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 / 2)

鹿以知挑眉,“那是你太吵,不是我容易烦。”

“……你这人真没感情。”柯观失笑,语气带着点熟悉的调侃。

鹿以知缓缓睁了点眼,喉咙里低低地笑了一声:“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柯观语气没什么波澜,甚至还带了点理亏似的叹息,“是我太吵。”

“你这人真会反省。”鹿以知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嘲弄,却没推开她的手。

“你这人真难伺候。”柯观也跟着回了一句,语调轻松,甚至带了点笑意。

“那你现在还按?”鹿以知明知故问道。

柯观凑近了点,轻轻笑了一声:“我愿意啊,毕竟你难得老实。”

空气短暂沉寂了一瞬。

柯观的指尖绕着发际线转了一个小圈,随口问道:“你最近……总失眠?”

鹿以知没有立刻答,等了片刻才含糊地应了声:“嗯。”

“每天都这样?”

“差不多。”鹿以知睁眼看她一眼,又闭上了,“有什么问题吗,柯教授?”

“……没问题,”柯观语气低缓,“我就是……突然觉得你过得好像不是特别好。”

鹿以知没吭声。

几秒后,她冷哼了一声:“你想要我说‘我过得很差’、然后再补一句‘分手后一直忘不了你’?”

柯观顿住:“……我哪敢。”

“你不是挺敢的么。”她的声音带点含糊,语调却清晰地酸了几分,“还敢夜里来送钥匙,顺便闯进我家。”

柯观无语,手也停了一瞬,下一秒她又换了个方向继续揉着,不想和她计较太多。

这人喝醉之后向来话多,情绪也容易泄露出来。她不会说实话,但会说一些接近实话的“牢骚”。

只是她不说破,顺着她的节奏慢慢引。

这场对话像是踩在薄冰上,她不想走得太快,也不敢走得太近。

鹿以知终究是困了,酒精上头的尾劲和按摩的催眠效应让她眼皮越发沉重,呼吸变得均匀起来,慢慢沉进了片刻的睡意里。

柯观这才长舒一口气,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轻手轻脚地躺下,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她没打算睡,怕她半夜又醒,只是静静盯着天花板出神。

然而才刚合上眼睛不到三个小时,鹿以知便动了一下。

天色微亮,房间里的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光线。

柯观猛地睁眼,听见对方翻了个身,又坐了起来。她轻声唤了一句:“鹿以知?”

没有回应。

只听得见她动作缓慢地走进浴室,几分钟后传来低低的呕吐声。

柯观眉头一皱,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灯没开,等到鹿以知回到卧室,她看清她脸色苍白、嘴唇发干,还没说话,就听见对方冷冷一句:“你怎么还没走?”

柯观被她怼得一愣,干笑两声:“这不是刚睡着嘛……你醒得真早。”

鹿以知懒得解释,径直回床上躺下,捂着眼仰面朝天,一言不发。

柯观见状也不气,语气依旧温温的:“偏头痛还没缓解?”

“你是研究心理学的,还是研究临床医学的?”

“我看你说话都有力气了,应该是好点了吧。”柯观挑眉。

鹿以知翻了个身,背对她:“闭嘴。”

不一会儿,她拿起手机给鹿安发消息,原本是定好中午回去吃饭,现在想想这状态根本出不了门,发了一句语音过去:

【今天上午有点事,可能要晚点过去。】

刚准备放下手机,身边人就插话了:“你现在这样,中午是回不去了的。”

鹿以知叹了口气,动作慢吞吞地重新点开消息框。

【我下午过去吧,吃晚饭。】

柯观靠在床头,手枕在脑后,看她那副只能发语音的模样,低声问:“现在还头疼吗?”

“你是记者还是医生,问题真多。”鹿以知闭着眼冷冷地说。

“我是你前女友,”柯观笑着说,“有知情权。”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鹿以知闭着眼,彻底不理她了。

等她终于再度沉沉睡去,柯观才重新躺下。这一晚她折腾得也够呛,算下来几乎没睡几小时,不知不觉也迷糊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鹿以知还在睡,眉头不再那么紧,呼吸也终于稳定下来。

柯观轻手轻脚地下床,给她留了张便利贴在床头,然后下楼翻出一袋干贝,又在冰箱里找出青菜,煮了一锅清淡的青菜粥。

厨房里飘出热气,阳光刚刚好落在窗边,像极了二人久违的生活片段。

十一点,鹿以知终于醒了。

她靠着床头缓缓坐起,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比前晚明显清醒许多。她看了一眼时间,揉了揉额角,咬着牙低声说:“还是有点。”

偏头痛没有彻底散去,昨夜那场风暴之后的残留依旧在脑海里一圈圈扩散。

卧室门刚好被人轻轻敲了两下,紧接着柯观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语气轻快:“醒了?我粥煮好了,要下楼吃点吗?”

没等她回应,柯观已经探头进来,手上还端着一杯水和药片,像是早就预判到她需要,“你吃布洛芬吧,我给你接了温水。”

鹿以知默默接过,没有说谢谢,头也没抬,只淡淡道:“你怎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