有辆酷炫的像是进入了好莱坞大片里随时可以进行激情追逐战的哈雷摩托, 索菲亚对摩托了解不多,但监护人尤其钟爱哈雷,倒也能靠眼熟认出来, 但聊到具体的型号配置索菲亚就说不上来了。
那辆车仅仅是停靠在路边就足够吸人眼球,索菲亚也忍不住多看两眼理解了监护人为什么爱的这么深沉。
迪克长腿一跨招呼索菲亚走近。
“我送你过去,我刚好有事要处理。”
索菲亚倒也没拒绝, 跟着上了车调整好了位置。
“警察很忙吗?晚上了还要加班, 我看GCPD也总是晚上加班。”
“倒也没有,今天是……其他的工作,不算麻烦收个尾就可以结束了。”
不用直说,索菲亚就知道大概率是夜翼那边还没处理完的事, 大概率和当地的帮派有关。
“那你呢?怎么突然想到来布鲁德海文了?散心的话其实我更推荐大都会。”
“我的朋友告诉我很有名的哈利马戏团在这里演出建议我一定要来看, 我正好有空就来了。”
“那你可就找对人了, 飞翔的格雷森向你问好。”迪克的语气里带了些得意,即使在男人身后索菲亚也能想到男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在跟布鲁斯一起生活前,我都在哈利马戏团生活, 论起杂技我可是B的老师。”
“我之前见过, 动作很棒观赏度很强, 我可以打满分,如果你还在马戏团演出的话我要每周都看一次。”
“借你吉言。”男人的笑声格外爽朗, 在凉爽的夜风里响起多少有些魔性。
迪克提到的酒店是位于布鲁德海文市中心翡翠酒店, 机车刚刚停下索菲亚就抬头看到了酒店的大门。代表酒店名字的英文字母被镶嵌在大理石板上, 门童在酒店门口迎接等着从两人手里接管行李。
索菲亚有些茫然, 摸索了一阵最后把身后背的几十块买来的装了基础装备的便宜书包递了过去。
“不用整理,原封不动送到布鲁斯的房间就行。”迪克拎起书包掂量了一下递给了门童。
“放心, 布鲁斯几乎没来住过, 他在全世界几乎每个城市的豪华酒店里都有个房间, 就算是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也住不过来。不过我们有一年去夏威夷,酒店外就是海滩,只可惜他在假期的第三天就因为冲浪撞到了礁石,只能打着石膏打道回府,这事还上了哥谭日报头条。”
迪克略领先索菲亚半个身位,带着明显对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满脸迷茫的女孩熟悉路线。
“我之前住的公寓被淹了,没办法只能打包抢救下来的行李来酒店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我躺在床上想了十几分钟是非要回家面对烂摊子吗?”
“你的公寓没有维修和打扫服务吗?”
迪克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我的公寓一个月的租金在一千五,里面的大多数家具还是我在二手市场淘来的,一整个公寓的家具加起来还没蝙蝠车的配件贵,维修全靠我自己。”
索菲亚打开手机查询这家酒店的价格,看到普通套房的价格一夜下来就要两万美刀打底,如果是哥谭小王子布鲁斯韦恩的房间只怕这个数字还能往上翻几倍。
索菲亚算了笔账,在这家酒店一星期的花销能够自己和斯蒂芬妮在楼下的披萨店连续一年每天都点一本菜单的饭,还能省出更新装备的钱。
无数的美元符号几乎在头顶打转,被金钱迷了眼的索菲亚被糖衣炮弹打的不知所措,亦步亦趋的跟在迪克身后。
即使是再无畏的猎魔人战士,面对绝对的金钱还是会表现出迷茫。
“你说韦恩先生能不能莫名其妙给我卡里打钱。”
“我也希望。”迪克叹了口气“最好再送一辆蝙蝠车过来,我可以每天开喇叭宣告这个好消息。”
两人眼神对视,在迪克那双和提姆有些接近的蓝色眼睛里,索菲亚只能看出穷鬼之间的同病相怜。
“没关系,我这几天可以每天都来酒店蹭吃蹭喝,努力两千年我应该能把韦恩吃破产。”
迪克刷开了房门,在灯光亮起后,宽敞的陈列着简约风家具的客厅出现在了索菲亚的视线里,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成套的白色的布艺沙发和与之对应的黑色真皮沙发。两件家具其实被圆形或方形的桌子相互隔开,留有一定距离,颜色上呈现泾渭分明的差异,显得格外有规则感。
落地窗被乳白色的丝质窗帘遮挡了部分,在这层窗帘外还有一层厚重的足以遮挡所有光线的窗帘,只不过为了让人能欣赏窗外的夜景暂时被拉开。
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布鲁德海文,近处是酒店精心展现的自然风光,黑天鹅白天鹅悠闲的在人造湖泊漂游,草坪上是精心修剪的各类树木,玻璃花园中价格高昂的每滴露珠都在燃烧着金钱的鲜花传来香气。
即使在夜间也被路灯照亮,只是在白昼的基础上加上一层便于欣赏的暖黄色的灯光。
远处,是满是铅华的由金钱洗礼而成的繁华都市。
和哥谭一样,布鲁德海文市中心的高楼大厦从来没有关灯的习惯,电流在钢铁城市中流动,留下光怪陆离的各色灯光,铸就了又一座被欲望浸染的不夜城。
“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前台就好。我明天忙完了就来找你。”
迪克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索菲亚没有急着检查装备,而是大概搜寻了一圈没找到可能存在的监控或者监听设备后,才放下戒心打开了背包。背包空间不大,索菲亚没带制服和长刀,除去能有急冻效果的手雷外,最多塞了把开过刃的短刀。
酒店的床格外柔软,只是躺在上面就能感受被床垫弹来弹去的快乐。
洗了个战斗澡,索菲亚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趴在床上玩手机,刚翻了不到几页,系统的提示伴随着苹果手机自带的闹钟铃声在少女的脑子里开始爆炸。
“在看了在看了,别催了。”
索菲亚不得不爬起来拿起床头的电话叫前台送上纸笔,按照系统的要求老老实实的把东西都手动记录下来。
在等待的过程里,索菲亚只感到无限的悲凉,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至于想出让学徒手抄笔记加深记忆的烂办法,迪克犯了错也会在蝙蝠洞里哭着鼻子抄书吗?
开门取到笔记,索菲亚有了主意,反正是自己看抄个关键词就好了,又不会有人会来检查作业,自己能看懂就好。对着第一章长达几千字的天蛾人,索菲亚大概记下了几个代表特征,弱点,来源的关键词后就快速翻到了下一页。
至于之后是怎么困得睁不开眼,又是以怎样的姿势爬上床的,索菲亚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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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模糊的,像是受损录像带一样的画面,索菲亚知道自己在做梦。
第一人称游戏的视角显得格外狭窄,画面里那只带着长条状淤青的小圆手显得格外熟悉,那只手趴在地板上拿铅笔和蜡笔在笔记本上涂画着什么。
一个圆圈,另一个圆圈,歪歪扭扭,横七竖八的纸面上排列着,最后组成一只滑稽的呆头呆脑的猫头鹰。
那是索菲亚记忆里会画的第一个图案,在大猫头鹰难得大发慈悲施舍而来的空闲时间里,索菲亚总是撅着屁股在封面是芭比娃娃的本子上学着阿尔伯特的样子在上面画呆头呆脑的一看就抓不到猎物的猫头鹰。
阿尔伯特当然不是那个需要写报告的苦逼打工人,他只需要把手下那群猫头鹰的报告整合在一起交上去就算完成了工作,男人大多数时候才是那个在其他猫头鹰被打回去重写的报告上画猫头鹰的恶趣味家伙。
只可惜索菲亚在画画上实在算不上有天赋,画了几个月本子上只有密密麻麻的猫头鹰脑袋。
画面里的手随着时间变化不再圆润,婴儿肥渐渐消散,抓着笔的手更加的坚韧,索菲亚抬眼看到了本上的血迹。
下一刻,笔在手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如同棉花糖一样的玩偶。
大猫头鹰将这只被放在襁褓里的玩偶交给索菲亚,手把手教女孩把双手放在玩偶脖颈两侧,冒着热气的还在跳动的血肉构成的质感格外突出。
索菲亚能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眼神,过去的经验告诉女孩接下来的便是惩罚,如果是体能训练或者□□上的惩罚,对天生情感的淡薄的女孩而言不算什么。
只是阿尔伯特不久前发现了索菲亚的目前唯一的恐惧。
饥肠辘辘的,肠胃如同火烧一般炙热的痛楚,让即使遭受骨折,刀伤,烧伤都面不改色的女孩第一次流下了泪水,大脑完全将食物与生命画上等号,即便是再粗糙再难以下咽的食物,索菲亚都能毫不犹豫的塞进肚腹之中。
即便是淌着污水的厨余垃圾,还是代表着穿肠破肚痛苦的毒药,只要是能够进入食道的东西,索菲亚宁愿饮鸩止渴。
双手用力时,索菲亚能够听到细小的骨头断裂的响声,可手上的东西仿佛真的是只没有知觉的玩偶,不哭不闹发不出一丝声音。
即使将作为勇气奖励的食物拿在手中咀嚼吞咽,索菲亚仍旧忘不掉玩偶的柔软的手感。
在长久的宁静中索菲亚停止了咀嚼,从嘴里吐出一件坚硬的异物,那是一颗乳白色的牙齿。
随之而来的还有在口腔中蔓延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第42章
可能是在梦里梦到了讨厌的家伙过于激动咬了舌头, 索菲亚一觉醒来便发现嘴里的血腥味从睡梦中带到了现实。
眼睛都还没睁开的索菲亚只能勉强撑开眼皮摸进洗手间洗漱,第三次吐掉嘴里的水带走铁锈的味道后,索菲亚的脑子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镜面中, 脖颈处那道险些将少女杀手斩首的伤疤在特殊体质的自愈下几乎看不到痕迹,无事的时候斯蒂芬妮还会用指腹一次又一次轻抚,看着蜈蚣一样狰狞的伤口在一次次治愈下消失殆尽。
“那个时候会疼吗?”斯蒂芬妮突然蹦着一句话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阳光下空气中的尘埃在漫不经心的漂浮, 带来暖洋洋的气味。
“还好。”索菲亚侧身将脸面对斯蒂芬妮,几乎埋进少女温暖的柔软的小腹“战斗的时候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就会上头,完全顾不上疼不疼,只记住不想死了。”
索菲亚的手指从斯蒂芬妮日益结实的手臂擦过, 只是在放松状态下摸起来还是带着几分柔软, 在接触到擦伤留下的结痂时索菲亚还是会有些紧张, 但同时又会有几分欣慰。
“你擦药了吗?虽然只是擦了一下,但如果恶化会很麻烦的。”索菲亚在空气里比划着“我以前工作的时候,给目标包扎伤口的纱布上涂抹了特定细菌, 对方也没注意, 不到半个月那道小伤口就溃烂发脓。最后用刀切开皮肤要把一整条纱布塞进去吸收脓液, 取出来的肌肉都少了一块。”
“那个家伙自称是海豹突击队的队员,结果在治疗的时候依然痛哭流涕, 所以你一定要注意伤口。”
“之后呢?你的任务只是让他痛苦吗?”斯蒂芬妮坐了起来全然忘了还在她大腿上放着的好舍友的脑袋追问道。
索菲亚茫然地坐起来摸了摸有些钝痛的脑袋, 半天才想起来回复。
“给他治疗的医生是我们的人, 确认他经受了痛苦后动手把他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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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钻入房间近乎垂直的打在床榻之上, 即使不看手机只从光线的角度判断索菲亚也可以知道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刚刚开机的脑子思考了五分钟后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酒店提供的免费早餐, 而广告页上的午餐和晚餐的价格会让索菲亚以为, 自己是连续加班九十六个小时后还被贝恩敲成了脑震荡才会花钱享受这项服务的地步。
虽说蝙蝠侠不会把这点小钱放在心上, 但薅羊毛的行为还是让穷鬼猎魔人为数不多的道德发生轻微的震颤。
索菲亚在床上滚了一圈看了看菜单上格外诱人的芝士焗波士顿龙虾,再滚了一圈就看到了鹅肝和牛炒饭,翻来覆去几圈下来别说午饭了,饿的满地乱爬的索菲亚连明天凌晨的第四顿饭吃什么都想好了。
少女仰躺在床铺上脑袋自然下垂几乎接触到地面,黑色的发丝因为重力自然垂落,遮住了索菲亚的视线。最近的生活总是格外戏剧化,要不然好几天都没一点新消息,要不然就是爆炸一样的消息直接往人脸上扔,砸的人头晕眼花。
比如自己要如何在不暴露利爪身份的情况下告知夜翼有关哈利马戏团做的那些事?他会愿意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杀手的话吗?威廉科布又到底是什么人?他来布鲁德海文是因为马戏团的存在还是因为其他人,例如曾经逃脱了成为法庭爪牙命运的迪克格雷森。
迪克接受利爪的改造了吗?藏在臼齿里的琥珀金是否会在某天不经意爆炸将属于夜翼的灵魂全部抹去,只剩下对于命令言听计从的一只利爪。
以及被索菲亚忽视了很久却一直存在的问题,林肯马奇真的值得信任吗?同为叛徒的身份远远不足以让一只狡猾的能够在法庭的威压下成长起来的猫头鹰愿意递出作为同谋的橄榄枝,到底是什么让他选择相信索菲亚?难道在不该存在的记忆里林肯曾经见过她吗?
还是说这些表现出来的暂时友好只是一个新的针对索菲亚的陷阱,只等着自己带着信任踩进去摔个粉身碎骨,最后只能为了求生做回杀人越货的老勾当。
索菲亚猛然睁眼,猫头鹰的眼睛格外锐利,甚至从黄金一样的瞳孔里流露出无尽的杀意,肌肉下意识紧绷,直到确认环境安全后猫头鹰才终于重新放松下来。
少女坐了起来用手指梳理头发,像是只打理羽毛的猫头鹰,面无表情展现不出任何情绪,偶尔才转动的眼球下意识一次又一次的审视着房间。
将近四点,迪克才发来短信道歉。
“实在抱歉索菲亚,我那边有点棘手,我现在就来接你。”
索菲亚倒也能理解,毕竟就连提姆也因为遗留的夜间工作鸽过几次两人的约饭活动,为了表达歉意提姆给作为两个人吃饭花销的银行卡里转了至少三个月的花销,还在下次约饭的时候带上了阿福制作的一袋打包精美的散发出黄油香味的曲奇饼干。
等待迪克骑车赶来的时间里,索菲亚把披在肩头显得格外累赘的头发扎了个揪揪并在脑袋上戴了顶鸭舌帽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管威廉科布是不是为了迪克而来,但他大概率会出现在今晚的演出现场,戴上帽子略微遮住脸总比一上来就被注意到好很多吧。索菲亚可不敢赌自己疑似失忆的状况下有没有和威廉打过交道,那这位老利爪会不会刚巧记住自己的脸。
除此之外,那把匕首被绑在了大腿内侧方便随时拔出防身,只可惜钩爪枪没有被带来,不过倒是可以问问夜翼有没有什么多余的道具可以借。
依旧背着背包下楼,在门口的显示牌上选择了不需要打扫的标志,索菲亚低着头进入电梯缓缓下楼。
透明的电梯将酒店大厅尽收眼底,而趴在前台和服务生聊的天花乱坠的青年就格外的显眼。迪克穿了件方便行动的白色t恤衫,上面印了蓝色的代表夜翼的蝙蝠变种的图案,即使是再简单不过的深蓝色牛仔裤也能勾勒出男人健美但不过度粗壮的大腿。
提姆给的资料里有提到迪克是个非常注重外表的人,起初索菲亚还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直到现在看到迪克即使忙碌了快十个小时但依旧呈现完美弧度的发型,让索菲亚不由惊叹。
等到索菲亚出了电梯,正在说话的迪克顺手就把索菲亚的背包接了过来,向服务员摆了摆手示意离开。
“有去尝披萨吗?这家的经典意式香肠披萨非常美味,我的朋友像是沃利,瑞雯,科莉吃过都称赞不已,我觉得夏威夷披萨要更好吃,不过有意大利的游客吐槽过往披萨上放菠萝的人都该下地狱,我也不好给每个人都推荐。”
索菲亚跟着迪克的话时不时点头示意,说来奇怪夜翼身上有种让人很难拒绝听他说话的魔力,当他聊起这些有关生活的有些繁琐的话题的时候,总是显得格外有趣,引导人能够一直听下去。
提姆同样深谙这项说话技巧,只要他想要人听他讲话,就没人能够走神。布鲁斯韦恩更不必说,他甚至不需要刻意使用这项技能,只是那双出现在镜头里的钢蓝色双眼,就能让人争先恐后的簇拥在他身边聆听他的每句话语,虽然最后大多都被借题发挥用来给哥谭的花边小报提供新的素材。
这大概是一种只要踏入蝙蝠洞就会自动发光等待被点亮的特殊技能,只是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听声音很成熟的神谕是不是也深谙这项技能。
但即使是万能的罗宾也总有疏忽,面对数学就算面对好朋友那张帅气的脸,索菲亚还是没办法保持认真的状况,往往在对方讲解的三分钟左右意识就会不自觉地神游天外。
最后无可奈何的提姆干脆停下来讲题,学着索菲亚一起用手支着脑袋,只是略有不同的是少女的眼神定在了桌子上的某道刻痕上,而少年湛蓝的瞳孔里只能倒映出面前人的影子,直到少女作为伪装的黑色瞳孔里也出现少年的身影。
“我也好久没见到马戏团的大家了,开场前我可以去打个招呼,你想去看看吗?”迪克的声音终于顺着夜风进了索菲亚的耳朵。
“我没有见过马戏团的后台,我想去。”少女回答道“演出是什么样的?有狮子跳火圈和大象表演杂技吗?我看过油管的纪录片里这些动物表演其实很过分,如果可以我想看驯兽师带着小狗表演,至少很多小狗看起来很开心。”
“那是很早的表演项目了,不过马戏团的大家都是很友善的人,虽然没有狮子但我们真的有大象,她是个温柔的好姑娘大家都把她当作家人看待。”迪克略微停顿继续说道“小狗的视频我也看过,那几只萨摩耶真的很可爱,能看得出来这几个孩子都很享受舞台,至少我觉得让所有人都享受舞台上的表演比什么都重要。”
“你想要继续做杂技演员吗?你一定是最出色的空中飞人。”
索菲亚用手压住乱飞的发丝。
“曾经想过,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因为我已经找到属于我自己的舞台了。”
飞翔在夜空里的鸟儿如此说道。
第43章
哈利马戏团有一个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色彩鲜艳的大帐篷, 对比度极高的红蓝黄这些容易让人兴奋的颜色大面积的遍布在四周,索菲亚自然而然也被这些色彩吸引,脑袋不自觉地跟着转来转去。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观众都还未入场,索菲亚算是跟着迪克靠刷脸提前进场。
与平日总是充满激情和热闹的舞台不同,演出开始前的后台更多时候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身穿贴身制服的杂技演员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最后的排练。
负责飞刀的身材纤细的女性还在把玩手里的道具, 索菲亚只看一眼就能道具上看出下了血本,材料大概率用了高碳钢从而让飞刀做到了锋利但不笨重,非常适合中距离投掷,用来演出再好不过。
只是索菲亚不太确定蝙蝠镖的材质, 蝙蝠镖本身有些分量但并不影响远距离投掷, 再加上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外形构造, 大多数时候作为打断敌人行动的道具来讲实在好用。提姆常用的罗宾镖虽然是同材质,但是受到外形的影响,在实际使用方面需要额外进行力度, 角度上的调整, 有时候还需要放弃一定的距离来达到精准度的要求。
上身穿着衬衫搭配红蓝配色马甲下身一件同色短裤打扮的演员正牵着迪克提到过的大象在舞台上进行走位, 看得出来那头大象确实脾气很好,不紧不慢的跟着驯兽师的指令动作, 从外形来看呈现放松状态, 细长的尾巴悠闲的在身后小幅度的甩动。
舞台上的灯光还在调试接下来会会有的颜色和频率的组合, 和帐篷的装饰一样大多数是些鲜艳的颜色。戴着一顶高礼帽穿着格外花哨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人说话, 看到了迪克的到来立即转过身,热情的伸开了双臂。
“瞧瞧, 哪来的风把我们的大明星吹回来了。”
迪克坦然接受了这个拥抱, 跟着打趣道。
“我猜是陆风?毕竟布港晚上不吹海风, 你说对吧哈利。”
哈利被俏皮话逗笑了,一边笑一边还用左手拍着迪克坚实的肩膀。
“瞧瞧我们的小伙子,既漂亮又强壮,说说这周有几个姑娘想约你出门共进晚餐。”
“可惜了,我这周一直在加班还没来得及约会,哦对了哈利,这是我的小妹妹索菲亚,她还没见过马戏团后台长什么样我带她来看看。”
“你好,我是索菲亚。”索菲亚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打招呼。
寒暄几句,迪克正要带着索菲亚离开,就看到那位负责飞刀的演员跑到哈利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还是强撑着笑容向两人找了借口离开。
“看起来有情况,要去看看吗?”索菲亚从迪克身后探出脑袋看向哈利离去的背影。
“演出快开始了,先去享受演出吧,我相信哈利能解决。”
索菲亚看向迪克刚刚收回的手,回忆起提姆没事干就喜欢往人身上放定位和监听的习惯,闭上了想要追问的嘴。
两人的座位在前排,很轻松就能把圆形的舞台尽收眼底,类似于斗兽场一样的由高到低的布局将舞台包围起来,尽可能保证每个观众都能够看到舞台上的演出。索菲亚四处观望,这场演出的规模算不上大,全场的座位应该在二百个左右,和学校里的阶梯教室规模差不多大。
观众这时才刚刚开始入场,有在约会的情侣,理着寸头的男生跟在金发女友身后尽职尽责的提包递水,还有至少目前看起来幸福的一家三口,丈夫把妻子和孩子安排在座位上后借口打电话离开,而妻子的笑容里带些僵硬,嘴角略微发青。坐在索菲亚身边的一对父女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既没有过分亲密的互动也不至于显得过分生疏,看起来十分和谐。
迪克的左耳带着只监听用的耳机,斜靠在座位上,一只手自然搭在大腿上,眼神却在四处打量。
“发生什么事了?”索菲亚压低声音询问迪克。
“有人要找哈利,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两人来不及过多交流,演出就已经正式开始,节奏感极强的欢快音乐调动着大多数人的情绪,过分刺眼的灯光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台上。
索菲亚看着舞台上飞刀的飞刀,抛球的抛球,不一会就忍不住转头看同行人在做什么,就看到正在监听的迪克脸色也跟着越来越差。
注意到索菲亚的视线,迪克笑了笑指了指耳机弯腰凑了过来。
“有点情况,你先看,我去处理一下。”
索菲亚眨了眨眼,觉得一个人看演出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当即同意了下来。迪克的脸上带着歉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巧克力塞到索菲亚手心,便弯着腰离开了观众席。
索菲亚继续尝试把注意力放到演出上,可惜舞台上的飞刀演出算不上稀奇,刺激程度不如猎魔时撞上杀手鳄然后在下水道被猛追五公里来的直接,不过扔飞刀的演员从身形和手法来看应该是老手,这样中规中矩的演出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在偏暗的观众区,隔壁一家的男人还在手机上敲击着虚拟键盘,手机屏幕的反光照亮了周围一片人的视野,不满的语气萦绕在这片暗色的区域中。
索菲亚看着那张被等亮光照亮的脸,只觉得越看越熟悉,但脑子始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再加上长时间地注视很容易吸引其他人的注意,索菲亚只能不情不愿地移开视线。
飞刀演出还没结束,一点寒芒射出正好扎穿另一位演员脑袋上的那颗红色的近乎发黑的蛇果,果汁顺着刀尖喷溅而出,不过在几百人的剧场里还不至于能一下子闻到苹果的味道。
舞台上的灯光也有了变化,原本以白色主灯为主,红色黄色灯光为辅助的组合突然转变成红色的灯光呈现圆柱状直直的打在舞台上,将那位作为活靶子的演员笼罩其中,另一道则指向那位飞刀演员。
来自本能的对于危险的预知能力让索菲亚近乎头皮发麻,飞刀射出的频率越来越快,完全不符合先前演出表现出的习惯,也就说这位故意隐藏自己能力的飞刀演员突然使出了全部精力来演出,不,在攻击对方。
这种力度索菲亚甚至很难在罗宾或者夜翼身上看到,近乎抱着要杀人灭口而去的力度索菲亚再熟悉不过了,毕竟自己之前杀人也是这样的。
那道灯柱突然在空气中消失,整个帐篷笼罩在黑暗之中,人群此起彼伏的惊呼估计将这一变故认成了马戏团刻意设计的演出结果,只有索菲亚在黑暗中感受到了直冲着观众席而来的弥漫在冷气中的无限杀气。
灯光突然亮起,红色的灯柱将索菲亚身旁的男人笼罩其中,男人诧异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灯光就再度熄灭。
在男人疑惑的粗口里,索菲亚听到了金属破开空气的尖锐响声,少女一个俯身蹲在地上借动作拔出了大腿上那把匕首,将即将刺入男人头部的飞刀打落。
这并不是结束,那位刺客在台上往往以三把飞刀为一组的频率射出,索菲亚至少还要面对两把飞刀的袭击,同时还需要躲避观众的视线避免因为动作太大被注意。
金属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清脆的碰撞声后索菲亚听到了飞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可是唯一奇怪的是索菲亚在几秒内没等到第三把飞刀,也没听到男人的抱怨或谩骂声。
索菲亚微微抬头,就看到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的眼球,以及深深插在心口的那把飞刀。
再次看到台上,已经不见了那位刺客的身影,惹火上身的索菲亚只能弯着身子离开观众席先行躲避。
索菲亚侧身躲过从洗手间回来的几位游客,脑子仍在飞速运转。
哈利马戏团曾经是利爪的聚集地,刚刚那位不知名刺客以杂技为主刺杀手法算得上熟练,那今天这场演出大概率是一场新任利爪进入法庭之前表明忠诚度的测试,而那个男人大概率因为某些原因惹上了那群傲慢的猫头鹰才有今天的杀身之祸。
如果对方真的完全针对自己,那柄刀完全可以面对自己而来,为什么要这样迂回,不是徒增麻烦吗?
就在此时,索菲亚察觉到了身后传来被凝视的感觉,女孩脚步一顿,立马钻进了后台尽力寻找没人的角落。
身后的人呼吸无比规律,但脚步声却很重,一步一步的落在地面上如同报丧的时钟,比起相信对方是个菜鸟,索菲亚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对方是故意加重了自身的存在感。
为什么?
为了让猎物恐惧自乱阵脚。
就像以变态屠夫闻名的美式恐怖片中很少看到类似皮脸,迈克尔,弗莱迪这类角色刻意隐蔽自身的存在,这类屠夫恨不得将自身的存在昭告天下,只有被追捕的猎物才需要屏气凝神避免在这些怪物的折磨中丢去了性命。
索菲亚稳下脚步,不紧不慢的在后台游荡,果然如预料般原本哪里都塞满了人的后台此时空无一人,就像是刻意留出来供人欣赏的新舞台一般。
来自利爪的声音刮过墙壁发出大多数人认为是类似指甲在黑板上划过,实际上应该是牙齿啃食头骨的声响。凭借这道声音索菲亚可以完全判定身后的人一定是利爪,而且绝对没可能是舞台上那位飞刀菜鸟,再结合林肯马奇给的线索,身后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选项可以选择。
——威廉科布。
第44章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在距离索菲亚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十米,这是一个微妙的距离,不管是威廉科布还是索菲亚都无法在这种距离下快速发动奇袭, 同时也无法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离开,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一方发动袭击,另一方绝对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反击, 那么唯一的变数只看是谁先按耐不住率先动手。
如果对方只是普通人或者是战斗意识薄弱的混混, 即使手边只有一把匕首将对方打到失去意识不算什么难题。
现在看来,威廉科布大概率带了全面装备,防弹防火的坚硬制服,带着利爪的战术手套, 双刀, 要是倒霉点这只大猫头鹰可能还带了快速生效的毒药, 给索菲亚一种横竖都是死的微妙感。
放低身体,屏气凝神,索菲亚将匕首反握等待对方的反应。
像是察觉到索菲亚的意图, 威廉科布漫不经心的继续前进, 完全不把猎物的殊死反击看在眼里, 索菲亚闭上眼把全部精力放在听觉上。
仔细听脚步声里除了战术靴踩在地上的声音,索菲亚感受不到其他武器的声音, 至少可以判定对方没有带急冻装备对付索菲亚, 如果威廉科布是为了回收夜翼, 这就说明对方大概率只是把自己当作了可以诱捕年轻义警的诱饵, 而不是认出了叛逃利爪的身份。
既然如此,就好办了。
索菲亚睁开眼睛, 高高跳起将匕首插在了面具和制服的交界处, 双腿夹住了威廉科布的头颅保持平衡, 确认没有阻挡后迅速调整位置,把匕首快速捅进对方的颈动脉处。
威廉科布带着战术手套的手立刻就抓住了刺客的脚踝将索菲亚从身上拖下,随即握拳一拳朝着索菲亚面门而来。
索菲亚微微侧头,闪开了对方的袭击,但还是被利爪在腿上抓出了几道几乎能切到骨头的伤口。
在巨力下索菲亚飞了出去,脑袋撞到了杂物堆积处才停了下来,在片刻的钝痛后,视线几乎被血色染红。根据力道和痛感分析,索菲亚知道自己的脑袋估计在飙血。
不过对方果然是被改造过的怪物,在颈动脉被捅了几刀除了开始的一点血液,竟然没能出现鲜血喷成喷泉的景象让索菲亚颇为遗憾。
果然利爪基本都是些被复活的尸体,所以连血液都是些陈年老血几乎凝固了吗?
不过此刻拉开距离正中索菲亚下怀,接近二十米的距离足够了,那颗手雷足够将对方冻上,虽然时间较短没办法完全杀死对方,但是拉开距离已经足够了。
索菲亚在背包里摸到那颗手雷,食指微微用力拔出了插销,将其和其他杂物一起对着威廉科布扔了出去。
“就这点伎俩吗,小虫子?”威廉科布冷笑一声。
利爪出刀将索菲亚掷出的物件全部切碎,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就看到了闪着白光的手雷的爆炸。
并非是高温而成的爆炸,金属之下包裹着的液体快速反应,眼前的异变让威廉科布诧异了片刻,不过瞬息利爪握刀的手臂已经结冰,冰块甚至顺着手臂冻结了男人的双腿。
索菲亚不敢放松警惕,对手在被控制后用尽全力的反击往往更难对付,目前虽然用低温控住了对方,但利爪并没有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如果可以索菲亚都可以想出几个脱困的办法。
所以现在该怎么做呢?趁他病要他命再给他两刀?
索菲亚不敢赌老牌利爪的反击,所以做出了更稳健的选择。
再摸出一个手雷,加固了冻结对方的冰块效果,然后转身跑路。
靠几个低配急冻装备就和对方拼命做什么,这也太容易翻车了吧,总之先跑再说。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夜翼在哪,要是索菲亚自己跑回去但是迪克被顺利回收成了利爪,不敢想象蝙蝠侠和提姆得有多崩溃。这也太地狱了吧,不亚于已经死亡的二代罗宾从地里爬出来成了小丑信徒还给蝙蝠侠送了过期的父母兑换卷。
索菲亚很快就听到了电流打在人体上的声音,自己认识的人里只有夜翼的卡里棍通电,平时夜巡的时候也没少见到夜翼怎么用那两根短棍把大家电到大小便失禁的惨状。
根据声音判断出方向,索菲亚加快了逃跑的速度。小腿上的伤口正在恢复,疼痛变得麻木,但伤口愈合的痒意存在感格外强,好在并不影响人的行动。
索菲亚只能祈祷利爪没有给手套上涂例如鼠疫,炭疽,霍乱这类病原体的习惯,曾经被药剂改造过的身体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些东西就直接死亡,但伤口感染肌肉坏死还是能造成不小的麻烦,索菲亚实在不想再经历被迫自己咬着牙把坏死的肌肉切除的破事了。
“夜翼,情况有变。”
听到索菲亚声音的迪克没有停下动作,用大腿死死夹住了台上飞刀的利爪的脑袋,一个用力便腾空而起,将对方摔在地上。
索菲亚上前,一拳打在对方脑袋上,这只利爪大概率遭受改造不久,在这样的攻击下就失去了意识。如果是林肯马奇或者威廉科布,这只不过是开始
夜翼松开了利爪软绵绵的失去意识的身体爬了起来,将对方的武器一脚踢到远处。
“哈利那边被猫头鹰打扮的人找了上来,马戏团似乎和他们有合作,这位,呃,小姐希望我回归组织,虽然我连组织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那边遇到的家伙应该就是你说的猫头鹰,很难对付。”索菲亚停顿片刻观察夜翼的表情,看到了对方笃定自己知道的更多且等待自己继续说下去的眼神“我和他们有点关系,大概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所以这几位?”带着多米诺面具的男人侧头看向地上失去了意识的女性“好歹让我知道敌人叫什么吧。”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
索菲亚还没说完就看到夜翼审视的眼神,那张足够风流的薄唇提出了疑问。
“那你是怎么从法庭离开的。”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法庭里面把人往死里用,有的用就四处杀人,脑袋都快让砍掉了还得扶着头杀人,没用就冷冻起来摆成一排,一群猫头鹰摆在一起像是菜市场,甚至做不到单人单间,绝对违反日内瓦条约。工作好几年连口饭都没得吃,最过分的是没有休假,没有社保,没有薪资。我就算去当反派去阿卡姆抢劫被蝙蝠侠打成半身不遂只能在床上被护工扇耳光也总比在这里当核动力驴好得多。”
一连串的回答让夜翼愣了一下,但不久男人就笑了出来。
“不用紧张,你是罗宾的朋友,我不会怀疑你是什么大恶人的,只是同步情报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
“我听说蝙蝠侠连队友都有后备计划,你敢说你对我毫无防备吗?”索菲亚质问道。
“……”词穷的人成了夜翼“或许没有,吧。”
“所以他们是因为你而来的吗?”
索菲亚摇头,脑后的揪揪因为剧烈动作变得松散随时都有可能会散开。
“不,他们是为了你。”
夜翼诧异的用手指指向自己“我吗?”
“是,哈利马戏团很早就为法庭提供利爪素材,很多天赋异禀的小孩都被预定成了利爪预备役,经受改造后就成了法庭好用的核动力驴,我的一个,呃朋友,告诉我,飞翔的格雷森家的孩子原本是预定的利爪人选,只不过被布鲁斯韦恩截胡,这份计划也只能不了了之,但法庭从没放弃那个孩子。”
“等等,信息量好大,让我理理,不是你怎么能够证明这一点?我从小在马戏团长大,我不认为大家是恶人,也不觉得哈利他们会出卖我,我父母的事也是因为托尼祖科,而不是什么可笑的猫头鹰法庭。”
“你补过牙吗?法庭会给预备利爪的臼齿里提前放置用于改造的液体琥珀金,之前因为食尸鬼住院的小施耐德的臼齿里就藏着琥珀金。”
“那个孩子也是吗?”夜翼的语气逐渐平静。
“玛丽亚施耐德因为产后抑郁杀了自己的孩子,她的丈夫害怕妻子无法接受现状,就从自己负责的青柳小屋选择了一个孤儿作为自己孩子的替身,那个男孩恰好就是利爪的预备役。”索菲亚无奈摊手“我的建议是你最好把这事报告给蝙蝠侠,然后去除那颗臼齿,琥珀金是很麻烦的东西。”
夜翼沉默了片刻,重新露出笑容。
“我愿意相信你,但明天我们需要一起回哥谭向B报告这件事。”
“可以。”索菲亚点头同意,但很快想起了新的事“对了你认识威廉科布吗?我原本是来调查他的身份的。”
“不——”
“他曾经是马戏团的成员,准确来讲迪克他是你的曾祖父。”意料之外的声音传来,索菲亚望去看到了那个花哨的身影。
“很抱歉孩子,但我们没有拒绝法庭的权利。”哈利团长说道,索菲亚立马起了戒心,不知何时起空气中弥漫而出的白雾将两人笼罩,毫无防备的夜翼倒了下去,索菲亚挣扎片刻终究还是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第45章
回荡在空旷空间的声音受到物体的阻挡被分割成无数块, 每句话都变得破碎无比,索菲亚挣扎着爬起来,迎面而来的就是同时倒映出好几张自己的脸的镜面。
哈利的药下了十足十的量, 差不多是在做全麻手术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会立马昏迷的量,索菲亚还好依靠体质能撑下来,但是迪克目前还只是普通人, 希望过量麻药不会人整成脑死亡。
四肢仍然使不出力气, 索菲亚四处环视,看不到夜翼黑蓝色的影子,只能看到镜面里倒映出的自己的满是灰尘和血迹的脸,脑袋上和威廉科布战斗时磕出的伤口已经结痂, 根据平日里的愈合速度判断, 大概过去了6个小时。
白色的格外冷硬的灯光让索菲亚能清晰地看到无数个镜面中每个属于自己的画面, 无数个代表着鲜血和杀戮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条永远永远没有尽头的长廊,行走在其中的人以为自己窥见了全貌, 却没意识到换个视角长廊本身就是一道关押活尸的被钉死的棺材。
好在这里并非只是囚笼, 而是由无数镜面构成的迷宫, 为了让被关在其中的猎物感到疲惫和恐惧,墙面, 地板, 天花板, 肉眼可见的位置全部都是光滑的镜面。
正常的思路当然是顺着墙面爬到高处, 但是至少四五米的墙面,狭小的通道, 再加上身上除了衣服什么也没有的索菲亚, 构成了一副绝望绘图。
顺着唯一的道路向前走, 不过三分钟就走到了尽头,索菲亚敢相信自己没有看到岔路,但被困在死角的感觉实在不舒服,只能转身沿着回去的路继续寻找。
白光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刺眼显得柔和了很多,但并不意味着危机的结束,或许那群猫头鹰正站在高处看着她一次次错过出路被困死在狭小的迷宫里,又或许某个拐角处就蹲了一只猫头鹰在等待索菲亚露出破绽时进行致命一击。
这次连两分钟不到就又碰了壁,等到再回头,索菲亚将脑内走过的路线进行回忆却始终无法和眼前的景象对上号。
面前的道路熟悉又陌生,这个岔路口该走左边?刚刚是不是走过左边?那需要走右边吗?索菲亚沉思片刻选择了似乎未选择过的方向,但尽头的仍旧是只能倒映出自己的镜子,平静的嘲弄着被困之人无趣的挣扎。
索菲亚看着镜面许久,确认恢复了部分体力,一拳砸在镜面上,镜面纹丝不动。
接下来又是一拳,镜面轻微晃动但背后紧贴着墙面并不会被轻易被这点力气所撼动,但镜面中有了条细微的裂缝。
索菲亚蹲下来观察那条裂缝后有了如何识别自己是否走过某条道路从而避免重蹈覆辙,现在能够被破坏的镜面给了索菲亚想法。
索菲亚对着裂缝调整角度继续用力拳击,终于将其中一块呈不规则形状的镜面敲了下来。
通过破坏镜面确实是个办法,但麻药还没能代谢完毕盲目浪费体力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那么通过其他方式留下标记倒不失是更好的方法。
索菲亚用手指捏着镜片,在掌心来回划过,直到细长的伤口被扩大,皮肤被破坏后鲜红的血液自然而然被挤出血管。索菲亚用左手摸过右手掌心的伤口,随即蘸着鲜血在镜面上画下自己最为熟悉的只需要一个圆圈两个三角就能构成的猫头鹰图案。
伤口处在挣扎着愈合,血液尝试结痂,还没来得及止血,索菲亚就再次划下一道做下第二个记号,接着回头沿着来路回到岔路口选择另一条没选过的道路。
第三个记号,死路。
第四个记号,死路。
第五个记号,死路。
第六个记号,死路。
第七个记号……
……
右手手掌的伤口因为反复破坏伤口卷起泛白,再也挤不出一丝血液,接下来便是左手的手掌,手腕,手臂,只要能流出血液且不致命的部位都被索菲亚一次又一次划过。
过度失血没让索菲亚意识恍惚,反而让这位前杀手更加亢奋,铁锈味的属于自己的血液的气味在整座迷宫蔓延,索菲亚几乎能听到那份半成品药剂在血管内流动的声音,抬头望向天花板却发现视线被阻挡,索菲亚看到画面里瞳孔偏移几乎成构成重瞳的自己笑出了声,随即用带着血迹的手拽下了附着在眼球上的薄薄一层的用于掩藏身份的美瞳,将陪伴了少女杀手几乎十几年的金色瞳孔展露出来。
似乎有几滴血顺着手指流进了眼球里,粘膜被异物入侵下意识地排出生理盐水,浸湿了猫一样的眼睛。索菲亚快速眨眼,血水混杂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在镜面里显得格外肮脏。
灯光越来越昏暗,几乎要熄灭,而眼前没有被标记过的闪着亮光的中心地区格外诱人,同时传来的水声显得更加动人。
索菲亚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让少女无数个日夜所恐惧的饥饿感终于在猫头鹰怪物逃离这座迷宫前追了上来,熟悉的被胃酸所灼烧的感觉让多次认为为自己制造伤口都面不改色的少女手脚发软,喉管干涩的可怕仅仅是通过咽口水来克制食欲的方法一下子失去了功效,肠道因为得不到固定的热量在自觉蠕动。
可是,现在有水,只要喝水,水,对,喝水喝水就好了,就算没有食物,只是喝口水就好,喝下去把肠胃灌满,就跟吃饱了一样,水,就在眼前了,喝水,喝水。
索菲亚的理智几乎消失殆尽,机械的朝着水声接近,终于在力气要全部耗尽前,索菲亚看到了那座喷泉。
雕刻着猫头鹰的整体发白的石块构成了这座喷泉,源源不断地从猫头鹰的口中涌出泉水,泉水在空中划出弧度落入下方的水池之中。
索菲亚来不及思考水里有没有毒药,趴了下去如同野生动物一般将整张脸都埋在水池中大口大口地将水吸入食道,企图用出现在绝望之地的甘泉来扑灭被饥饿的烈火所灼烧的肚肠。
直到胃袋传来饱腹感,索菲亚才抬起脑袋,恢复了片刻理智,但随即而来的困顿感让少女眯着眼呆呆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穿着猫头鹰制服的索菲亚在镜子里同样呆呆的和境外的索菲亚对视,看到对方像是小狗一样蹲坐在地上的姿势,索菲亚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蹲了下来。
镜中的索菲亚伸出手左右摆了两下,索菲亚也跟着摆手。
对方将镜片拿在手里把玩,索菲亚也照做。
镜中的索菲亚将镜片放在脖颈处划过,索菲亚也抬起了手。
不过片刻,镜中的自己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是在黑夜里被追逐的利爪,索菲亚再熟悉不过那就是自己的背影,似乎是自己将整个审判庭的信息都记在本子上刻意的留在现场的时候,只是该出现在现场的监护人没有出现,那只巨大的猫头鹰正悠哉游哉的翻着那本几乎将审判庭送上绞刑架的笔记。
“画的太难看了。”猫头鹰没有摘下面具,但嫌弃的语气里索菲亚不难想象对方的表情。
还没来得及上前摘下对方的面具,画面瞬间融化,紧接着到了新的索菲亚记忆中从未见过的画面。
在一片阴云之中,索菲亚站在监护人身边看猎魔人们掀起和审判庭的决战,狼,狐狸,天使,恶魔代表不同势力的图腾在眼前划过,但索菲亚掰着手指算了半天也没见到猫头鹰的图案。
逃出巢穴的小猫头鹰被靠谱的监护人那件长长的风衣包裹,四处转着脑袋,站在原地听了一席废话也没听到有关猫头鹰的一个字眼。
望着被大风卷起的海浪,索菲亚的意识再次恍惚。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似乎有人在耳边低语。
被刺痛惊醒的索菲亚看向了镜中的自己,皮肤被尖锐的棱角划破,好在及时恢复了意识,不然真的划破了喉管被作为废品回收,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逃出生天。
索菲亚环顾四周,想要找到没被标记过的道路离开,只是在不知不觉间索菲亚这才意识到,面前的每一面镜子都被用鲜血画上了记号。
那是索菲亚再熟悉不过的,猫头鹰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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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索菲亚并不是哥谭唯一一个失踪的蒙面夜游爱好者,远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也失踪了。
坏消息,蝙蝠侠也联系不上。
这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无助感深深席卷了斯蒂芬妮,看着蝙蝠洞里走来走去的红绿灯配色的罗宾,搅局者极力思考破局之法。
“所以蝙蝠侠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他不是刚骂完我吗?总不能前脚骂完后脚就失踪了吧。”
“不算失踪,B说有事需要调查,接着消失几个甚至几十个小时算是常事。”罗宾低着头看着蝙蝠电脑上的密密麻麻分布的文件“索菲亚呢?”
“她平时懒得出门,披萨都要我帮忙带,你也知道。”斯蒂芬妮耸肩,说罢挤到了蝙蝠电脑前看着上面的文字“有消息吗?我很喜欢我的舍友,暂时还没有换舍友的打算。”
“我之前做了一些调查,你有些兴趣听吗?”
搅局者没拒绝,站在原地双手环胸听罗宾接下来的话。
“几周前,斯蒂文.布兰登在夏威夷获得了冲浪比赛青少年组的冠军,在结束的致辞中他感谢了自己十年前逝世的父母,克里斯布兰登和艾米莉布兰登,但很巧合的是这两个名字就是索菲亚资料上父母的名字。很不巧的是,这对夫妻只有一个孩子,就是目前还在夏威夷的斯蒂文。”
“同时,索菲亚资料里目前唯一的监护人,她的姐姐伊芙琳布兰登显示查无此人,除此之外我无法在网络上找到任何一点有关索菲亚的信息。”
“但是我还是获得了一些进展,不久前施耐德的那个案子里我发现了那个男孩实际上个被收养的孤儿,在调查那个男孩的身世时我在青柳小屋的档案里看到了索菲亚的照片,照片中她的现在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变化。”
“一个神秘的能够使用魔法,多年外貌没有丝毫变化,了解各种怪物猎杀方法的女孩,在她出现后才出现在午夜的神秘猫头鹰,以及同时和猫头鹰和索菲亚组队的搅局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罗宾蓝色的眼睛仍然盯着屏幕,没有将视线分给搅局者。
金发少女沉默片刻,最终从口中吐出一个问题。
“你知道猫头鹰法庭吗?”
第46章
蝙蝠侠开始重新着手调查猫头鹰法庭的时间远超于罗宾的预估。
在蝙蝠侠失去消息的二十四小时后, 隐藏在蝙蝠电脑内的文件自动进行了解锁编译,将导师的调查结果展现在罗宾面前。
在罗宾的报告里,猫头鹰正式出现在两个月前, 过去了不到半个月身边才出现了搅局者的身影,两人的第一次行动就是去恐吓那个被迫转学的哈里森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