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泽的情绪险些蹦不住,只能拿了她想要抢的帕子给她擦泪痕。
动作轻柔, 目光微凝, 如在对待珍宝那般。
晏时欢有些别扭的安静坐着,这人抿着唇,越擦越让晏时欢觉得坐不住, 又不可抑制的回想起方才那个小意外,咬了咬下唇,晏时欢瓮声瓮气的欢道:“顾南泽”
这称呼似乎将他推远了似的,让顾南泽不满的皱了皱眉, 可那语气却是越发温和下来,“我在。”
轻巧二字,说得坚定温柔。
让一直依赖他的姑娘一时红了眼, 一边掉着眼泪一边道。
“你你这个坏人,老是骗我,答应了要与我出去,反而与那潮盛公主出去了”
说罢,顿了一下,又委屈巴巴的抬头,别扭的小声道:“虽,我知晓那是圣命不可违的”
可就是忍不住恼了。
余下这句未说,但二人都懂。
顾南泽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含着轻微笑意道:“我只陪公主半日,余下皆是部下去的。”
虽如此做,让盛烟雁恼怒的要去告与皇上。
但他哪有如此多耐心,陪了半日已是极限,皇上让他带着公主去逛逛,又未明说要一直陪着,再说,他的部下也是代表了他的。
“不哭了,再哭这妆就花了。”大拇指轻轻为她抹去眼泪,顾南泽揶揄的笑道。
小姑娘最是爱美,听到他如此说,便想起了那段不堪回想的记忆。
那时候小姑娘才是豆蔻年华,在大庭广众下摔了一跤,回头便抱住他哭。
小姑娘埋在他肩头哭得梨花带雨,待他安抚了几句后,再抬起的小脑袋便不是那可爱的略有婴儿肥的那样,那张小脸上各色的颜色让顾南泽忍俊不禁。
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小花猫,结果哭着的姑娘炸毛了,哼哼唧唧的生气。
如今想来,晏时欢还是想捶他两拳。
有了前车之鉴,晏时欢现在哭都尽量将眼泪憋在眼眶里,就怕花了妆。
还在憋着眼泪呢,顾南泽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小花猫。”
低沉好听,惹得晏时欢面颊粉红粉红的,羞恼的水眸闪闪,颇显灵动。
“不许再说了!”晏时欢抬起纤细的手揉了揉哭肿的眼睛,恼羞着轻唤道。
那可爱如奶猫的模样,让顾南泽没忍住,长臂一展,将姑娘捞进自己怀里。
动作娴熟,大手拍了拍她的背作安抚。
就算这两年少了些亲昵,可自幼生的习惯哪有这么快忘掉,于是乎,姑娘被揽进怀里便环着他的腰不满的哼哼。
“那公主为何要缠着你啊。”晏时欢皱了皱鼻子,不悦道。
顾南泽眸子划过一道光,快速消失让姑娘丝毫未觉。
“跟着国师后,游历许多地方,其中便有潮盛皇室。”顾南泽简洁的说了些与她听。
“所以你与那公主之前见过?”晏时欢微微瞪大了眼,蹙眉道。
顾南泽在姑娘不满的眼神下点了头。
果然,瞧见姑娘又要蔫下去,顾南泽抿了一下笑,“仅仅见过罢了,不熟。”
他向来薄情,对除她之外的人与事向来看得浅,也没有什么再能入他的眼。
闻言,晏时欢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耳边是姑娘轻软的声音,勾得他心里悸动蔓延,忽然间,顾南泽似乎抓住了什么,却转瞬即逝,一晃神却什么也不剩。
顾南泽为方才那晃神懊恼,低声说话的语气中还有些低沉:“好什么?”
晏时欢心被触了一下,娇声开口道:“我不喜你与那公主走得近。”
脆生生的声音,在心尖上挠了一下,顾南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下意识便觉得开心。
开心之余,说出的话便柔了几个调,“你不喜欢,我往后便离她远些。”
晏时欢水眸里盈了笑,猛的点头,“好。”
这日她还未看完表姐与宋先生的事,便被顾南泽送回了府。
只因他说,待会很乱,他收到急召那未抓到的盗贼寻到了踪迹,他急着要离开,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酒楼里。
其实是怕她又被其他男子搭讪。
第二日她排人去打探,才知昨日宋先生出尽了风采,在诗会上夺得头筹,诗会结束后确实如顾南泽所说,出了乱子,逃出牢房的囚犯想着在诗会上捞几个高官权势之子,要挟着背后的高官逼迫着让他们逃出京。
谁料囚犯这一瞧便瞧中了艺大人,谁叫他经常来参加诗会,又是朝廷官员呢。
在囚犯瞄上之际,宋先生与囚犯周旋了许久,这才用自己交换了艺大人。
之后便是惊险万分的到了城外,所幸宋先生在被捋走之前让好友报了官,最后才是终于救出了人。
晏时欢听着心惊,递了封书信给艺晴。
怎的与计划不一样,怎的如此犯险。
心下一惊,莫不是宋先生如此大胆,将囚犯都设计进了计划中。
艺晴那边回得很快,下午便回了信。
展信一瞧,艺晴说囚犯并未在他们计划中,原本是想着宋先生拔得头筹后,上来与艺大人见一面,两人一块与艺大人坦白。
他们也没想到会有囚犯参与,但也因祸得福,宋先生受了些伤,艺大人看不过去便将人接入了艺府养伤。
晏时欢看着心中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稍减了些。
这回该是会同意的罢。
心中念着的事少了一件,晏时欢轻松了些,但是另一件事倒是更忧愁了。
昨日顾哥哥还安慰她来着,还抱了她,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姑娘对情之一事懵懵懂懂,觉得如此便是喜欢,想着想着内心雀跃了几分,对着谁都是笑吟吟的.
两日后,顾南泽守着他的承诺,如约来寻侯府寻她。
只是等她之时,被侯爷叫去了书房一趟。
晏津嵘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眸间低沉,莫名的让人感到压力。
可这故作的严肃没有坚持多久,毕竟眼前的年轻人已登上丞相之位。
“你对阿欢何种态度。”侯爷也不多费口舌,直截了当的沉声问道。
心尖颤了一下,顾南泽抬眸看着侯爷,某种千变万化,不知晓心思是否已被看穿。
见他不答,侯爷拍了拍桌子,扬了扬声音道:“若是喜欢,那你就主动一些,本侯给你留着那个位置,若是不喜欢也趁早给我说,并且远离她,本侯便再也不拒那求亲之人,并在其中挑个良人。”
他若是再不激一激他,这小子估计还得缩在哪壳里许久。
“我”
顾南泽敛了眉,拳头握得泛白。
看来今日确实要给侯爷一个答复了。
眸间墨色翻转,以前觉得远离她无事,是因还未到嫁娶之龄,他设想得很好,可是当真到了这时候,他想着她便为他人妇,却真真的心如刀割,眸色有些猩红。
“侯爷觉着我配得上阿欢?”仍旧敛着眉,顾南泽心中凄凄,有些自嘲的笑。
忽然右肩被锤了一拳,是真的带了狠劲锤的,再下一刻,侯爷有些暴躁的声音响起,“竟是因这个?你都已登上丞相之位,你慌什么?前途无量的你难道还担心阿欢看不上你?或者再说,你将咱们侯府的人当什么了?当成那些眼高于定、只看门第之人么?”
没想到会有如此回答,顾南泽被骂得有些懵,僵着身子站在原地。
“若你还有这种荒谬的想法,再就再见吧,我家阿欢我留着给更好的男子。”侯爷一甩袖,气愤的摔门离开。
留下顾南泽垂眸站在原地。
虽说被骂得有些懵,可那欣喜却蔓延开来。
侯爷将她身旁的位置为他留着。
心中的忧虑与顾忌宛若冰雪消融,融后将那片四季如春的天地展现在眼前。
心中赤然明了。
而气冲冲的侯爷一路奔到了侯夫人的屋里,一把搂住那温柔的女人诉苦。
“这小王八蛋,竟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阿欢,想来这两年少来府上也是这原因,真是气死我了,他这丞相之位如此多人觊觎,他坐上了还和我说自卑?什么毛病。”
侯夫人任由他搂着,安静的听罢后才替他顺了顺气,含笑道:“原来侯爷以为未看出啊。”
这下侯爷便有些懵了,“什么看出开?”
侯夫人淡笑不语,起身给他倒了杯茶,见他端起茶饮了后才道:“许是受顾家影响,南泽那孩子自小孤僻些,特别是幼时如果阿欢有人陪着玩,南泽只会在远远看着,要不就回家,还有渐渐长大后,眸里的孤僻少了些,再是近两年,我瞧着他眸里多了些隐忍克制,特别是在阿欢身旁,一直在忍着不敢与阿欢亲近。”
“我倒是没有察觉出来。”侯爷沉了声,眼里复杂道。
“那孩子自小凄苦,想法多些是自然的,你也可以如此想,就是因为将咱们阿欢看得太重了,所以才担心配不上她。”侯夫人柔声说道。
“倒也是个解释,可我方才吼了他,若是他更觉得自己配不上可如何是好。”侯爷发了愁。
“这会阿欢估计已经去找他了,明日上朝再与他说说罢。”
侯爷无奈,但也只能如此,苦着脸点点头.
他们夏日最喜游湖。
天气炎热,太阳照下来映着那湖水波光粼粼,可坐与那画舫上,烈日被遮去,只余那风不断的吹来,让人心中朗然万分。
晏时欢发现他这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方才见到他是在她爹爹的书房,听人说爹爹将他带进去说了些事,她爹爹是气汹汹的摔门而出。
由此,晏时欢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细声细气的试探道:“顾哥哥可是与爹爹闹矛盾了?”
男人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勾,“不是。”
“那为何爹爹走了顾哥哥还一直走神。”晏时欢越过两人间的桌子,戳了戳他的脸。
顾南泽不阻止由着她闹,却也未回答。
忽的心中通透了些,这时瞧见她娇娇的一团撑着桌子都要戳他脸,眼里的柔情更甚,倾了些身子靠近了些,好方便她闹。
他是一直担忧,所以才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忽然说他的担忧是多余的,那眼里的东西便再也难克制住了。
晏时欢戳了几下发觉他的脸硬邦邦的,便失去了兴趣,乖乖坐回去,撑着手托着小脑袋,透过他去看他身后的湖面。
顾南泽瞧着她的动作,说道:“咱们出去看看?”
姑娘皱了皱鼻子,抗拒着娇声说:“不去,热。”
顾南泽点头,挥了一下手,后边的下人拿了扇子在晏时欢身后给她扇风。
夏日炎热人总是有些犯困。
岁月静好,姑娘托着脑袋,渐渐的眯了眼,最后两只细腕一歪,幸好顾南泽用手托住她的下巴,轻轻将她垫在手腕上,才让她不至于嗑到桌子。
她睡颜恬静,比醒时更显乖巧几分,软绵绵的模样让顾南泽更是心动。
也不知何时,每次看见她,心动便会更甚。
控制不了也克制不了,只得刻意去忽略,可是又如何忽略得掉,还不是忍不住的对她好。
大手悄无声息的抚上那小脸,轻轻将风吹乱的鬓发撩开,小姑娘不满的哼了两声,惹了男人的低笑,温声安抚:“睡吧。”
目光温柔,带着能将人溺死的情意。
可惜姑娘睡着了。
######
第二日,上朝百官严肃,听闻那胆大包天的盗贼已入了国库,可未带走一样,似乎有目的的在寻些什么东西。
皇上暴怒,吩咐无论文官武官,只要能将那盗贼抓获,赏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一时间朝堂氛围凝重。
那盗贼已在京中猖狂大半个月,直至今日都未能捕获,怕也是个聪明人。
一时间百官们心下复杂万分。
最后皇上离开时皆是有些不悦的拂袖而去。
惹得百官下朝时个个忧心忡忡。
就连晏津嵘都有些纳闷。
国库、高官之家,那盗贼都去了,那侯府呢,似乎还没有来过。
待回去他就将守卫暗卫多放一倍,保护夫人与女儿。
总有些预感,那盗贼盗的兴许不是金银之物。
侯爷还在想着思,忽然有一人靠近,使得走神的侯爷里面目光冷冷的看过去。
看见是顾南泽,侯爷才收了冷然的眼神,挑了挑眸子,揶揄道:“丞相大人有何事?”
顾南泽抿了抿唇,微微低着头,“昨日侯爷所说,皆入了耳,今日我是来给侯爷一个答复。”
侯爷勾了勾唇角,不甚在意的样子,故意说道:“哦?今日上朝时巧遇陈大人,陈大人还问我可有说亲的打算。”
谁料顾南泽闻言轻笑,“昨日侯爷才说为我留着她身旁之位,今日如此一说,便是出尔反尔了?”
侯爷被气笑了,瞥了顾南泽一眼。
“呦呵,今日不觉得配不上了?”
“”顾南泽沉默片刻,不知要不要提起让他记了许多年的话。
眼前的年轻男人沉默下来,虽他在自己面前一副尊敬模样,可他也是见过他执法或政见不同时反驳官员的模样,那可是气势凌人不容侵犯的模样,也让侯爷想起昨日夫人说的那番话,顿时有些不忍。
拍了拍他的肩膀,侯爷道:“昨日确实是想骂醒你,可你这一路走来也不易,那我告诉你,论才华论能力,你皆前途无量,年纪轻轻就登上丞相之位,你是不知晓,他们背后是如何夸你嫉妒你的。”
侯爷夸罢,也有几分不自在的咳了几声。
谁叫自顾南泽幼时,他对这个孩子都是比较严厉些的,因为女儿喜欢与他玩,作为父亲,自然是希望自己女儿的玩伴优秀些,可以保护她。
他对顾南泽也是呈欣赏之态。
顾南泽闻言没忍住笑了一下,眉眼舒展,“我以为侯爷自小对我不满。”
侯爷无奈一叹,“没有不满,总归是要严厉些罢了。”
他都将他看作半个儿子了,教他习武,又指导他为官者的圆滑。
又怎会不满。
“侯爷可还记得您对我说的一句话?”顾南泽没忍住,想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什么话?”
“您说,希望我明白,父亲都希望女儿身旁是能保护他的人,让我往后要努力。”这是幼时他深深压在心底,并为之一直努力的话。
侯爷那时是说他能力不够,就算现在,他也不知晓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站在她的身旁。
一愣,侯爷想了想,似乎有些印象,顿时有些气极:“就因为我那一句话,你便觉得自己不够能力陪不是她?”
得了,原来这什么鬼念头还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引起。
侯爷懊恼不已。
在顾南泽点头后,侯爷更是气急攻心,吼道:“我是叫你努力,如今你也够努力了。”
真是的,这臭小子竟转不过弯来。
深深懊悔自己那时是不是态度严肃了些,不然怎让他听成是嫌弃之意。
“您能接受我喜欢阿欢?”顾南泽正了神色,认真的问。
侯爷心里疲惫,“你这小子真是死脑筋,是了是了,我能接受,只希望你多宠着些阿欢。”
心中冰雪宛如一夜梨花开。
有些珍重有种尊敬,还有万分的认真,男人手心微微沁出了汗,“她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侯爷轻捶了下他的肩,已示信赖。对他其实是比较放心的。
谁让自家女儿娇娇的,这小子又抵不住自家女儿呢。
“好了,往后不要再将她推开了,她会难受。”侯爷不放心的交代道。
“嗯。”
有些混事做一次就够了。
我会护她一生欢喜,明媚不灭。
######
仍旧是艳阳好天气,在池边喂了喂鱼,浇了心爱的花,晏时欢便入了屋子,坐在冰盆旁散着热气。
百无聊赖。
忽的便有侍女进来递帖子。
说是太后娘娘摆了寿宴,特邀贵女们前去。
往年宴会少得可怜,今年却如此接连不断,让晏时欢疲惫的眯了眼。
不办多好啊,总是要应付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女人们。
可是又不得不去。
晏时欢待热气散了,从冰盆旁坐了起来,想着要去问问娘亲的,可才跨出房门便将脚缩了回来。
不了太热了,出门都成问题,还是晚上再去罢。
吩咐春柔去做些凉糕,晏时欢趴在踏上躺了一回会,看了会书耐着性子到了傍晚。
又出去看了会,太阳还没落呢,吃了凉糕与晚饭再去罢。
喝了些粥,晏时欢便吃不下了,将特意留的凉糕用小食盒装起来,姑娘脚步轻快的踏着夜色去了娘亲的院子里。
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爹爹。
晏时欢娇声唤了晏津嵘后,奇怪的看着娘亲的屋子,“爹爹,为何娘亲的屋子关了门?”
晏津嵘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有些疲惫的解释,“许是近来天气太热,你娘亲有些中暑,如今在里头休息呢。”
晏时欢眉头蹙起,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无碍吧?”
“休息几日便好了。”晏津嵘欣慰的看着女儿道。
乖巧的点头,晏时欢想了想,问道:“今日接到太后娘娘寿宴的帖子,说是要进宫,娘亲与爹爹可得了?”
“得了,但许是要你一个人去了,我怕你娘亲撑不住,爹爹又要去边境处理些事。”晏津嵘皱着眉道。
抿了抿唇,晏时欢乖巧的答应。
“怎今日如此乖巧?若是不想去便找个理由推了,我也有些不放心。”宫中太过险恶,稍不留神便被算计了,侯爷还是希望自家女儿远离皇家人的争斗的。
晏时欢有些心动,她确实不想去。
“可是不会让人乱嚼舌根么?”太后设宴都不去,那可不是惹人话柄。
晏津嵘哪会在乎这个,“若是不想便不去,看谁敢说咱们。”
他向来是舍不得夫人女儿受半分不快的,若是有人敢乱嚼舌根,那也不可能在女儿面前胡说,兴许是出来之前便被警告过了。
晏时欢皱着脸站在原地,考虑了许久,“爹爹,我还是去吧,我就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好了,宴会一散我便回来,爹爹可要派人护着我哦。”
她还是不想让旁人说他们家的。
“行,爹爹一定找人护着阿欢。”侯爷欣慰的说着,感叹着自家女儿长大了。
其实晏时欢是想着宴会可以见到顾哥哥,而且那个潮盛公主肯定也会在,她要去盯着顾南泽!
######
转眼太后寿宴即到。
晏时欢装扮好,傍晚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这还是她第一次不在娘亲带着下参加宫宴,她得表现好些,不能让娘亲担心。
她来时去看了娘亲,相比前两天好了些,也能下床了,但是面色还是呈现出苍白。
乖巧的听娘亲交代几句后,晏时欢走了。
爹爹已于昨日去了边境,怕也是很累的,所以她更是要乖巧些,不让他们担心。
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马车已驶入了宫中。
晏时欢扶着春柔的手下来,赴宴丫环顺从是不许带入宫中的,她便吩咐着春柔在马车中等,端了手便一步步踏入宫门。
接引的宫女低眉顺眼恭敬的领着她到太后的宫中,再换了个职位更高些的丫环继续带她去宴会之地。
此是是太后寿宴,也办得比较隆重,那大殿也是金碧辉煌看着便让人心生压力倍增。
晏时欢在传报人扬声报后,拿着与爹娘一块准备的礼物,深吸一口气,步子不紧不慢,端的是挑不出毛病的笑脸,姿态大方敛着眉到了太后之位的下方停下。
双手轻抬,弯腰行了礼后,扬声道:“衡阳侯之女——晏时欢恭贺太后寿诞,这是臣女与父母准备的礼物,还请太后笑纳。”
太后上了些年纪,眼角微显皱纹,可那不让人侵犯的气势还在,笑了两声,才道:“晏丫头是么?当初见你时你还笑着呢,没想到这一晃便成了翩翩少女了,生得真是灵巧动人。”
晏时欢附和着笑了一声,腼腆答道:“太后缪赞了。”
太后娘娘笑意大了些,唤她去坐着。
姑娘抬眸转了一圈,选了个上回欢迎使者的宫宴时,在他们一家身旁的官员旁边坐下。
爹爹不在,娘亲也不在,她便只能坐于前方,不可避免的收到许多目光。
她只得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心里蔫蔫的,皱了皱鼻子,换上笑脸,默默的看着一个个进来的人。
那潮盛公主是与他们潮盛使团一块来的,被护着中间,最尊贵的位置上。
恭贺太后之后,也不知是不是晏时欢的错觉,那公主瞧了自己一眼,随后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还没说什么呢,看我作什么。
晏时欢生着闷气,戳了戳面前的饭,有些觉得无聊。
待顾南泽与皇上进殿时,因皇上在,晏时欢不敢多大量,在他贺罢礼,她才动了动眸子,向他看过去。
宛如自小那般,这一看便碰上了,眸子里带着狡黠与依赖,看得顾南泽想过去告诉她不要害怕。
皇上一来,宴便开始了。
歌舞升平,管乐琴声,跳的都是些欢乐曲子。
因为坐在爹爹从前坐的位置上,免不了许多人大量,晏时欢挺直着坐了许久,筷也只动了几下。
心想着之前爹爹是不是也如此难熬的。
待到估摸着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太后手一挥,所有人移步御花园。
晏时欢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跟着人潮走。
起先还想着找顾南泽,可人实在太多,她便只能一人慢慢的走着。
晏时欢还以为晚上到御花园观花呢,却没想到一盏盏灯挂着,宛若白日。
旁边石凳众多,方便走累了坐下,且桌上尽是备好的茶、酒、瓜果与玲珑的糕点。
晏时欢走着,想就如此坐下,可旁边的人都未停,她也不好意思停下,便跟着队伍走走停停。
姑娘一袭浅粉襦裙,轻点口脂,面若桃花,整个人娇俏得很,以至于顾南泽一眼便看见了。
他方才在前方寻了许久都未找到她,这才一恍惚,侯爷与侯夫人不在,她又不是主动争抢的性子,定是在后面慢慢走的。
脚步放慢,略一顿,转身向后走去。
谁料一眼便瞧见了她。
“阿欢。”
晏时欢垂着脑袋慢慢走着,忽有人唤,下意识的抬头。
瞧见他后眼睛眯眯的,轻笑着提了裙摆向他跑过去,“顾哥哥!”
顾南泽嘴角勾了一抹笑,握住她的肩膀接住她,随后才温声道:“怎走如此慢。”
瘪了瘪嘴,“人太多了,挤不过。”
顾南泽眸间含笑,看见她目光老在石桌上徘徊,便懂了她想做什么。
“我有些饿了,咱们坐下吧。”顾南泽压下笑意,体贴的提议道。
言罢,瞧见姑娘震惊的看向自己,眸间是星光点点,那兴奋的模样很是好看。
“我陪你玩陪你!”
晏时欢拉着他到某一桌坐下,先是替他倒了杯茶,还可爱得紧的先递给他。
随后才捏了糕点往嘴里塞。
瞧见他的笑意她便知晓是他故意说饿的,晏时欢也不憋着,小声的与他抱怨。
“方才殿里许多人看我,我都不好意思多吃,现在饿饿的。”她一边作着难受的表情 ,一边往嘴里塞糕点。
怕她噎着,顾南泽将倒好的茶放在她手边,不时的点头,“吃吧。”
“可是太后娘娘还在走哎,我没跟上该如何是好。”晏时欢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碍,娘娘不过是带着人在御花园逛罢,待会我带你去找娘娘。”
“好。”
月光撒下,落在男人与姑娘身上,平白多了几分缥缈,两人面色出众,误入的宫女差点以为瞧见了仙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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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泽带着晏时欢跟上众人后,皇上身旁的侍从来唤他,他便只好奉命前去,走时瞧着这边有些黑,便吩咐了晏时欢自己小心些。
姑娘笑吟吟的娇声让他早些回来。
默默跟在众人后,忽的抬眸,瞧见上回聊得挺尽兴的陈家姑娘在向她招手。
轻轻带了笑,晏时欢抬步向陈家姑娘走去。
上回的姑娘都围在一块,瞧见她来了便笑了笑,道:“怎的晏小姐一人?侯爷与夫人未来么?”
晏时欢嫣然一笑,解释道:“爹爹有事,娘亲身体有恙,便只好我来了。”
陈小姐点了点头,觉得再聊人家家事不好,便转了话题:“晏小姐上回说的那家胭脂小铺我去了,买了你推荐的那盒胭脂,果然很好用。”
有几个生面孔也来了兴致,“哦?什么胭脂小铺,快说与我们听听。”
一圈的姑娘们便毫无芥蒂的聊了起来。
说罢女儿家感兴趣的话题后,宴会也过半,忽的那华丽衣裙的姑娘自她们身旁走过,端的是富贵不羁的步子。
几位贵女看着,忽的话题便引到了路过的潮盛公主身上。
“你们听说了没,据闻潮盛国这次来有意与我们联姻,今日宴会便是给潮盛公主挑夫婿的。”一小姐低声说道。
“哦?说说看?”陈小姐眼里闪过兴趣的模样,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也不知为何,皇上几次派丞相大人去陪潮盛公主,若不是潮盛公主钟意,那便是皇上是如此想的。”
“啊,丞相大人年轻有为,也一直未娶亲,这么好的亲事竟给了别国公主,真是羡慕。”
贵女们还在讨论,晏时欢的脸色却一点一点白下来,方才皇上还唤人来寻他,莫不是为了说亲事。
“若若顾丞相不答应呢?”晏时欢弱着声音说。
那说着小道消息的姑娘很是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晏小姐这便不知了吧,那可是潮盛公主,娶后是有益无害,且还帮了皇上一个大忙,以后皇上便会高看几分,如此机会,谁人不要。”
“他不会的。”
就算是如此,晏时欢心底还是说着,他不可能娶那公主的。
他前两日还与潮盛公主说毫无联系呢。
“咦,晏小姐怎么了?”姑娘们眼底带着揶揄,像是看透了晏时欢的心思一般。
陈姑娘觉得自己与晏时欢熟悉了几分,便开玩笑道:“怎如此肯定?莫不是晏小姐如此熟悉丞相大人?”
“我不熟悉的。”本想说青梅竹马,可是她还在为他辩解呢,若是如此说了,她的辩解便无用了。
“反正看着丞相大人清凉无双,是不会答应联姻的。”晏时欢仰着小脸,信誓旦旦的说。
这般态度,倒是让贵女们不知说什么好,刚想再说会,却被眼前的一幕打破平静。
“晏小姐还说不会,你瞧哪。”说话的姑娘含笑的瞥了瞥她身后。
晏时欢微蹙着眉,转身向后。
却被那一幕闪到了眼睛。
她的顾哥哥,也不知晓他们在说什么,那公主一副含笑勾人的模样。
莫不是真的要顾哥哥娶那个女人。
心里忽生出委屈,晏时欢红了眼。
顾南泽说罢,盛烟雁却勾唇一笑,又靠近了些,语调勾人,“既然丞相大人不愿,那我便不强求了,只是你心尖尖上的姑娘,似乎正在看着你我。”
说罢,盛烟雁眼里滑过暗芒,勾着笑指了指他的身后。
顾南泽一回眸,便撞进了姑娘眼底的委屈,这才刚反应过来,便瞧见姑娘红着眼跑了。
这下顾南泽知晓她是误会了,便想跑过去解释。
看着这一出的贵女们有些懵,不是方才才说着不认识的,怎的现在?
追着姑娘跑入另一条路,这路有些偏,没有灯,姑娘跑得急,一不留神摔了一跤。
顾南泽半分不敢耽搁,冲了上前想将她扶起来,却见姑娘自己扶着地爬了起来,一眼未看他,跌跌撞撞的还要往前跑。
他自后边跑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却猝不及防对上那哭得红肿的水眸。
忽的心底除了柔软便什么都不剩了。
“苦什么?”冷冰冰的语气让她眼里的雾气更重。
可是下一瞬,男人揽了她的腰,动作轻柔又珍重的横抱起人,“可摔着哪了?如今疼了都不用我哄了?”
有些无奈又隐隐的不悦。
惹得姑娘眼泪掉得更起劲。
“才才不用你哄。”晏时欢挣扎了一会,逃不出男人的大手后,端着哭腔说道。
“是不是又误会了?”顾南泽温声问着。
“什么什么误会唔你不是要与公主联姻了么。”晏时欢仰着头,泛红的眸里尽是委屈。
说罢了还要再赌气的添一句,“你既要与她联姻,那便别再对我好了。”
我会误会的。
她心里念着。
顾南泽闻言,将她放在到他腰高处的石头上,平视着她,认真道:“她之前确实缠着我,但我拒绝了,许是拒绝太多次,方才她与我说,她要选其他人嫁,只是最后道别,我本不欲与她多言,但皇上正在远远看着,我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皇上确实有意将潮盛公主指给他,召他在御膳房谈了半个时辰,许是他态度太过坚决,又拒绝圣意,皇上不悦,让那日罚他在御膳房前跪了一个时辰。
跪了,皇上眼神复杂的同意他不娶。
可是这些,晏时欢都不知道。
“顾哥哥,你不能每次都如此欺负我。”自他近两年的冷落开始,她已忍了许久,她理解他忙、他圣意难为,也不去多想他与潮盛公主的事,可就是受不了他眼里的克制。
也怨自己与他太过熟悉了,连他眼里藏着的东西都看得清。
她看了很久很久,终于在方才,她才看懂 ,那克制似乎只有看见她时才有。
他在克制什么?
心里隐隐有答案,可是晏时欢不想去了解。
为何每次都是她来主动,她也会累的。
想着,晏时欢跳下石头,转过身便想离开。
却被男人自身后环住了腰。
姑娘说出那句话时太过低落,让顾南泽心底有不好的感觉。
有一种要失去的既视感。
“阿欢,别走。”
低沉的声音带上了迷茫失落,竟让晏时欢觉得像家边那只可怜的小狗狗。
他环得紧,心底的隐忍渐渐的快要控制不住。
别走,他荒芜的世界好不容易开出一朵花。
作者有话要说: 对叭起!之前说凌晨更的,但是又是发生又是痛经的,所以就推到了现在,真的抱歉,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这章评论的红包掉落哦!
再推下一本玄幻新文~
《少年,养豹子么!》枝芍
诶,这肉扑扑的爪子是怎么回事!
#论穿越成小幼豹的绝望#
某天,满身是血的少年昏倒在路上,长得挺好看的!捡了~
少年伤好了 温柔的问她,愿意跟他回家么?
某只豹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后来世人皆知陆家的小公子将一只幼豹宠上了天。
#某天,照旧搂着小豹子睡的少年醒来发现,他心爱的小豹子不见了!
只有个水嫩嫩的七八岁小姑娘趴在他胸口上睡得很熟
他命悬一线,她渡修为给他后离开了五年。
在这五年里,他被迫成长,温柔的小少年变得冷漠凶残。
后来,一个白发妖娆的女人在街上拦住他,笑得轻佻,“少年,养豹子么?”
心中暗叹,她护着的小少年长大了。
前期:奶凶(假)小豹子×温柔少年
后期:女慵懒豹子×凶残冷漠少家主
第二十八章
日子渐渐入秋, 晚间的风清凉带着些冷, 闺阁中的娇小姐们免不了要被念叨几句添衣。
太后寿宴的那日, 她终究是没有回头, 他担心她摔的那跤想带她回去, 可是被她哭着推开,抽抽搭搭的不要他碰。
顾南泽只好将安静围观的陆书淮拉了出来, 让他定要安全送她回家, 她这才没有异议的顺从着走。
入了夜, 晏时欢在院里的石桌旁坐着, 秋风渐起, 有些凉。
春柔开口道:“小姐进去吧,外边凉。”
正发愣的姑娘回了神,不咸不淡的点了头, 随意散在地上的裙摆随着姑娘起身而规矩的垂着, 缓缓走了两步后,忽的想起爹爹未在,娘亲应该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屋里。
还是去陪陪娘亲罢。
脚步微顿, 转了个方向,晏时欢轻声与春柔道:“去主院。”
春柔弯腰点了点头,吩咐了一个丫环与她一同跟着,剩下的皆留在院内。
待半刻钟的时间, 晏时欢来到主院门口,正想踏进去,忽的, 似乎瞧见了一个黑影自院内飘出去。
忽的浑身一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大着胆子定睛一瞧,那黑影已不见。
晏时欢捂着嘴没让自己叫出来。
再回想了一遍确定那黑影不是她的幻觉后,晏时欢产生了疑问,那是个人吗?
忽的瞧见自家小姐停着不动了,春柔疑惑的询问。
晏时欢抿了抿唇,复杂的看了一眼方才的黑影出现的地方。
看来除了她其他人没瞧见。
压了压心神,晏时欢摇了摇头,继续向娘亲的屋子走去。
四周的烛火灯笼皆燃着,亮得姑娘方才心生的冰凉消退了些。
待进了娘亲的屋子,那桌旁的窈窕女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瞧见是她后弯了弯眸,“阿欢?”
“爹爹不在我便来陪陪娘亲喽。”晏时欢在她身旁坐下,盈着笑意甜甜的说道。
点了点她的鼻子,侯夫人无奈道:“也算你还记得娘亲,我以为你满心满意扑到南泽身上去了呢。”
提起顾南泽她便有些愁,小脸顿时塌了下来。
“怎么了?”
一提顾南泽怎这副样子,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晓的事。
索性娘亲也不是外人,晏时欢便皱着眉,将自己初初萌动的少女情说了。
“也不知为何,我其实是不生气的,但感觉一直都是我在找他约他等他,一时觉得有些难过,便冲他发了脾气”晏时欢说着,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那晚是不是脾气太大了些,可是让她去道歉吧,她又不想去,觉得有些委屈。
“所以,寿宴那晚是书淮送你回来的?”侯夫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那晚恰好她派去打探侯爷安全的暗卫回来,又恰好看见了一幕,便与她禀报:顾丞相就在他们马车后远远瞧着,看见她进府了才悄无声息的离去。
“嗯,是我不让他送的。”晏时欢说着有些心虚,怕娘亲教训她。
姑娘乖巧的垂着脑袋,侯夫人无奈的眼神她也瞧不到。
“那你想如何做?就等着南泽来主动?若是他一直不来可如何是好,那你们便一直冷战下去?”
“”揪了揪手,晏时欢有些犹豫,“他不会的。”
虽说心里不太确定,但她觉得,自己在他心底是有些分量的吧。
她只希望他能主动一点点,那剩下的都无所谓了,只要给她看见他的主动,那么剩下的都由她来陪他。
“那你便试试看,但我觉得南泽是个不会哄人开心的。”侯夫人揶揄道。
那孩子有些闷,又寡言,除了默默陪着女儿,其他逗她开心的时候几乎没有,说起来,只要他主动开口说几个字,主动抱抱她,自家女儿就傻乎乎的开心起来了。
思及如此,侯夫人摇了摇头,总觉得自家女儿有些吃亏的感觉。
罢了,就让阿欢去吧,她也想看看,那寡言的孩子是如何哄人的。
######
这一阵子,丞相府的气压很低。
是从丞相大人连续几次给晏小姐递邀约贴,晏小姐都未收,且将丞相大人送去的小物件一一退回。
这可都是没有的事。
整整两个月,顾南泽再也没见过她。
宫宴不去,雅集不去,诗会不去。
每次出门都恰好的,在他上朝的时段。
顾南泽每日都沉着气压,导致身旁的人皆战战兢兢的,生怕惹了丞相大人不快。
除去他有事出远门外,他们第一次这么久都未见面。
他珍惜着的小姑娘在躲着他。
整整两月,他思之如狂。
想着她在做什么,是否还在为那日生气。
他着实不太懂哄姑娘开心,只闷着头挑着她或许会喜欢的东西,源源不断的送过去,可无一意外的被退了回来。
顾南泽犯了愁,心里想着念着,越发的觉得烦躁.
直至秋日都快离去之时,顾南泽未去上朝,这才成功堵到了那狡猾的丫头。
女子爱逛的胭脂阁内,一身藕色齐胸襦裙的姑娘被一面人墙堵住,下意识抬头,面色错愕,似乎在想着他怎未上朝。
“你你怎么来了?”晏时欢不敢看他的眼睛,略有几分慌乱的垂下眸。
顾南泽眼里墨色翻涌,又被压下来,怕吓着她,声音微低道:“若不来,便见不到你了。”
声音调子微微的怪,像是控制不住的生气。
晏时欢听着便知晓几分他的想法,心里动了动有些窃喜,可面上仍如那晚一般没有笑。
“见不到又如何?顾”顾哥哥三字就要说出口,话在嘴边在晏时欢口里转了个弯,“顾大人又不会想我。”
心里被顾大人三字狠狠的割了一刀,顾南泽抿着唇,想哄哄她,可是又不知晓如何开口。
就如此僵持了一会,顾南泽忽的出声,“别生气了好不好。”
咬着唇看了他一眼,“不好。”
来来回回哄她就这一句,也不知晓他有没有上心。
“只要你不生气,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别不见我。”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如此说道,语气微低,是她许久未曾见过的,浑身弥漫着压抑的样子。
似乎就回到了初见时,那个寡言又浑身带着防备不让人靠近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觉着,丞相大人克制太久了,也需要些东西来让他将克制释放出来,而不是默默的悄无声息喜欢阿欢,这悄无声息的感情让懵懂的阿欢怎么能看得见。
你们#想让丞相大人怎样哄阿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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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入v了还继续支持的宝贝~爱你们么啾~
第二十九章
“顾大人, 男女有别, 勿要在人前惹了闲言。”
他眼中只会对他甜笑的姑娘, 如今正了神色眸里认真, 唇角微微的上扬, 其中几分疏离让顾南泽眼里发酸。
胭脂铺里人来人往,二人在深处角落背对门口, 与前边的热切交谈相比, 二人之间多了些许静默。
“忽的, 谈男女有别?”顾南泽敛了眉目, 似低喃般道。
晏时欢眨着水眸满眼纯真, 故作着认真点了点头:“你不是说过,我们长大了需注意男女有别么?我到如今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该注意些了。”
说罢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就如做了好事要父母夸奖一般, 看得顾南泽一口气咽不下去。
那是当时未曾想到自己会有如此一天。
就算悔得不行,也确实自他口中所说,顾南泽面色微黑, 张了张口:“也可不必太在意的。”
“怎能不在意,你我都是要嫁娶之人,往后咱们都要注意些才是。”姑娘一脸不同意,似乎当了真并且谨记于心的模样。
晏时欢一边说着, 一边瞧着他的神色,见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心里悄悄笑了一下, 神情却仍保持着那认真履行他所说的模样。
“男女之别,也未规定不让见面。”顾南泽黑着脸说道。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晏时欢嫣然一笑,“是哦。”
似乎这两月的不见只是因为理解错一般,让她这一笑便没了可怪之处。
抿了抿唇,顾南泽双手握住她肩,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的眸子认真道:“那今日之后,不要再躲我了。”
她似未察觉他的烦闷,轻轻一笑清甜的嗯了一声,仍如以前那般甜甜的模样。
“顾大人可说完了?我要回去了。”晏时欢侧了侧头看着胭脂铺内,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肩头的力道忽的重了几分,将晏时欢的注意力不得不拉回来。
“还叫我顾大人?”忍着的怒气与心尖的酸涩交杂,压得顾南泽声音皆有些变了调子。
抿了抿粉唇,晏时欢似有些犹豫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不情不愿的小声唤顾哥哥。
气得顾南泽一阵发黑。
怎的有种女儿大了不听管教之感。
一阵无力,顾南泽在心里气了又消,消了又气,最后只能妥协的开口:“买好了?可要再多买些?”
“不需要了,已经够了。”晏时欢摇摇头拒绝。
“嗯,我送你回去。”顾南泽说罢,后撤半步,没再拦着。
谁料这才一挪,这姑娘如泥鳅一样越过了他,一边往外跑一边说:“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顾大人下次再见!”
这便罢了,最后还娇娇的来一句:“总得顾着男女之别不是?”
被自己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顾南泽黑着脸看着她小跑出去。
长身如玉的公子沉默的站了片刻,有些若有所思,今日的小姑娘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已迅速跳上马车,并吩咐车夫赶紧走的姑娘喘了口气,掀起帘子眉间灵动的瞧了她一眼外边,瞧见他没有跟出来才歇了一口气。
放下帘子,敛去了姑娘面上的小得意。
哼,这两年老是不来找她,她这才躲了他两个月就受不了了?
她也要让他尝尝那难受的滋味。
哼哼,还想让她叫顾哥哥,她才不叫呢,就顾大人顾大人气死他!
######
十一月中旬,挑了个良辰吉日,艺晴与宋先生成婚了。
满堂喜字,艺府处处透着热闹的气氛。
得宋钧儒搭救后,艺大人对宋先生的偏见几乎减半,再往后,宋先生既得几家书院夸耀,自是有几分本事,于是得到艺大人的认可自是再顺利不过。
作为帮了这门亲事一把的侯府一家,自是在上宾之列。
晏时欢来得晚些,在艺晴盖红盖头前一会才到的屋内,两人欢欢喜喜的说了些话,接亲的人便来了。
送艺晴出屋子,再瞧着宋钧儒执着她的手牵出门,送入花轿。
晏时欢认认真真的瞧了一路,满眼的真诚祝福。
锣鼓喧天,宋钧儒跨上马,整个迎亲队伍缓缓前进。
满街的红色,看得她有些恍惚,心底隐隐浮起羡慕之意。
真好啊。
“阿欢,做什么呢?快来咱们走了。”侯夫人找到她,拉着她随众人一块前往宋家。
“哦,好。”回过神来,晏时欢乖巧的跟上自家娘亲。
母女俩与等着她们的侯爷一块坐上马车。
“方才走什么神呢?莫不是也想嫁人了?”坐上马车后,外面七七八八说话的声音与侯夫人打趣的声音混在一块。
这小姑娘还未回答呢,侯爷率先黑了脸,“什么嫁人,咱们阿欢还小!”
侯夫人无奈的别了他一眼,“还小?都有心上人了呢。”
侯爷眉头一挑,看向自家小姑娘,“顾南泽?”
夫妻俩将小姑娘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晏时欢皱了皱脸,轻轻哼了一声不想理爹娘。
真是的,这让她如何说嘛。
侯爷看见自家姑娘娇羞的表情便知晓一二,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一家人随意聊着,到了晏时欢爱去的一条街,想起了某家铺子的梅子,忽的口齿生津。
晏时欢没忍住,下车去买去了。
夫妻俩坐在马车内等着,侯爷似乎想起来什么,皱了皱眉对侯夫人说道:“圣上似乎有意派我至辽都镇守几年,处理好我手上的事,大致估计在来年开春。”
闻言,侯夫人蹙眉,有些不解,“怎忽的要去辽都?”
辽都地偏,物资缺乏,称之为蛮荒之地也不为过。
“潮盛盯上了那块地方。”侯爷简而言之概括道。
说罢,两人皆沉默了片刻,显然心里都有所思。
几年,没有确定是几年,也许十几年二十几年也不一定,所以家人,侯爷是不会落在京城的。
“你故意趁阿欢不在说的?”侯夫人瞧了一眼窗外,回眸道。
“嗯,你的身子需注意许多,再则还有不到半年,阿欢与那小子也不知晓能进展成怎样。”侯爷有些苦恼道。
小姑娘不在马车里只有夫妻二人,侯夫人轻轻软了身靠在侯爷肩上,尽显依赖信任,“我身子你不是知晓的,没什么大碍,倒是阿欢这确实难办。”
又不想如此仓促的将女儿嫁给顾南泽,也不想女儿跟着他们去受苦。
轻轻揽了夫人的肩,侯爷闭了眼心里一片柔软,“找个时机再与阿欢说,现在先看看两人相处得如何罢。”
侯夫人轻轻应着。
待晏时欢提着纸包着的梅子,兴冲冲的上马车想要给娘亲尝尝,这一掀车帘
不想分给爹娘吃了!
######
近来没有一心扑在顾南泽身上的姑娘,渐渐的熟悉了京中的贵女们,特别是陈小姐那一圈人。
这日,陈小姐约了几个小姐妹一块去赏菊。
这园子处于一大院子之内,院内又有酒楼绿湖等,近年来特别受文人官员们的喜爱。
而其中这花园更为一绝。
有三五妙龄姑娘结伴而游,盈盈笑语让路过之人皆觉轻快。
而其中有一人,五官最为精致,一袭霜华对襟,镂金雕簪,玛瑙宝玉皆衬得姑娘娇贵,言语间顾盼生辉。
忽的,不远处跑出一姑娘,瞧见她们一行人匆忙跑了过来,且面带兴奋。
“你们知晓谁来了吗!”
陈小姐怕她撞了人,拉着她停下,替她顺了口气,问道:“谁来了?”
“那边!丞相大人与陆小王爷来了!”
晏时欢把玩着颈间发丝,眸间无物下意识看过去。
花间缓缓走出两位公子,一人摇扇,嘴角噙笑,端的是翩翩公子模样。一人身如芝兰玉树,眉目微蹙,微微抿着唇,一身拒人千里的模样。
“哎——他们过来了!”
几位姑娘中,或多或少皆有些羞,毕竟都是未出嫁的姑娘们,这面对的又是京城数一数二俊朗的人,难免会红了脸。
唯有晏时欢,放过了颈间的青丝,微微蹙着眉瞧这两人。
他们二人不是最不对付,怎今日如此出奇,竟走在一块了?
“阿欢。”陆书淮摇了摇扇子,笑着唤道。
“你几时回来的?”
她站在原地未动,瞧着这两人走近,却独只对陆书淮问道。
“回来好几日了,这不是被丞相大人抓来堵人么,不知今日可有荣幸请诸位小姐同游?”陆书淮对她笑得别有深意。
“这不妥罢。”
陈小姐有些犹豫的推辞了一番,却还是敌不过陆书淮的巧言几句,最后还是两行人同游。
两位公子在略前些,给身后的众姑娘窃窃私语的时间。
“时欢,你上回不是说与丞相大人不熟么?这回与陆小王爷又是什么关系啊?”陈小姐拉着晏时欢,悄声打趣道。
“皆是朋友。”晏时欢想了想,随口一答。
“哦?与陆小王爷便罢了,小王爷人缘好,情有可原,可丞相大人呢?方才遇见起,丞相大人可是一直在瞧你的。”
陈小姐能与贵女们关系都不错,那也是懂得瞧别人的眼神,而她发现,丞相大人瞧身旁小姐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
“瞧我?不可能,我们不熟的。”晏时欢抬了抬眸子,一边说一边看着前面身姿如玉的男子。
“不熟?真的?”
“真的”
身后姑娘家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里,他清清楚楚的听得见,自己最在意的那个,用他最爱的细软的嗓子说,他们不熟的。
背影一顿,又恢复正常的模样。
他会让她们知晓他与她有多熟。
第三十章
蝴蝶翩飞, 萦绕在各种各色菊之上, 而其中, 三五姑娘公子同游, 偶闻嬉笑之声, 也是秋日里极其养眼之景。
围坐于花园中石凳,云锦襦裙, 笑颜展, 眉眼流转间尽显年少之情。
桌上的茶水用尽, 俩公子瞧着自觉的担起重任。
待回来之时, 远远便瞧见姑娘们没了他们的存在而更显活泼娇俏, 对视无奈,却也认命的领着端茶水的小厮过去。
其中的娇俏姑娘,双颊微红, 双眸微微眯起, 流转盈盈,似不经意间瞧见了他,眸光一凝, 轻轻笑了起来。
顾南泽心中闪过疑惑,觉着她此时的眸子有些过于亮了。
带着疑惑走近,两公子顿时皱了眉。
怎一股酒味。
顾南泽面色一冷,直径走到晏时欢面前, 这姑娘还有些傻气的仰着头瞧着他看。
无奈的弯下腰,顾南泽仔细观察她的神色,语气放轻了些, “喝了酒?”
看着她眸里带雾,娇娇的瘪了嘴,双手一探,环上他的脖子,嘴里还娇娇唤道:“顾哥哥你别晃。”
拉住她的手,顾南泽心中闪过无奈,“我没有晃,是你醉了。”
随后目光一凌,看向陈小姐。
陈小姐浑身打了个寒颤,吓得轻了声解释:“我们只浅尝罢了,但时欢不知,以为是茶便误饮了。”
勉强接受这个解释,顾南泽收回眼神,看着眼前明显有些醉了的姑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先将阿欢送回去罢。”陆书淮瞧见晏时欢没什么事后,将眼底的担忧褪去,带了些趣意出声。
顿了顿,陆书淮走了几步到他们身旁,一脸歉意的与陈小姐等姑娘说:“抱歉,我们先送阿欢回去,几位小姐也请注意安全、早些归家。”
陈小姐自知理亏,点了点头顺从的应下。
待几位姑娘走了,陆书淮才挑了挑眉,眼里闪过笑意的道:“阿欢不是在躲你?给我,我送她回去。”
说着,靠近两人,似乎想从顾南泽手里接过那娇娇姑娘。
谁料顾南泽避开他的手,不为所动。
“嗯?”陆书淮收了手,抱臂挑眉。
“我送。”
姑娘乖巧的趴在桌上,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瞧着他们,似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样子。
顾南泽弯腰,轻松扶着姑娘的一边手让她起来。
“能走么?”他凑近了温声问道。
姑娘耷拉着眼皮,乖巧的点了一下头。
可刚点完头,那身子便软绵绵的歪向一旁,幸而顾南泽迅速的揽了那纤细的腰,一把将人揽进怀中。
“怎么了?”他拥住怀中柔软的身子,关切的问道。
“累”她乖巧的埋身于他怀中,拱了几下软糯的的喃喃。
顾南泽搂着她的腰,将人往上提了些,发现她神色茫然软绵绵的模样,心里叹息一声,手固在她腰上,弯了腰手一揽,轻巧的将人横抱起来。
“嗯?”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小脑袋搭在他肩上,仰着头懵懵的疑问。
“带你回家。”鼻尖闻见姑娘清淡的熏香,夹杂着淡淡酒气,顾南泽被那懵懂的眸子看得心都化了,柔声回道。
男人眼中爱怜,小心的抱着人离去。
被冷落在一旁的陆书淮眼里闪过笑意,摇着扇子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上揽着人,顾南泽满心的柔色,看得陆书淮咋舌不已,终是将人送回了侯府。
顾南泽将人小心的拉离自己的怀中,想要将人交到侯夫人手里。
谁料小姑娘一离了他的怀抱,立即动了动,迷茫的睁开眼还未恢复意识便环紧着顾南泽的腰不愿走,嘴里软软的调子一如往昔,“顾哥哥”
“乖。”顾南泽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松怔几分,无奈的看向侯夫人。
自家女儿这粘人的性子哦。
侯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半步,轻轻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柔了声在她耳畔轻声道:“阿欢乖,与娘亲回家了。”
小姑娘眸里还盈着朦胧,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愣愣的唤:“娘亲?”
随后,推了顾南泽扑入侯夫人的怀里。
两人无奈的一叹,侯夫人轻言细语,将小姑娘半扶着入了府,直到人看不见了,顾南泽才转身离去.
竹音阁。
台上的姑娘一身罗裙,头戴银簪,安静的坐在台上,素手轻扬,拂过那琴身,鸣起一阵空灵的琴音。
静若九天仙尘不染凡世的仙子,却又偏偏立于听书唱曲的阁楼之内,平白染上几分烟尘。
姑娘纤细修长的手按住琴弦,再缓缓收着,一曲罢了。
一楼二楼叫好声不断,还有叫着再来一曲的,可台上姑娘不为所动,抱了琴就要下台。
脚步才下台子,偏偏又是那眼熟的小厮拦住她。
微微蹙眉,美目看向他手中。
果不其然又是一份贵重之物。
夏谣皱了皱眉,这客人怎的不听劝的。
“我不接任何打赏。”姑娘声音清软却很坚定,一如既往拒绝得干脆。
那小厮也是觉得为难,“姑娘每日不接,小的次次挨骂,小的也是没有法子,再则,我家主子真真是个好人,也是欣赏姑娘,除此之外并无他意。”
夏谣眸里闪过一丝情绪,又瞬间不见,“不了。”
侧了侧身,就要离开。
这时,偏偏又被突然出现的一人拦住。
“哎,是不是嫌那礼不够大?来,姑娘想要什么,本公子什么都许给你。”
来人十七岁上下,一身华服,只是那举动略显轻浮,看着也是位风流公子。
眸里闪过一丝不快,夏谣侧了侧身,想要走,却被那华服公子拽住了手腕。
“公子作什么。”奋力挣脱,夏谣退后一步防备道。
“不过是想与姑娘交个朋友罢了,不如姑娘与本公子到雅间聊聊天?”
这轻浮得有些过头了。
夏谣自是不应,惹来华服公子羞恼。
华服公子向身后两个随从使了个眼色,两随从自华服公子身后走到夏谣面前,气势迫人。
“姑娘走吧。”得意的笑了一声,华服公子挑眉看着夏谣,示意她跟着他去雅间。
夏谣皱了眉,她不会武,碰上如此的人自是吃亏的。
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未看见竹音阁老板的身影,心下觉得不太妙。
敛了眉正想着对策,反正是不可能随他去雅间的。
一楼周围的人在一旁瞧着,也不敢随意出手搭救她,毕竟看那公子衣着不凡,还有两侍卫跟着,怕也是个不好惹的。
正想着,与那华服公子僵持着。
“啪——”
忽的有折扇打开的声音,响彻着略显安静的一楼。
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二楼上缓缓走下一俊郎公子,嘴角噙笑,手里摇扇,端的是公子世无双。
起初拦下夏谣要给她东西的小厮瞬间兴奋,快步走至陆书淮身后,恭敬的唤了一声主子。
陆书淮轻轻点头,饶有兴致的看向那华服公子。
“戴世子有所不知,这姑娘是本王先邀的,可懂先来后到?”陆书淮说着,语气稍稍加重了些。
毕竟是朝廷官员,气势定是比顽劣子弟大得多。
戴世子身子抖了一下,夏谣身旁两个随从赶紧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原来是陆小王爷,是戴某有眼不识泰山,竟与陆小王爷抢了人,真是对不起。”说着抹了一把汗,戴世子继续道:“既然是小王爷先看上的人,本世子也不好抢了,既然如此,就此别过。”
说罢,戴世子闭了闭眼,隐去眼里的可惜。
小美人真是难得一见的貌美,还有这周身气质,真是可惜了。
戴世子带着人赶紧走了。
陆书淮这才有时间回过身,看着审视他的姑娘。
微微颔首,声音清润,“初次见面,这里陆书淮。”
听方才所言就知晓,这位是个王爷,可对她介绍却只字未提。
“夏谣。”她眉眼微缓,道。
“夏姑娘。”陆书淮含笑着唤。
夏谣轻轻点头,敛下眸间情绪,“公子为何总让人送东西?”
依旧温婉可人,可眸里的情绪让陆书淮轻笑。
“不过是欣赏罢了。”他答得迅速又真诚。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发的多了,有听闻王爷来特来一看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自觉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两人三言两语便告了别。
陆书淮噙着笑。
初初相识便好,反正来日方长.
后来,两人之间仍如为见过那般,一个唱曲,唱罢便离去,一个执着的送礼。
只是其中也不知晓是什么悄悄变了些。
她依旧温婉可人的弹琴唱曲,只是有时候唱着唱着,目光凝在二楼某间雅间,窗口倚着个公子,身姿如兰目光清浅含笑。
不经意间对上,皆是浅浅笑意。
对视越来越多,惹得夏谣慌了神色,险些弹错一个音,慌忙敛下眸继续弹琴。
怎的,这陆小王爷怎老看着她。
虽说目的不言而喻,可她,有些觉得那清润的公子笑起来很好看。
连拒绝他的礼物都带上了些犹豫。
特别是他来得越发频繁之后,夏谣捂了脸,怎的有些开心。
终是有一天,夏谣得知陆书淮生辰,下台的脚步一顿,转身回去又弹了一曲。
破了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