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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晚成核对了两遍Eric发来的消息,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看见p上有对方正在编辑新消息的图标,辛晚成生怕Eric已经把人弄上车准备带回家了,迅速回了句:不行。

Eric那边,正在编辑新消息的图标消失了一会儿,又重新出现。没一会儿,Eric又来了消息,问她,为什么不行?

辛晚成:因为他是直的。

Eric:你怎么知道他是直的?

辛晚成本来也没想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说而已,但现在,Eric大概真的要把叶南平带走了。

叶南平也真是的,生了一场病之后,酒量差了那么多?醉到要被男人捡走的地步?

她无奈回了一句:他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前男友。

……

Eric去年底失恋时,辛晚成还和他分享过自己上一次失败的恋爱经历。

她当时没说自己的前任名字,只说是个挺有名的摄影师。Eric自然想不到,她现在的助理,会是她口中提过的那个前任。

Eric那边沉默了很久,问她:你那时候说过,你偶尔还会想起他,但是你会努力,彻底把他放下的,那现在呢,你放下他了吗?

她确实这么对Eric说过。

去年12月的时候,圣诞假期的前几天,那是她唯一一次对人说起叶南平。就连对商瑶,她都没说过这些话。或许就因为Eric是个绝对不会和叶南平有交集的人,她才有勇气说那些。

她结束上段恋情时,远没有表现得那么潇洒。毕竟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收回就能彻底收回的,但她一直在努力,她还需要点时间。

可谁能想到,他这么快,又再一次空降到了她的生活中。

辛晚成有点烦躁:放不下又能怎样?也没办法再重新开始……

Eric: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辛晚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不回答。

Eric要不要把他带回家,她也不想管了,把自己扔进沙发,嗅到了他的气息。

明知道那不可能,明知道他这几天用的是她的沐浴乳,沙发上就算有味道也是沐浴乳的味道,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嗅到了,把抱枕从脑袋下抽了出来,愤愤地扔到一边,不允许自己再被招惹。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

距离她收到Eric的消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辛晚成从沙发上坐起来,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已经凌晨一点了,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来按门铃,叶南平也应该正醉死在某个地方才对……

可她狐疑着走到门后,猫眼外站着的却是叶南平。

好端端的,看不出一点醉意的他。

……

辛晚成在门后僵持了很久,他也没再按门铃。

她拉开门的那一刻,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叶南平站在门外,没有走进,隔着半米的距离看她:“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

“……”

果然,被套路了……辛晚成强忍着要揍他的心:“Eric和我聊p的时候你一直在旁边?”

“……”

刚才在p上的对话,前半程确实是Eric本人在和她聊,到了后半程,其实就已经换成了叶南平,最后那几句话,都是叶南平打的。

他和Eric离开摄影棚没多久,Eric其实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是源于Eric随口问他的一句:你住哪儿?找个离你家近的酒吧?

叶南平当即报上了一个地址。

Eric开车送辛晚成回过家,自然知道,那是辛晚成家的地址。

叶南平也亲口证实了Eric的想法:对,我住她家。

Eric那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你和晚晚是室友?可我怎么记得,她的公寓只有一个房间?

这个想法也得到了叶南平的确认:确实,只有一个房间。

Eric有点反应过来了,欲言又止地看向叶南平:那么?

叶南平那时就已直截了当地回答了Eric:我和她不是室友,是男女朋友。

准确来说,是前任男女朋友。

后来那顿酒,自然而然成了叶南平请客。

他其实有张信用卡没被偷,那张卡是放在行李箱里备用的。谁都知道欧洲近年来小偷多,来这儿出差,绝对不能把财物全都集中放在一个地方。

但是他没对辛晚成提过。

不然他还怎么住进她家?

和Eric喝酒的几个小时,除了聊了下摄影,聊了下以后可能会有的合作,其他时候,聊的都是辛晚成。

Eric告诉他,辛晚成曾经提起过他。听完那些,叶南平突然很庆幸,他如果这次没来找她,大概再过个一年半载,她就真的要彻底放下他了。

叶南平用自己剩的唯一一张信用卡结了账,他没手机,不好叫车,Eric叫了车先送他。

在车上,Eric起了恶作剧的头,在p上试探起了辛晚成。

叶南平是在Eric和辛晚成聊到一半时发现的。从那句“为什么不行?”开始,就是叶南平拿着Eric的手机在和她聊了。

而他问她“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时,车子正停在公寓楼外。

然而这个问题,她选择不回答。

没等到她答案的叶南平下车,一路狂奔过施工的路面,跑上楼,按响门铃。

他不想再套路她了。

只想亲口问她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

Eric和我聊p的时候你一直在旁边?——

她的这个问题,叶南平没回答。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辛晚成沉默了一会儿,呼了口气,抬眸看他。答案他应该很清楚吧……“因为你……”

“因为我不爱你?”

“……”他果然很清楚……

叶南平笑了下,浅淡却满是自嘲:“我不爱你的话,会做这些……这些一点都不像是我会做的事?”

在走廊过夜。

在地铁站睡着。

在沙发上彻夜不眠。

在她的浴室里翻箱倒柜,没有发现任何男性物品后,松了口气的同时,看着那些被他打开的柜门,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蠢到一点儿都不像他。

“……”

“……”

辛晚成张了张嘴,嗓子却一哑,突然接不下去话。

他走近一步。

她没有退。

再近一步,他已在咫尺之外。

“我爱你,虽然现在还比不上你爱我那么多……”

这话还是刺到了她,她的眼里,一丝低落稍纵即逝,被她用尽全力压制下去——用尽全力,以至于垂在身侧的手都握成了拳。

他的话却没完:“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从今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比昨天更爱你一点?”

“……”

“……”

他始终看着她的眼睛。眼里的真诚不容置喙。

辛晚成突然有些承受不住,想要逃避,绕过他要去关门。

却在即将与他错身而过时,定住。

预想中的关门声没有如期而至,叶南平扭头看她。就是这一眼,令她原本死死抓在门把手上的手松开,她掰过他的肩,正面迎上他的同时,踮起脚用吻回应他。

叶南平怀里重重地一沉,背撞到门上,门“砰”地一声被带上。

一时冲动,抑或蓄谋已久,纠缠的身体分不清答案,叶南平牢牢接住她,迎接这久违的热情。

……

作者有话要说:  白 嫖梗已被提上日程,0.5下章走起,兄弟们准备好车票,排队上车~

【这算5月1号的更新,5月2号晚更新67+67.5章。五一快乐!】

【五一节小剧场】

作者:知道我为什么要五一节发这章吗?

叶爸爸:提醒我要劳动一晚上?(看向旁边)

晚仔:看我干嘛?

叶爸爸:她也是在提醒你,要劳动一晚上。

晚仔:……

……

作者:咳咳……只是因为五一节我时间比较充裕,可以好好写0.5……

第67章

凌乱的脚步声一路从玄关推搡到沙发, 他的外套被她剥了, 落在沙发背上, 他将她拦腰一懒,将她搁在沙发背上坐着, 沙发背有些高, 方便他一低头就能吻住她。

辛晚成双腿顺势夹在他腰上, 要去脱他的卫衣。他便没办法再双手箍住她的腰,她动作幅度一大, 差点往后栽去, 叶南平捞她回来, 这一来二去, 原本搁在一旁的他的外套,应声落在了地上。

外套兜里的东西, 也掉了出来。

一张信用卡, 以及……一枚杜蕾斯。

屋里亮着灯,这两样东西, 辛晚成看得一清二楚,愣了两秒抬头看他。

他也愣了一下:“Eric给我的。”

Eric有随身带着这个的习惯,这辛晚成知道,可……Eric为什么要把这玩意转赠给他?

但这都不是关键——

“这卡……”……总不能也是Eric给他的吧?信用卡的一角可分明写着“中国银行”。

辛晚成低头又确认了一遍, 确实是中国银行发的信用卡。

还没来得及抬头, 脸已被他捧了起来。

四目相对,他欲低头吻她。停住。看她的唇,看她的眼睛:“我记得你说过, 这是你的地盘,一切你说了算。你亲我可以,我亲你不行,所以现在……”

他既然有信用卡,就并非走投无路非得投靠她,所以,要继续还是要结束,他把选择权给了她。

辛晚成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她的手还抓在他卫衣的衣角,要推开他还是要脱掉他的衣服,都只在一念之间。

她从沙发背上滑了下来,仿佛一切情绪都已冷却,叶南平不得不往后退开半步,见她弯腰,捡起了信用卡和杜蕾斯。叶南平已经做好准备她要把杜蕾斯扔进一边的垃圾桶,把信用卡扔还给他,将他扫地出门——

她却把信用卡往另一边的电脑桌上一扣,把杜蕾斯扔还给了他。叶南平顺手接住的那一刻,忽地一下皱眉笑了。

“不准笑。”她说。

好吧,既然屋里的一切都她说了算……叶南平敛去笑,等她下一步指示。

她连人带下一步指示,上前一步,回到他怀里——“继续。”

……

67.5站台GZH,暗号见作话。终于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她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卷着被子翻个身,躺一边儿去,缓了会儿,摸过床头的烟,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正找着打火机,嘴上的烟被他一把摘了。

“哪儿学来的?”还抽事后烟……

叶南平随手把她的烟扔进了刚才扔杜蕾斯的垃圾桶里。

太过纵情过后,总要有点什么东西助她清醒清醒吧。她也不可能把垃圾桶的烟再捡回来,随便套了他的T恤下床,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叶南平准备起身,被她直接抬脚,用脚尖抵住胸膛摁回去:“鸳鸯浴的……NO!”

她的皮肤特别白,脚踝纤细近在眼前,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脚踝一点点向上,还没来得及到小腿肚,她已无情地收了腿,走了。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叶南平已经穿好了裤子,倚靠在床头等她。修长的腿,浓纤合度的腹肌,确实是极品,睡了不亏。

辛晚成也确实一点都不后悔。但是——

她来到床边,他伸手拉她,想搂着睡,那她就有必要提醒他了。指了指他,指了指门口——外头的沙发才是他的。

叶南平就是因为看懂了她的手势,才更加不解:“我不能睡这儿?”

“当然。”

“我以为我们……”

辛晚成这可得打断他了:“不不不,睡一觉不能代表任何东西。”

叶南平万万没想到,刚才的激情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尾,没心情再倚在床头了,直起了身,坐在床沿问她:“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她反问他:“你说呢?”

叶南平皱眉看了她半天,突然发笑。这姑娘想睡他,就真的只是……想睡他而已?

“那刚才算什么?抵房费?”

辛晚成想了想:“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总之,他明白睡一觉不代表她就是他女朋友了,就行。

叶南平还真的跟她算起账来:“我在你这儿住了四晚,刚才只来了一次,不够抵吧?”

辛晚成刚想说够了,她现在腿还有点抖,人却已被他拽倒,她身上就一件他的T恤,太容易被攻陷。没一会儿已经拽着他的腕说不要。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腕上很轻易就扯开,知道她的脑子还在抗拒,身体却已早早投降,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说:“乐意为您再次服务……”

……

3月初的时候辛晚成还没想过,这个3月会过得如此放纵,Eric见她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送上“礼物”,一盒十个的家庭装杜蕾斯——还是在他们上课的时候给她的。

辛晚成长这么大,只知道上课能递纸条,不知道上课还能递这玩意。

辛晚成退回礼物,在p上回他:不用。

Eric问她为什么,是欧版的尺寸不合适?

Eric聊天一向黄暴,但关于Eric关心的这一点,辛晚成必须正一正名,回道:尺寸很合适。是数量的问题。

Eric大概觉得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收到消息后,回头特别羡慕地看了眼辛晚成。

Eric大概觉得她指的数量问题,是嫌十个太少了不够用。未免Eric回头看她太久,被老师发现,辛晚成在p上回道:十个太多了。他后天就回国了。

Eric收到消息后,没再回头看她。

下了课跑来问她:他后天就回国?那你怎么办?

她?自然是在巴黎继续完成学业。

Eric还挺替她惋惜的,问她:那你们那岂不是还没和好,就又要分手?

辛晚成想告诉Eric,如果真的喜欢,几万公里都不是问题;如果不喜欢,住在一起都是强求。但觉得翻译起来太麻烦,就直接用一句法国谚语总结了:“J’ysuis,j’yreste.”

……

叶南平在巴黎呆到3月底,不只是临时旅行证,他连正本的护照都已经补办好了,再没有理由留在这儿。

辛晚成也没有挽留他。他要走要留,都和她没关系似的。

辛晚成下了课回来,见他已经收拾完行李,什么都没说——

也不算什么都没说吧,起码说了句:“一路顺风。”

他今晚也没进她房间“交”房费,毕竟他明天就走了,也不欠她房费了。

叶南平这一晚在沙发上度过,辛晚成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拖了行李准备走了。

辛晚成在厨房烤了两片吐司,让他把备用钥匙搁在玄关柜上就行。

他说了声:“好。”却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辛晚成叼着片吐司回头看他。

“没有goodbye kiss么?”他双手插兜看她。

“……”走都走了,还要什么goodbye kiss?辛晚成目光越过他肩头,看向对面的挂钟,因为嘴上还咬着吐司,说话含含糊糊的,赶客的意思倒是很明确,“你几点的飞机?可别迟到了。”

他没回头看时间,一瞬不瞬看着他,突然伸手,把她的吐司摘了。

她因诧异而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时,被他吻住。

缠绵的吻,和这清冽的清晨一点都不搭,他吻完之后,才看时间。看来真的要迟到了,他简短地亲了下她的额头:“再见。”

……

入户门轻声合上。他什么也没带走,除了她刚啃过一口的那片吐司——

不对,备用钥匙也被他带走了。

辛晚成这一天有七个小时的课,Eric见她今天的黑眼圈比往常还要重,还疑惑地问她:你不是说他今天走吗?还有时间熬夜?

辛晚成总不能告诉他,她今天的黑眼圈格外重,是因为失眠,而不是熬夜运动。

下课已经是晚上9点,Eric见她心情不怎么好,说请她喝酒。

辛晚成想到家里还有很多酒,直接让Eric回她家喝。

叶南平在这儿借住的这段日子,他俩除了买套,就酒买得最多。他前两天还买了瓶95年的波多尔没开,明知道要走了还买酒,简直像是故意在膈应她。

反正她回家也是一个人,直接把那瓶波多尔开了。辛晚成虽然酒量好,但对酒没有研究,Eric一听是95年的,波多尔最好的年份之一,直接挽着挽着辛晚成的胳膊,让她和他一起去取车,一会儿直奔她家。

可惜,人还没走到停车区,二人就被一记车喇叭声唤停。

两道车头灯随之亮起,二人的影子被光线拉得老长,辛晚成和Eric一同回头,朝他们打灯的是一辆特斯拉,她视力在强光下不行,看不清车里人,Eric却很快看清,问了辛晚成一个问题:你不说他走了吗?

原本还准备眯眼细瞧的辛晚成,忽地愣了。

……

Eric独自离开之前叮嘱了辛晚成一句,那瓶波多尔一定留到他下次去她家做客再开。

原本两道被车头灯拉长的身影,很快就只剩辛晚成这一道。她站在路边一时没动,那辆特斯拉直接驶出了停车区,很快停在她面前,副驾的车门打开。

辛晚成这才坐了进去。

驾驶座里坐着的,切切实实是叶南平。

她看他半晌。

问了个和Eric一样的问题:“你不是走了吗?”

他勾了勾嘴角,发动车子。

他不给答案,辛晚成只能瞎猜了:“你没上飞机?”

“上了。”

“那……”

他凑过来亲了下她额角,顺手帮她把忘了系上的安全带系上:“我接了个伦敦的工作,早上飞晚上回,正好可以接你下课。”

“……”

“……”

“停车。”她突然硬邦邦地说。

叶南平透过后视镜,见她紧着眉头看他。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反应。

还以为她会开心地抱住他啃,她却似乎正一门心思想着他在骗她。

“我说我今天要走,确实是要走,只不过不是回北京。”这不算骗吧?

这倒是实话……但……

“停车!”她的语气又低了一些。

叶南平把车停在了路口。

路口的交通灯刚跳转至黄灯。

特斯拉内部除了块操作屏,再无别的内饰,路口的交通灯从黄灯跳至红灯的那一刻,她“啪”地解了安全带,跨过来吻他。

……

这番操作如此熟悉,一如当年……

可明明特斯拉的空间比大G宽,她却搂得比那次更紧,吻也更肆无忌惮,像在罚他这么骗她。

叶南平却喜欢极了这个惩罚,欣然接受并加深,直到红灯跳转至绿灯,仍纠缠不止。

……

作者有话要说:

……

……

坐等回夸,啾咪!

第68章

当叶南平为了留在巴黎频繁缩减工作量时, 辛晚成却突然要回国了——

她接到了时尚风行的工作邀约。

时尚风行的责编用邮件的形式联系她, 问她下周的档期以及报价, 想找她拍封面。她档期没问题的话,那边再把详细策划案发给她。

发邮件的时间是北京上午11点, 巴黎这边才凌晨五点, 辛晚成早上没课, 但闹钟忘了关,8点照常被闹钟吵醒, 她摸过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准备关掉闹钟, 这才看见屏幕上的邮件提醒。

辛晚成从床头坐起, 看完邮件,愣了足足一分钟, 才猛地回头找人。

昨晚实在折腾得太困了, 她压根没精力去管他有没有走,先行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他侧过来搂她,她也没说什么,在他怀里窝了个舒服的姿势。

其实就是较着劲儿, 每次做完他都会回客厅睡, 她不开口留,他也不主动问,就看谁先败下阵来, 辛晚成也不知道,他留在卧室过夜,究竟是谁输了?

当下回头一瞧,床的另一边竟空空如也。

叶南平在给她做早餐。

叶南平住她这儿一个月,陆续买了许多厨具。但他的厨艺真的很烂,果然人不是完美的,最后那堆新买的厨具,就咖啡机还派上了用场——

晚上折腾白天忙,她非常需要咖啡。

叶南平见她从卧室里出来,给她倒了杯咖啡,又回头忙着锅里的溏心煎蛋。

这道溏心煎蛋他试了无数次,没一次成功。他一向是天赋型选手,唯独在烹饪这件事上,越努力越失败。

果然,这次又失败了。

煎蛋一面还太生,另一面已经焦了,叶南平头也不回地说着:“我再试一个。”准备往锅里打蛋。

她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把他手里的蛋拿走,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手机。

“是不是你干的?”

叶南平看了眼她的邮件,又看一眼她严肃的表情,蹙眉关火,仔细看完了邮件内容:“不是。”

“真不是?”

“你觉得,我这是在创造机会让你回国?”

辛晚成没接话。显然她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真的是我在创造机会让你回国,一定会找一个神不知鬼不觉、你压根就不会发现的方法。”

“……”竟也很有道理。

叶南平下巴点了点她的手机屏幕:“让对方把策划案发你看看。”

……

辛晚成犹豫了一下,照做了。

看了策划案,加了责编的微信,简单聊完,辛晚成总算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谁能想到3月初她在时尚派对上帮忙拍了两张照片的那个艺人徐嘉一,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因为一部网剧火了。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她在时尚派对上的举手之劳,竟然成了她的机遇。

如今回想起来,辛晚成其实有察觉到这个苗头。

她帮他拍的那组照片,最初被他po上微博,转发量只有几十,自3月中旬开始,莫名被粉丝挖坟出来,频繁转发,3月底,转发量达到峰值,到了4月,那组照片的转发量已经破万。徐嘉一发这组照片时at了她,到后来,因转发量太大,辛晚成不得不关掉了微博提醒。

这不就是他突然爆火的轨迹?

谁又能想到,这个艺人网剧刚火,就能接洽到时尚资源。

徐嘉一的那部网剧还没播完,已经有数家时尚杂志想要拿下他的头封。

徐嘉一是靠网剧火的,逼格不够,需要时尚杂志抬逼格,所以团队在选择要和哪家时尚杂志合作时非常谨慎,那些主动抛来橄榄枝的基本上是三四线杂志,并不是徐嘉一团队的首选。徐嘉一公司的老板亲自去接洽了时尚风行的执行主编,才替自家艺人拿下了时尚风行下一期的电子刊封面。

时尚风行是国内一线杂志,即使是电子刊,也比其他家逼格要高。这是多少艺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徐嘉一却亲自推荐了摄影师,令团队和杂志方的执行主编都很头疼。

如果徐嘉一指定的是个大咖,比如叶南平,团队也不至于这么头疼,偏偏他指定的是个圈内听都没听过的一号人物。

辛晚成。

谁?

执行主编本来第一时间就否了的,但看了下辛晚成在ins上的作品,最终决定上会试一试。

策划案上会时,姜楠一边看着策划案,一边听执行主编口头阐述想法,表情看着还是满意的,但在看见拟邀摄影师的名字时,姜楠的表情定住,很轻地扬了扬眉。

能爬到执行主编位置的,都是人精,一看姜楠这反应,就猜姜楠肯定会问,这个叫辛晚成的摄影师是谁。

该怎么介绍这位摄影师?

给个旅法摄影师的头衔?还是乖乖承认,这就是个在ins上有点小名气的学生摄影师而已……

姜楠这人一向崇尚专业性,不喜欢用杂牌军,最后结果,要么是换个摄影师,要么是否了策划案。

然而令执行主编大跌眼镜的是,姜楠竟然问都不问,就拍板了:“想法不错,下期就做这个。”

隔天,远在巴黎的辛晚成就收到了时尚风行的工作邀约。

只是时尚风行的人大概不会想到,受邀的摄影师,正光着脚穿着睡衣,咬着指甲在厨房里踱来踱去,既激动又发愁。

“我没有团队,怎么接活?”

“Eric的团队不就是你的团队?”

这话是没错,她和Eric一直一起接私活,但……

“如果我把他们从巴黎带过去,车马费会很高。”她原本想着报个低价,赶紧把这个项目拿下,免得再有变数。

新人大概都是这么个想法,低价博头彩,但她面前站着的这位老油条,显然有不同见解:“你得坚信,他们主动找你,你就值这个价。”

……

一周后,辛晚成带着自己的团队回了北京。

北京时间十点多到的,辛晚成领着他们入境,盘正条顺的外国人里唯独一个中国姑娘,难免一路引人侧目。

辛晚成走本国通道,Eric他们还得填入境表,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在出口处和辛晚成汇合,一同拖着行李往外走。

刚出海关口,辛晚成收到叶南平的微信。

在她接到时尚风行工作邀约的前两天,叶南平刚刚敲定一个在巴黎的拍摄工作,如今她走了,叶南平反倒得继续留在巴黎工作。

他在微信上问她,到了吗?

巴黎现在才凌晨4点多,也不知道他怎么还醒着。

辛晚成准备回一句到了,却被来接机的人挥手打断——

顺着接机廊看过去,跟她打招呼的,正是时尚风行的执行主编助理和责编。

辛晚成收起手机,和团队一同走向她们。

助理和责编见这阵仗,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换上笑脸迎上前来打招呼。

辛晚成报价的事是直接和执行主编谈的,助理和责编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本以为是个ins上的小摄影师,结果接到的却是看似很成熟的摄影团队,多少令人诧异,临时改叫了一辆高级商务车,把辛晚成他们送去酒店。

商瑶一得知辛晚成要回国工作,就立邀辛晚成去她家住。辛晚成坐在商务车中,正准备回复叶南平,又被商瑶发来的消息打断。

依旧是老生常谈,让辛晚成住她家。

辛晚成想想还是算了,商瑶今年过完年开始,正式和赵子由同居,赵子由肯定不乐意家里来个这么大的电灯泡。

可商瑶太久没见她了,想得不行,辛晚成人都已经到酒店了,商瑶还在试图让辛晚成把酒店退掉。未果,便换个方式诱惑——

“要不要来我家撸猫?火锅你还记得吧?”

那是赵妞妞生的一窝里、辛晚成最喜欢的一只。

叶南平这一个月都不在国内,他的火锅一直寄养在赵子由和商瑶的家,商瑶也没问过赵子由,叶南平究竟因为什么事走这么久——他俩很早之前因为叶南平和辛晚成的事吵过一架,在商瑶眼里,叶南平渣得不行,赵子由又总忍不住要为兄弟说两句,赵子由这律师嘴,光是说一两句,已经能让商瑶气得跳脚又无法反驳。后来俩人索性约定好,在商瑶面前,绝口不提叶南平。

商瑶都还不知道叶南平上个月丢护照的事,更不会知道叶南平丢护照的这段时间投靠了谁。

辛晚成也没提。让前男友回床这种事,说出去丢人。

还有一个她更不愿承认的原因——

她和叶南平的这段关系长不了。

或许哪天,她遇到更喜欢的人了,又或许哪天,许安宁那边又出了什么事,俩人还是得断。至于她更希望是哪种结局,辛晚成不确定。

但她很确定,现在越是贪图一时的享乐,到头来就越是玻璃碴子。

只恨自己把持不住。

商瑶的这个提议,辛晚成还真有些心动。叶南平给她看过猫的照片,确实可爱得不行,那可是她当时一眼就相中的,可惜最后没养成,便宜了叶南平。

这个点商瑶应该还在上班,辛晚成回了句:“我先睡个觉倒个时差,睡醒了再说。”

正好她给商瑶带了礼物,晚上可以一并拿给商瑶。

11个小时的飞行,人都是蔫儿的,下午还得去时尚风行开会,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辛晚成设了个闹钟,没一会儿就成功入睡。

……

远在巴黎的叶南平,就没那么好过了。

一直没有收到回信的他,并没有再多问一句,这是他的习惯,对方不会信,他不会再催。可当他凌晨五点,再一次从床上坐起,摸过手机查看——

只有两条工作消息,没有她的回信。

刚要把手机搁回床头柜,手机却一震。

叶南平立即拿回手机。

是赵子由打来的语音。

他蹙眉看着手机屏幕,忽地一笑。

自己怎么突然像个青春期的傻小子似的,等一条消息等成这样。

捏着眉心点开。

赵子由开口就是一句:“怎么回事?你没和辛晚成一起回国?”

“我在巴黎还有工作。”

“难怪呢。”

“难怪什么?”

“商瑶告诉我,她刚和辛晚成通了微信,说今晚辛晚成要去我家撸猫,顺便住我家。”赵子由满腔二人世界被打搅的愤慨。

“……”她和商瑶通微信,却不回他……

赵子由迟迟没等来他的声音,问了一句,“怎么不说话?”又自顾自解读了一下,“哦!我忘了你那儿还是凌晨。”

“……”凌晨五点十七分。

“我就是想问你一声,如果你跟辛晚成一块回国的话,赶紧把她摁住了,别让她来我家。哪想到你没回来……那你继续睡吧,我自己想办法。”

赵子由挂了语音。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叶南平依旧倚在床头没动。

之前分开一年,似乎都不及这次分开一天难熬,他也越来越弄不懂自己。

……

辛晚成补了三个小时的觉,带着团队去了时尚风行。

两点开会。电子刊的执行主编和责编坐镇会议室,徐嘉一的团队来了三个人,加上辛晚成团队的三个人,小会议室直接坐满。

执行主编大概以为徐嘉一和辛晚成有什么亲密关系,才立荐了辛晚成,但现场一看,徐嘉一和辛晚成似乎并不熟。

开会除了敲定拍摄主题,还有徐嘉一的专访配图,时尚风行这边有个很大胆的提议,想要以为徐嘉一举办“成人礼”的形式,开启线上销售渠道,这一期的销售量达到十万后,粉丝就能解锁拍摄花絮照。

执行主编提出这个想法时,不仅辛晚成和徐嘉一的团队愣了,连一旁的责编也愣了——

这和辛晚成之前收到的策划案大相径庭。

执行主编解释道:“这是我们这边一个新入职的责编提的方案。这个方案今天才到我手里,我觉得很不错。”

一旁的责编脸已经白了。显然主编口中那个新入职的责编,抢了她的活。

新的策划案,只有执行主编手里有一份。执行主编让责编找闫佳要一份原稿,多打印几份,供开会用……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辛晚成不由皱起眉头。

对面的责编僵硬地笑了笑:“好的。”

说着便起身走向会议室大门。可还没等她拉开会议室的门,有人先行推门进来。

闫佳抱着已经打印好的新策划案,笑吟吟地迎上众人目光:“主编,我已经打印好了。”

……

闫佳进来送完策划案后,假装识相地离开,被执行主编叫住:“这个方案是你想出来的,你也坐下一起开会吧。”

一旁原责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闫佳视若无睹,直接笑着坐在了原责编的座位上。目光对上辛晚成时,冲辛晚成很轻很快地挑了下眉。

辛晚成干咳了一声,算是和闫佳默默地打完了招呼。收好表情,拿起新的策划案看了起来。

……

辛晚成的拍摄方案得根据新策划案微调,只是微调而已,离正式拍摄还有几天时间,完全来得及。

开会间隙,辛晚成借口去洗手间,冲闫佳使了个眼色。

闫佳没有当即跟出来,辛晚成进了洗手间,开始担心闫佳没接收到她的眼神,正准备给闫佳发微信,闫佳就推开洗手间的门。

闫佳总算可以卸下开会时的武装,热腾地拍了下辛晚成的肩:“嘿老铁!”

辛晚成顾不上打招呼:“你什么时候进的时尚风行?”

闫佳笑笑,就知道会被问到这个:“今年初。”

辛晚成在巴黎时,因为版权限制看不了国内的视频网站,她想看看徐嘉一的那部网剧点击量有多惊人都不行。闫佳常年追剧,辛晚成记得她的公众号前几天还扒过徐嘉一那部剧里女一的服装品牌和搭配,但当时看到这则公众号文章时并没有点进去看,也不知道这部剧就是徐嘉一主演的。收到时尚风行的邀约,辛晚成查了徐嘉一的那部网剧叫什么名字,才想起来闫佳之前的那篇公众号文章,就顺便问了下闫佳,徐嘉一现在真有这么火?

闫佳自然也就知道了她这次回国,是要为时尚风行的电子刊拍封面。可闫佳当时压根没提自己也在时尚风行。

辛晚成最关心的问题倒不是她为什么在这儿,而是:“你公众号不做啦?”

闫佳的公众号,怎么着也算是kol届的三四梯队,月收入三五万没问题,怎么这么想不开,又做回打工仔?

“我准备做电子杂志,来这儿偷师。”提到这个想法,闫佳还挺兴奋,不知转念想到了什么,又叹了口气:“可惜,那个Abby一天到晚压我。”

Abby就是刚才的责编。

辛晚成这才明白过来:“你抢她的活,就是为了出口气?”

闫佳得意地挑了挑眉:“谁让她的策划案那么没创意。”

看来那位Abby平常没少给闫佳穿小鞋,不然以闫佳大剌剌的个性,不至于这么上心,非得整一下Abby出出气才行。辛晚成不提这个了:“我晚上约了商瑶吃饭,一起?我给你俩都带了礼物。正好一会儿跟我回酒店拿一下。”

“如果谁都像你这么会做人,世界肯定很美好……”

辛晚成笑笑。

“现在‘会做人’等同于圆滑虚伪,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她看一眼时间,“走吧,还得回去开会。”

……

可惜临下班商瑶才告诉她们,自己被临时扣着加班,原本的聚餐不得不延后。辛晚成和闫佳在酒店里边聊边等商瑶,直到十点,商瑶还没有动静,辛晚成打电话过去,打算直接改约宵夜,商瑶却虐了一手好狗:“那个……我家老赵刚给我送了宵夜到公司……”

辛晚成打电话的时候开了扩音,闫佳在一旁听见,直嚷:“重色轻友!拉黑拉黑!”

“闫佳你给我闭嘴,”虽这么说着,但商瑶还是盘算了一下要怎么弥补,“大后天是晚仔生日,要不咱们那天整场大的?老赵出钱。”

要不是商瑶突然提到,辛晚成差点忘了大后天是什么日子。

商瑶那边话音一落,赵子由就抗议:“凭什么我出钱?”

大概是被商瑶瞪了,赵子由前音刚落,就犯怂改口:“我出钱我出钱!尽管整。”

赵子由的话撂这儿了,但辛晚成和闫佳都不是花男人钱的个性——更何况还不是自己的男人,辛晚成最后订了家普通的火锅店,把Eric他们也都叫上,请朋友们聚一聚,比整场大的有意思。

一桌全是辛晚成的朋友,法国佬被川锅辣得汗如雨下,又遭闫佳怂恿挑战吃猪脑,Linda在一旁帮腔说那是豆腐,向衍真把猪脑捣成豆腐状,一群中国人合起伙来骗老外,热闹得简直像在过年。

未免赵子由买单,辛晚成中途溜号,提前先去前台把账结了。

等辛晚成回来,赵子由已经喝多了,趴在商瑶肩上索吻。

一桌单身狗,光看他俩秀恩爱,辛晚成看着热闹,突然想到远在巴黎的那个人。

她回国这一周,联系得很不勤。一是忙,二也是有意为之。

倒不是为了欲擒故纵。如果说当年和他在一起,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人的热情和真心都给他,那么现在,她已经学会收着。

不付出太多,以后再遇到变数,也不至于难过——

人在任何时候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感情里也不例外。

叶南平给她发了个转账,数额不小,她还没领。

许安宁和她是同一个星座的,生日比她早半个月,许安宁生日的时候,叶南平也不在北京,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给许安宁包了个大红包。

想到这个,辛晚成把手机收了回去。

酒过三巡,一桌人,半桌喝多了,向衍买来的蛋糕谁也吃不下,辛晚成原封不动地带走。

向衍到得最晚,也喝得最少,是除了辛晚成之外、少数几个意识还清醒的人,帮辛晚成把几波人分批送上出租车,帮赵子由找好代驾,和辛晚成一同上了赵子由的车,一会儿还得帮商瑶把喝高了的赵子由送上家门。

“我这吃你一顿火锅,就得当你一宿的苦力,”坐在副驾驶座的向衍透过后视镜看辛晚成,以及把辛晚成挤到角落的赵子由——赵子由正腻着商瑶花式索吻,“还被撒了一脸狗粮。”

“你就知足吧。你还只是被撒狗粮,我——”辛晚成示意向衍看看她如今的处境,“——狗粮都快塞我嘴里了。”

向衍见辛晚成已经被赵子由不知不觉地挤到了车门边,笑得很是没心没肺。

……

赵子由和商瑶的新家也在阳光上东,辛晚成对这小区太熟了,车子驶进地下车库,她有片刻的恍神。

向衍把赵子由弄下车,弄进电梯,俩姑娘在身后惬意地互挽着胳膊跟着。

等向衍终于把赵子由弄进家门,已经累得不想动。商瑶说去冲杯解酒茶,把辛晚成带走,把男友直接丢给向衍照料。

向衍一看就不会照顾人,直接拿个垃圾桶,让赵子由抱着。

商瑶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冲解酒茶,抬头就见坐在沙发中的俩人。

商瑶琢磨了一会儿,扭头问正在帮向衍倒水的辛晚成:“这小伙不错。不考虑下?”

辛晚成一愣。

顺着商瑶的目光看过去,意识到她说的是谁。

“考虑什么考虑?我都还没确定毕业以后是不是回北京。再说……”……她和向衍都朋友这么几年了,互相都不来电。

话音未落,被商瑶打断:“那我就更建议你考虑下向衍了,你跟他在一块的话,铁定回北京。”

商瑶特别不希望她留法,“你就回来吧,别被资本主义腐蚀了。”

辛晚成直接换了个话题:“火锅呢?”

商瑶没反应过来:“不是刚吃完嘛?”

“我是说猫!”

“哦!它不是发情嘛,老赵怕它一时把持不住,把它兄弟给上了,放回……”

商瑶突然到自己说漏了嘴,没了声。

“……放回叶南平家了?”

商瑶一惊:“你怎么知道?”

自己从不在辛晚成面前提这个人,却没成想,辛晚成竟主动提了。

“……”

“……”

辛晚成又得换话题了:“蛋糕是不是还在后备箱里?”

这回,商瑶没被她忽悠过去,刚要揪着继续问,赵子由特别争气地埋进垃圾桶开始吐,若不是向衍很有先见之明地一早就让找有抱着垃圾桶,这会儿赵子由大概已经吐了一地。

商瑶连忙赶回客厅。

辛晚成得空溜了:“我去老赵车里拿下蛋糕,他吐完了该饿了。”

见辛晚成朝玄关走去,向衍起身准备跟来:“我也去。”实在不想再看商瑶和赵子由撒狗粮——即便赵子由吐成这样,应该也有心无力。

辛晚成头也不回地冲向衍摆摆手:“不用。”

径自拿走了搁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下楼拿蛋糕。

……

拿完了蛋糕,辛晚成没直接上楼,而是去了另一个单元。

去看下她的火锅。

叶南平家的门禁密码和入户门密码她竟然都还记得,输入第一遍就成功,辛晚成自己把自己惊讶到了。

一路畅行无阻地进门,脱鞋,亮灯,她动静闹得不大,但总能惊扰到猫吧?却不见猫的踪影。

刚才她去赵子由家,那几只猫可是轮番来玄关看了她一轮。大概火锅听力不好?

“喵喵?”

“……”

“火锅?”

辛晚成把蛋糕搁在地上,进屋到处找。

这年头,想撸个猫都这么难。猫砂什么的都在很显眼的位置,唯独不见猫。

辛晚成一路路过衣帽间,突然听见衣帽间里有些微的动静,她眼前一亮,扭头进了衣帽间,按亮灯仔细瞧,才发现刚才听到的是摇表盒的声音。

辛晚成顿时有些失落,正要调头出衣帽间,被摇表盒里一样小东西引去了目光。

他的摇表盒里,除了几只手表,还有一枚易拉环。

小小一枚易拉环,和爱彼、江诗丹顿摆在一块儿,倒也被衬得值钱起来。

可这是什么操作,把易拉环放在摇表盒里可劲儿转?

辛晚成被逗笑。

忽又愣住。

……

辛晚成把摇表盒打开,摇表盒自行停止了转动,她用两指指尖把易拉环拈出来。

世界上那么多的易拉环都千篇一律,她凭什么确认,这个就是她当做戒指给他,却被他拒收的那一个?

刚想仔细看,外头传来动静。

辛晚成吓一跳。

屏住呼吸等了等,没等到后续,正要迈开步子出去瞅瞅,一只小猫无声地窜到了衣帽间门口。

辛晚成愣了一下,确认了两眼:“火锅?”

它喵了一声。

辛晚成一下就酥了。上前,弯腰,刚想把它抱起,它却转头跑了。

这才是欲擒故纵的高手,辛晚成追出去。

哪能想到,她就这么迎面撞见了刚进门的叶南平。

火锅径直窜进了叶南平怀里,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辛晚成。

“……”辛晚成好不容易从两双冷眸中回过神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肥章奉上。表扬在哪里~

本章所有20字以上2分评都送红包。

【这是5月4号的更新哦,5月5号更新下章】

第69章

叶南平是今天傍晚到的北京。

航班延误了四个小时, 本来他下午就能到, 他回家放了行李准备去找她, 餐厅和蛋糕他在巴黎时就已经订好了。

本来一切都来得及的,他去接她之前, 给她发了个微信, 问她收工了么。

她回了句:刚回酒店。

他当时人已经坐进车里准备发动车子了, 她又很快补了一句:一会儿和朋友们一起去吃火锅。

叶南平刚启动的车子不得不紧急制动。

他发微信给她:生日吃火锅?

半晌她回了句:哈哈,对。

好敷衍的一句“哈哈”。叶南平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重新上楼。

她去吃火锅, 而他家也有只火锅正等着他。

辛晚成回国的第二天, 赵子由就把火锅送回了叶南平家。赵子由生怕辛晚成为了撸猫去他家住, 破坏了他和商瑶的二人世界,连夜就把火锅送回了叶南平这儿, 为了给商瑶一个交代, 才编了个怕火锅发情“残害”同胞兄弟的理由。

赵子由养猫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猫的智商没那么低……

但这是叶南平头一回养猫, 见火锅不吃猫粮,一直在地板上打滚,还偶尔发出很痛苦的闷哼,有点不确定这是正常的发情表现, 他发微信问了下赵子由, 赵子由没回。

他点开赵子由的朋友圈,知道赵子由为什么顾不上回微信了。

赵子由发了张火锅店的大合照,十个人, 三口锅拼桌,好不热闹。

而他,坐在自家沙发上,看着面前这只在地板上以各种姿势打滚的猫,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给她发了个转账,她大概因为今晚招待的朋友太多,都没顾上收。

火锅还是不吃猫粮,不过比起另一个连转账都不收的人,似乎也没那么难伺候,叶南平索性给自己找点事干,带着它去了趟宠物医院。

医生说这就是发情的正常表现,开了点营养膏完事。

叶南平离开宠物医院准备回家,餐厅给他打电话,叶南平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取消预约。

餐厅问他,蛋糕要怎么处理。

叶南平刚想说“扔了吧”,但一看时间,万一她吃完火锅,还有时间吃蛋糕呢?如果他在她心里还能排上第二位的话……

“稍等,我现在过去把蛋糕取走。”叶南平说完挂了电话,驾车直奔国贸。

取了蛋糕,带着猫回家,拐下停车场时,还在想着一会儿是直接去她住的酒店找她,还是先给她打个电话,免得扑了个空。

这个曾经他一眼望到底的姑娘,什么时候成了一个让他捉摸不透的人?

他把蛋糕留在了车里,还是决定先把火锅送回家,一会儿直接去酒店找她。

却在开门进屋的那刻,愣住。

家里的灯亮着,一双女鞋脱在玄关,地上还放着一个蛋糕。

叶南平微蹙着的眉心,很快转为笑意。却在看清蛋糕盒上挂着的那张贺卡时,笑意敛去。

贺卡半开,以叶南平俯视的角度,只能看清最后两行写着“爱你哟。向衍。”

贺词的全文其实是——

18岁生日快乐。

爱你哟。

向衍。

他半蹲下展开贺卡时,火锅从他怀里溜走了,很快消失在了走廊。

等他站起身,火锅又跑了回来。

不仅跑了回来,还带了个女人过来。

辛晚成就这么一路追着火锅,来到叶南平面前,迎上这一人一宠、两双冷眸。

……

她愣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着,顺手把易拉环揣进了兜里。

“……”叶南平突然有些不想和她说话,“今天。”

听他音色有些闷,大概是被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累得,辛晚成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话,低眉迎上一双好奇中带着怯的猫儿眼,便一门心思只想:“火锅借我抱会儿。”

她上前要接过火锅,叶南平侧身避了一下。

辛晚成疑惑地抬头。

他的音色仍是闷的:“先抱我。”

“啊?”

不等辛晚成反应,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双臂一合紧搂住她。

拥抱太紧,她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火锅也早跑了。喝了口水回来见,这俩人还在抱着,火锅扒了下叶南平的裤腿,叶南平没反应,火锅又去扒辛晚成。

辛晚成穿着短裙露着腿,眼看火锅的爪子就要刮到她,叶南平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

辛晚成脚下一空,扑了个空的火锅不满地“喵”了一声,叶南平已经把人抱去了沙发。

辛晚成双臂搂住他脖颈,被抱坐到沙发上。火锅一路跟过来看。

辛晚成刚想把胳膊从他颈项上松开,火锅轻松地一蹦,也上了沙发,盯得辛晚成有些发憷,忘了收回胳膊,就这么搂着叶南平,和火锅对视。

赵子由家的猫都特别怕生人,偏偏这只火锅,胆子这么大。大概猫性随主?

辛晚成的目光,在面前两双冷眸间来回逡巡了一轮:“它老盯着我干嘛?”

“它可能在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真的假的?”辛晚成有点不信,伸手点了下火锅的鼻子。火锅果然不怕人,都没躲,“我啊,是你叶爸爸的……”

辛晚成把自己给说卡壳了。

她是他的……

朋友?徒弟?前员工?前女友?

辛晚成的手机突然响,打断了尴尬。

摸出手机,一看是向衍来电,就松开了还挂在叶南平颈项上的另一只胳膊,挪到沙发另一边去接听。

“喂?”

“你拿个蛋糕拿哪儿去了?”向衍稍稍放低了点音量,“我快被这俩虐狗的给虐残了,求解救。”

赵子由都吐成那样了,还能秀恩爱?辛晚成看了眼叶南平,“……我有事先走了。要不……你也撤了得了?”

说来也奇怪,之前她和叶南平在一起,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现如今,她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连商瑶都没说。

“我还等着吃蛋糕呢。”

“反正我这几天都会去时尚风行,我明天把蛋糕分好,直接给你送过去?”

“哟?这么贴心?”

辛晚成来不及回答,向衍那头的商瑶已经开始起哄:“辛晚成,你是不知道,他刚在我这儿等你,等得多心急。”

不知道向衍突然听到这话会作何感想,辛晚成无奈地抚了抚额。商瑶这种瞎凑人头的做法……

“我……”她放下抚额的手,反撑向身后的沙发垫,似乎压到了什么,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突然响起略显尖锐的“喵”声,辛晚成循声回头的同时,被她压到尾巴的火锅,照着她的虎口就是一口。

辛晚成疼得“啊”了一声,火锅委屈地躲进了叶南平的怀里。

电话那头的向衍和商瑶都听见了,异口同声道:“怎么了?”

“……”

辛晚成正不知如何回答,叶南平皱着眉拿起她的手,仔细看了下她的虎口。幸好没咬破,只是两个尖尖的牙印子。

“我刚……”辛晚成刚说了俩字,手机被叶南平抽走。

“她刚被我的猫咬了一口。”叶南平替她把话说完了。

却不等电话那头的俩人有所回应,径自挂了电话。

“……”

“……”

他说什么呢?!

辛晚成不解中带点惊慌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不再抱着猫坦然地回视,放下猫,起身拿了医药箱回来,用碘伏给她虎口消毒。

“我手没破。”

辛晚成要抽回手,被他扣住手腕:“保险起见。”

他低头帮她涂碘伏,表情十分淡定,辛晚成看着,一时都有些怀疑,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她不用扭头,光听突然狂轰滥炸而来的微信声,她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疯狂地进消息。

肯定是那头的商瑶和向衍反应过来,讨说法来了。

叶南平顺手拿起她的手机,拨至静音。

世界安静了。

他继续帮她涂碘伏。

辛晚成烦躁得不行:“商瑶肯定能听出你的声音。”

“那怎么了?”

“……”那怎么了?!说的这么轻松?

叶南平把碘伏和棉签盒收回医药箱,终于正眼瞧她:“你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找了个炮友,还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找的那个炮友,是我?”

辛晚成紧着后槽牙:“都不想。”

“为什么?”

“……”

“因为你觉得你跟我压根不可能走下去。现在贪图一时的享乐,是你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事。等你腻了,还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撂挑子走人——反正你还年轻,玩得起。反正也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一语中的。

辛晚成无话可说。

叶南平笑了下:“辛晚成,我真心对你,你就这样对我的是不是?”

……

她坐在沙发上,他坐在茶几边缘,彼此不过十几厘米的距离,却犹如隔了一条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叶南平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用什么方法,让这个姑娘对自己重新敞开心扉。

她突然起身,拿起自己手机,转身就走。

叶南平没有拦她。

直到走到玄关,她才突然停住。

回头。

“我怕你离开我,所以我随时都要做好先离开你的准备。我不觉得我这么做有错。你接受不了,那咱们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

“……”

她把赵子由的车钥匙搁在了玄关柜上:“帮我把这个还给老赵。”

握住门把手,往下一扣。

门锁在这时突然发出“嘀”地一声,辛晚成没在意,继续将门把手往下扣到底,准备拉开门,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狠话已经撂出去了,门却让她一秒破功,辛晚成又试了两下,门锁就跟坏了似的,不为所动。

辛晚成头皮隐隐发起麻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南平朝她走了过来。

走到她身后,“不用试了,”把她的手从门把上拿开,改攥进自己掌心,“你打不开的。”

他家的门锁,今年刚加装了手机智能程序,他可以直接用手机把入户门锁死。本是防盗手段,到头来却防住了她。

其实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真的有想过要放她走。他不喜欢勉强人,一年前的他就是这样。可一年后的今天,在她毫无留恋地开门的那一刻,他后悔了。

这一切都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可他就是做了。

他为她破了这么多例,她为什么还是没有安全感?

辛晚成试着把手扯回来。他的掌心又紧了紧,没让她如愿。

“给我点时间,我会向你证明,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

他看了下墙上的钟,11点55,“所以现在,把你生日的最后五分钟,留给我。”

不是疑问句。没给她拒绝的权利。

“……”

“喵”的一声,引辛晚成低头。

火锅不知何时乖乖坐到了她的脚边,眼巴巴地瞅着她。好似在忏悔它刚才咬的那一口,又好似在帮叶南平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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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小剧场】

火锅:我是神助攻。

叶爸爸:奖励你小鱼干。

火锅:不!我要小公猫。

……

……

24岁的最后五分钟和25岁的前一小时都“贡献”出去的晚姐,腰酸背痛表示:果然,猫性随主。

【5月6日晚更新下章】

第70章

看在猫的份上……

辛晚成看了眼时钟墙, 拿起搁在脚边的蛋糕就往厨房去。

还有五分钟, 还能赶在零点前吹个蜡烛。

他却说:“不吃那个。我给你买了蛋糕, 在车里。”

这就准备出门去拿。

“来……”不及了……辛晚成只来得及说一个字,他就用手机解锁了入户门, 闪身出去。没给辛晚成任何挽留的余地。

这蛋糕有什么问题?辛晚成拎着蛋糕盒上下看了几眼。

向衍品味不错的, 选的蛋糕样式十分精致, 没有任何槽点——刚想到这儿,辛晚成就发现了槽点。

卡片上写着“18岁生日快乐, 爱你哟, 向衍”。

他该不会……

辛晚成不禁抬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玄关。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

叶南平怎么可能这么幼稚?

再一看时间, 已经23点57, 恐怕她是没可能在零点前吹蜡烛了……

叶南平确实高估了自己,他拿着蛋糕冲回电梯, 已经11点57分, 关键电梯还在一楼停了一会儿,有别的住户进来。

心急如焚, 原来不仅可以形容他当年叙利亚撤侨时的心情,还可以形容被电梯耽误两分钟的此刻。叶南平冲进家门时,正好零点。

叶南平的视线自手表中抬起,却是一愣——

辛晚成正赤脚站在沙发上, 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等她忙活完了,回头准备跨下沙发,才发现叶南平已去而复返。

她当着他的面, 晃了下手里的两节五号电池,又示意他去看她身后那面墙上的墙钟。笑得还挺得意。

叶南平顺着她的示意看向墙钟。原来她站到沙发上去,是为了把墙钟的电池抠掉。

她就这么把时间停留在了23点59分。

还有比这更可爱的女孩子吗?

怕是没有了。

叶南平径直朝她走来,蛋糕随手搁在茶几上,单臂一揽,圈住她的腰将她抱下沙发。

“傻不傻?”嘴上数落着,眼底却尽是笑意。

“你才傻好吗,五分钟哪够你下趟楼又回来?”

还真是俩傻子,谁也别笑话谁。

在始终停留在23点59分的墙钟下,辛晚成把蜡烛插好:“拿个打火机过来。”

“打火机?都扔了。”

“啊?”

“我在戒烟。”

“啊?!”

“除了‘啊’你还能不能说点别的?”

“你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想到戒烟?”

“不是突然想到,你回国那天开始,我已经在戒了。”戒烟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尤其一想到两个老烟枪坐在床头各自抽着事后烟,他就越发觉得非戒不可,“只有我先戒了,才有资格管你戒烟。”

戒烟这事,辛晚成先不跟他掰扯,为难地看向已经插好的蜡烛:“那这个拿什么点?”

叶南平环顾了下四周,一手端起蛋糕,一手牵起她,很快来到厨房,把蛋糕搁在餐台上——向衍买的蛋糕也在餐台上,叶南平对比了一眼,还是自己选的蛋糕更有质感,

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来到灶台边,开火,示意辛晚成拿根蜡烛过来。

二人凑在灶台边,很快点着了蜡烛,转身,却同时一惊——

火锅不知何时跳到了餐台上,正大快朵颐地享用着叶南平的蛋糕。

“火锅!”

叶南平一声低喝。火锅却只只是肆无忌惮地抬了下头,喵了一声,又继续低头。

叶南平看看已经面目全非的蛋糕,再看一旁向衍买的那个毫发无损的蛋糕,瞬间怀疑这猫是不是亲生的……

辛晚成在一旁,已经叹了无数口气。她这个生日过的,真够一波三折的。

辛晚成伸手,试图把火锅从餐台上抱下去,想想还是作罢,怕火锅又给自己来上一口。只能求助叶南平:“怎么办?”

叶南平想了想:“换个方式给你庆祝生日?”

“比如?”

“比如……”叶南平来到餐台边,一手拿起盖子盖住蛋糕,不顾火锅喵的一声抗议;一手圈住辛晚成的腰,“比如让你今晚多到两次。”

辛晚成乍听还没反应过来,再一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瞬间脸就烫了,“流氓。”

“……”

“……”

叶南平拿开她正悄悄解着他衣扣的手,隐着笑意,挑眉反问:“到底谁比较流氓?”

这个问题,或许旁观者才有发言权——

一小时后,当火锅第六次溜进主卧,发现床上的人除了姿势变了以外,其余都跟它上一次溜进来时看到的一样,“喵”地抗议了一声,不感兴趣地走了。

……

辛晚成一早被送回酒店。

今天是封面拍摄日,她昨晚生日宴之所以早早地结束没有第二轮,也是为了养精蓄锐,准备隔天开工,哪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最后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

他把之前在巴黎买的那瓶95年的波多尔红酒带回来了,二人凌晨中场休息的时候,还开瓶喝了。

她那时才知道,这瓶红酒是他请巴黎的朋友拍回来的。1995年是波多尔最好的年份,市场上很难拿,很多都走拍卖会——

所以说,他在巴黎压根不可能走投无路到非得投靠她。他巴黎的朋友多着呢。

1995年,也是辛晚成出生的年份,她把和她一样年纪的酒给喝了,没能留给正觊觎着这瓶酒的Eric。

酒精助兴,到最后,精神餍足得不行,身体却也累得不行。

叶南平一早叫醒她时,她脸都是肿的,也不知道他怎么亲的下口。

她还记得她半夜睡着时,连妆都没卸,被他叫醒,一路带进浴室时,却发现自己的妆已经卸干净了。

洗手台上还搁着一包开封了的卸妆巾。

她可还记得,他当时嫌浴缸里不好发力,把她抱坐到洗手台上,她因承受不住那样的对待,手向后撑着,不小心扫倒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时,洗手台上并没有这包卸妆巾。

“你半夜还帮我卸妆了?”

辛晚成疑惑地看他,他把刚挤好牙膏的牙刷往她嘴里一塞:“你自己半夜喃喃着妆还没卸,你忘了?”

“……”她还真的忘了,“你该不会在我睡着以后还出了趟门买它吧?”

他透过镜子默默地看她。仿佛在说,不然呢?

辛晚成嘴里还含着牙刷,声音模模糊糊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

他没听清:“什么?”

“我说,”辛晚成把牙刷从嘴上拿开,“你看我睫毛这儿,你都没帮我卸干净。”

叶南平眯眼一瞧。还真没卸干净。

他第一次帮女人卸妆,能达到这个水平,自认已经很可以了。

要知道他半夜好不容易找到个24小时营业的超市,面对货架上一堆卸妆产品,男店员还帮他研究了好一番,他才选定了这包卸妆巾。

辛晚成继续刷牙,弯腰漱口时不忘偷瞄镜子里的他——万事尽善尽美的他,似乎还在想着自己为什么就没能卸干净眼睫毛。

辛晚成终于忍不住笑意,险些被漱口的水呛到,赶紧把水吐了。打断他的自我怀疑:“谢谢!”

他终于不再思考卸妆问题,挑眉看看她:

“我不接受口头的谢意。”

“啊?”

叶南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自己的唇。

却不等她献吻,揽过她就亲。

辛晚成抗议着:“我要迟到啦……唔……”

算了,迟到个几分钟也无所谓……

缠绵的吻中,谁也没发现火锅冒了个脑袋进来看了会儿,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人类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所有20字以上2分评都送红包~

前几章比较低气压,这章撒个糖,让兄弟们。悄咪咪说,这章其实有开车……一种叫做“我隐隐觉得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的车,哈哈……还是你们喜欢直白点的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