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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哭了多久,我只是这样举着,天地静默雨声一滴一滴地打下来,我甚至在想他有多难过,他是在难过唯一亲人的离去,还是说再也没有经济来源了,对于生活茫然的痛苦。

他在棺材前哭了太久了,久到我都觉得他要昏迷过去了,我还是把伞交给旁白的人,弯腰把他扶起来,虚伪地搭着他的肩膀,“别哭了。”

他转过头,看到我,眼中的血丝,还有脸上的水痕,不知道是泪还是雨,应该不是雨吧,毕竟我给他打了那么久的伞。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眼眸低垂,在他周围的情绪不像无助,也不像愤怒,是一种茫然和沉默的交织。

我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酸,就好像产生的痉挛性的绞痛,只是一瞬间,却又很漫长。

我学着尤克勤以前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发,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话,那母亲安慰人的话应该是什么,“如果感冒了,你哥哥会心疼的。”

我舔了一下嘴角,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嗯了一声。就像母亲之前捡到过的路边可怜的淋雨的小狗,知道自己无家可归,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怯生生地看着路人一样。

我把他带回家之后,母亲似乎很是意外,她安顿好他,思考了很久的措辞,才问我,想怎么处理。

我想抬头安慰母亲,却发现我已经比她高了,我弯下腰俯身和母亲对视,“我想”我想了很久的措辞,最后还是用一个比较合理的词,“收养他。”他不是小狗不能收留,人,应该要养吧。就像父母亲养我那样,我自然遵从那个为救我死去的人的遗嘱。

母亲突然笑了,拍了一下我的头,“那让他做你的弟弟?”

“不是。”我反驳了母亲的话,思考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希望别人欺负他。”

母亲顺着我的头发摸着我的头,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我也和父亲交流了,他自然也是同意了。

从此,我正式收养了那个人生剧本离去者的弟弟,他也不是小小的一只,但是总是喜欢在床上蜷缩起来哭。

我好几次晚上去给他关灯的时候,都能看见他在床上缩成一团,床边有一圈泪渍,真可怜。

我有一次去的时候发现他没睡着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他看见我进来有一点意外。他抿了抿嘴,说“我待会就睡了。”

我坐在他的床边,他乖乖地躺了下去,我关了灯,刚想走,就被他拉住了睡衣。我转过来,他却又闭上眼睛。

“怕黑?”我想到一个有点意外但是又很正常的理由,毕竟只是一个读初中的小孩子。

“没有。”他闭着眼睛,有些嘴硬,让我没忍住笑了出来。那天晚上,我陪着他睡着了,直到他的呼吸声匀称了我才准备起身走了,他的手无意识拽着我的手。我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躺在了他的身边陪他一起睡。

只是,他好像在梦里也在哭。我也有些恍恍惚惚地,轻轻拍着他的背。他才抽泣着平静下来。

后来,我也习惯了和他一起睡,他就像我养的洋娃娃一样,嗯,尤克勤倒是给我留了一个有趣的玩具。

等我读大学的时候,父母在闲暇之余问我是不是不准备离开省内了?我愣了一下,他们似乎比我还意外,“你准备把小鱼留住宿了?”

“没有。”我其实早已定好了z大,我以前想过要不要违背那个命运的指示,我在冥冥之中知道自己会选择Z大,但是当时我总觉得Z大不会是更好的选择。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是更好的选择。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父母已经把我们俩的房间打通了,小鱼已经写完作业在床上看书了。“崔哥,你真的不去H大吗?”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他知道我的成绩,他好像并不担心自己被抛弃。“Z大资源更集中,”我没有说别的理由,我只是给他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

“好吧。”他打了个哈欠,“我以后也要去Z大。我做你学弟怎么样?”他合上书,我看了眼封面一本物理学通史,我经常听周围的人抱怨他们的弟弟妹妹,但是好像他很乖很听话。

我点了点头,“该睡觉了,不然长不高了。”

“嫂子,你和我哥一样啰嗦。”他现在已经不避讳谈他的哥哥了,看上去像伤疤已经痊愈了,只是看上去。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执着于这个称呼,不过,如果能让他安心,只是称呼的事情。

“最近有人找你麻烦吗?”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他生日的时候,我听到私底下有人在笑话他,我当面给他解决了,背后也让爸妈给哪些人找了点小麻烦。

“没有,有你在。没人吧。”他喝了牛奶,就关了灯就睡了,“崔哥,我长大了,可以自己睡觉了。”他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我,我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半夜玩手机。”

父母似乎对现在的我很欣慰,他们觉得我的情绪越来越多了,我不知道是进入了梦中的世界,还是因为面前的人改变了我。

我读大学以后,在旁边也买了一套房,他也和我一起搬到了那边住。他也慢慢长大了,和小时候有点不一样了,私底下我也听过不少人说他脾气不好。但是,我其实并不在意,小孩子有点脾气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也没有叛逆期,只是一直和我说他不是小孩子了。我一直不以为然,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可怜的背影,还有蜷缩在床边的样子。

直到在他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早上,他突然醒了,我才意识到哦,小孩子真的长大了。从那之后,他非常害怕我进他房间。

我也把旁边的侧卧改成了自己的房间,我们就这样分房睡了。我习惯了抱着他睡,现在还有些不习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时候叫我崔哥有时候叫我嫂子。我习惯了听他这些混不吝的称呼,只会点一下他的头。

小孩子长大了有时候撒娇更抗不住,他抱着我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不是可爱,而是一种很难以言喻的情感。

直到他高三的时候,他那时候已经是保送Z大的物理系了,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他为什么要读物理。他保送名额确认下来的时候,那天晚上他去了他哥的坟前送了一束花。那时候天气还怪冷的,我在外面等了他许久,他出来发现我的车停在这里,还有些心虚。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我在开车,但是我猜到他的眼泪应该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我把车停在楼下,一转头,果然。我叹了口气,拿起纸巾给他擦擦干,“下次不要晚上来,我陪你好不好,小鱼。”我轻声哄着他,这么大了,还是一个爱哭的小孩子。

“谢谢你崔哥。”他的眼泪蹭着我的肩膀,泪滴透过我的肩膀仿佛灼伤了我的皮肤。我不合时宜地想起,父母问我想要什么样的联姻对象的时候,下意识浮现他的面孔。真是疯了,崔觉。我遏制了自己的想法。

他十八岁的生日宴,我赠送了他一些崔家零零散散的小股份,至此所有人都知道崔觉有一个极其宠爱的弟弟。我站在他的身边,我想起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尤克勤在他生日的那一天离开了。这些年我总是怕他想起不好的事情,又不想他过不好生日。

但是这次,我总该希望他有一个盛大的十八岁生日,我哄着他说尤克勤也会希望他快乐。他看了我许久,靠在我的身上,搂着我的腰说,谢谢。我或许还是自私的,我私心是希望他慢慢走出来,忘掉过去。所以,抱歉了,尤克勤。我毫无内疚之心。

他似乎从来没有别的心思,一心好好学习。我也是从这时候懂了母亲看我的心思,我希望他可以向前看,希望他可以和这个世界有新的联系。我能看得懂他的痛苦和沉默,他已经长大了,却又好像永远停在了那一刻。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真的爱他,那该怎么办,我们中间永远又一道抹不平的裂缝。这个问题,似乎比他爱不上我让我更痛苦。

就在这样的挣扎中,他大四了,我已经27岁了,母亲还是给我介绍了几个联姻的对象,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一直到我见到孟颂的那一面,像,很像尤克勤,但是气质不像,总共加起来可能只有七分像,但是足够了。

我想把人送到他面前,或许可以聊以藉慰吧。我当然看得出孟颂的心思,但是我对他并不感兴趣,刚好孟家也很有诚意的联姻,一举两得。

等到孟颂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我还是后悔了。母亲已经搞不懂我了,她问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像儿时一样不解,“我不知道。”

“你喜欢他,醒醒。”母亲不理解我,还是像幼时一样拍着我的肩膀。

“可是。”我可是了好久,还是不懂,我为什么喜欢他,我本来准备在家里睡一晚的。最后还是辗转睡不着,回到了他的身边。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我在见到他的时候,心已经沉静下来了,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呢?我会慢慢做到的,所以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呢?如果他一辈子都不能再找到他的哥哥,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做他的哥哥?如果这就是我的命,那我愿意接受,如果只是因为他,那是最好的。我已经无心纠结,我为什么会改变了。

我有些厌烦孟家的合作了,只是合作已经展开了。我已经没有撕毁的余地了,这是我迄今为止做过最蠢的交易。我走到他的床边,亲吻他的额头,晚安,小鱼。

作者有话要说:

[化了]本来以为一章可以结束的。算了明天再写剧情开始的那半章崔觉番外[无奈]

孟颂的番外应该会短一点[菜狗]

被打败了,又被拒了[吃瓜][害怕][猫爪]

第116章

我骗了他,那不是伴郎服,那怎么会是伴郎服呢。孟颂真的很烦,孟家也是,明明只是走一个形式,为什么还要办这样一个婚宴。但是,也算让我提前思考了一下,如果我真的要和他结婚,我会怎么筹划。

他穿上我选的那件衣服的时候,我想过这件衣服会很适合他,但没想到那么适合。他穿着金色的衣服就好像一个小王子,我总想为他加冕。只是孟颂破坏了这样的和谐,孟家把孟颂宠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我一向厌烦孟颂,我甚至不懂他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对别人的感情不感兴趣,也没有心情去模拟。孟颂似乎想提醒我小鱼对我有不一样的心思,周围这么说的人很多。我每次看到他的眼睛,我只会感到遗憾,他并没有,又带着几分得意,他们都不了解他。

我不喜欢他看孟颂的眼神,他看孟颂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我不知道孟颂到底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但我知道这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那天晚上,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让他出去。我留下了他,这也是我为他准备的。我堵他不会离开,也猜他会心软。在那一刻,我想,我是喜欢他的,可我又觉得我留不下他。

在他睡去之后,我打开灯看着他的侧脸,我想喝点酒,又想如果第二天他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又会不舒服。最后,我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这算如愿以偿吗?他睡在我的身边,手搭在我的腰上,眉头微皱,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低身亲吻他的侧脸,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了一个轻轻的牙印。

第二天醒来,我知道他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意外。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我希望能占一点点。他似乎和孟颂相识得很快,应该是孟颂有意攀附,孟颂总想从他的身上找到一点破绽。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我,也许不是习惯,只是懒得计较。他不在乎怎么哄住我,对他来说只要哄住我就足够了。我也该庆幸,他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得以让别人都不能轻易地得到他,他想要的,我都会送到他面前。

孟颂是个蠢人,蠢人有蠢人的用法,我用孟颂一一轻轻地试探他,他不想从孟颂那里得到相似他哥哥的依恋。在孟颂被扼制留下痕迹后,我得到了这个答案。我轻轻抚摸着孟颂在他耳后留下的痕迹,笑了笑。

但我不希望孟颂太过火轻举妄动把他吓走了。我总是不经意地问一些问题,他会心虚,会搂着我的腰和我撒娇。小孩子是这样的,在外面吃了零食总是害怕被大人发现。不过,我是个宽容的大人。我总觉得这样有些畸形,我像他的哥哥,希望更多人爱他,又渴望只是他的情人,拥有他独一无二的注视。只是,这两个都只是像,而不是,是的肯定。

我问母亲,我这样对吗?这是不是不符合道德和伦理。母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也回望着她,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她知道就算她指责我,我也不会有所改变,她叹了口气,给我夹了一弯虾,“希望他能改变你。”

我接过虾,笑了笑,说了声谢谢。不是为了虾,而是为了母亲的纵容。我陪他过了许多个年,也无法真的取代他的哥哥。他每次站在烟花下,总是看起来太过于孤独。仿佛随时都会抽身离开,我站在他的身后,亲吻着他的侧脸,抚摸着他的双手。

他总会在这时回过头笑着叫我一声崔哥,然后靠在我的怀里。我下意识想抬手擦去什么,才想起来,他已经长大了,不会随便掉眼泪了。暗叹一声可惜之后,放下手。

他大概知道我知道孟颂的事情,他不问,我也不提。我说过,如果可以,多一个人照顾他也是一件好事。

但我还是自私的,我不希望孟颂留下任何痕迹,也不希望他真的会依恋孟颂。对付蠢人有不算高明但是好用的办法,逼迫他到绝境,这时他就会自作聪明。

果然,他有些烦躁于孟颂的纠缠,毕竟,那不算正餐不是么?

他终于毕业了,那一年我站在台上,他在台下等我,我只能和人说,这是我的弟弟。此时,他站在台上,熠熠生辉,我在台下只需要当一个合格的听众,仰望他送上我的礼物就足够。

我想过该给他过一个怎么样的生日,毕竟这也算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只是他离开地太突然了,我翻开那一年年的相册,才发现已经快要十年了。原来也不算突然了,他如愿接了电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似乎是刚哭完。我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想问他过得好不好。

我不想问他离开的理由,为了自由还是为了躲避我,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他不要痛苦。他那句未说完的半句话,我摸着耳朵,大概已经想到了。他只是个孩子,我叹了口气,在他的晚安中入睡。

那天夜里,我做了那个十年前未完的梦。梦的荒唐让我醒不过来,我挣扎地都是汗,醒来的时候,还有几分心悸。我突然想到他看孟颂的那个眼神,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没关系,我只想找到他。我找到了他,但看到那个人的脸的时候,我突然没有那么有把握了。那就是尤克勤,没人比我更清楚。

在我还在想的时候他走了进来,他坐到了我的旁边,和以前一样的眼神和表情,只是少了几分痛苦。我揉了揉他的头,他的心结已经解开了。我想得到一些答案,但我又不知道我该怎么询问他。

他站在台上汇报的时候,我以前总是以为他是为了尤克勤才会选择这门学科,但是,或许他真的爱上了。在我感慨的时候,他看向我,笑了一下。我也回了一个笑意。如果他真的选择不回去,那我自然也会过来。

下了台,他还是那副小孩子的样子,搂着我,又怕伤到我。我亲吻着他的侧脸,他拍着我的后背。我还没有提问,他已经给了我答案,他说,他不会离开我,他抱怨地说我把他养得太娇气了,他都离不开我。

我问他,他恨我吗?我总觉得他应该有几分恨我,理所当然事出有因,但我又有些害怕听到他的答案。他总说我聪明,明明知道答案,还喜欢反问。此时,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说答案也没有撇过头。

最后他轻声在我耳边说,“我爱你,崔哥。”我想这一句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这些年,我辗转于两地,他亦然,我每次都劝他不必这么麻烦。他就会泄气一样咬着我,挑眉问我是不是变了。我已经学了一些按摩的手段,揉着他的太阳穴,“我不希望你这么辛苦。”

他笑了笑,说了句好。他被提名前就告诉了我,当他挂了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他的楼下。他低头,我抬头,多年前,在他哥哥的墓前他抬头我低头,此时我依然撑着伞,他匆匆下楼。

他依然缩在我的怀里,幼稚地问我如果拿不到怎么办。我任他玩弄,喘着气说,“那我可以继续陪你。”

当他的采访放出来的时候,我们正在散步,我被人转发了那段采访,耳机在耳朵的右边是他自信地肯定,耳朵的左边是他问我今晚吃什么。

我突然留下了眼泪,他转头好奇地看着我,看到手机里的内容没忍住笑了笑,说我是老了,也多情。他用手擦擦我的眼泪,“怎么不想我回去吗?崔哥?”

我摘下耳机,没有再听下去,“我想在听你说一遍。”

他笑了一声,耸耸肩,“我说,我希望我以后能多陪我的爱人一点。”

此时我已经年过而立,他却依然像个孩子一样热忱地看着我。我想,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的。毕竟早在十多年前,我就接住了他的一半人生。如兄如夫,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当他抱起跑过来的孩子,转头看向我,我才明白,母亲幼时想让我体验到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是一份礼物,与我梦中的既定人生无关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崔觉番结束了,老崔的抒情更多一点。

孟的应该稍微是后续发展多一点[吃瓜]

没事的大家有想法多多评论就好了[奶茶]

第117章

我比尤克俭认识我之前,更早见过他。在崔觉的生日宴上,我那时候还很喜欢崔觉。我已经忘记了我怎么喜欢上崔觉的了,只是在冥冥之中觉得我就应该喜欢他,我找了许多说服自己的理由。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说服了自己。

在那场生日宴上,崔觉站在他身边,笑着把切蛋糕的刀递给了他,让他来分蛋糕。崔觉低头看着他,眼里看不到旁人。周围的人无不惊叹于崔觉的表现,崔觉在许多人心中一直都是高不可攀,冷漠无情的人。

于是,有人私底下看了一个盘,赌崔觉到底能装多久,但没人敢问为什么崔觉要装。

我只是抬眼就和那个切蛋糕的尤克俭对视上,他的眼神和崔觉很像,带着几分轻描淡写,似乎并不觉得他在一个不属于他的阶层。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配得感,我那时在接过蛋糕的时候,恶劣地问,“你觉得你是崔觉的玩具吗?小可怜。”

他还在切下一块蛋糕,听到我这句低语,他转头看了眼我,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哦。”

时过境迁,我已经无法回味当时的心情,只是觉得有几分不痛快罢了。我们和监视器一样,盯着他和崔觉,但似乎越盯着我越嫉妒。我在嫉妒他,嫉妒他夺得了崔觉的注视,嫉妒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始终觉得崔觉就应该是我的,这样的念头困扰我太久了,甚至在梦里都是这样的情节。我尝试去看过心理医生,他们会在做了一系列的测试和仪器检测后,给出一个毫无根据的理由,是因为我在心理暗示。

我像只在街上游荡的狗一样,对于过往的行人都会有几分虎视眈眈,直到找到目标为止。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我在校园连廊中,无意间看到了尤克俭哥哥作为优秀学生的照片。校园墙的玻璃展柜映衬着我的脸,我恍惚间,竟然觉得我有几分像他的哥哥。

我想起来那个久远的流言,崔觉喜欢的是尤克俭那个死去的哥哥,所以他才会收养尤克俭。我将那张照片拍下来,回到家中在镜中对比了许久,又像巧合又荒谬至极。尤克勤的亲弟弟不像他,而我这个崔觉的爱慕者却像极了他的哥哥。

我找了许多尤克勤的资料,零零总总看了许多,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张尤克俭哭着跪在尤克勤的棺材前的照片。不知道是谁拍的,只是这个角度太过微妙,摄影者像是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又像是故意找到得博得同情的角度。

而照片的背面则是附着一张,尤克俭坐在篮球场外,给尤克勤递水的照片,右下角标着15.9.12。据我当时看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年,当时的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有几分荒诞,因为我也在篮球队。

我后来找回到那张照片重新当做礼物送给尤克俭的时候。他沉默了许久,和我说,这张照片拍后的三天后,尤克勤就离开了他。

我在填报高考毕业后的志愿,填了许多,大多数我都已经忘了,我只记得那年,我填了一个Z大的心理学,一个是Z大的物理,这两个刚好是上下。我当时对于这两个的位置纠结了许久,对崔觉莫名其妙的好感就像一个心结,一直困扰着我。而这两个志愿,往年的分数线都大差不差,我私心在最后还是将心理学填在了物理学的上面。而那年Z大的心理学爆热,分数远高于我所取得的。

于是我去了Z大的物理系,人生之中自有一根线在牵引着你,我当时想得或许是我就该和崔觉一起,我应当顺从命运的指引,不要再去纠结那些莫须有的喜欢的原因。

所以每每有人调侃崔觉和尤克俭的时候,我都在想,崔觉再喜欢他,也会为了一个孤儿放弃联姻吗?我只会举杯对着恭维的人笑了笑不说话,也不表态。

但我任然嫉妒他,我嫉妒他并不受感情的困扰,他不爱崔觉,我看得到,我见到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也大都是在生日时候。每每看见崔觉像条狗一样的时候,我都在心里冷笑。

即使已经这么多年了,也没人觉得崔觉是真心,似乎每个人都觉得这是一场大型的真人秀,而演出的嘉宾是他和崔觉。他和圈子里的人关系也并不太好,不冷不热,崔觉也并不在乎。

我有时候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如此傲,他似乎并不在乎崔觉会放弃他,也不觉得崔觉会不再纵容他。这份理直气壮让人看着叹为观止。他也确实对得起圈子里,对他的称呼,“少爷”。

我一直以为像他那样的人大抵会在崔觉的安排下,安然渡过自己的一生。直到我在新生见面会上见到他,他和我一个专业,我似乎又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那根烦人的线。

我很快做出判断,他和我不一样,他是真心来求学的。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被崔觉娇生惯养的少爷也会来读这样晦涩奥秘的专业。我又一次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很早就进入了实验室,而且崔觉似乎已经打通了关系,他只需要去做他想做的就可以了。我当时在他的隔壁实验室做毕设,隔壁的同学总是和我感慨他的天赋和努力。

我也在他不在的时候看过他的笔记和实验记录,确实,他很有天赋。我不讨厌物理,但不代表我爱他,尤其是当我得知,当时尤克勤曾经想要就读的专业就是物理之后。那种被命运戏弄了一圈的无力感,让我无所适从。

我再次看向这张和尤克勤极为相似的脸,他为什么从没注意到过。连崔觉都再见过几次有些意外,而他,就在我的隔壁,从未注意过我,也从未在意过我的长相。

崔觉对他很好,超乎寻常,很难让人不想到那些风言风语。我在本科期间常站在实验室的楼上,从窗口向下看,崔觉搂着他的肩,逗着他,来接他。我还有几分嫉妒,我不理解,他们复杂的关系,也不理解我为什么那么在乎崔觉。

我总在目送他们离开后,再回到实验室。大三的时候我拿到了那份保研的名额,我的老师扶了扶他的眼镜问我,“你真的愿意继续读下去吗?”他的余光扫到我的脸上,似乎将我的情绪一览无余。

我不耐烦,不感兴趣,我甚至不热爱这个专业,我只是烦透了这些捉摸不透的命运弦上的颤音。我勾了勾嘴角,笑了笑,“当然,老师。”

“哪怕它很无聊?”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又接了一句,“其实你很有天赋。”我点了点头,想到了家里说的要和崔觉联姻的事情。崔觉说再过两年,而我此时也不觉得我往后会从事这份工作。

我此时此刻更多有些自嘲地觉得,或许以后我做得更多的事情应该是去捉奸崔觉和他的小情人。我接过了老师的材料,转身离开,在我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又和他擦肩而过,他似乎注意到我了,抬头看了眼,但我已经进入电梯。毕竟,以后还有多的时间见面,“崔觉的小情人”,我那天回到家,看到那份协议。

“崔觉说,他不想领结婚证。如果你介意,就”我哥看着我,在等我的决断,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和介意。也知道他想让我回绝,但我仍然无所谓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依然只是在楼上看着他和崔觉的亲密,对于别人的调侃,保持着沉默和不表态。

在我接到代课的时候,应该是我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我那天重新翻到尤克勤的照片,我穿了一身极为相似风格的衣服,去代课。他站起来回答问题,看到我的时候终于有了几分惊讶,我不知道是对我这个身份,还是对我这个打扮。但我很满意他的惊讶,这是我想了很久的画面。

下课后,我下意识学着崔觉的样子背上了他的包,他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依然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问出了那个带着我些许恶意的问题,“我和你哥像吗?”

他沉默了一会,接过我剥的虾后,擦了擦嘴,扫了我的脸许久,摇了摇头,说了只是相貌有些像。我很少见到这一面的他,就好像带着几分脆弱和怀念,那么他会对着我的脸怀念他的哥哥吗?

我凑近看着他,露出一个练了许久的微笑,他下意识愣住了,往后一靠,拉开了距离,真是谨慎啊。

崔觉对他的在乎也超过我的想象,我知道崔觉挑中我是因为我的长相和尤克勤有几分相似。但是没想到,崔觉对他真的那么逾越,甚至不许他有任何的发展,那真是更有趣了。我有些上头,我说着有的没的话,即使崔觉警告我之后,我还是笑着看着尤克俭。

我不相信尤克俭这种人会安心做崔觉的金丝雀,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以后捉奸的事情了。既然崔觉不喜欢别人接触尤克俭,那我也是想要试一试,这张脸已经赢了一半了。

我也意识到了,他并不是如同崔觉一般冷漠的人,他还是更加符合他们给他的绰号“少爷”。有几分小少爷的长相,也有小少爷的小脾气,还是小孩子的那种直率的爽朗。

我倒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给别人当起哥哥来,这确实有些意外了。只是崔觉胆子更大,竟然还敢直接和他发生关系。在婚礼第二天我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崔觉始终是和他最亲近的存在。

我沉默了许久,只是当做不知道,他欲盖弥彰地解释更加有几分心虚。我甚至不知道该笑崔觉还是该笑我自己,他再次强调了他只是崔觉的弟弟,不知道崔觉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还是顺从我的想法,去接近了他,学着像一个哥哥一样去照顾他,我哥甚至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都想着做鱼籽的哥啊,一个个![无奈]

今天下午细胞给药去了,还有半篇明天再更。[化了]

做实验真的太累了[爆哭]

第118章

我也在这个问题上想了许久也没有答案,而王霖做的局,却让我真的陷了进去。当尤克俭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王霖到底想做什么,我看了他一眼,皱了一下眉。果然,刚从国外回来的人不知道分寸,但我当时只是觉得,我也在这里王霖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王霖喝醉了,当王霖叫出那个“尤三”的绰号的事情,我就有些生气了。我来不及细想,到底是怕崔觉知道,还是怕什么别的。我还没来得及拦住王霖继续往下说,他的酒已经泼在了王霖的身上。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他的杏眼带了几分怒意,我以前总觉得崔觉像养了个孩子。但是,他生气却不像小孩子,倒带了几分少爷般的不屑和爽利,并不在乎别人如何看。

我的手比心思更快,我拦下了王霖和他,将他哄回了房间。我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他看着我,裂开嘴笑着。我没想过,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关系。准确说,是联系而不是关系。

我跪在他的面前,他低头看着我,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影子,我的心跳得快了几分,乱了牌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只看得到我,以及他在注视我。我不是很熟练,他也不是很喜欢,他的手在我的头顶转了转,漫不经心地说着崔觉。

我有些不高兴,磕磕绊绊了一下,他推开了我,扭头就去洗澡了。我不喜欢这样,因为这个姿势我看不见他的眼睛。

等我进去的时候,他却认不出我了,只是叫着我哥哥。我看着水波中的倒影,他在确定人后,就闭上眼睛伸手要我抱住。他在我的脸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依恋,我似乎以为那就是对我的。直到那一声呢喃,“哥哥”,我才从浴室的水雾中醒过神来。

那不是对我的,真是可惜,我更喜欢刚刚他只能注视着我的感觉。我在亲吻着他的时候,他扇了我,不是因为我亲吻他,而是因为我吵到了他。我总是会想,难道他也这么对崔觉吗?

我摸着脸,笑了笑,把他压在身下继续亲吻着,就不会想到崔觉了。所以,他为什么只能是崔觉的呢?又或者说,为什么只有崔觉能拥有他,我抬眼看着他,他不耐烦地推了推我。

他踩在我身上的时候,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我,似乎在嘲笑我,但我并不在乎,我只是仰着头和他的眼睛对视。我看到了崔觉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真是贱啊。真是个会装的清高货色。

我擦了擦他的脚,他匆匆忙忙就走了,坐在崔觉的副驾驶。崔觉拉上了车窗,从那一刻起,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他的视线为我停留,他的眼睛能让我忘记命运弦上的颤音。

我并不在乎方法是否道德,毕竟崔觉也并不足够名正言顺。我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除了脸还有呢。我一一试探着,找到他满意的地方,我一直是个很有耐心地猎人。

终于,我们还是迈出了那一步。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不爱崔觉,当然也不会为他守身如玉。在车上的时候,我沉迷于这样狭小的空间,他只能看着我,在黑暗里,他的眼睛就像钻石一样闪烁。只是他很讨厌下雨天,那天我们在车上下来的时候,他走在雨中的心情不好甚至连雨都不想避开。我知道我此时应该有多狼狈,但是,又有一种快意地扭曲。

打破命运吗?也不算,只是对命运的一点小反击,哪怕这并不光彩。哪又能怎么样呢?他感冒的时候,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明明是他感冒了,我却感觉我病了。

我好像格外喜欢这种仰望的姿势,他总是会不解地低下头,挑起我的下巴,问我是不是有病。我只是亲吻着他,任由他摆布,看着我就好了。

我渴望被注视,崔觉不在的时候,他只会在我的房间里,他的脚踝很漂亮。我在第一次就注意到了,如果有脚铐那一定也很衬他,我看着他躺在我的床上露出脚踝的时候,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我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我只想让他注视着我,而不是让他愤怒。在那段时间里,我想了许久,他到底把我当做了什么,而我又将他视作什么?是沙漠中旅人的水,还是不远处的绿洲。

我挣扎了许久,最后竟然回到一个更为荒谬的问题,我爱他吗?这个问题从我脑中蔓延出来的时候,让我一惊。这个问题回旋的次数,已经远胜于崔觉属于我这个莫名的念头。

我只在和他温存的片刻得到些许安慰,爱有那么重要吗?而我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我尝试问他,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惊讶地看着我笑了笑没有给出答案。

我或许迫切地需要一个发泄口,一个他注视着我的理由。我不奢求爱,太过虚无,我只需要他看着我,他注视到我。哪怕是怀念,哪怕是透过我在看别人,也好过看不到我。

我亲吻着他,恳求他给我一个答案,他笑了笑,说,“你要做小三吗?”我点头,他亲了我的侧脸,“好。”

我如愿得到了他的注视,这样的关系很混乱,却也很舒服,偶尔也会让我忘记崔觉还和他有关系。崔觉留下的痕迹太过刻意,就像是在挑衅我。但我不在意,他不会放弃崔觉,自然也不会放弃我。

我已经找到了我的位置。他花在我们身上的精力不足他在物理学上的二分之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能做到什么。我拾起了,荒废了许久的物理,他太让我感到颤栗。就好像他天生就该是太阳,而我就该是被他吸引的行星。

在云南的时候,我站在云杉坪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给他讲那段殉情故事的时候,我总在想,我们应该在一起。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他想要的我都会替他去实现,只要他看着我。

我讲完故事回过头,他刚好看着我,风拂过。我突然觉得其实殉情的故事也不是那么好,起码,我舍不得让他只能看到我。他应该选择他想做的,他要做的。我突然想到老师看我的时候和我说,“你天赋很好。”

他也不止一次,被老师夸赞过,我当然知道他天赋更胜,那他就应该兑现他的天赋,而我会追随他。命运的弦突然断掉不再有余音,而我心中那个描述他脚踝的脚铐也在此刻断掉。

他总是有很多时候的孤独,过年的时候他不在,我也打不通他的电话。直到崔觉带我来到那座陵园的时候,我才恍惚想到,他是孤独的,而我们都未被允许进入。

人总以为离别更远,当他真的离开的时候,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但他总归是有理由的。我找了许久都没有答案,但当我真的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我觉得我就该找到他。

只是我没想到,这世界的意外总是多过于答案。我怀孕了,我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迷茫大过于惊喜,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打通他的电话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逼宫”?他的情绪很稳定,他甚至还能安抚我,他很冷静地给出了最好的方案,是打掉。我想到了,为什么崔觉的可以留下来,我的语气一下子尖锐了许多。

他沉默了许久,在劝我,也有犹豫,最后是我赢了。在挂了电话之后,我依然很迷茫,我该做什么,留下来然后呢?等他回来吗?

我说服了我哥,我知道他对我失望,但我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自我的人。他还是妥协了。他在最后问我,“他和崔觉有什么区别?”

我思考了许久,“我爱他。”我没有说他和崔觉有什么区别,我只是给出了我的答案。我哥叹了口气之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终于在王霖那边找到了他的踪迹,踏上飞机的时候,我的忐忑胜过我即将见到他的喜悦。他过得怎么样,他又和谁一起,这些问题缠绕着我,直到飞机落地。

身在异国他乡,我却比飞机上多了几分坚定,如果是他要追寻的地方,那我只会跟在他的身后。我只是没想到,他身边的那个人比我更像他的哥哥,他们互相依偎,那个男的逗着他。他们太过亲昵,超过了他和崔觉的亲密。

我跟在他们的身后,就好像又回到了那种流浪狗一样的感觉。我甚至有几分害怕,他是因为这张脸才会注视到我的吗?

我在想我会质问他吗?我还是会离开?但当我们真的见面的时候,他只是问我为什么眼睛那么红,他看着我,我病态地认为如果这样他在心疼我,那这样看着也好。

他似乎在这里过得很好,他的精神都放松了许多,有了几分轻快,那种沉寂的孤独都不见了。是那个人带给他的吗?我好像什么也听不进去,直到他扇了我一下,和我说,那是他哥。我才如梦初醒,亲吻着他。

来到这里的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好像从未分开过,他有些厌烦我的问题了,我总是在问我和他哥。他威胁我,再问这个问题,就扇死我。我看着他,他撇了撇嘴,“你是男妈妈,我哥对我很凶的。别问了煞笔。”

我蹭着他的脸,他无奈地推开我。我只记得在生孩子的时候,我恍惚间在麻醉后,说,“我爱你。”

他在我的耳边轻声回了一句,“好了好了,我也爱你。”

原来,他不只能看见我。

后来,我把这段事情拿出来调侃的时候,他翻了个白眼给我,说我只是一个煞笔。我陪着他在实验室的每个日日夜夜,我想我应该是爱上物理了,也或许是因为爱上他才会爱上物理。

在他拿到奖的时候,我也在他的身边。在采访后我问他,为什么我只是战友?他冷笑一声,“就知道你会问,我当时在爱人那边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再补充一下你是我的战友。”

我们回国后,都回到了Z大任职,外界对我们的猜测也很多。但我想我会一直陪着他,而我当然也热衷于看我的学生如何说我和他的般配。毕竟,我会一直是他虔诚的信徒。

作者有话要说:

[化了]结束了,下个世界这周尽量开更,看实验进度[化了]

有人问到鱼,我就给鱼简单介绍一下[奶茶]

鱼的人物盘,我取的是,紫薇盘中的天同太阴坐命,就是两个水星一个阴水一个阳水,水比较丰富,刚好小鱼鱼籽,然后对应的人物性格就是比较温柔多情,然后又是圆圆娃娃脸,然后因为比较好想象和享受,所以名字叫克俭。对应的事业运也是擅长科研,而且名声很好很旺。[奶茶]

一个很符合小鱼人物性格和剧情发展的盘[奶茶]每个主角我都挑过盘的[奶茶]上面的昱子也是一个比较有特色的盘,下面的宿茭也是已经定好了的[奶茶]

第119章

系统解释完自己的任务和工作后,【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会死,对吗?】宿茭宁静静地靠在病床上看着系统的消息,按理说病房的主色调应该是白蓝色的。宿茭宁穿着一身宽松的青色病服,脸色苍白,倒是显得像一根有些脆弱的青竹。

【不一定。】系统从上个世界找到了世界程序的漏洞,所以对于宿茭宁这个问题,系统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

宿茭宁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有电子屏幕在自己面前,但是他又记得自己没有佩戴手环睡觉。

他听完那个机械音的回答之后,温柔地笑了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好奇,说了声【谢谢】后,开始阅读系统给他的剧情?

他比较惊讶得是自己居然还能活那么久吗?算下来约摸还有一年的时间,那也算很久了。宿茭宁心里轻叹了一声,这一年的时间也够他让家里的亲人宽心一点了。

【你想活着吗?】系统看着宿茭宁无声阅读的样子,这个实验对象和前面两个都不太一样。

宿茭宁在原著中是男主乌鸣的白月光的未婚夫,出身星际的高等精神力世家,但患有基因缺陷病,最后死于21岁。

宿茭宁翻阅完一半的剧情,喝了口旁边的水,看着窗外,【如果说不想活着,那是假话。但是,我已经学会接受会死亡的现实了。】

系统调查原剧情节点中,宿茭宁成为女主白月光,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遗世独立的人,就像一朵白莲花一样。一来是因为他的基因病,自从成年后就基本都在医院待着。二来也是因为,他的性格也不同于一般世家子弟的跋扈或者目下无尘。

宿茭宁也不是矫情的人,他的基因缺陷病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几例。【他是主角吗?他很厉害。】宿茭宁没有沉浸在这个话题里,反而对这个剧情里原有的主角表示很惊讶。

【是的。】系统刚刚接到了一个新的插件,它一打开,就发现这个新插件很有意思,“变身”。

“夏夏,今天怎么样?看今天的消息,你好像醒得很早。”宿茭宁还在总结剧情点的时候接到了他妈妈的消息。

“妈妈早,今天还不错。”宿茭宁一一回复自己父母妹妹的消息,他们这样一个和谐正常的家庭,在当今的星际也算罕见了。这也是他可能现在还能这么平静地在医院的原因。

系统还没想好怎么和宿茭宁解释这个新的插件的时候,他就误触了。

宿茭宁上一秒刚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下,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好像在晒太阳。

【抱歉。我误触了“变身”功能。宿主你好像变成一只狗了。】系统看着宿茭宁现在圆溜溜的小狗眼睛,虽然有点愧疚,但是,这个功能看起来适应性不错。

【啊?】宿茭宁看到不远处一辆星际飞车,差点开过来,下意识往旁边的花坛一跳,昨晚刚下完雨,花坛里还是湿漉漉的。他被泥土和水溅了一身,很奇怪的感觉。

宿茭宁下意识低头,抓了抓地,他的小爪子抓住了一块软软的东西,是泥土。爪子变得更加脏兮兮的,但是感觉好像不是很坏,很新鲜的空气,泥土的水润润的触感也和给他解闷的模拟道具不一样。

宿茭宁这时候还是冷静下来,系统看着一只小狗坐在花坛上,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它,向他提问。【你好,我想问一下我是精神力附身还是灵魂附身。】

宿茭宁的问题让系统从摸鱼宿主变成小狗的可爱中,重新开始工作查看插件说明。

【当精神力恢复到一定时候,就能同感原本身体。现在应该是保持沉睡的。如果你有很大需求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帮你去投诉一下。】

【没事,我本来就是沉睡时间比较多。】宿茭宁尝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和做人不太一样,虽然他久居床上,但是四条腿和两条腿使用起来确实感觉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看起来还是一只小狗,现在这个花坛有点高了。宿茭宁前面两只爪子抓在花坛的边缘,准备跨过去。这对于他也算是新奇的体验,就算是星际里的全息游戏,给他的活着的感觉都没有此刻强烈。

宿茭宁在街上逛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系统聊着,【我现在要是回去找我自己,应该也没事吧。】宿茭宁也从系统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系统的工作性质和工作内容。

他唯一感到奇怪的就是从剧情中来看他只是个边角料的角色,在漫长的男主后宫篇幅中,他只是一个白月光的未婚夫。为什么系统会选择绑定他作为宿主?

不过,这些问题,目前都比不上宿茭宁可以不用喘息就在大街上大步逛着的新鲜感要重要。

他基本没有出过门,如果走出家里来到医院算出门,那他也只往返过几次,也是坐在星际飞艇上往下看。

亲人很关心他,但是他们都有自己更忙的事情。宿茭宁能做的就是在清醒的时候在星际网上逛一逛。

而且这具小狗的身体还挺轻盈的,宿茭宁走一会就跳一跳,在路上还有一些在首都星旅游的行人还会看他几眼。

在小狗的视线里,所有人都是那么地高不可攀。宿茭宁抬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不得不说真实的人和虚拟网上的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我好像饿了。】宿茭宁靠在一棵树旁边,旁边是一片湖,这应该就是首都星的著名景点星湖。在离开星网之后,他也有点搞不清路况,这里距离他的医院有多远他也不知道。

【这个时代,应该没有,垃圾桶给你找吃的了。我给你找找去医院的地图。】系统还是在记录完变身情况后,准备把宿茭宁送回到原来的身体附近。

“师姐,你看这只小狗,好可怜啊。”宿茭宁现在不止有点饿还有点渴,他看了看湖水,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比划了一下,准备弯腰下去喝水。

“这里怎么会有小狗?”一个女生惊讶地回过头。

宿茭宁刚准备走到湖边,就被一对男女拦住了。

宿茭宁赫然被一个女生挡住了去路,他抬起头,才发现居然是他的未婚妻。他不是很想拖累他的未婚妻,就像他这样一个活不久的人来说,绑在他身上不算一个很好的事情。

他在有一次未婚妻叶鸢来看他的时候,他就和叶鸢说过,但是叶鸢只是宽慰他,和他说会好起来的。

不过,他也不会自恋地觉得叶鸢是真的爱他,他知道叶鸢在和私生子弟弟争权,她绑着他自然也能多几分支持。他也不想叶鸢为难,只是告诉叶鸢,宿家一定程度上会帮她的。

叶鸢掉下几滴眼泪,握着他的手说,“夏夏,谢谢你。”

他当时只是擦了擦叶鸢眼泪,他不懂叶鸢的眼泪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很多精力去思考。

但现在他重新以另一种视角看到叶鸢,叶鸢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柔弱温柔的样子,纵使她真实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从未见过另一面的叶鸢。

叶鸢站在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学生气的男生身边,低头俯视着他,宿茭宁和叶鸢的眼神对上,“这小狗,还挺乖的。”

男生蹲下来,想和他对视,但是还是比小狗高上一点。宿茭宁被男生拦住了去路,下意识要说话,只听见“werwer”的声音,宿茭宁愣了一下,忘了他现在是只小狗了。

“没有铭牌,也没有电子信息,好像还真是只流浪狗。”男生抬起手想要拍一拍他的头,又收回了手,手上垫着一张餐巾纸擦了擦他的嘴角。

宿茭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不习惯和人那么亲密。而且更别说擦嘴这样很奇怪的动作。

“它是不是想喝水。”宿茭宁听到水,“werwer!”应了两声,下意识跳起来想和叶鸢对视,只是爪子还不习惯离开地面,扑棱着扑棱着,差点要摔跤了。

“那你跟着我们走吧,我们去给你买瓶水。”男生拍了拍宿茭宁的头,站起身,跟在叶鸢的身边。

“师姐,你不是今天要去看你的未婚夫吗?”宿茭宁跟在两个人身后,听到男生叶鸢今天要来看他,准备跟着叶鸢回去。

“他今天又睡过去了。”叶鸢沉默了一会,很快就换了话题,“乌师弟,你最近应该也很忙吧,马上就要进入结业了,你的精神力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嗯,我还在尝试。”男生听到叶鸢的回答之后,也有些回答不上来,只能悻悻地闭嘴。

宿茭宁听到乌师弟,再回忆刚刚那个蹲下来男生的样子,他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男主乌鸣了。

“好了,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和你继续做这个调查了。师兄那边我会帮你引荐的,你也要自己把握机会。”叶鸢的语气很直接,就好像直接在告诉乌鸣,她不收留没用的人。

宿茭宁还想跟着叶鸢,“这只小狗呢?”乌鸣知道叶鸢有一只爱宠,但星际的宠物实在太过于昂贵,他如果有只狗,说不定还会和叶鸢多一点话题。

“送到星际收留站,或者师弟你自己留着。师弟自己把握。”叶鸢回头看了眼小狗,宿茭宁眨眨眼想靠近叶鸢,又想起自己好像都是灰扑扑的,这样扑到女孩子怀里也不好。

“好的,师姐我会考虑的好的。”乌鸣挥手和叶鸢道别,转头看向宿茭宁,眼神中有些失落。

宿茭宁也不想留下来给乌鸣添麻烦,毕竟按照书中的描述,乌鸣还是穷的。宿茭宁还是决定自己找到回病房的路。

“你先跟着我吧,小狗,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乌鸣从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瓶水,把水倒在瓶盖上,蹲下来放在他面前。

宿茭宁不懂乌鸣为什么要收养他,应该是为了叶鸢吧。宿茭宁还没有习惯小狗的身体,舌头伸出去喝水,自己反而呛到了。

“你怎么笨笨的啊。”乌鸣也不知道这小狗怎么喝口水都会呛到,他赶紧抱起宿茭宁,准备找就近的宠物所。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新的世界,新的开始。夏夏来了!

夏夏是纯白莲花了,很纯的白莲花。嗯夏天到了莲花盛开。

不是,白切黑。[吃瓜]

感觉第一章 不是很流畅,改了很久[化了]万事开头难。

更新一下,给我的细胞攒一攒rp[爆哭]

第120章

宿茭宁没想到被乌鸣抱在怀里,一直在挣扎,他不太习惯和人贴那么近,太奇怪了。

“你好,请您做一下登记。”工作人员接过了宿茭宁,并示意乌鸣登记一下小狗信息。

乌鸣这时候才意识到宿茭宁没有主人,他要是登记了的话,那就相当于他收养了宿茭宁。他好像并不具备这个经济实力。

宿茭宁当然知道乌鸣在犹豫什么,他双眼圆溜溜地看着乌鸣,从剧情中这个男主在前期也算过得很窘迫了。他实在想不到这个男主有什么收养的欲望和想法。

宿茭宁在原著中也没有看到男主对于宠物的兴趣,他被工作人员拍了拍背,也没有被水呛着了。如果他是一只没有主人的小狗,回根据品质放在回收站,等待有人的收养。

不过,宿茭宁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品种,会遇到谁,只能说希望是和自己家认识的人会稍微方便一点。

“先生?您可以在这边慢慢思考。”工作人员看乌鸣陷入了沉思,没有急着催促只是示意乌鸣坐在一边。

“你想被我收养吗?”乌鸣弯腰,手撑着腿,眼睛和宿茭宁一下子正对着。

他面前的小狗圆溜溜的眼睛,毛发有些不太柔顺,还有些灰扑扑的,他的爪子上甚至还有不干净的泥土,但是小狗就这样看着他。让乌鸣焦虑许久的心,就这样沉静下来。

乌鸣突然有些懂了,为什么有人会养一只宠物了。

宿茭宁不知道乌鸣问一只小狗要干嘛,他现在嘴边有一点湿漉漉的毛。

他想擦一擦,抬起爪子,又发现自己现在是小狗。他身体下意识反应是伸出舌头想要舔一舔,又觉得自己作为人不能这样。

“我叫乌鸣,”乌鸣沉默了许久,最后终于开口,“那你叫宁宁好不好?”

宿茭宁本来在梳理自己的毛,突然听到乌鸣这句宁宁,一惊,下意识“werwer!”地叫了一声。

这也太巧妙了吧,宿茭宁一下子有些警惕。

乌鸣见状只是温柔地揉着他的脑袋,然后重新对工作人员说,“他叫乌宁宁。方便给他洗个澡吗?顺便做一下检查吧。”

宿茭宁终于知道长毛宠物为什么不喜欢洗澡了,这也太难受了吧。他全身的毛都被水打湿了,工作人员在他身上擦洗涤剂。

他现在还是没有从人到习惯自己是小狗的感觉,他非常不习惯被别人这样揉搓?宿茭宁还有些不是很好意思被别人哄着洗澡,就是很奇怪。做狗也好像有点难。

宿茭宁在玻璃隔墙里面,宿茭宁一抬头就看见乌鸣在外面站着。

乌鸣对着他笑了,还拿起设备拍摄,宿茭宁赶紧转过身,他尽量放松神经,不让自己太敏感。

宿茭宁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乌鸣最后会选择收养他。

在原著中,乌鸣作为一个升级流男主,起点自然是很低很可怜的,他是一个孤儿。凭借自身努力参加了一个学校的竞赛,却被人陷害,精神力受创,对方还羞辱地给了他一笔钱。

宿茭宁现在意识到,或许乌鸣准备收养他的钱,应该就是那笔赔偿。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宿茭宁看过爽文流的先抑后扬,在此之后,应该就会有人来救乌鸣吧。

宿茭宁洗完澡被报出来的时候,乌鸣接住了宿茭宁。宿茭宁微微有些抗拒,他从来不和人贴那么近。

因为他身体不好,所有能接近他的人都对他是小心翼翼。他已经习惯了,被当成易碎品一样,他也习惯和人保持距离。

他在乌鸣搂着他的时候,“er!”地叫了几声,希望乌鸣能把他放下来,他更希望能够自己活动。

“我们这边的报告显示这是一只1岁左右的西高地,排除被弃养的可能,他没有任何芯片痕迹。”工作人员看着洗完澡的宿茭宁,不得不感慨,这只狗的品象很好,而且更出乎意料的是性格也很好。

“收养他需要办什么手续吗?”乌鸣听到宿茭宁的叫声,举起宿茭宁,想检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额,他一直叫是为什么。”

宿茭宁被乌鸣这样举起来,直愣愣和乌鸣双目对视,“wer!”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乌鸣,希望能被放下来。

“可能是比较兴奋。”旁边的指引者,凑过来揉了揉宿茭宁的头,“小狗可能是第一次和人亲近。”

“宁宁,乖。”乌鸣刚刚已经买了一些小狗吃的零食,拆开一包小肉干,喂到了宿茭宁的嘴边,“等哥哥办完事,就带你回家。”

宿茭宁听到哥哥两个字,没忍住又对着乌鸣交换了几声,他比乌鸣大,乌鸣的自称也太奇怪了。

“不喜欢这个吗?”乌鸣一边填着资料,一边把宿茭宁放在腿上顺着宿茭宁的毛发,手上的肉干没有被宿茭宁吃掉。

乌鸣放下笔,低下头看着宿茭宁,“不喜欢吃,就换一个好了。”

宿茭宁的嘴贴近肉干,用鼻子闻了闻,算了,做小狗,就该吃小狗该吃的东西。

宿茭宁勉强用牙齿撕开一点肉干,咀嚼起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他也不好意思让乌鸣继续破费了。

以后等他回去,让妹妹他们给他帮助的,这主角前期还怪可怜的。宿茭宁把肉干全部用舌头卷了进来,一边吃着,一边在想。

乌鸣的真实身份好像是一个隐世精神力家族的继承人,他的母亲临盆的时候,被人算计,生下他就死了,他的父亲也在开往医院的过程中出了车祸。

乌鸣就这样被孤儿院收养了,直到后面在恢复精神力的过程中,和另一个女主谈恋爱,才被发现和他去世的父亲很像,才得到了资源。

“慢慢吃,别着急。”乌鸣的手指被小狗舌头上的口水打湿了,顺着宿茭宁的背摸着,然后从袋子里重新拿出了一块肉干。

“他现在能吃自制的狗饭吗?”乌鸣填完信息,抱起宿茭宁,看宿茭宁吃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他的脸贴过去,看着宿茭宁,在宿茭宁的脸上蹭着。

宿茭宁一下子呆住了,连肉干都没咀嚼下,直接咽下去了。他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想要让乌鸣意识到,他不喜欢这样。

乌鸣好像会错意了,“你也很喜欢吗?宁宁?”乌鸣笑着,脸颊等着他脸上的毛,还玩着他的小狗耳朵。

宿茭宁有些气鼓鼓地咬了一下乌鸣的手指,没有太重,只是咬了一口就松开了。

“还挺活泼的。我还以为你一直会这么安静呢。”乌鸣用纸巾擦了擦沾着狗口水的手指,点了一下宿茭宁的额头,“宁宁,我们回家吧。”

宿茭宁现在已经放弃了,他的挣扎在乌鸣看起来都是在表达喜欢,他抓抓自己的爪子,然后看了看。

乌鸣奇怪地看着宿茭宁没有再蹭着他,反而在看他的爪子,“怎么了,宁宁?想要买玩具吗?”

“werwer!(放我下来!)”宿茭宁和乌鸣讲话简直是鸡对鸭讲,牛头不对马嘴,他只能挠了挠乌鸣的裤子。

希望乌鸣珍惜他的裤子,然后把他放下来。“哦哦哦,想要躺在腿上是吧。”乌鸣把宿茭宁趴在自己的腿上,用梳子梳着宿茭宁的卷毛。

他之前自己攒的钱还有不少,那个人给的屈辱的钱他本来不准备收的,但现在他想法改了。他不仅准备要,还准备多敲诈一点。

乌鸣找到之前的调查报告,发了个信息给那个人,他一边揉着宿茭宁的头,给宿茭宁喂别的零食,一边懒洋洋地说,“这点钱也够钱大公子买断吗?我这里有一份资料,钱少感兴趣吗?”

宿茭宁抬头就看见了乌鸣发的信息,乌鸣捧起宿茭宁,“宁宁,我给你买大house,还有好多玩具。别的小狗有的,我们宁宁也要有。”

乌鸣蹭着宿茭宁,本来想着要是叶鸢感兴趣,送给叶鸢也无所谓。现在有些舍不得了,刚刚小狗舔着他的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再是一个人。

“宁宁,高兴不?”乌鸣一边捧着宿茭宁,给宿茭宁举高高,一边看着钱少的气急败坏的回复,“这点钱还不够我这点资料呢,钱少。”

“看爸爸怎么气死对面。”乌鸣把宿茭宁放在自己胸前,贴着屏幕开始发消息嘲讽钱少。

宿茭宁没想到乌鸣居然是这么一个人,他觉得书上的乌鸣有点太过于张扬,就好像那种无所畏惧一样。但在他面前的乌鸣就不太一样。

宿茭宁没见过乌鸣这样的人,他身边的人都是端庄有礼,大家都有自己的高傲,起码表面上不会这样撕破脸皮。

宿茭宁眨着眼睛,看着乌鸣的那段视频资料,他升起爪子往前扑过去,点开那段视频。

“别摔了。”乌鸣搂住宿茭宁,没看到视频被打开了。

乌鸣的下巴抵着他的头,宿茭宁在他的怀里看着视频,血淋淋中还带点惨烈。

视频中,乌鸣和对面的人在进行精神力战斗,本来这类都是在虚拟模拟器中的,但是对面应该是篡改了虚拟模拟器中的一些设备。

宿茭宁虽然一直在床上,但是也一直在学习。他对这些倒也不算一无所知,乌鸣应该和那个钱少七三开,但是开了设备挂之后,倒是有些危险了。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那个钱少还下了一个违禁的死手,就是攻击精神力本体。这个视频没有完全展露,只是披露了一部分,宿茭宁已经能看出对面所做的陷阱。

“怎么打开了?宁宁,爸爸厉害吧!”乌鸣揉着宿茭宁的脸,挑眉指了指视频,“这狗东西下了黑手,还是没能赢,真是废物。”

“wer!”宿茭宁抬起爪子看了看乌鸣的脖子,看不到后面,估计就是后面那里受伤了。

“哦哦哦!不是狗东西,宁宁是可爱的小东西,不是在骂宁宁。”乌鸣以为宿茭宁在生气,赶紧安抚宿茭宁。

就在乌鸣低头的时候,宿茭宁看到了乌鸣脖子后面的一块血肉模糊的地方,被衣服遮住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吃瓜]怎么敢当我们夏夏的爹的,[摊手]胆子有点太肥了,乌鸦哥[抱抱]

[爆哭]我那该死的细胞就是不长[化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