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1 / 2)

??61 ? 第六十一章

◎我倒要看看,现在的你,能离得了我么?◎

檄文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 殊曲迎翻都不用翻开,从他们当着自己的免骂宋其琛的那些话来看,也知道里面没写什么好话。

“他们还小, 看不清楚形势,你别责怪他们。”

“我不杀他们。”宋其琛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 他成了殊曲迎眼中那种弑杀之人了。

“下官只是问问皇上, 您真的觉得我是乱臣贼子么”

殊曲迎害怕他点了头之后, 面前的人又要双目赤红的将剑柄递到自己的手中, 让自己杀了他:“我并没有这么想,毕竟那些折子你就是给我,我也要请教你不是”

宋其琛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天下悠悠众口, 岂是曲迎你这么说就能堵的上的?我原想着再帮你些时日,再将大权交给你, 可是看现在, 我陪不了你多久了。”

他轻轻的拂过殊曲迎的头顶,顺滑的发丝垂在脑后, 让人流连忘返,面前的人身上散发着清香,沐浴的香味都是由他精心挑选的,他今日的穿着也是自己搭配的, 就连今日看的那些话本子,也是自己进贡的。

宋其琛这些日子虽然没有过来, 但是面前的人身上哪怕是用的毛笔,也有着自己的味道。

他的手再一次的划过殊曲迎的发丝,感受着他掩藏在发丝底下的被自己养的微胖的身体, 心中所有的动荡不安算是找到了一丝休息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 现在的你, 能离得了我么?

宋其琛说道做到,第二天上朝之前,所有已经站好队的人都等着看宋其琛怎么收拾那群“保皇党”,毕竟当初他拥簇殊曲迎上位时候那些官员撞死在盘龙柱上面遗留的血迹到现在都没有擦拭干净。

现在活着的,能站在朝堂上面的人,旁的不说,那随风倒的本事可是个顶个的一流。

“宋大人您放心,那些小官往上倒三代没一个超过五品的,就算背后有皇上又如何?不成气候。”

“就是。”另一旁的礼部尚书小跑的跟了上来,在宋其琛背后张嘴说道:“下官定为宋大人马首是瞻,旁的人是谁?下官都不认识。”

那语速快的,像是怕落在别人后头似的。

一旁的武官揣了揣手,斜眼瞅着面前那一群拥簇着宋其琛的官员,冷哼了一声:

“还真当自己众望所归呢?”

“若是厉王殿下在的话,哪容得下他在这猴子称霸王。”

厉王还在帝陵,京中的消息由他们传给厉王,一天都没有耽误过,只盼着厉王殿下回京来压一压宋其琛这厮的嚣张气焰。

“就是,有种当初就别让位啊,让位不让权。立了个傀儡皇帝算什么?”

随着更宝的一声“上朝”,所有的窸窸窣窣都安静了下来。

殊曲迎从一旁走了出来,有些略显稚嫩的双眼藏在冠冕之后,勉强有了几分气势。

说起来殊曲迎这个皇帝,还算是得过且过,每日上朝从不多懒,自己不懂的也不多开口,而且十分温和,若是没有宋其琛护着,谁都能欺负一下。

当初宋其琛要将他扶上位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理解,现在或多或少的也明白了点,若是找个傀儡皇帝,这人从身份到性格,真的是全天启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的。

“平身。”

听听,那两个字喊得都温温柔柔的。充其量就是个王孙贵族,万人之上的帝王之气?真的是没有。

跪在地上的一众官员各怀鬼胎的起身,一个一个的站起来,在他们站起来之后,忽然看见离着殊曲迎最近的位置空了一块。

视线往下一移——宋其琛还跪在地上不曾起来。

站起来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刚刚说的好好的,怎么宋大人就跪在地上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宋其琛的身上,只看见宋其琛双手缓缓向上,摘下了自己的乌纱官帽放在了自己的身侧。

原本刚才聚在宋其琛身边示好的官员,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不知道是谁,跟这宋其琛跪了下去,旁边的人看见了,也都弯了双膝。

一时之间,所有穿红衣服的官员跪倒了大片,挺直了背,眼神都放在了宋其琛的身后,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自圣上登基以来,朝中政务由下官把持已久,近来看了讨伐下官的檄文,下官觉得愧疚难当,辞官归隐,还望圣上批准。”

……

这是什么意思?

堂堂一代辅政大臣,就因为这么两三个跳梁小丑,要辞官不做了?这仗还没打就要败?

“启禀圣上,宋大人他自入朝堂以来上有从龙之功,下有慰百官之情,圣上万万不可听信奸人之言啊。”

身旁的人还要再说,去刚好和宋其琛扭头而过的眼刀对了个正着,吓的瞬间闭上了嘴。

宋其琛这个人在他们官圈里面讨论起来,也是一个奇葩人物,从庶民得到天启帝的赏识,又凭借一己之力扳倒当时的太子是他,烧东宫,跪厉王,城门外像个疯子一样失态也是他。

就在皇位唾手可得的时候,竟然将皇位拱手相让给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还将第二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拖下水。

如今竟然要归隐?

他究竟要干什么

【我答不答应?】

殊曲迎一脸懵逼,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今天给我闹这一出?

【好像说的你不答应他就不辞官了一样。】宋其琛真的想做什么的时候,谁都拦不住好么?

宋其琛再出来朝堂的时候,已是一身布衣,他去东宫收拾自己的行李,以他现在的身份,哪怕是一个玉佩都是违制的,李公公跟在他身后,给他挎着小小的包裹,跟这宋其琛转了一圈,那小包裹依旧是空空如也。

“主子,您这是何必呢?”

当初殊曲迎登基,更宝跟了新皇,他一咬牙跟了宋其琛,哪里知道这还没过多久,他就成了白身。

比起李公公来,宋其琛的神情反倒是没了几日之前的愁云惨淡,变得有些松快。就连后面跟着的随从也能看得出来这位大殿上辞官的前任太子,十分的开心。

一圈结束,他的手中仅仅多了一柄扇子。竹子的扇骨,粗纸的扇面。

当初他在混沌中,是这一柄扇子将他拉向清明。

整个东宫,也只有这一柄扇子是他自己的东西。

“走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对李公公笑着说道:“这几年麻烦你了。”

“主子哪的话,伺候主子是奴才的福气。”

“这里的东西不要动,说不定我还会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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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遮天的宋其琛走了,听说去了天龙寺当和尚,辅政大臣的位置空悬着,所有人都在跃跃欲试。

【统儿救我,我只是来这里当反派的,没学过怎么当皇帝啊。】

【那你随便拉一个大臣来辅佐你?】

殊曲迎摇摇头,他很懂的【他们和老宋又不一样,宋其琛想要的只有我,他们只想要我的皇位!】

【那你还让宋其琛走。】

【我也奇怪了,以前赶都赶不走,现在竟然主动离开了?】

【也许是放下了?】

若是真的放下了的话,他只需要耐心等待一会就能脱离这个世界了。

殊曲迎想的很好,可是他等待了许久,折子都要堆满了一间屋子,也没等到宋其琛的彻底放下,不仅如此,他忽然发现宋其琛走了之后,他的世界忽然乱了套。

御厨做的饭十分的不合心意,看的话本子又烂又俗,十分不爽,甚至连洗澡时候的沐浴粉都不是他熟悉的味道。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殊曲迎又一次的摔了筷子的时候,更宝看不过去了。

他上前两步,扭着手中的拂尘将自己的脸摆弄出十分纠结的样子。

“吃不饱的又不是你,你委屈个什么劲,我又不曾罚你。”殊曲迎接连饿了好些日子,实在是没什么好脾气。

“唉,主子不知道,当初您没回来的时候,是奴才和李公公一同伺候那个姓宋的,如今就剩下奴才一人,也怪孤单的。”

“你如今是总管,你将他叫来不就行了?”殊曲迎站起身子,这衣服的布料还号称是皇室专用,一点也不贴皮肤,版型倒是正的很,浆洗的直接放在地上,再给它一双鞋,它就自己能走。

殊曲迎也是近来才知道的,自己穿的衣服,也是宋其琛给他争取来的。

他是知道宋其琛为了他做了很多,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可是连最简单的衣食住行都被他大包大揽的这件事情,却也是近日里才发现的。

“这点小事都要问我。”像是没了宋其琛大家都不会干活了一样。

难道自己真的要服个软把他给找回来?

“奴才倒也想啊,只是姓宋的离了宫之后,李公公不知道为啥竟也要跟着出去伺候。”

“如今正在那天龙寺呢。主子要不行行好,咱们去一趟天龙寺,全奴才这一份兄弟情谊?”

天龙寺?不正是宋其琛如今在的地方?

若是自己去找他,那岂不是真的应了自己没他不行?

可是若是陪着更宝去见他,只当自己是个好主子,再顺便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究竟想干嘛,还能离开着那一堆折子远一点。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所有人的人设都变了,只有小更宝依旧这么机灵可爱。

一辆马车缓缓的使出皇宫,数九寒冬的天里,更宝在马车里头加了个炭盆,轻装简行。

马车没走一会,就停下来了。更宝下车吩咐了一声,不一会严阵以待的护卫们护送着两三辆华丽的马车跟在了后面。

谁也没坐在马车里面,马车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要紧的折子。

那些折子殊曲迎虽然看不太明白,但是让人帮忙批折子这件事情,除了宋其琛,他连楚郢泽都信不过。

??62 ? 第六十二章

◎“他其实……挺惨的。”◎

李公公去跟宋其琛禀报这个消息的时候, 宋其琛手里头揣了个手炉,正听着一名身着灰鼠皮的影卫回话:“属下已经将给厉王报信的人截下,皇陵地处偏远, 厉王纵然得到消息动身回京也要一个月之久。”

“知道了,你下去吧。”宋其琛那细长的眸子看到了李公公之后, 让影卫退下。

李公公揉了揉眼睛, 他刚才竟然在宋其琛瞥他那一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的促狭?

眼睛闭了又睁, 看到自己主子依旧是那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才觉得刚才是自己眼花了:“主子,皇上的车架走的极快,还有半个时辰就要来了, 奴才听更宝说,皇上没了您连折子都不会批了, 这不, 来见您还拉了三车折子呢。”

宋其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透出恨其不争来:“跟了更宝这么久, 连句俏皮话都不会说了?”

说什么折子的事情,何必画蛇添足。

宋其琛从床上下来,天空中蒙上了一层阴沉沉的灰色,太阳怕冷似的躲在云层中不敢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气, 像是要下雪。

“这样的天气,下一场雪也正好。”他说着, 伸手阻止了李公公要给他披上的大氅。穿过重重的钟声,迈步下了台阶。

从山底走到天龙寺八百阶台阶。

宋其琛直接走到了山脚下,后面跟着他的李公公都觉得山间的风刮着脸生生的疼, 或许是因为跟着宋其琛常来的缘故, 气息倒还算稳, 前面主子走的更稳。

到了山脚下,没过多一会,运动带来的热气就消散不见,只觉得风要透着衣服刮身上的肉似的,一刻都不想在风中呆。

李公公瑟瑟发抖了一会,面前的主子忽伸了一只手过来,手心里头躺着一个手炉。

“多谢主子体恤,奴才不冷。”再说这世间哪有主子冻着奴才拿暖炉的道理?不可不可万万不可的。

谁知宋其琛瞟了他一眼,毕竟是跟了宋其琛三年,倒也是能猜得出他眼中的指示。

这分明是说他自作多情的意思,他只是不想拿了而已。

李公公忙接过手炉。

马车缓缓地驶到山脚下,更宝从马车上跳下来,楞了一下,这才记得掀开帘子,迎殊曲迎下马车。

帘子刚刚掀开,一阵风裹着雪花就灌了进去,只把殊曲迎吹的一个哆嗦,心中暗骂着这个天气。

扶着更宝的手下了车,在这一阵风中睁开双眼。

宋其琛不知在雪中站了多久,乌发上面铺上层层叠叠的白。

落雪满头,共白首。

不知怎的,他竟想起这句话来。

宋其琛眨眼之间,连眼睫都是白色的。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殊曲迎忍不住拂去他肩上的落雪,一路上揣着手炉的手,骤然碰到了落雪有一瞬间的发凉。

宋其琛往后退了一步,在山林的衬托下,他的身形格外的消瘦,面比雪白,只剩下轻柔的唇还有这一点红色。

“离我远些。”他轻声说着,转头带路,将寒风抗在他的身前:“我身上寒气重。”

李公公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将手炉往自己怀里藏了藏,这才上前回话:“主子听说您要过来,老早就在山下等了。奴才拦都拦不住。”

奈何他没跟过后宫里面那些个女主子,对于将自己家主子说的无比凄惨让皇上心疼这门课程实在是没上过:“主子实在是茶不思饭不想……”

又是话没说完,被宋其琛的眼刀挡了回去。

“只是刚巧有事下来罢了。”

更宝和李公公并排走着,看着前头两位主子一前一后还隔了一段距离的在爬楼梯,也没什么交流。他看了看身边的李公公,谁真想与他叙旧来着?

“主子仔细山路陡峭。”更宝忽然在后面开口道:“还请宋先生扶着点我家主子。”

他比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奴才太胖了,这山道狭窄,实在是没办法上去伺候主子。”

殊曲迎正准备说自己不需要的时候,一双冷若寒冰的手搭上了他的袖子,稳稳地搀住了他。

殊曲迎顿了顿,咽下了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他的步伐也慢了许多。不禁有些愧疚,明知道面前这人对自己是什么感情,还让他在山脚下等了这么许久。

明明已经成这样了,见自己第一面却是怕给自己身上过了寒气。

有些事情不能想,一旦开了这个头,面前人的一举一动都加上了令他愧疚的色彩。

走到了天龙寺里面,被烧的旺盛的地暖一熏,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倒是宋其琛,暖和了好一会,才看到他的指关节微微动了一动。

“刚好留下来吃晚膳吧。”宋其琛说道:“这里的素斋味道不差的。”

等晚膳上来,殊曲迎才知道他说的味道不会差是怎么一回事,若不是宋其琛一直就在自己的旁边,他都难以置信这些不是宋其琛做的饭菜。

味道也太过相似了吧。

他心中揣着事情,没有直接问宋其琛,好在宋其琛陪他用过晚膳就回房歇息了。

是个人站在风口上吹那么一阵,都不会很舒服的。

来到寺里头,上香成了入乡随俗的事情。他找借口问道:“要不然我也上个香?”

更宝顿了顿,忽然说道:“这香,谁都上得,唯独主子您上香,不太合适。”

“为什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看到了佛像手中自己的牌位。

“您走了之后,宋其琛装模作样的做了不少的事情。”更宝指着那佛像说道:“将您的牌位立在佛像掌中受众人香火,妄图滋养您的魂魄。”

“将我这个只会骂他,从不做事的人也要被他放在跟前,当您的遗物似的供着。”

“无论去哪里,都要学来当地最有名的食物,那时候没人知道您能活过来,他学着做了,抽空就将食物供奉在您的牌位之前,宋其琛不在的时候,就将作法给寺里的僧人,不间断的供奉着。”

“奴才以前觉得他装模作样,您都走了,他搞这些花架子做什么使,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珍惜。”

“可是,自从您活过来,他所做的种种您也看在眼里头。”

更宝知道自己这番话有些吃里扒外,也是殊曲迎定不会喜欢听的,可是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说白了,他倒也不欠您什么,他无论做什么您自然也没有欣然接受的必要。”

“只是,奴才觉得……您可以恨他,也可以不理会他。但,还是别利用了他吧。”

“他其实……挺惨的。”

这一番话,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凌冽,将他吹的醒醒的。

他真的利用宋其琛了么?可是他从头到尾从未要求宋其琛为他做什么,这些都是宋其琛自愿做的。

可是他现在所享受的,却也是宋其琛为他打造好的一切。

他只是没有说出那一步而已。

心中莫名来的愧疚险险的要将他淹没。

头顶上是威严和善的佛像,那双眼睛似乎能照出所有的心虚。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放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怕不是要被人喷死。

【你也别愧疚】系统劝道【你要不这么做的话,你又能怎么做呢?毕竟是完成任务啊。我做证明,你每次都拒绝的真真的。】

【可是……】殊曲迎的顾虑却在更远的地方【宋其琛,这个世界主角的扮演者,是不知道自己创造了这个世界,不知道我是为了完成任务,却能够突破世界线,为我做这么多,我这么对他是不是不太好。】

【切,你说这个啊,放心好了,这个世界结束之后他们就算是再爱你也没反应的。要不然每个人创造的世界这么多,每个世界男主女主都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他们现实世界怎么办】

【你想来之后会爱上你梦里面的挚爱么?】

【倒是真的打起来过一次】系统回忆道【也是个耽美文,那两人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爱死敌爱的死去活来的,直接炸掉了半个公园。】

后面的话殊曲迎没听进去,他来天龙寺之前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忽然一下子身上骤然多了不知道多少的负担,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知道他们醒过来之后,就如同做梦一样,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是无法感同身受。殊曲迎就更想要回到现实世界里面了。

夜深人静,刮了一白天的狂风终于停息了一会,殊曲迎踩着一地的枯枝残叶走向了宋其琛的房间,他的禅房很好认,除了大殿里面供奉的长明灯灯火通明以外,整个天龙寺,就只有他的禅房还亮着灯了。

在守夜的李公公看到来人,连通传都没有,直接大开房门将殊曲迎请了进去。

宋其琛披着大氅,坐在床边,脸色依旧是惨白。

借着烛光,刚看完了一本折子,看见他进来,眼神中透露出惊讶。

却也只有一瞬,他将折子放下:“你怎么过来了。”

殊曲迎看着他身边的叠成山的折子,若是推倒了,都能将面前的人淹没。当初用过午膳的时候,这人的借口是身体不适要休息。

他就是这么休息的?

又是这样,自己还不曾开口,他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做完了,从未图过自己的回报。

这时候,屋内出现的两声轻声闷咳打破了寂静。

殊曲迎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哪个部位涌起了怒火,直接燃烧到了天灵盖。

他大步走上前,握上了宋其琛依旧冷如寒冰的手:“别看了,睡觉。”

宋其琛微微有些发愣,好像被冷风吹的僵麻还没好似的,指尖被这样的掌心一握着,顿时没了知觉。

直到他掌心的热度温暖了自己的,自己手掌心那长长的疤痕似乎活过来了一样,酥酥麻麻。

这是殊曲迎第一次对自己明确的表示出心疼的情绪。

他依旧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殊曲迎。从殊曲迎要过来的时候,他就有想过自己的计策会成功,可真的殊曲迎的手主动握上了他的手的时候,一切又那么的不真实。

我原先就是在你面前什么都强撑着,可是如今我才知道,在你面前示弱才是最好的。

“没事的,我抓紧时间看,明日你就能拿着下山了。”他声调缓缓的降弱:“这样也省的你见我厌倦心烦了。”

“别看了。”他越是这样说,殊曲迎心中那不知道对谁的怒火就越强大:“我不值得。”

他被殊曲迎强硬的塞到了被子里面。双眼的明亮而不带困倦的,犹如天上星辰一样的看着殊曲迎。

只把他看的转身也不能够。

“你能,陪陪我么?”

殊曲迎点了点头。

“冷。”

手炉塞进去,却被他踹了下去。

李公公自告奋勇的又要将火炕烧的暖暖的,务必要让自家主子暖和起来。却在屋外头撅第一根柴火的时候被更宝当傻子似的敲了脑袋。

“哎呦我去!谁打……”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更宝的小肉手堵了嘴。

“嘘。”更宝一根手指竖在唇中间,又指了指映照着屋内情形的那扇窗户。

只看见一个人形似乎叹了口气,脱去了外衫,又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感受到身边的温度暖暖的,宋其琛的双眼中带了笑意,在殊曲迎吹熄蜡烛的那一秒,朝着殊曲迎身边靠了过去。

我这一肚子弯弯绕绕对谁都使过,唯独对你我一片赤诚之心。

我这一肚子墨水,能在你身上起了作用,我便觉得窃喜的紧。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章~

??63 ? 第六十三章

◎世界结束◎

殊曲迎第二日醒来, 却对上了一双毫无睡意的双眼。

“你一夜没睡”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宋其琛在被子里面摇摇头,嗓子有些沙哑:“睡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