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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皓人逢喜事精神爽,侃侃而谈,忍不住越说越多。话倒豆子似的一箩筐之后,意犹未尽地问牧晋修:“我说的怎么样?记下来了没有?”

“记下来了。”牧晋修诚恳地问:“但是我想了想,我和他好像一直都这样同吃同睡同玩的,很习惯了。这个情况要怎么办呢?”

田皓:“。”

田皓:“那你们和谈上了有什么区别。不乐意跟你讲话,挂了。”

牧晋修:“……”

就是有区别啊!.

兄弟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

水玉岫在沙发上坐着,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牧晋修端了果盘过来,给他戳了块桃子:“来,吃点水果。”

水玉岫闻声转过头,乖乖张嘴吃了。一边嚼,一边看着牧晋修,看得牧晋修一头雾水。

刚想问怎么了,对方忽然开口:“我知道了。”

牧晋修:“?”

“你骗我。”水玉岫垂下眼,按灭了手机:“洞房花烛夜不是好好睡觉的意思。”

牧晋修:“!”

糟糕。

原来刚刚在看这个吗?电子产品害人啊。

水玉岫又看向他,静静地等他一个解释。

“我……”牧晋修哑声。确实骗人了,百口莫辩。

这时候意识到好好讲话的重要性了,不然迟早会挖坑给自己跳。

水玉岫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表情淡淡的。见他回答不出来,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于人类而言,交/配繁殖是很正常的事情。水玉岫心想,牧晋修身为一个可以正常繁育后代的人类,这么避讳这件事,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是男性,所以不会有宝宝的原因吗?

牧晋修看着他的动作,脸慢慢红起来了:“……”

然后赶紧伸手把水玉岫放在小腹上的手拿开,严肃地说:“互联网有时候很不健康,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要看,赶紧忘掉。”

水玉岫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也看了?”

“……”牧晋修:“没看!我猜的!”

他赶紧把这个话题跳过去,问水玉岫桃子甜不甜,口感怎么样。

水玉岫嚼嚼嚼:“喜欢。”

牧晋修:“喜欢就好,那下次还买这家店。”

水玉岫把桃子咽下去,接着说:“喜欢是什么感觉?”

原来是要问这个。

之前牧晋修还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但现在他已经相当清楚。

“喜欢就是……”牧晋修看着他:“就是一想起那个人,心里好像有蝴蝶在扇动翅膀。”

水玉岫似懂非懂:“你心里有蝴蝶吗?”

牧晋修喉结滚了一下:“……有。”

就在我面前。

有真实案例做参考,水玉岫便伏在他胸膛上,侧耳倾听,认真寻找蝴蝶的声音。

——然后听到了一堆杂乱有力的心跳。

牧晋修垂眼看他,一动都不敢动。

心里大喊:快问我喜欢的是谁啊!

但最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敢说。

等到水玉岫抬起头来,牧晋修问他:“听出了什么?”

水玉岫说:“蝴蝶好吵。”

看他平静的表情,牧晋修心里又开始酸酸的,忍不住为蝴蝶解释:“没办法,喜欢就是这样不受控制的。”

水玉岫点点头,表示理解。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开口了。

“牧晋修。”

水玉岫似乎发现了一个秘密:“你是不是想和我恋爱。”

这人好会口是心非。明明之前嘴上说着什么水玉岫不懂喜欢不懂爱,要拒绝他亲密的称呼,现在却又黏着水玉岫,要和他恋爱。

话音一落,大厅顿时静了。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牧晋修看着他,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接着轻轻应了一声:“嗯。”

又问:“可以吗?哥。真的很喜欢你。”

水玉岫思考得很快:“我……”

下一秒却被人打断了。牧晋修说:“先不要说。”

不管是同意还是拒绝,都先不要回答。

两人对视着。牧晋修很想向他提前预支一个吻,但是忍住了。

他留下一句“等我一会儿”,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溜烟跑走了。

水玉岫不明所以,跟着他来到玄关,牧晋修却不让他继续跟着,摸了摸他的脸颊,再次承诺:“很快就回来。”

牧晋修坐电梯下楼了。

水玉岫又踩着拖鞋,哒哒哒走到窗边,往下看。

过了一会儿,看见牧晋修飞快地从楼下出来,拐个弯不见了。

这是什么谈恋爱前必备的神秘仪式吗?

水玉岫不懂.

牧晋修确实没让他等太久,门铃很快响了。

水玉岫放下巧克力,从沙发上起身,走去开门。

边走边觉得奇怪,明明门只要输密码就可以进得来,为什么要按门铃。

门一开,一个朝气的大男孩就出现在面前。

牧晋修跑得急,还在平复呼吸,脸上神采飞扬,眼睛亮亮的,有很多快乐从里面溢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大捧玫瑰花,馥郁的鲜花香气立刻如同海浪包裹了他们。

牧晋修问:“水玉岫,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他好紧张,抱着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干涩:“我很喜欢你。对不起,前段时间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前不是故意要把你推开的。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过去经常觉得自己的生活有点无趣,是你重新点亮了它……”

牧晋修最后说:“没有要你立刻答应什么的意思,你不要有压力。只要你想,我们可以一直维持目前的相处方式。就是……如果打算恋爱的话,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我?”

救命啊救命……打好的稿子又变得混乱起来,讲到后面完全梦到哪句说哪句,全凭发热超载的脑子在激情输出。

水玉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低头,安静地嗅闻着面前的花束。艳红色的花瓣、如雪的肌肤与垂落的黑发相互映衬,如一幅色彩浓稠的油画,漂亮得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在牧晋修一颗心忐忑不安到极点时,水玉岫才慢吞吞收下了这捧花,抬起头:“花很好看。”

然后呢?

牧晋修心又开始狂跳。只对花满意吗?

水玉岫朝他弯了弯眼睛,继续说:“人也喜欢。”

“……”

脑海里好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是答应的意思吧。

牧晋修立刻上前一步,把他连人带花一块抱住,抱了个结结实实。

太好了。

结婚两个月,牧晋修终于开启了人生中第一段恋爱。

作者有话说:

点题了点题了!先婚后爱!(敲锣打鼓)正式把小狗凿小猫计划提上日程

小牧:来来来给大家发点喜糖,这是她的糖,这是你的糖,这……(把猫抱回来)这是我的,不给。

小牧:水玉岫是我的蝴蝶我的哥哥我的宝宝我的小猫。

小水::D

——

6k营养液的加更献上,谢谢大家~

第36章 亲亲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抱了好一会儿。牧晋修抱得很紧, 好像生怕他会忽然消失不见。

水玉岫整个人被他按在怀里,被对方用宽大的手掌摩挲着后背,包裹得严严实实,身上很快暖和了起来。

这是恋爱的温度。

他静了一会儿, 小声地提醒:“……花。”

漂亮的花要被压扁了。

水玉岫收到过很多花, 但是第一次收到恋人的花。

牧晋修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 稍微把花整理了一下, 又从变魔法似地拿出一个小蛋糕:“还有这个。”

蛋糕是在水玉岫常吃的那家店买的, 还是他最喜欢的水果夹心口味。

水玉岫抬头看他, 又看了看蛋糕:“这是恋爱的奖励吗?”

“不是。”

其实是为了防止气氛尴尬买的。牧晋修有点不好意思:“如果你拒绝我的话, 我们还可以坐下来一起吃个蛋糕。”

当然了, 现在恋爱成功,蛋糕变成了庆祝的小蛋糕。

为什么要拒绝。水玉岫心想,他们明明早就已经结婚了,恋爱也是分内的事情。

于是水玉岫抱着花, 牧晋修提着蛋糕,后者紧紧揽住前者,就这样左脚绊右脚地往沙发走了, 又难分难舍地坐在一块。

花暂且被摆在桌面上,两人开始吃蛋糕。

水玉岫似乎很喜欢这捧玫瑰花, 时不时便欣赏两眼。他边吃边喂给身后的人,牧晋修张嘴接了, 顺便在他脸上亲一口, 看不见的尾巴都快要摇出残影:“谢谢宝宝。”

谈上恋爱了,可以喊宝宝了,还可以彻底毫无顾忌地搂搂抱抱。

语气很黏糊,说完又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口。

……现在不是做梦了, 现在是真的亲到了水玉岫。

先斩后奏,亲完才问:“我可以亲吗?”

“……”水玉岫点点头。

牧晋修抱住他,单是这个动作就感到快乐,又问:“宝宝,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指的是牧晋修想和他恋爱的事情。

在网络上一搜索“恋爱”,就会跳出恋爱的定义。下面推送的内容便是谈恋爱要做的一百件事:一起散步,一起旅游,一起见家长,一起做手工……

水玉岫说:“我们好像都做过。”

而且电视上那些爱情故事里,主角含情脉脉的视线,和牧晋修看他的眼神好像。

太明显了,牧晋修不想让他知道的话,也不掩饰一下。

如果说别的还不确定,但水玉岫昨天晚上刚刚被他给亲了。

水玉岫是很聪明的。

聪明是一回事,牧晋修夸完他又说:“喜欢就是藏不住的。”

所以被发现其实也是早晚的事情。

他的眼神迷离起来,盯着水玉岫的脸看,越靠越近,轻声说:“哥,这是我第一次和人接吻。”

亲吻原来是这种感觉啊。水玉岫抱起来好软,亲起来也好软。

水玉岫想了想,回答他:“不是第一次。”

牧晋修:“!”

牧晋修睁大眼睛:“什么?”

水玉岫说:“第一次是之前你喝了酒的时候。”

牧晋修原以为那天只是迷迷糊糊搂着水玉岫睡觉了,没想到居然偷摸按着人亲了:“……”

他既懊恼又自责:“是我欺负了你吗?对不起……我那天喝多了。你第二天应该和我讲的。”

牧晋修你个大流氓!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那时的水玉岫还不懂什么是亲吻呢,只是想尝尝牧晋修不让他喝的酒精,究竟是什么味道的。

“没有欺负。”水玉岫贴近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是我亲的。”

牧晋修:“……”

一张脸很快又红了。半是不好意思,半是为自己无意间错过的初吻而感到懊恼。

不过自己迅速调理好了,又凑过去亲他:“那我也要尝尝水玉岫的味道。”

两人再次亲上了。

这个吻和方才单纯嘴唇贴着嘴唇的吻不同,牧晋修亲了一会儿以后,便开始试探地舔吻着他的唇瓣,见水玉岫似乎不抵触,然后才撬开牙关,直驱入内。

没什么经验,吻得很青涩,几乎是在胡来。不过两个人都不懂,所以根本也分不出什么好坏。

不过没关系,牧晋修乐观又积极,很爱学习,认为经常练习的话,肯定会进步的。

因为没学会换气,一吻结束,双方的脸颊都因为缺氧而泛起红晕,微微喘着气,平复呼吸。

现在牧晋修知道了。水玉岫的味道是甜蜜的奶油,后调是清冽的花果香,和他身上的香味一样。

喜欢。

两人安静着回味这个吻。水玉岫突然说:“听听我的蝴蝶。”

他展开双手,示意牧晋修过来。

牧晋修便像他刚才那样,反过来伏在水玉岫胸前,无言地听了好一会儿。

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姿势着实有些暧昧,牧晋修甚至能感受到薄薄布料下温热的肉/体。

他偷偷做了个深呼吸,再次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

很快,头顶有声音响起,水玉岫问:“听到了吗?”

“嗯。”牧晋修看着他:“是只漂亮灵动的蝴蝶。”

然后坐直身体,咳了一声,扯了扯裤子。见水玉岫在看他,又随手抓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掩耳盗铃:“我去上个卫生间。”.

晚上睡觉,牧晋修欢欢喜喜地把卧室的被子撤了一张,两人终于可以躺在同一个被窝里。

水玉岫枕在枕头上,躺着玩手机。牧晋修洗漱完掀开被子贴过去,问了一句:“可以抱吗?”

嘴上听起来很有礼貌,实则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揽上去了。

水玉岫自然不在意,挪了挪位置,被他从身后抱着,两人一起看他的屏幕。

还在看小猫,找个时间带他去挑小猫吧。反正这个家都是他的了,想养小猫算什么大事。

牧晋修看着看着,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躺着玩手机,可能会导致斜视。”

“就要躺着。”

水玉岫又不会有这种顾虑。转头看他,眉头微微蹙起来:“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之前说得那么好听,难道想骗人吗?

计划得逞。

见人转过来,牧晋修动作迅速,抓紧亲了一口。

水玉岫:“……”

一瞬间没话讲了,看了人两秒,又带着湿漉漉的嘴唇转回去了。

等熄灯后,两人面对面搂着睡觉。水玉岫闭着眼睛,时不时额头被亲一口,鼻尖被亲一口,脸颊被亲一口……

他叹了一口气,把脸往被子里缩缩,小声道:“别亲了……”

然后又觉得这种程度的抗议对于面前的人来说完全没用,于是往前贴近了点,把脸埋在牧晋修怀里。

这样牧晋修就亲不到了。

水玉岫主动投怀送抱,牧晋修自然美滋滋地笑纳了,终于停下亲亲,两只手臂稳稳当当地搭在他后背,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小时候写关于幸福的半命题作文,对着方格纸绞尽脑汁半天,却不知道幸福究竟是什么。

牧晋修跑到操场破了洞的塑胶跑道上找,跑到昏黄的路灯下找,在风里一路飞奔,却还是找不到幸福。

长大以后,对世界有了更多的感悟,知道和家人坐在一块吃饭是幸福,被长辈挂念是幸福——

此刻抱着水玉岫也是幸福。

原来幸福,真的会自己降临到手心。

牧晋修会把它牢牢抓紧.

第二天牧晋修起床去上学,水玉岫从被窝钻出来送他,站在玄关处,还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一眼看去,真像是一对新婚伴侣。不仅早起送丈夫出门,还要和他吻别。

嘴角被人温热柔软的唇贴上,牧晋修怎么可能忍得住,又亲了回去。

两人黏黏糊糊好一会儿才放开。

面前的人嘴巴被亲得有点湿,牧晋修看他这副模样,一向风雨无阻上学的好学生脑海中忽然生出想翘课的想法。

上什么学,哪里也不想去了,就想在家抱着水玉岫睡一整天。

但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从家里离开后,牧晋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嘴角的弧度马上就掉下来了。

等坐到教室里,牧晋修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他出门后,水玉岫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重新躺回了床上,缩进被窝,意思是还要继续睡觉。

牧晋修看得心软软,回复他:哥,一会儿起来了别忘记吃饭。

水玉岫应该是睡着了,没有回复他。

刚谈上恋爱,牧晋修嘴角都压不下去,脑子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水玉岫。早八一片死气沉沉,旁边的同学注意到他过分高昂的情绪,好奇道:“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牧晋修倒也大大方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哦——”同学揶揄:“难怪这段时间都不怎么见你。恭喜贺喜。”

牧晋修现在得意又满足,自然是收下一切祝福。

他随意地划动屏幕,在翻到水趣知的动态时,动作一顿。

水趣知发了四张图片,配文简单,其他照片都是餐厅或者工作照片,唯有最后一张,牧晋修认出来了,背景是水家老宅的院子。

他给这条朋友圈点了赞,思索片刻,然后退出聊天框,给这人发了消息。

[Mu]:姐,打扰了,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玉岫小时候的照片?

不是自称说是什么水玉岫的堂姐吗?若是真的,应该会知道一点家族内幕吧。

水趣知可能在忙,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牧晋修便先收起手手机,继续认真听讲.

下午没课,牧晋修一放学便什么都顾不上,快快乐乐地回了家。

谈恋爱第二天,依旧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推开门后,水玉岫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牧晋修一坐过去,他便自觉地换了姿势,舒舒服服窝在他怀里,很乖,给摸给抱。

牧晋修揽住他的腰,亲昵地贴着他的脸颊,怎么抱都抱不够。

这么贴着还不满足,还要吓唬他:“脸怎么这么软,知道我早就想咬你了吗?想很久了。”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值得挂念的,直说不就好了。

水玉岫抬起脸,往牧晋修嘴边靠近:“给你咬。”

看了牧晋修一眼,不确定对方一个高个子咬人会不会很痛,于是又补充:“只能咬一口。”

牧晋修:“……”

牧晋修看着他:“真的吗?”

水玉岫:“嗯。”

于是牧晋修慢慢凑近他的脸,然后轻轻合拢牙关,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水玉岫不是糯米糍做的,脸颊上没有糖霜,但口感好软,咬了之后牧晋修心里也变得很甜蜜。

原来水玉岫咬起来是这种感觉。

牧晋修咬完放开他,而水玉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得一点也不痛。

当事人顶着牙印,就这样继续若无其事地吃薯片。

牧晋修目光有意无意地就会飘到水玉岫的脸颊上,偏偏本人还一无所知。他忍不住了,又贴过来:“好像咬得有点用力。我亲亲就没事了。”

“……”

牧晋修恋爱之后比之前粘人一百倍,水玉岫有时甚至能猜测出他会从哪个方向亲过来,又是亲哪个位置。

大男孩在他脸上啄来啄去,啄木鸟似的。被亲得都有些麻木了,水玉岫无奈地抬头看他:“你不写作业吗?”

“不着急。”牧晋修哼哼两声,扭扭捏捏:“宝宝,我想听那个……”

见水玉岫没有反应,他提醒道:“就是那个,你之前经常喊的那个。”

水玉岫:“……”

水玉岫终于忍不住了,举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然后一脸严肃地转过身看他:“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水玉岫坐在牧晋修身边,双手抱胸,盯着他把作业完成。

书房静悄悄,没有人讲话。

终于,牧晋修苦大仇深地结束功课。合上笔电后一句话没说,转头又把人按在椅子上亲了十分钟,作为督导的报酬。

水玉岫被他一通乱亲,亲得没有力气了,抬起手臂,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纹丝不动。

唉。

作者有话说:

亲亲含量超标的一章~每日亲吻练习(?)

谢谢大家的灌溉投雷,小猫小狗收到祝福——

第37章 奇怪

恋爱关系已经确定, 牧晋修便把水玉岫拉进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

因为事先和家人打过招呼,水玉岫刚进群,大家都纷纷开始和他聊天:“玉岫吃饭了吗?”、“什么时候再来家里坐坐?”、“上次带回去的罐头吃完了吗?”……

手机响个不停,水玉岫一下子收到了好几个好友申请, 指尖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挨个回复鲜花和微笑emoji。

刘琦知道后则用小天才手表给牧晋修打电话, 痛斥他这种不诚信的行为:“明明说好了谈恋爱要第一个告诉我的!”

“对不起。”牧晋修无动于衷, 毫无愧疚之心:“你以后谈恋爱也不用第一个告诉我。”

“臭叔叔。”刘琦哼了一声, 又把电话挂了。向妈妈要了水玉岫的电话, 转头给水玉岫打电话去了。

两人叽叽喳喳聊了好了一会儿, 等到小学生被赵悦华赶去背古诗了, 才挂了电话。

牧晋修端来一碗雪梨莲子汤给他,打探情况:“你们在聊什么?”

刘琦这小王八蛋不会背后偷偷说他坏话吧!

莲子汤用冰糖熬煮,清甜温热。水玉岫喝了一口,感觉胃里一下子暖和起来。

他眯着眼睛靠在牧晋修身上, 搅动勺子:“刘琦问我们结婚的时候,能不能让他来送戒指。”

水玉岫抬起头:“我们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为什么没有戒指?”

“……”

对、对哦,戒指。

牧晋修对上他的视线, 被这么一句简单的话问得浑身发热。

婚礼,戒指……一个个词串联起来, 不再是单纯质朴的恋爱那么简单,渐渐拼凑成一个两口之家的模样。

牧晋修稍微想象了一下和水玉岫的婚礼, 面红耳赤地把人搂住, 说有的有的。

燥了好一会儿,又问水玉岫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水玉岫还没有戴过这个东西呢,举起手掌看自己的指节:“不知道。”

水玉岫的手指纤细修长,像是会弹钢琴的手, 再缀上一枚戒指,应该会更加漂亮。

牧晋修跟着扣住他的手掌,十指相握:“给你买十个戒指好不好?一个指头戴一个。”

“……”水玉岫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严肃拒绝:“不要。”

一点都不好看。

又抱了一会儿,水玉岫把汤喝了一半,碗搁在桌面上。

“宝宝。”牧晋修原本还在安安静静幻想婚礼情形,忽然发现了什么:“你这里有颗痣。”

之前没有发现,因为位置偏下,平时放着头发,又刚刚好被衣领给遮住了。

很小的一颗痣,针尖大小,玫瑰色,点在肩胛骨偏右侧。因为皮肤白,分外显眼。

牧晋修用指尖摩挲它。虽然力度不大,但依然很快把周围的皮肤给摸红了。

他盯着这块被随意欺负的肌肤,目光凝住了。半晌后忽然张开嘴,咬了上去。

“……”

水玉岫猝不及防,轻哼一声朝前倒去,很快又被牧晋修拦腰抱回来。他抬头捂住后颈,愠怒回头,不敢置信:“你咬我?”

……真的是下意识的举动。

甚至被人这么一看,牧晋修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立刻心虚起来,又去揉揉他的脖子:“把你咬痛了吗?不是故意的。”

抱着哄了好一会儿才和好了。

水玉岫心地善良,和他说好以后可以咬,但是只能轻轻地咬.

上次给水趣知发了那条消息后,那人却并没有对这句请求做出回应,似乎知道他心中存有困惑,约他找个时间出来见一面。

趁着中间这段时间,牧晋修这几天放学后又跑了几家医院,想办法尽量联系到了那些家佣。

他们的具体经历有细微差别,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声称自己梦到了钱俪口中那古怪的影子。

牧晋修便明白了,或许这并不是偶然。

周五下午,到了和水趣知约定会面的时间,牧晋修提前在私人包厢里等着,摩挲着指节沉思。

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理科生,虽然仍然坚持着唯物主义,但他过去所学习的物理化显然无法解释现有的某些现象。

很快,一个人推门进来。

水趣知没有过多寒暄,径直做在他面前,问:“你为什么想知道关于水玉岫的事情。”

这算什么问题?牧晋修回答:“当然是我想多了解一点他了。”

水趣知挑了挑眉,敏锐地发现他语气中的细微变化,问:“你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吗?”

牧晋修点点头。

水趣知看了他一会儿,从包里翻出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牧晋修拿起来一看,照片上的人他认识,正是水听漾和方广成夫妻。

画面上的两人亲昵地依偎着,脸上带笑,确实如媒体所报道的那般感情深厚。

照片拍摄于不同时期,牧晋修把它们逐一看完了,直到看到最后一张,都没找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抬起头:“水玉岫呢?”

水趣知双手抱胸看着他。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水听漾前几年在洛杉矶去世,那之前我还见过她一面。她孤身一人侍弄园子里的花草,并没有什么孩子。”

牧晋修愣住了。

水趣知又道:“我想办法查了查他的档案,水玉岫的过往经历干干净净,就像是凭空捏出来的一个人。”

这放在有事没事就要弹用户验证码的现代社会,未免也太不合理了。

牧晋修一怔,下意识皱起眉:“你的意思是……”

水趣知这回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开口:“你可能没听说过,几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水忠才还未取得如今的地位,不过已经风头正盛。他和人争夺一个项目,双方皆准备充足,但临到要紧关头,对面高管却意外车祸,随身携带的文件也灰飞烟灭。

那人的女儿恰巧是水趣知的中学同学,原本是一个恬静爱笑的女生,因为这件事一直郁郁寡欢,这几年来一直在按时求医服药。

这事发生时,水趣知直觉不对,但那时羽翼尚未丰满,没有能力要求长辈去彻查什么,只能隐忍不发。

而这个项目最后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被叫停封存了。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回发生了。水趣知后来发现,水忠才二十多岁时,也有过类似竞争对手忽然身亡的事情。

说到这里,水趣知顿了一下。

几年来,她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这件事,仿佛压着一颗沉甸甸的石头,坠得她难受。

牧晋修拧着眉,语气些许迟疑:“所以,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灵吗?”

“我不信。”水趣知斩钉截铁:“杀人放火,这种奸诈龌龊的手段,必定是人祸,扣不到神神鬼鬼身上。”

还想远渡重洋,彻底与这里做切割。干了这种事,凭什么清清白白地走?

听对方的语气,牧晋修似乎有点明白水趣知为什么会找上他。

他又问:“那玉岫呢?”

为什么会被水忠才带过来,冠上大少爷的名号,推出去和人联姻。

“具体我也不清楚。”

水趣知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那人为了所谓的祭祀,找来身世干净的孩子。现在和你在一块,也挺好的。”

她和水玉岫接触的时间不多,但能看出来对方似乎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很纯粹,像一块澄澈的镜子。

牧晋修心想:所以他并不是水听漾夫妻的孩子。他是谁家的小孩呢。

水趣知语气平静,最后说:“如果事情最后水落石出,我可能需要水玉岫出面指证水忠才,作为上诉材料的一环。如果有其他问题会联系你,别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之所以选择告诉牧晋修,是因为水趣知把这人目前为止的人生经历全都调查了个清清楚楚。而且看他那时对水玉岫护短的样子,应该是个本性良善的孩子。

赵管家虽然畏畏缩缩,但一张嘴严实得要命,撬不出来一点东西,她担心动作太明显惹人生疑,于是只好换了个方向。

水趣知行程繁忙,很快走了。

剩下牧晋修独自一人坐在安静的房间里,沉思了许久.

天气转凉,水玉岫变得越来越爱窝在被窝里。投影仪已经买回来,在卧室安装好,这下更加懒得起床。

吃过饭又软绵绵地倒回被窝睡午觉,直到牧晋修回家把他捞起来:“走走走,今天出去吃饭。”

晚上刘琦家炖了羊肉汤,说是朋友专门现杀送过来的,肉质新鲜,把两人叫过去暖暖身子。

水玉岫迷迷糊糊的,被扶起来,又倒在他身上。听到要出门,他下意识张开手,要牧晋修给他换衣服。

穿穿外套什么的还好,但是换衣服这种亲密的事,牧晋修还没给他做过。何况水玉岫刚从被窝里出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睡裤。

……脱了就什么都看得见,没有东西可蔽体了。

牧晋修视线落在他清瘦的锁骨上,又顺着锁骨看向天鹅般的长颈,嗓子发紧:“哥、衣服我给你拿出来,你、你自己换吧。”

一紧张,连措辞都变了。

然而刚松开手打算去衣柜拿衣服时,水玉岫又软绵绵地倒回床上了,被子一扯,重新给自己裹起来。

动作流畅,眨眼之间把自己变成长条寿司。

牧晋修:“……”

牧晋修手撑在床垫上,俯身在他耳边哄道:“睡这么久了,再睡下去晚上要睡不着了。出门吃点好吃的吧。”

水玉岫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讲话:“要起来了……要起来了……”

于是牧晋修出了卧室把空间让给他。结果过了一会儿进来,发现人还一动不动地缩在被窝里:“……”

牧晋修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又走过去拨弄他:“宝宝,真的很困吗?给你带个毯子,一会儿去车上睡吧。”

就这样反复又躺了二十分钟才彻底和床板分开.

等到了刘义明家,牧晋修大大方方牵着水玉岫的手,和家人打招呼。

身份变换,水玉岫不再是牧晋修名义上的某个朋友,而是光明磊落的恋人。

赵悦华笑眯眯,拉着人坐在沙发上讲话。

大厅里已经充斥着羊汤的香味,刘义明正在厨房做收尾工作。而牧晋修左右看看,没看到小侄子:“刘琦呢?”

赵悦华指了指书房:“里头写作业呢,过段时间要期中考了。”

牧晋修进去一看,果然看见刘琦对着试卷长吁短叹。见到他来,眼睛一亮,殷勤地道:“好舅舅,帮我写一点。”

牧晋修无情地拒绝了:“不行。”

“……”刘琦气鼓鼓,严肃批评他:“我们现在的感情生分了很多。”

牧晋修:“你别每次不想写作业就来这套,没用。”

计谋被拆穿,刘琦不讲话了。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把笔一扔,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谈恋爱是大学生的特权,小学生刘琦太好奇了。

感觉牧晋修和水玉岫谈恋爱以后很快乐的样子,他之前还没见过牧晋修拥有这种快乐。

“大概就是”,牧晋修想了想:“大冬天心里装着一块刚出炉的棉花糖的感觉。”

想到那个人,会立刻变得暖和起来。

刘琦个小学生似懂非懂,拉长声音“噢——”了一声。

“羡慕去吧。”牧晋修拍了拍他的脑袋,又说:“这次期中考要是成绩进步,想要什么玩具尽管开口,舅满足你。”

刘琦立刻抓起笔奋笔疾书去了。

牧晋修不再打扰刘琦写作业,从书房里退出去。

刚走到门口,赵悦华恰好过来,推推牧晋修,压低声音问:“他父母是不是……”问的是水玉岫。

牧晋修一顿,点了点头。

赵悦华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角眉梢缀满心疼:“……你哥姐也是这样,小孩日子难过啊。”

又说:“对人家好点,知道吗?平常多带过来吃饭。”

“我保证。”牧晋修揽住嫂嫂的肩,竖起三根手指:“有我在,没人敢对水玉岫不好。”

等牧晋修从书房里出来,发现水玉岫戴着一个毛绒绒的毛线帽,在吃坚果。咔嚓咔嚓,像一只小松鼠。

看见人来,水玉岫也给他喂了一颗,分享好吃的。又晃晃脑袋,展示新装扮:“姐姐给我的。”

帽子很软,牧晋修摸了摸他的脑袋,尺寸很合适。戴了帽子以后耳朵也变得热乎乎,忍不住又捏了捏水玉岫的脸。

水玉岫任由他蹂躏,从旁边拿出一个帽子:“这是给你的。”

牧晋修又让水玉岫帮他戴上。

两人若无旁人黏黏糊糊地挤在一块,刘琦写完作业出来一看,内心大叫不止,用手表给陈澄发消息:救命!我闻到恋爱的味道了!

小学生陈澄也在写作业,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他:我也想要哥哥来我家吃饭.

一顿饭边吃边聊,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

羊汤确实好喝,加萝卜炖煮,鲜美暖胃,水玉岫晚上难得喝了好几碗。

牧晋修一边给人盛汤,一边在心里暗自记下了,把它归到“水玉岫喜欢的食物”那一栏,等哪天在家里做给他吃。

时间不早,两人洗漱过后,牧晋修靠在床头玩手机。

忽然刷到一个博主说:猫突然变得黏人,天天往怀里钻,不是因为你们关系变好受到宠幸了,而是天气冷了。

牧晋修听得十分信服,连连点头,把手机屏幕举到水玉岫面前:“这简直就是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水玉岫看了两眼,拈起手机扔到一旁,反问他:“我们关系不好吗?”

然后掀开被子往牧晋修怀里一窝。

“好好好。”牧晋修搂住他,连忙纠正措辞,在他脸上“啵唧”一口:“跟水玉岫天下第一好。”

好亲爱亲,下次还亲。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牧晋修看着他的侧脸,想到下午和水趣知的谈话,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宝宝,你之前做梦有没有梦到一些……嗯,奇怪的东西?”

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影子或者枝干、触手之类的东西。”

水玉岫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动作一顿:“……”

什么奇怪的东西,哪里奇怪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牧晋修见他沉默不语,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水玉岫也受到影响了吗?

“没有。”

然后半晌后,对方却摇了摇头,又问他:“影子怎么了?”

听到否定回答,牧晋修稍微松了口气,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不愿说太多,不想让他难过。

如果可以的话,牧晋修希望水玉岫不被卷入任何纷争,就这样单纯地从一个小孩快快乐乐地长大。

要是有什么时间倒流的魔法就好了,他就可以把小小的水玉岫带回家,好好地养起来,不让他遇到任何坏事。

牧晋修问了一句又不问了,水玉岫靠在他肩窝里,脑子转来转去。

忽然问这个干什么,是发现什么了吗?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把脑袋埋在牧晋修怀里,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

牧晋修便没有继续开口。摸了摸水玉岫的长发,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伸手把灯关了。

卧室暗了下来。

安静了半晌,墙壁四周渐渐溢出一层粘稠的物质,从天花板上垂落,一滴、一滴落到地毯上。

……又渐渐向床的方向蠕动。

牧晋修昏昏沉沉,毫无察觉。

水玉岫轻哼了一声,往身边的人怀里钻,要他紧紧抱着自己。

那些可爱的影子又缩回去了。

哪里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冬天来了,大家多穿衣服,谨防流感(蠕动)(蠕动)

第38章 发烧

这一晚, 牧晋修又在梦里看到了那些影子。

只是和之前不同,这回影子们似乎有点生气,一会儿躲着他,一会儿又故意去撞他的腿。

牧晋修被它们来来回回逗弄几遍, 有点怒了。好不容易又发现一个影子, 他小心翼翼弯下腰去看, 看见——

影子头上戴着一只粉红色蝴蝶结, 还朝他晃了晃脑袋。

牧晋修:“?”

好茫然, 他努力想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又是吃饼干又是打扮自己的, 这小东西还挺热爱生活的……所以那些人究竟是为什么会因此感到恐惧?

难道还需要在水家多待一段时间, 才会触发那种效果吗?

然而还未等他研究个明白, 牧晋修便从梦中醒来。

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开始浑身发烫,四肢绵软无力,就连大脑也无法正常运转。

牧晋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喃喃自语:“我这是发烧了吗?”

水玉岫似乎被他的动静闹醒了,翻了个身,安静地贴了过来。

牧晋修皱起眉, 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小声说:“宝宝, 我好像生病了。离我远一点,小心等下被传染了。”

他眼前模糊, 有些看不清周围, 朦胧间只听见水玉岫轻声说:“不会的。”

这个笨蛋,明明身体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

牧晋修实在难受,只好闭上眼睛休息。半梦半醒间, 感到有一双手轻轻抚摸过他的脸庞,动作很温柔。

水玉岫看了他一会儿,下了床,去大厅的药柜里拿了包板蓝根出来,又去饮水机接了杯温开水。

把粉剂泡开后,他却没有直接回到卧室,而是伸出指尖,悬于杯口上方。

很快,有什么东西滴落下去。

牧晋修耳边隐约听到脚步声,他知道是水玉岫回来了。

水玉岫端着马克杯,搅动着勺子,又朝里面吹气。

他先把杯子放在一旁,然后掀开被子上床。

牧晋修被他抱在怀里,脑袋靠在他臂弯里,脸侧贴着他的胸膛,周身全是水玉岫的气息。

这味道令牧晋修感到安心。水玉岫又特地把嗓音放轻放缓,人鱼蛊惑一般:“小牧,喝这个。”

想了想又改口:“老公,张嘴。”

牧晋修意识模糊,自然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乖乖把杯子里的水喝了。

见他一饮而尽,水玉岫缓缓舒出一口气,把杯子搁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就这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牧晋修身上的温度很快开始下降。如果他现在睁开眼睛,就会发现床铺周围竟然围满了先前在梦里见到的影子。

只是这些影子此刻又不吵不闹,变得十分乖巧安静,互相传递把玩着一个粉红色蝴蝶结。

见牧晋修没事了,水玉岫便自己拿手机点了饭,又去门口取外卖。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两个蛋挞回来了,一个已经被咬了一口,另一个他举到牧晋修嘴边:“啊——”

牧晋修迷迷糊糊地张嘴吃了。

水玉岫如法炮制,又给他喂了点薯条,还贴心地蘸上番茄酱,看人全都吃下去才放心。

吃完喝完,然后把卧室里的灯关了,又把自己塞回了牧晋修的怀里,拉起被子,闭上眼睛,和他一起睡.

牧晋修这一觉睡得相当沉,一个梦也没做,直到傍晚时才醒来。

见到周围一片昏黑时,他还有一些茫然。一看手机显示18:42,震惊得无以复加。

低头看到怀里的水玉岫,简直不敢相信两人就这样几乎在床上赖了一整天。

君王不早朝啊不早朝。

他一动,水玉岫就醒了。断断续续睡了一天,已经睡饱了,也跟着坐起来。

牧晋修想起来自己今天似乎发烧了,但稍微感受了一下,觉得现在身上的温度似乎已经回到正常水平。

水玉岫没有否认:“给你喂了退烧药。”

“谢谢宝宝。”牧晋修心软软的,搂住他蹭了蹭:“没了你我要怎么办。”

不过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生病,明明之前也没有任何症状。

奇怪。

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牧晋修下床走了两步,非但没有丝毫病中的手脚无力,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难道是因为身体素质太好了吗?

他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掌,过了一会儿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最近有什么新型毒株。

看了几个帖子以后依旧没有头绪,只好叮嘱水玉岫出门一点要穿好外套,并决定晚上煮点生姜可乐驱寒.

上次赵管家和水趣知意外碰上面,后者警告他不要多嘴,否则掂量掂量自己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赵管家:“……”

可恶,被拿住七窍了呢。

他一开始还为此忐忑不安了几天,后来发现老板最近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没空过多拷问他什么,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然而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摸鱼时间大幅度下降。真是好日子过惯了,赵管家甚至有了一点点离职的想法,下班后开始熬夜偷摸刷BOSS。

但看了几圈,和hr聊了两句,渐渐一肚子火气。写着什么空间运营,实际上就是保持店面卫生顺便给顾客端茶倒水看小孩;标了朝九晚六双休不加班,结果一问,班是当然是需要加的,上班时间也是弹性调整的,需要牺牲自我为集体更好发展。

还有那个扁平化管理,等同于你来了就能平等地挨到每个人的骂。

招聘软件上的岗位要求是世界上最会玩弄文字的地方,永远是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

倒是能把现在这段工作经历写进简历当做跳板,不过要是在同类型的工作里横向比较,确实没有什么比在这继续当管家更合适的。

而且赵管家之前也是误打误撞捡了个运气才拿到这份高薪工作的,实在有点不太舍得,毕竟拿到手里的钱是真的。

工作难找啊。

赵管家一想到在水家每个月自己能得到多少钱,心里稍微变得平静一点。

就是天天和灵异事件打交道,对心脏不太好。

又想到上一个岗位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十分担心这就是他未来的下场。

赵管家凌晨一点有些忧愁地入睡了,第二天早上六点还要爬起来继续工作,开始怨恨晚上熬夜的自己,困得恨不得随便找个墙靠着睡觉,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时间还早,来上香的人不多,赵管家其实没搞明白这个家族的祭拜规则,不过这又不归他管,所以也懒得琢磨。

他来检查祠堂里摆着的供品,一边看一边连连打哈欠。

看过一遍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尊雕像上。

难道这就是大少爷的本体吗?赵管家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好奇。

那被布料覆盖之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一阵冷风忽然吹过,赵管家下意识咽了口水,后背开始发毛,停止了一些惊悚的想象。

下一秒,他立刻注意到不远处的桌面上,瓷盘里的车厘子一下子少了好几个。

赵管家:“……”

赵管家掏出手机,给下属发消息:这几天车厘子多拿几箱过来,别问为什么.

恋爱以后,两人的聊天频率和之前一比,呈爆炸式直线上升趋势。只要见不着牧晋修,水玉岫的手机就开始响了个不停。

牧晋修变得口无遮掩,拥有男朋友身份后,再也不用担心讲什么话不合适了。

水玉岫慢慢上下划动屏幕,数着聊天框里面究竟有多少只卡通小狗,然后在某次牧晋修问他为什么想养小猫不养小狗时,以牙还牙:“因为家里已经有一只了。”

牧晋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把他扑倒在沙发上,作势要咬他。

这次记住了要轻轻地咬,咬完了又意犹未尽地舔舔。水玉岫没生气,敞着衣领任他动作,毕竟小狗爱咬人舔人是很正常的。

牧晋修不谈恋爱时还不明白,为什么有些情侣那么黏黏糊糊难分难舍,像地球online的npc一样随机刷新在某个角落卿卿我我。

而终于轮到自己谈恋爱时,恨不得把水玉岫揣兜里走哪里都带着。

什么智者不入爱河,智者谈过恋爱吗就乱说。

周一上完课,团员被留下来开会。牧晋修坐在后排,敲打着屏幕,和水玉岫聊天。

等会议结束后,张立业巡视一圈,坐了过来:“晋修,你今年运动会还报名吗?”

学校的秋季运动会开始筹备,因为可以加美育分,牧晋修打算参加三千米和4×100接力赛。

他随口道:“哦,在线表格我填过了。”

张立业说那就好。说完却没有立刻走,而是在一旁沉默着。

牧晋修给水玉岫发了个亲亲表情包,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收了:“还有事?”

“……”张立业深吸一口气。

下一个月月初学生会换届选举,张立业已经是预备党员,原本胸有成竹,稿子都准备了一半。

然而在这个关头,校办公室却收到了一封关于他的匿名举报信。

张立业这段时间真是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个遍。

“我没别的意思。”张立业缓缓开口:“就是想说,如果大家有什么误会,都是可以解决的。”

哪来的自恋狂?

牧晋修平静中带了点诧异:“不好意思,不知道什么信。我每天都忙不过来,谁在乎你的事情。”

真的很忙,忙着谈恋爱,忙着学习,忙着和家人聚会……感觉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

张立业拧着眉看着他:“是么。但我怎么一直觉得,你对我有点意见。”

牧晋修晚上还要和水玉岫出门约会,没时间和他扯七扯八。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牧晋修收了手机站起身:“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太喜欢你。”

倒不是因为什么学业上的竞争较量,牧晋修说:“你可能已经忘了。两年前有一个同学转去了别的专业,后来你在背后议论过人家,那节课我坐在你前排,刚好听到了。”

说什么对方是因为容貌不够出众,才导致人缘不好。虽然没用什么过分伤人的词,但是这种话就已经分外令人不适。

牧晋修顿了顿,看向他:“很恶心。”

张立业一愣,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反应过来后,一张脸红了又白,下意识要狡辩:“那么久之前的事,我就开玩笑的……”

牧晋修没理他,拿上东西走了.

从教学楼离开后,牧晋修先去了趟食堂,水玉岫上次来,对这里的甜品很感兴趣,不过当时没肚子装了,只尝了一个。

于是牧晋修现在时不时就会带几个回去投喂一下,让他打分。

肉松小贝有点咸了,但是口感不错;泡芙微甜不腻,人类很伟大的发明之一,可以给九分;第一回吃到麻薯时震惊又愤怒,咬了一口后举给牧晋修看:“里面怎么是空的,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牧晋修笑倒在沙发上,又坐起来搂住他,说不是所有东西都有馅。

等回到家,大厅里没人。

牧晋修放下东西,走到卧室探头一看,水玉岫正靠在床头,这回没有睡觉,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看。

房间里很安静,床上的人散着黑发,明明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被周围蓬松的枕头被子一衬托,却莫名显得温婉柔和。

听见动静,水玉岫抬起头,在看见牧晋修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回来了。上学辛苦了。”

牧晋修应了一声,不知道忽然发什么疯,一下子掀开被子,从床尾那一侧钻进被窝,一直往前蛄蛹。

水玉岫不明所以,对他莫名其妙的举动一脸茫然。在人逐渐接近时,下意识用双腿夹住,阻止他的前进。

虽然水玉岫人看着清瘦,但平常抱进怀里时,还是能感受到身上的一点软肉,抱起来一点也不硌人,反而很软乎。

而眼下,这软肉亲自夹住牧晋修的身躯,若有若无地摩蹭着。仅有薄薄的一层衣物做阻挡,存在感高到难以忽视。

水玉岫见他一句话不讲,收起书,坐起来了点:“干嘛。”

又伸手去捏他的脸:“小狗。”

牧晋修手扶在他腿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水玉岫还想说些什么,表情忽然一变,指尖在对方脸上轻轻一点,蘸上了一点红色。

五分钟后,牧晋修老实地坐在床边,水玉岫则在他旁边给他递纸巾,很担忧地看来看去:“这是怎么了?”

之前不是给他喂过水了吗?怎么又突然流血了。

“啊。”

牧晋修捂住鼻子,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半晌才说:“可能是因为想到了什么不太健康的东西,被老天惩罚了吧。”

作者有话说:

来力!营养液加更这两天会赶出来的,谢谢大家~(鞠躬)

在想要写什么番外,想写abo方便搞点涩涩,还想写青梅竹马[可怜],不同风味的小牧小水w之前山神的小剧场应该也会端上来(吧)

第39章 鼓励

鼻腔出血, 有很多原因。收到外力撞击、天气干燥,或是因为血管扩张而出血。

水玉岫在脑海中逐个排除。牧晋修明明身体健康,刚才还好好的,不可能是被谁给揍了。

是想到什么不健康的?

他目光落在牧晋修身上, 想要观察得更仔细一点。

床沿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的, 牧晋修坐姿有些奇怪, 还刻意地侧身面对他, 搭着一角被子。

水玉岫端详了一会儿, 似乎有点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两个人现在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觉, 睡着睡着难免会手脚相缠, 互相找到对方, 紧紧贴合在一块。有时候早上醒来,牧晋修深吸一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下床了。

他以为水玉岫睡着了不知道,但是那反应实在太明显了。

水玉岫问:“这样不会难受吗?”

牧晋修装傻, 又转过去了一点:“啊?还好吧,我感觉血已经止住了。”

他抽了张纸巾,拭了拭鼻子:“果然没事了。哈哈, 身体素质好吧?我过段时间还要去跑三千米,要不要来给我加油。”

一句话接一句, 很会岔开话题。

要不是这样的情况水玉岫已经碰上了好几次,不然真的又会被糊弄过去。

书里的爱, 影片里的爱, 人类记录下来向大众呈现的爱,或许为了保留故事性,需要精密地安排起承转合。不是波澜壮阔大起大落,就是恨海情天相互纠缠。

但是牧晋修和水玉岫的爱, 是在关心食物,关心天气,关心星星是否明亮,关心晚霞的颜色如何。

水玉岫每次靠在牧晋修身上,就知道这是爱稳稳地托住了他。

他喜欢这种爱,也喜欢牧晋修。

水玉岫想到这,身体前倾,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

牧晋修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也亲了回去。

这个吻和平日里一眨眼连亲好几下的啄吻不同,仿佛开了慢倍速,水玉岫能够清晰又明确地感受到牧晋修凑近时温度,呼吸时的气流,还有亲吻他时的力度。

对方眼睛里好像有什么饱满的情绪,快要溢出来了。

就这么亲了一下,静静地看着人,胸膛起伏,仅剩的理智让牧晋修又坐直身,打算就此打住。

然而水玉岫却握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再次退缩,用目光鼓励他。

想做的事情,为什么不呢?

这其中的含义实在太明显了。却又不是带有任何情/色意味的引诱,落落大方,表情平静,很有年长者的端庄。

牧晋修动作一顿,喉结滚动着,垂下眼,把面前的这个人好好看一遍。

一张俏生生的脸,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长发柔顺地垂落,是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谁要是把他捕捉在掌心里,都会舍不得放开的。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牧晋修脑子里很乱,眼前的场景似乎和某些午夜里旖旎梦境重合。他不知道有人已经读过他的梦,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不由得一点点加快,直到濒临失控边界:“我们才恋爱多久,你可以接受吗?”

他不知道水玉岫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误会,于是把选择权交给对方。

明明用过那么多称呼,眼下却只用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他,以退为进,确实是聪明又狡猾的人类。

他越是这样,水玉岫越是觉得没有危险,毕竟牧晋修在他面前一直是温顺的、可以掌控的。于是非常大方,张开双手,邀请人品尝自己。

“……”

几番试探都得到了肯定回复。牧晋修终于忍不住了,把人扣在怀里,按住他的腰吻他,还在说话:“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是不是觉得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埋在水玉岫颈窝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贴近人耳朵讲话:“我是怕不小心把你弄.坏了。”

牧晋修精心照料,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人。可以做这种事情吗?

气流直往耳朵深处钻,水玉岫半边身子热了起来,下意识想躲,没躲开,被人按住了。

“谢谢宝宝。”到这个时候了,牧晋修什么都不想管,亲着他的耳朵,极其含糊地说:“这么体谅我。”

神情似乎有点变了,像一直在伪装乖顺的狼,只是舔了一口骨头,便立刻惦记上了肉味。

牧晋修亲他,手掌从腰间一路往下,直到握住时,怀里的人浑身一颤,幅度不大地挣扎了两下,聊胜于无。

他顿了顿,目光黏在水玉岫身上。

平常在对方面前惯会伪装得纯良,热情又开朗,仿佛永远坦坦荡荡,经受得起一切考验,不会有任何见不得光的情绪。

然而眼下却渐渐失去了控制,那神情似乎希望水玉岫眼里永远也看不见别人,永远也不要被别人看见。

但最终什么都没表达出来。只是动作变本加厉:“我也来帮帮你吧。”

……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了水玉岫的全身,他难得感受到失控,像是被涨潮的海水漫过全身,拍打在岸边。

他喊“牧晋修……”,牧晋修听到了他的呼唤,极温柔缱绻地亲了他一口,却把他剩下的话堵住了。

身上的人压着他,让他无处可躲,嘴唇在他脸颊和颈侧落满亲吻,又吻得他喘不过气来。

多方位发难,还要让他来处理一些额外的请求:“宝宝,借我一只手。”

……

牧晋修彻底回过神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水玉岫半张脸埋在他肩头,一声不吭。

好可爱,又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然后立马开始自我反思,对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哥,你感觉还好吗?”

虽然严格来说,两人并没有做什么过线的事情,衣服都还算是完好地穿在身上。但搂搂抱抱亲亲蹭蹭,一件也没少干。

……完蛋了。还是太冲动了。

牧晋修为自己的初次恋爱仔细规划过,什么时候可以做这个,什么时候可以做那个,要慢慢进行推进。如果进程太快,被水玉岫误会他是一个很不矜持的人,不愿意继续和他恋爱就不好了。

而现在的情况似乎冒着红灯,有点危险了。

牧晋修赶紧放缓声音,道歉:“哥,我不是故意要欺负你的……”

确实不是故意的,可是水玉岫实在太可爱。

牧晋修忍不住回想,刚才掌心下细腻而绵软的肌肤,仿佛等待人品尝食用的昂贵蛋糕。还没吃到嘴里,只是看着就会招人惦记。

水玉岫依旧没说话,重重地往他肩膀咬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在和谁生气。

牧晋修咽了咽口水,语气越发诚恳:“都是我的错,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随便你咬,不要不理我。”

原本还想稍微为自己辩解,毕竟刚才的水玉岫看起来似乎也不像不喜欢的样子,抖得好厉害,都弄得他身上了……但还是很努力地忍住没说,怕人真的恼羞成怒地跑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水玉岫终于抬起头,蹙着眉看着他。

眼尾有点红,嘴唇因为想极力抑制自己的喘.息而被咬出齿痕。

明明牧晋修说过没关系,不会有别人听到的。

见有效果,牧晋修趁势追击,逐一反省自己的错误:“刚才忍不住咬你了,但我有记住要轻轻地咬。应该不会痛吧?”

“握住你腰时,力气是不是太大了,下次会再小心一点。”

真的说得相当认真详尽,直到水玉岫不知道是听到什么不好意思的,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讲,牧晋修这才停下来,蹭蹭他的掌心:“那可以原谅我了吗?”

大有如果水玉岫不点头,他就要一直说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所以两人又这么和好了.

等到终于不得不出门时,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换掉了,水玉岫的睡衣被揉得很皱,随手丢在衣篓边上。

水玉岫站在洗手台前洗手,牧晋修从身后接近,大着胆子黏过来:“再亲一口。”

亲了一口还有下一口,他嘴里的一是一百一千一万的一,永远没有定数,水玉岫已经没有力气跟他计较了。

说“不许亲了……”也没用,牧晋修很会狡辩,告诉他这其实并不是亲亲,只是在用我的嘴巴贴着你的脸。

也就是水玉岫脾气好,才一直让他得寸进尺。唉!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出门下了电梯,直到置身于大庭广众之下时,牧晋修才慢慢收敛了.

晚上两人去了一家有烛光的漂亮西餐厅,四周挂着垂感极好的白纱帘,随风摇曳,如同翩跹水袖。

远处虽不见晚星,却能俯瞰城市夜景。霓虹灯四处点缀,点完餐的空隙,两人把它们当做星星数了一会儿。

牛排端上来后,水玉岫很自然地举起刀叉将肉分为小块,动作优雅矜贵。

牧晋修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看着他笑。

想到之前水玉岫连筷子都用不好,吃到什么东西都觉得很新奇,这也要尝一口那也要尝一口,再和面前的人一对比,内心油然而生出一种强烈的自豪和得意。

命运如果没有让水玉岫的人生如意,那就让牧晋修来拨正它,让一切都回到应有的轨道。

水玉岫吃着吃着,又尝了两口酒。绛红色的酒液装在高脚杯里太漂亮了,忍不住想试一下。

反正他又不开车,还有牧晋修看着,也就由着他去了。

等吃完饭出来,牧晋修凑近闻了闻他,忍不住笑了:“宝宝,你现在是葡萄酒味的。”

水玉岫不知道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转身让他低下脑袋,然后在人嘴角轻轻蹭了一下:“……给你尝尝。”

触感很软,一触即分,酒味感受不出来,倒是带着一点浅淡的果香。

“……”

不知道是尝尝酒,还是尝尝葡萄酒味的水玉岫。

明明在家里的时候还被人抱着欺负,差点要和他翻脸生气了。才过了一会儿,只是吃了个饭的功夫,似乎已经把这件事完全翻篇,还主动送来亲吻。

怎么会有这么好心的人。

要不是四周的人太多了,不然牧晋修真想干点坏事。

“哥。”牧晋修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了了,腆着脸说:“回家后再这么亲我一下可以吗?”

好心的水玉岫这回没理他。

两人站在栏杆上往下看,大厅里的装扮随着季节变换,增添了一些金色的落叶摆件。

人类就是这样,很会找东西来进行纪念指代。

牧晋修说:“圣诞节的时候,这里也会有活动。说不定会弄一个圣诞树过来。”

可惜霞市没有雪,没法看到第一场雪。

牧晋修还在一旁嘀嘀咕咕:“不过我倒是知道有几家餐厅有做圣诞装饰,还有长宁那边的商业广场有人工造雪,到时候我们可以去看看。”

水玉岫不知道听进去了什么,若有所思.

逛了一晚上回到家,洗漱后进了卧室,牧晋修忍不住咳了一声。

虽然被单换了新的,弄脏的衣服也已经交给洗衣机了。按理来说,两个人现在清清白白,出门前时那种粘稠胶着的旖旎氛围已经完全清理干净了。

然而只要稍微回想,那些储存在脑海里的记忆立刻重新播放起来。

牧晋修一想起水玉岫抱着他的脖子,含糊地哼着,一边说“放开……”,一边紧紧靠着他的画面,整个人又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偷偷瞄着水玉岫,也不敢说话。

“……”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由现在的一家之主拍板,说晚上两人各睡各的被子。

作者有话说:

来力来力orz

番外点梗收到!谢谢大家,等完结了就来规划一下w

小情侣偷尝禁果(开玩笑的成年了可以吃)还没本垒!打算挑一个浪漫的时间点

——

修文结束!

第40章 狸花 | 7k营养液

早晨八点, 天还未大亮,水趣知就已经到地方了。

一天行程安排多,她过来时在车上喝了一杯美式提神,人还算清醒。

虽然管事的人少, 但今年排场依然相当隆重。

水家的祭祀每三年一次, 持续大半个月, 直到十一月才会陆陆续续收拾残局。

这种繁文缛节, 演给谁看?水趣知根本不明白有什么意义。

从车上下来, 她抬头凝视着面前这座多年来未曾变化的宅院, 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半晌后才抬脚向前迈步。

牧晋修前段时间和她提过, 想亲自来祠堂里看看。

水趣知确实可以办到这事,但眼下祭祀期间繁忙,人多眼杂,不方便行事, 只能等结束时再让他过来。

穿过回廊,绕过前庭,路上碰到的人和她问好, 水趣知微笑示意。

刚到祠堂门前,水忠才刚好要往外走, 面色不虞。

这段时间是水忠才事务繁忙,而水趣知是最清楚他在忙什么的人。

尤其是他最近碰上了点麻烦事, 临到关头被人检举工厂的设备质检不合格, 合作方因此不肯点头签字。

两人迎面碰上,相互一笑,稍微寒暄几句,话里说不准有几分真心。

待对方走后, 水趣知走进祠堂。

她今年三十五岁,大步跨进门槛,早就已经没有人会拦着她了.

赵管家在隔间里清点库存时,下属拿着一个箱子过来了,说是在储物间找到的。

这些家佣几乎换了一批,不知道有些东西原先是属于谁的,于是拿来问赵管家。

然而赵管家工作时间同样不长,也拿不准。

箱子不大,但里面装的东西看起来可不便宜。水头上乘的翡翠坠子,金手链,玉雕花……整整齐齐地码好。

只是其中还有一个工作记录簿,与之格格不入。赵管家怀疑是哪个下属放错了,把它拣出来,随手翻了翻,上面写得确实是日常工作记录,笔力遒劲,不像年轻人写的。

他忽然心有所感,翻到第一页看名字——果然是那个已经去世的老管家留下的。

赵管家:“……”原来是你啊,前辈。

他把东西放好留着,打算去问问水忠才。

结果从屋里出来,回祠堂一看,水忠才已经走了,倒是和水趣知打了个照面。

对方平静地瞥了他一眼,赵管家一下就站直了,老老实实地看着水趣知数了几根香,又用幽幽的烛火点燃。

等水趣知上完香,才淡淡道:“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别让人进来。”

头衔都比他大,赵管家不敢不从,退了出去。

祠堂里寂静无声。

水趣知过去曾听说过一些传闻:比如这里的烛火,无需人照看,永远都不会熄灭。

比如祂虽会回应祈愿,但对祂心怀歹念的人,都会被这恶意反噬。

再比如,祂永远——

在看着你。

……

四周空旷,那个被黑色绸布覆盖的塑像依旧静静屹立着,多年来一如既往的神秘。

塑像底下摆着先祖的牌位,整齐而无声地排列着,烛火摇曳间,一个个名字静默着,如跪神祇。

水趣知抬起头,目光静静落在其上。

世上真的有神吗?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抬起手,轻而缓地扯下那块布料。

随着她的动作,被尘封许久的塑像,终于再次重见天日。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水趣知的瞳孔骤然缩小.

十月末,运动会将近,牧晋修问水玉岫要不要来学校看他比赛。

水玉岫欣然应允。

虽然对牧晋修的学校已经很熟悉了,但校运动会水玉岫还是头一回见。

两人坐在看台上看开幕式和表演,水玉岫不知道运动会原来还有这个活动,非常惋惜,说早知道就带桶爆米花过来看了。

牧晋修听了以后在一旁莫名其妙笑了半天,笑得直不起身。

水玉岫不明所以:“?”

牧晋修忍笑说没什么:“我们下回可以搬两把按摩椅,坐在主席台上一起看。”

然后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水玉岫:“。”

起承转亲,干什么都要亲一下。

他又问:“一会儿还能跑步吗?”

“当然了。”牧晋修立刻严肃为自己澄清:“不仅能跑,还可以抱着你跑。”

等到项目即将开始,两人从看台下来,牧晋修戴上号码牌在一旁热身,准备上跑道了。

原地做了一会儿拉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跑到水玉岫身边,双手扶住他的肩:“哥,你知道吗?现在电信诈骗很多,花样百出,防不胜防,要是不小心上当,就会把钱全部骗走。”

“根本就不用多久。”牧晋修说:“咻地一下,钱就这么一张卡转一张卡被坏人来回倒腾走了。”

牧晋修:“根本追不回来,很难办的。”

水玉岫:“?”

牧晋修一脸严肃:“所以,千万不要随便给别人你的联系方式,更不要随便扫什么二维码。知道了吗?”

“……”

水玉岫的脸被他捏来捏去:“知道了。”

牧晋修好好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地回去了。

等终于跑完,水玉岫在终点等他,给人递水又擦汗,一脸担心。

“……”牧晋修哼哼唧唧:“没事。抱抱。”

水玉岫半扶着他,两人绕着操场走了好一会儿,直到牧晋修说缓过来了才停下。

两人懒得再爬上看台了,随便挑了块草地坐着。

牧晋修把外套脱了,和水玉岫一起面朝上躺着,听着耳边热烈的欢呼声,看万里之上的高空。

秋高气爽,白云如同鲸群一样缓慢浮动着,在蓝色的天幕上畅游。

变成人了以后,身体缩小,与之衬托,天地仿佛一下子变得好大。

水玉岫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靠在牧晋修身上。

牧晋修伸手揽住他。

没过一会儿,一个人从远处朝这里走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走近递给牧晋修。

牧晋修坐起身,伸手接过和他道谢。

两人聊了几句,那位同学没过多打扰,很快离开了。

水玉岫闻着那袋子味道香香的,有点好奇:“什么东西?”

“没什么。”牧晋修一本正经地回答:“给你买的爆米花。”

水玉岫:“!”

坐在草地上看比赛别有风味,以地为席,任由风从四面八方随意吹拂。

大操场上有多种比赛同时进行,广播上时不时插播着热心同学写的加油稿。

他们一会儿坐起来看跑步,一会儿转过去看跳高,一会儿又换了个角度看铅球……转来转去,好像变成了一株在草地上的随风摇来晃去的小草。

水玉岫咔嚓咔嚓吃着焦糖爆米花、菠萝牛肉汉堡和可乐,很惬意。

他现在已经懂得很多了,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虫子叫蜉蝣,朝生暮死。人的一天,也许就是它的一生。

而一天中却可以经历许多事,时间能用另一种尺度来衡量,这样慢慢地度过与感受,是水玉岫过去所忽视的。

牧晋修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累,枕在他腿上闭着眼睛。

水玉岫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然而牧晋修却并没有睡着,顺着这个动作蹭了蹭他的掌心,忽然张开眼睛:“哥,晚上可以继续一起睡吗?”

这几天,两人又恢复以前的模式,一人盖着一张被子。虽然牧晋修被批准可以抱着水玉岫睡觉,但是秋冬的被子有厚度,抱得他心里更加痒痒的。

他意识到自己上次似乎把人给吓到了,因此最近的亲亲都只是浅尝辄止,让水玉岫看到他的改正之心。

想到这里,牧晋修一把坐起来,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什么时候可以原谅我?”

抱着被子睡觉有什么意思!

也许是因为吃到了想吃的爆米花,水玉岫格外好说话。他看了牧晋修一会儿,说:“没生气。”

那是因为什么?水玉岫也说不清楚。

牧晋修凑近一点,仔细端详他的神色,又问了一遍:“真的吗?那还可以抱着你睡吗?”

水玉岫靠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

计划通!

牧晋修美滋滋地亲了他一口.

晚上朋友四人约好聚餐,牧晋修和水玉岫两人直接从学校出发过来,提前几分钟到。

牧晋修坐在位置上,给自己捶捶腿:“现在感觉还好,明天起来可能就遭罪了。”

水玉岫看了他一眼,很笃定:“不会的。”

牧晋修一愣,刚好门被敲响了。接着田皓和郑秀谙两人走了进来。

一看见房间里的人,郑秀谙便弯起眼睛,和他们打招呼。

晚上吃火锅。大家有段时间没见,边吃边聊,吃得很热闹,很晚才散场。

看见现在的牧晋修恋爱谈得风生水起,田皓有一种一起逃课的好兄弟忽然在期末考变成年级第一的背刺感。

两人一晚上在那边卿卿我我,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时不时互相靠一靠贴一贴,热恋气息溢于言表。

而反观他呢,连手都没得牵!

越想越气不过,聚餐结束后回来,给牧晋修打电话,控诉他的行为。

“???”牧晋修头上冒问号,有点疑惑:“你们不是复合了吗?干嘛不能牵手?”

“……还没。”

田皓挑了挑眉,一碰到这个话题又开始自信起来了:“不过我觉得应该很快了。”

“……”

既然如此,牧晋修便送上祝福:“希望你们这次再也不会分手了。”

田皓没挂电话,扭捏了一会儿,说要礼尚往来,让牧晋修也教给他一点恋爱技巧。

牧晋修想了想:“没什么技巧啊,就是真情流露,水到渠成。”

喜欢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一句话又给田皓讲生气了:“挂了。”

“别挂。”牧晋修叫住他,严肃道:“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见对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田皓一顿,也跟着正经起来:“怎么,出什么事了?”

牧晋修便把之前水趣知说的事情告诉他,然后道:“我想拜托你查一下,她说的这件事是真的吗?”

田皓听他讲完,没想到这其中居然另有隐情,相当惊讶:“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明明愿意为了联姻痛下血本,应该相当重视才对。究竟是图什么呢?

这个问题牧晋修目前也不知道答案。

田皓又说:“我最近倒是听说了一些事。水忠才近期几个收尾的项目都出问题了,现在舆论方面还没闹大。也不清楚会如何解决,不过公关倒是挺快的。”

牧晋修若有所思,不明白这是不是水趣知安排里的一环。

电话挂断后,他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想得有点头痛,决定先不研究了,先去搂着水玉岫睡觉。

时隔好多天终于又搂到了热乎乎的水玉岫,牧晋修感动的心情无法言说,很想给他乱亲一通。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手脚好好地放好,脑袋抵在水玉岫肩上,只珍惜地亲了一口:“晚安。”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动了动,也在他嘴角软软地蹭了一下,小声说:“晚安。”.

第二天起来,牧晋修惊奇地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没有之前那种长跑后的肌肉酸痛,还原地来回蹦了两下确认。

太神奇了,牧晋修变得更加结实了。

他跟水玉岫讲述这件事,水玉岫表情很平静,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宝宝。”牧晋修忽然说:“你好神秘啊。”

怎么连这种事都能预料得到。

这句话倒是让水玉岫的眼睛微微张大了,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牧晋修。

结果下一秒牧晋修就亲亲热热抱住他:“你就是传说中的幸运小精灵吧。靠近你的人都会变得幸福。”

脑袋在水玉岫肩窝蹭来蹭去。

水玉岫又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两人先去书房拆水玉岫今天的生日礼物。水玉岫挑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拆出来一根魔法棒。

魔法棒浑身棕红色,笔直细长,在靠近手柄的部分做成水波的纹路,很漂亮。

怎么这么刚好。牧晋修眼睛一亮,说:“宝宝,有了这个,你现在岂不是可以变魔法了。”

小小魔法师水玉岫。

水玉岫摸着魔法棒,心说我本来就可以变魔法。

早上家里没做饭,牧晋修下楼去买了早餐。

一回来,把小笼包油条豆浆等等往桌子上一放,牧晋修开始怂恿水玉岫使用魔法棒:“你不是一直想要小猫吗?试一试嘛。”

水玉岫坐在椅子上,咬了一口烧麦,无动于衷。

什么魔法棒,明明只是一根漂亮的木头罢了。

笨蛋牧晋修。

笨蛋牧晋修还在游说:“试一试嘛,也许你就发现自己是个魔法天才了呢?”

软磨硬泡,反复劝说,水玉岫无法,把牛奶喝完了,然后试探地举起魔法棒。

可什么是能变出小猫的魔法?

牧晋修说:“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咱东方人不讲究这个,什么咒语都管用的。”

水玉岫于是把魔法棒朝空中一指,小声地嘀咕两句。

什么都没有。他怀疑地看向牧晋修,摊了摊手:“看吧。”

牧晋修又提出建议:“闭上眼睛,魔法总得有生效的时间,对不对?”

水玉岫只好再次举起魔法棒,合上眼睛。

趁这个时候,牧晋修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边,提起航空箱,然后原路返回。

电影里又没说变小猫的魔法咒语是什么,水玉岫只好在心里默念“小猫快出现,小猫快出现”。

等到水玉岫的魔法咒语念完,他睁开眼睛,看见牧晋修捧着一只小猫,举到他面前。

水玉岫:“!”

居然真的出现了!

小猫好像刚从梦中醒来,看上去有点迷糊,朝水玉岫“喵”了一声。

是一只漂亮的狸花猫,踩着四只白手套,看起来软乎乎的。

水玉岫立刻把魔法棒放下了,伸手要抱。

牧晋修前两天在朋友圈看到同学发家里的一窝小猫找领养,立刻给人发了消息,得到了详细的照片介绍。

当时把猫猫合照给水玉岫看,问他哪一只最合眼缘。水玉岫一无所知,仔细看了一会儿,选了一只小狸花,说这只吧,这只最可爱,脑袋圆圆的。

于是牧晋修早上便把它接回家了。

疫苗打过,还会自己上厕所,是一只很聪明的小猫。

就是有点怕生,刚刚来到陌生环境,怯生生的,一落地就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水玉岫蹲下身,拆了包猫条,非常有耐心地等它适应。

牧晋修拆开快递,把新买的猫砂盆拿到大厅,倒上猫砂。

做完回来,牧晋修和他一起蹲着,撩起人的头发:“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名字是人类和其他生命建立起牵绊的第一步,水玉岫想了想:“不知道。”

太突然了,怎么真的变出来一只小猫了。水玉岫都还没有准备好。

怎么真的有魔法啊。

牧晋修摸摸他的脑袋:“没关系,慢慢想。有的是时间呢。”

小猫性格蛮好,没让人等太久,很快便试探地探出脑袋,开始吃水玉岫手里的猫条。

吃着吃着,又来蹭水玉岫的手,和他撒娇。

牧晋修亲眼见证后才相信了网上说的什么天生吸引动物体质:“为什么小猫都这么黏你,上辈子是猫猫大王来的吧。”

猫猫大王于是把猫抱起来,也给牧晋修蹭了蹭。

美人抱猫,好温馨动人的画面。

牧晋修心里忽然涌动着一股幸福的暖流。

“这是你的猫。”

他把猫放在水玉岫怀里,然后又把人搂住,亲昵地蹭了蹭:“这是我的猫。”

大猫抱小猫,而牧晋修坐享其猫之美。

嘿嘿.

水玉岫喜得爱咪,自然是稀罕得不得了,一整天下来,走到哪里都要抱着。

猫是小猫,才三个月大,很粘人。水玉岫的睡衣毛绒绒,它站在上面踩奶,“喵”了一声,又来蹭蹭水玉岫的手掌,翻身露出肚皮。

水玉岫摸着它,像是在摸一个会自己发热的蓬松面包,手感很好。

下午牧晋修坐在书房里,水玉岫抱着猫,自己带着一块毯子过来了。

“怎么了?”

牧晋修一头雾水,抬起手臂让水玉岫进来他怀里。

后者毫不客气地坐在牧晋修腿上,靠在他胸膛上,然后把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猫好奇地冒出个脑袋,“喵呜”一声,水玉岫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猫又开始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牧晋修忍不住笑了。

水玉岫只是来睡午觉的,不是来找牧晋修聊天的。抬头看他,目光严肃,督促道:“好好学习。”

于是好学生继续看文献了。

而水玉岫很快睡着了。猫团在他臂弯里,他靠在牧晋修肩上,一人一猫都乖乖地让人抱着。

牧晋修把鼠标推开,开始使用笔电上的触碰区域操作。抬头看了会儿屏幕,又低头在水玉岫脸上亲一口。

这大概就是老婆小猫热炕头吧。

作者有话说:

小咪过两章要掉马了……大家可以猜猜小牧什么反应[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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