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嘴巴会骗人。
十个、百个人的嘴巴总不能同时在骗人。
查探结果正如他之前陈述,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小田茨木郎一人所为。
可恨他认贼作父,不知兄嫂在天上看了这么多年,会不会因他感到心寒?
想到这里,孙磊皮笑肉不笑的将刚刚冲好的茶水饮尽,“哦多桑,你做什么美梦呢!”
小田周身发寒。
下一秒,对方的话直接将他打入无尽深渊。
“你的难受正是我造成的,我怎么可能会替你叫医生来看?”
——
清晨。
点点霞光透光窗帘缝隙传进了室内。
周从军伸了个懒腰,正欲将媳妇搂紧怀中好好抱一会,却见床头的手机突然一亮,歪头朝荧幕上看去,他面上犹带着的几分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秒,手不断拍向身旁之人,“老婆!女王!亲爱的!”
苏酥被吵醒,蹙着眉头看他,“一大清早你发什么神经?”
周从军也希望自己这是在发神经,可面对手机上所显示的短信内容,他却不能不信。
“你看看,有人发短信告诉我,他把霓虹国那小田会长给绑票放到市政厅门口了。”
“所以呢?”苏酥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周从军凝眉,“所以得赶紧通知人把他给带走啊。”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苏酥睡眼惺忪,“而且你们没事干了带他干嘛,他醒了自己难道就不会离开?趁着还早再睡一会吧,别整天神神叨叨的了。”
周从军并未被她的话打击。
“带他自然是把他给关起来,他坏事做多被人绑票,趁着大清早没人,我打算把他带走好好审审。正愁着古村一事没地方去问呢!”
苏酥揉揉眼,半分钟后,脑袋终于清醒了点,“会不会是什么陷阱?”
周从军笑笑,“是不是都没所谓,就算是陷阱,他们又能得到什么?最多得到一段我们的人带走小田会长的录像罢了,不对,也不是我们的人,不过是些‘热心群众’罢了。”
苏酥仔细权衡,意识到他说的没什么大毛病后,点点头道:“那你打电话不就行了,推我干嘛?难道你想用自己这副残肢断脚亲自前去带人?”
周从军:……肢明明没有残。
心内边吐槽着,他边说着:“不,我就是想您能允许我今天早点上班。”
苏酥嗔他,“您个鬼啊!爱去哪去哪,我要睡觉了,勿扰。”
——
孙磊发完短信后,就从市政厅门前离开了。
他走前最后望了小田诚一郎一眼,看着对方脸上那被岁月增添的皱纹,心内却没有半分波动。
犹记得两人初见面时对方说的那一句话——‘跟我走吧,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他那时二十来岁,被兄嫂保护的很好,虽说在部队表现极佳,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精力十足的大男孩罢了,因着最亲之人去世的打击,实属已丧失了生的希望。
小田会长打动了他,他把对方伸过来的手当成救命水草,一把攀住,久久不敢松手。
可现在,他……要去找他真正的亲人了。
那个为他揭开一切秘密的女生地址他已经查到,对方说只有占卜才能得知侄儿的下落,他信,所以首先的一步,就是先去求她为自己卜算一卦。
孙磊有些迫不及待。
第127章
门铃响起之时, 易夏正在家中做着晨练。
易玲居于前方,一板一眼的盯着她蹲马步的情况, “这不科学啊,你看看你这基本功压根就没法看,究竟是怎么把那几个大男人给放倒的?”
手撕猥亵男一事比易夏想象中传播的更广。
扇脸动图由于加快了速度看起来略有搞笑成分, 可后续的那一系列拳打猥亵男, 脚踢假好人, 却县露出她身手的不错之处来!
待了解完事件全过程后, 网友纷纷展现出了他们的义愤填膺。
地铁猥亵事件层出不穷, 犯罪者多挑长相柔弱者动手, 迫于舆论及心理压力,其中多数受害者却选择了将此事隐瞒,难得见到一个不仅将人打了, 还打的这么痛快的主, 网友的观感不亚于瞄到了老鼠的猫——除非把那老鼠抓到,要不然总是得盯着不放。
在此情况之下,易玲只不过随手在搜罗引擎里打下了‘地铁’二字, 就看到了脸上盖满马赛克的自家闺女那飒爽不凡的英姿。
易夏已经不是第一天听这句话了,见易妈妈又开始往日的感叹, 她颇感无奈道:“您不知道,我的力气大到可以徒手拎两桶18.9升的纯净水,所以打那几个混混完全不成问题。”
易玲:“那你还是不要再练了。”
易夏不解看她, “为什么?”
“没用什么技巧,就把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放倒, 你如果学会了一招半式……”易玲神色古怪,“妈怕你没轻没重,直接把人家打死。”
易夏噗嗤一声笑出。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响在母女二人耳边。
在这里住久了,易玲早将屋中的基础设备玩的一溜,听到声响,先给了易夏一个眼神,才整理了一下衣襟,迅速朝门边走去。
接通之后,只见显示屏中出现一张放大的人脸,来人长相倒是正常,就是发型以及气质不像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易玲心生警惕,“你找谁?”
这话捏着嗓子而出,与成年男子的声音足有八分相似。
孙磊果不其然被迷惑了,“这位先生你好,我想问易夏易大师住在这里吗?”
闻言,易玲忙将听筒挂扣于侧旁。
快走几步到自家闺女面前,手指着门边轻声道:“找你的,去看看认不认识,不认识就不要放他进来了。”
易夏点了点头,行到门边看了眼监控,才举起听筒道:“孙先生?”
孙磊回来她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她意外的是,对方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来找她。
“是我。”孙磊双目微红,“我想找到我小侄儿,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帮我。”
双手不自觉的将听筒举得更近耳边一些,唯恐听叉了一个字,使他误解了对方的回答。
易夏抿了抿唇,“你确定你要找到他吗?他脸上有狰狞的伤疤——”
话未说完,孙磊将其打断,“我可以带他去整形。”
易夏:“他或许不像你想象的聪明——”
孙磊:“我可以送他去最好的学校培养。”
易夏:“你身边的环境太过复杂,他可能接受不了——”
孙磊:“我会即刻退出协会,找到他后,我打算带他去欧洲比较怡然的小城定居,远离华夏,也远离霓虹,不会让任何人找到我们。”
对方将所有条条框框都考虑进去,易夏叹了口气,“他跟你之间缺少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猛一接触,你们之间可能会有些摩擦,但他毕竟是个孩子,希望你能按照自己所说的,好好地对待他。”
原以为还有很多问题要应对,孙磊早已绷紧了神经,听闻易夏这番话后,他却不由沉默了起来。
半响,脑袋不住的下点,“我会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助寻人了,易夏早有了经验,再加上与那找寻被拐妇女不同的是,孙磊与那孩童存有血缘关系,这便使她施法的难度再减弱了一个层次。
用的工具依旧是先前在小店购得的古钱币,“将这三枚铜钱合入掌中,心诚的投掷六次。”她对着孙磊叮嘱道。
孙磊依言而做,待卦意显现后,焦急的询问出声:“大师,如何?”
易夏松开握笔的手,将白纸上的字符展示给他看。
长长短短的符号看的孙磊眼晕,还未问询出声,只听对方道:“甲戊见牛羊,乙己鼠猴乡,丙丁猪鸡位,壬癸兔蛇藏,庚辛逢虎马,此是贵人方。”
“朝首都去找吧,你在那边应该也有认识的人。”
虽只给了个大概的位置,可听闻这话,孙磊却险些喜极而泣。
他拉开夹在胳膊肘中的公文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我知道这样忒俗,但此次相见应该是最后一面,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您的谢意,请您收下这些钱。”
易夏没有推脱,接过后却也没看其上所标具体数额。
见她如此做派,孙磊心中有了赞赏。
在离开之前,他居于门边九十度鞠躬,“如果找到了乐乐,我一定为您立一个长生排位,感谢您为我们叔侄俩做的,谢谢您,真的谢谢。”
长生排位……
易夏连忙挥手,“不用这么麻烦,他所在之地乃是孤儿院,你如果真的有心,用那买排位的钱替院内孩子们买些日用品吧。”
这个时代木材极贵,能用来做牌位的木材,更可能达到几十、几百万之价。
易夏知道那个东西是唬人用的,与其花大价买个没用的东西替她祈福,倒不如用那些钱来帮助些应该帮助的人。
如此能积功德的实事,才是真正对她有益处的。
孙磊笑着应了。
易夏送他出门,刚一回到客厅,便被易妈妈给神神秘秘的拉到了沙发,“你猜那位给的支票上有多少钱?”
那位自然是指代着孙磊。
易夏眨眨眼看她,为了不扫易妈妈的兴,随口猜道:“五百万?”
易玲摇头,“再高点。”
“一千五百万。”
易玲讶异的不行,“我还以为你要猜一千万呢,怎么就突然蹦到了一千五百万?”
易夏笑而不语,“你就说对不对吧。”
易玲不住点头,“真准!”
她不知道请自家闺女帮忙的行情,但想到自己制符来卖也能轻轻松松的赚到千万,便以为这个数字乃是行价。
只是没想到今儿来的那位看上去邋里邋遢的,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半小时后,她眼中那位不可貌相之人,已然踏上飞往首都的航班。
出发之前,孙磊将胡子剃光,头发剪成圆寸,耳朵上的耳钉以及脖上的大金链子全部摘空,力图以最好的面貌,去跟自己那自出生起就没有见过面的小侄子相认。
青年时期,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军官,为了实现这个理想,未等到高中毕业,他便参与了征兵,并于同年顺利成为了一名应召入伍的新兵蛋子,奔跑、受训、演戏、对战……四年的训练,他成功荣升到了上士一衔,以这样的晋升速度来看,他无疑是很优秀的。
可许是应了一句老话,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他的休假时间极少,入伍后的两年,因着操心同班内务,更是几乎不回家里去,只在兄嫂思念他时,才会驱车来到这千里之外的兵营与他见上一面。
在这种种原因以及巧合之下,说句让人啼笑皆非的,他其实从不知晓自己还有一个外甥在这世上。
他以前都在想什么啊!
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成功降临在了首都机场。
从机场出去,孙磊一眼就看到了那书写着欢迎词的接机牌。
他走上前去,当先就出口问道:“找到了吗?”
对面之人点头,“首都的十二家正规挂牌孤儿院我们都查过了,其中符合年龄,并且被叫做唐乐的孩子有五名,您看您是先歇歇,还是立马就动身去见那些孩子?”
孙磊想也不想的就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可不知老天爷是否在跟他作对,跨了两个区,连见了三人,他都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他相信亲属之间有心电感应,那些孩子他一看就知道,他们绝不是自己的小侄儿唐乐。
正在搓揉着太阳穴,车又停住了。
“部长,这家是我先前介绍过的向天歌儿童福利院,因着是私营性质,所以条件比之前面的那几所显得有些差。”
孙磊朝外瞄了一眼,只觉心情有些沉重。
肮脏的外墙,坑坑洼洼的路段,再加上沿途两岸有着不少蔬菜瓜果的叫卖摊贩,瞬间就让人判断出了此处的位置——原来是城中村啊!
目光扫向手下指着的孤儿院位置,他的心不由再次沉了沉。
这所孤儿院从外面来看,真是极难看出它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他无比的恳切,自家的小侄儿不要生活在这里。
然而生活总爱跟人开操蛋的玩笑。
待‘院长妈妈’把他要求见的那位唐乐小朋友带过来时,孙磊的眼眶瞬间红了。
“叔叔你好,我叫唐乐,院长妈妈说,你们要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也可以叫我糖糖。”
难得来院的家长愿意见自己,唐乐极力表现着自己最为懂事的一面。
尽管,他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受伤的半脸掩藏于发间。
孙磊没有回答,只一直盯着他看。
这肖似大哥的眉眼,还有那与大嫂一般位置的小梨涡,无不昭示着这就是他要找的孩子。
这是他家的乐乐,什么糖糖?乐乐多好听啊!
安乐——快乐——欢乐,他都会带给这孩子。
不让他谨小慎微的活着,是他此刻最想对其保证的一件事。
被盯得极其不自在,唐乐的头渐渐垂了下来。
那人在盯他的脸,他长得很丑,这次一定也不会有人愿意领走他。
小朋友们都说了,叔叔阿姨们只喜欢好看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正想抬手将自己受伤的那半张脸捂住,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到了他的前方,按下了他那只几欲举起的手腕。
“你愿意跟我走吗?”
唐乐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下一秒,等反应过来这位叔叔在说什么之后,心中像是突然炸开了烟花。
“您……您真的愿意领养我?”
孙磊怎么可能不愿意,“我是你的亲叔父,是你爸爸的亲弟弟。”说到这里,他面露羞怯,“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唐乐愣了一会。
小脑袋像是拨浪鼓一般摇开了,“您真的是我的亲人吗?”
孙磊点头。
唐乐眼睛亮了亮,“那我能不能拥抱您一下。”
孙磊不解他的用意,可听到这话,口中怎样也无法憋出‘不能’这两个字来。
他张开双臂,只一瞬间的功夫,就觉察腿肘撞到了一个肉球。
唐乐笑眯眯的抱住他的大腿,“谢谢您来找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我们都有亲人了,这就已经是够幸运的了!”
孙磊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说法。
呆滞了许久,他缓缓蹲地将唐乐的头按入自己怀中。
是啊,已经够幸运了。
——
解决完孙磊一事的当天,易夏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短信内容极其简单,只有寥寥的几个字:‘已为首都福利院捐款五百万,大师请安心’。
她没有进行回复,也没有问对方是怎么知道她号码的。
只在看完那条信息后,将那通来信号码储存到了自己的通讯录当中。
人的一生总会有走入迷途的时候,只要改过来了,这个人就还是值得与之交往的。
——这句话是易夏的人生信条。
原以为这事到此就可以了之,未料在几天后刷微博的时候,却刷到了与这通短信有关内容。
‘国际友人豪迈捐款,五百万款项流通无账。’
得嘞!这又不知道是被哪个部门给贪了。
孙磊作为许久没有归国的‘国际友人’,自然不知道捐款背后可操纵的空间有多大。
正是因为看多了社会新闻,易夏才从不相信那些大型福利机构,只将自己所收多余的款项,打给曾实地考察过的那些部门。
这种事见的多了,连谈资都算不上,重回主页预备点进热门事件看看,手机却在这时进入了一条微信消息。
颖宝怎么也吃不胖:夏夏,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个?
易夏不是一下:好消息。
颖宝怎么也吃不胖:好消息是这一批货全部都卖空啦,我赚翻啦!哈哈哈哈哈哈!
易夏不是一下:囧,坏消息呢?
颖宝怎么也吃不胖:坏消息是货卖的太好,我在线上上架了一批预售货品,但预售现在也已经被抢空,我的微博下方此刻已全方位沦陷,被催货源催的我差点要崩溃,qaq~~我已经有两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这真是甜蜜的烦恼!
易夏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想来想去,最终在输入栏打到——想想你的钞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颖宝怎么也吃不胖:我当然知道这是值得的,话说上次推广究竟花了多少钱,我这两天钱款陆续到账了,我打算先把钱结给你。
亲兄弟、明算账。
楚新颖向来不爱欠别人的钱,只要一想到自己与他人之间有这钱款纠纷,她就总觉得自己心里痒痒不舒服,所以资金周转开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着给易夏把钱清了。
易夏不是一下:我说我没花钱你信吗?
颖宝怎么也吃不胖:找网红打广告不要钱?你以为我村网通吗?速速把账单交出来,否则友尽、亲尽、啥都尽!
易夏不是一下:我说真的,你如果不信,给我转个奶茶钱当慰劳我跟人家聊天的茶物费得了。
这条消息刚发送过去,聊天界面就显示出了一个橙黄色的会话框。
其上写着一行小字→给你转账2000.00
颖宝怎么也吃不胖:刚看到你说到茶物费,我转过去的这些绝对是够了啊,不过我也知道,这么点钱绝对不够请网红做广告,你就该吃吃,该喝喝,姐姐的事业刚刚起步,还需要资金进行周转,等以后赚大钱了,绝对给你十倍百倍的补偿。
易夏有些哭笑不得。
她之所以这样回复,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不缺那么点钱,另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这次的推广没有花费什么钱。
她共请了三人帮忙打广告,前头的那两个美妆与穿搭博主先是收了她的转账,可不知是何原因,第二天却又双双把那些钱退了回来。等她想到要问及原因,对方却先她一步发起了语音通话,其后不过是聊了会儿什么星座运势,占卜命里,这两位就再也不肯收她转回去的钱。
直说互为报酬,权当交个朋友。
她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
与楚新颖再度闲聊了一会,待其发过来一长串的‘啊啊啊啊又要开始忙了’,易夏才关掉与她的聊天对话框。
点开她所创的官微界面,只见最新一条的微博下方已有数百条评论。
小药豆自制汉服
三小时前来自weibo.
花絮图,你们要的小姐姐来了!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见这四张全是三人拍摄时她那些表情不佳的废片,易夏面上不由一囧。
忍者想打死楚新颖的冲动,翻看起评论的具体内容来。
吃的喝的分你一半:握草,我小姐姐果真是美颜盛世,这么糗的表情都能表现出美感来,压根都不输韩圈那些神颜爱豆啊,出道!出道!出道!出道!
VIIII2:楼上抱走我小姐姐不约,出道做什么?在棒子那些爱豆一个月辛辛苦苦赚的钱,还不如咱中国八十八线网红开直播赚得多。
三金散去口服液:本猪猪女孩可以说是肥肠羡慕这张脸了,有没有图片上模特的微博,我想去粉一发。
啾咪啾啾hhh:长成这样还要什么自行车?讲道理,如果我长这样,我就整天在我家门口劈叉,横着走路都不能满足我自己的那股兴奋劲!同想粉小姐姐,我想问问她每天是怎么生活的。
……
看了一圈回复,易夏大感网友脑回路的清奇。
她日常中面对的人都很正常,也没有一个对她的脸表示过惊艳,怎么到了网上,她这样就被吹成神颜了?
还能怎么生活?吃穿拉撒睡,一样都少不了啊!
易夏正对着镜子慨叹,刚从洗手间内出来的易玲轻拍了她两下,“臭什么美呢?”
许是羞耻心作祟,易夏难得涨红了脸。
她摇摇头,迅速从梳妆台前起身,“妈,我今天得回学校去领毕业证,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就打算出发了。”
这话倒不是作假,喊学生去领毕业证的信息此刻就静静躺在易玲的短信簿中。
在她身后,易玲撇着嘴摇头,“害羞什么,我年轻时候能对着镜子看一天!”
易夏尴尬,不由再次加快了脚步。
虽许久未到学校,可学校内的环境跟半个月前相比没有一点改变。
毕业证的派发乃是以个人为单位,易夏到达教师办公室时,只碰到了三两并不熟悉的同学。
一见到她,钟无烟顿时眼前一亮,“夏夏,快来快来。”
易夏依言朝她走去,刚一抵达办公桌,便听对面出口问道:“觉得能考几分啊?”
易夏抿唇不语,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不清楚。
钟无烟瞪大了眼,“你没有估分吗?”
分倒是估了,但易夏总觉得自己记忆出现了错误,要不然,自己不可能与各科的正确答案契合度那么高。
这话说出来像是吹牛,她于是便顺应着钟老师的话点了点头,“前一阵有些忙,忘了估分,等我想起来应该估一下的时候,那些答案早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第一次见到这么心大的学生,钟无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罢了,反正再过两天成绩就出来了。”
从一摞红本中翻出独属于易夏的那张,她将毕业证递了过去,“拿上吧,虽说这东西现在贬值了,但却是你们高中时代的一个纪念。”
易夏听话的把毕业证揣入小包。
再抬头时,只见钟无烟神秘兮兮的从放置主机的抽屉内掏出一样圆柱形物体,该物体乃是布艺制成,只看表面,易夏就已经猜出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我父亲给你的。”钟无烟含笑着说道,“打开看看呗。”
第128章
临近午时, 办公室内只有三两教师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
抵不过对面钟老师那灼灼视线,易夏拆开了绑在圆柱体之上的丝带, 提溜着顶端一抖,三角状的锦旗自手边摊开。
未料锦旗有两只,还没来得及查看, 先有一只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易夏弯腰去捡, 拿到手边后, 只见其上书‘神机妙算’这四个大字, 再翻转手腕去看另一只锦旗, 上面亦用相同字体写着‘玄术无边’。
钟无烟支着下巴品评,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老爷子这字写的是越来越好了。”
“老爷子?”
易夏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这八个大字对得起钟老师给出的评价, 虽跟前世师傅交好的那几位书法大家不能相比,但也一看就有了功力,没个几十年的功夫写不出这样的字。
她便知道这并不是随随便便用电脑自带字体打出来的, 极有可能是先请了一位长着书写,其后再用电脑录入机器绣至而成。
钟无烟接下去的话印证了她的想法。
“我外公钻研了一辈子的学问, 平生就对书法、字画还有茶花感些兴趣,我小时候跟在他身边长大,这字体我一看就认出来了。”
顿了顿, 怕自己这学生不识货,又补充道:“咱们这个时代不兴什么当世大儒, 但我外公的学识却也在当今文娱圈排得上名号,平日里不少人都想求他赐下墨宝,也不知道我父亲是怎么说通他写下这八个字的。”
言下之意,你要好好珍惜啊,孩子!
易夏面露温意,“校长费心了,老师,劳您帮我向他道一声谢。”
钟无烟连连摆手,“这东西是我父亲给你的答谢,怎么反过来你还再给他道谢?这谢来谢去就是个没完没了,你喜欢这个礼物就好。”
“再说了,高一高二都还没放假,他这些天都还在上班,你要是真想跟他说点什么,喏……”钟无烟朝一个方位指了指,“校长室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去见见他呗,我在家可是经常听他念叨你呢。”
易夏一怔,对这个提议倒是没有拒绝。自从那日因对付旗袍女鬼而陷入昏迷后,她就再也没跟校长见过,毕竟当时大家都不放心她的身体,就连去学校收拾那些落下的学习用品,都是易妈妈出的面。
仔细算来,距那时也快有一个月了。
两人闲谈了一会,其间一直有曾经的同学来办公室拿取毕业证,许是不再有那么多的规矩条令加以管束,短短几个星期未见,这些毕业生中许多都失了稚气,不仅有染发烫发的情况出现,更有甚者直接画着个大浓妆就来了校园。
这让人不得不感叹,压迫久了,反弹就大了!
目送着一个上着红色棉麻衫,下配白色百褶裙的女生离开,钟无烟感叹道:“大好的年华,就该穿的这么漂漂亮亮的啊,只可惜校规定在这里,要不然在学校日日就能看到靓女靓仔了。”
“那样教起课来,才有滋有味,有新鲜感啊。”
易夏哑然,“还是穿着校服好些,最起码……”见钟老师的视线扫了过来,她牵了牵嘴角,“安全。”
钟无烟撇撇嘴不理她。
易夏:“那么短的裙子,不要说上体育活动课了,坐在座位上都有可能露出大腿根来。”
钟无烟:“古板。”
两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关系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钟无烟年龄并不算大,平日里喜欢看日韩美剧,跟小姐妹聊天时还会抱怨自己早出生了几年,要不然也能圆一个校园制服的梦,毕竟很多学校已经开始推行那种英伦风的服装了。
“体育课可以穿运动装,至于裙子?大多数校服裙都做到了膝盖处,你看到的那些超短裙都是学生自己改的,那些孩子们也不傻,知道在抽屉里常备毯子,坐下时盖着就好了。”
上下打量一遍面前学生所穿的服装,钟无烟暗叹一口气,“你怎么跟老师年轻时候一样,这么爱穿一身黑呢,少女心要早点觉醒才好,要不然等到我这个年龄,只能逛街时偷偷试上一两件款式大胆色泽靓丽的衣服。毕竟脸皮薄,不好意思买,也实在穿不出去。”
易夏低头朝自己今日的打扮看了一眼。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版的黑色娃娃裙,虽然这个色泽容易吸热,可是棉布材料并不贴身,在这炎炎夏日之中,穿起来即舒适,又有一定的时尚感。
衣服是童果给的,说是她帮一家网点拍摄,对方送来的几件试穿样品,拍摄完成对方懒得回收,她便挑选分类给熟人寄了过来。
问了楚新颖她也有份后,易夏心安理得的将衣服收了下来,只想着等自己以后有什么东西,到时也给对方寄点。
她相信童果的眼光,再加上许久没穿过黑色,在家收拾了许久,才以这样一副打扮来了学校。
……唔,难道不好看吗?
话题终有聊尽的时候,指针又过一个点,钟无烟终于不再留她,“马上到饭点了,我怕校长下班的早,你到时联系不上他,你要是想去见他的话现在就去吧,否则要是错过了,我估计自己得挨一阵子的念叨。”
易夏轻轻点头,“那您忙。”
——
教育行业向来是华夏毕业生们择业首选的一行,不仅是因为有‘事业编制’这个诱惑伫立在前方,更是因为比之忙碌个不停的国营与私营公司,校园内的职务休息时间会更多一些。
混到了吕亦之这个级别,那就更是了。
此刻的他正百无聊赖的在电脑上斗地主,正斗到关键之处,不知该在手中所握的牌中选择哪一张时,敲门声响了。
抬头应了一声‘请进’,再将目光转向荧幕时,只见系统已帮他选择了一张小五出了过去。
“啪!”
“校长,你怎么了?”
易夏刚进门就看到了校长拍桌子的一幕,不解对方在发什么脾气,想到什么就问了出来。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吕亦之这才回神。
愣了愣,连忙点动两下把桌面上的游戏给关了。
“易夏!你怎么来了?!”
因着公务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他刚刚只是出于礼貌扬了扬头,一门心思在这局牌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来人是谁。
从座位上起来,嘱咐着对面道:“随便坐,喝什么,饮料还是茶?”
“不用这么麻烦。”易夏朝茶几旁的沙发走去,“白开水就好了,我今天来拿毕业证,一会就得走了,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
闻言,吕亦之嘿嘿一笑,重回到易夏身边时,已从小冰箱内取出了三五瓶种类不一的包装饮料,“我家无烟喜欢喝这些东西,我这儿就一直备的有,外面热得很,喝一口下来舒服的紧。”
听他这么说,易夏无法,只能挑了一个矮瓶的蜜桃茶挪到自己面前,“学校里还好吗?”
这句话不单单是字面上的意思。
吕亦之明白她在问什么,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很好,五月初四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学校里再没发生过往年的那种自杀案件,看来那些脏东西真的已经全部被赶走了。”
多年心事了却,他最新的心情甚好,不少老伙计都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保健品。
要不然怎么总是神采奕奕的呢?
易夏在来校长室的沿途用罗盘测了一圈,却始终没有感应到鬼怪的气息。
因此,听闻这话,她附和着点了点头,“那就好,校园里那些贴在暗处的符篆可以慢慢揭了,只是埋在土里的那些器物您不要管,它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给这一片形成一片天然的保护屏障。”
吕亦之并不好奇她是怎么知道学校埋有东西的。易夏与廖大师有着过命的交情,对方将这点告诉她并不算什么怪事。
于是只点点头,转开话题说起了有关高考的话题,“若是你早些崭露头角,学校的报送名额我还可以为你争取一个,只可惜……”
只可惜等他知道有‘易大师’这号人物时,保送名额早就拍板定钉,不仅公布在了学校,名单也已然上交到了教育局。
易夏摇头,“没什么可惜的,有这么一遭,可以检测检测我的水平究竟怎么样,而且我想去的学校并不需要极高的分数,我觉得以自己这次的成绩,被录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农学院虽与冷门挨不上边,但也压根达不到热门程度。术业有专攻,她打算去的地方不是那两所顶级名校,而是专门培养农学人才的院校。
首都林业大学,是她这次的目标。
听易夏这么说,吕亦之只以为对方在宽慰自己。
想去的学校并不需要极高分数=学校不好,专业不旺
被录取应该是没问题的=考的一般,没有太大的把握
结合这两点,他心里的愧疚就更大了。
先前这孩子帮忙捉鬼,他虽然支付了一定的酬劳,可事后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若是按照市价支付除去校内的那批脏东西的钱,将酬劳提升个十倍都算是少的。多余的钱他拿不出来,只想着在别的方面补偿对方,只他一个中学校长,不涉政也不涉商,压根没有帮助对方的机会啊!
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易夏考的不好,他一定要尽力说服她复读一年。
一年的时间,可运作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任凭她功课有多不好,自己都能帮她物色到好的学校,好的专业。
万万没想到的是,三天后的某个夜晚,吕亦之被狠狠打脸。
第129章
六月二十三, 周六,晚八点。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夜晚,可对于许多省市的考生来说,这却是一个足已决定命运的时刻。
只因部分省市的高考成绩将在今晚开始公布。
作为一校之长, 吕亦之并没有常人想象的那么关心学生成绩。毕竟面对同样的流程, 经历一次新鲜, 经历两次有趣, 可若是经历三次、四次, 乃至几十次的话, 再有意思的事也会变得让人心累。
当了几十年的校长,他早已习惯等教师统计过后再将学生成绩汇报给自己,可独独今年, 他却不打算这么做了。
手中捏着一张纸条, 不到晚上八点,吕亦之就守到了电脑前方,扫了眼荧幕上显示的时间, 他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人,“班主任当了这么久了, 你估摸一下你们班那易夏能考多少分?”
他此前没有特别关注过哪个学生,可对于年级中的成绩佼佼者,还是有一定印象的, 那些人中没一个姓易名夏,他于是便心内认定易夏的成绩一般, 因着这,也就没打算去看易夏过往的成绩单。
听到他的问话,钟无烟摇了摇头,“估摸不出来。”
吕亦之蹙眉,“怎么就估不出来了?她先前成绩如何,你接手之后的那几次月考成绩又如何?总得有一个大概区间吧。”
钟无烟望他一眼,旋即嘴撇向耳边,“就是估不出来。”
“这孩子考试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次次都不重样,高一入学还是年级前十,高三最后一年开学时就成了班级内倒数后三,我接手他们那个班后,她成绩高的时候能一下猛冲到年级十八,低的时候又可能回落到年级两百,谁知道她是怎么考的!”
任教这么多年,钟无烟表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学生。
吕亦之暗暗惊奇,不过一想到易夏暗处隐藏的身份,忽又觉得有些释然。
他们这类大师总有不少人找,忙起来的话,必定无法兼顾到学业成绩。但能在人才辈出的玄学界闯出一定名堂,头脑自然也是好使的,只要主抓一阵学习,成绩就会如同坐上了火箭般拔高。
想到这里,吕亦之再叹一口气。
是他耽误了那孩子,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在考前昏迷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她复习的怎么样,如果……
“老爹!”
吕亦之从沉思中回神,“咋咋呼呼的,怎么了?”
钟无烟嘴唇喏喏,她先是朝电脑右下指了指,后又抬高了一下紧握着的手机,“八点零一分了,在你刚刚发愣的时候,我随手查了一下易夏的成绩,”
吕亦之睁大了眼,“多少分?”
钟无烟咽了口唾沫。
“磨蹭什么,你快说呀!”吕亦之催促,“过去年的二本线了吗?”
“三本线?”
见对面仍旧不语,吕亦之扶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学校的事害了易夏。
当初就差点把这孩子的命给搭上,现在又直接影响到了这孩子的成绩。
就在这时,钟无烟终于再次开口,“爸爸,不是三本线,也不是二本线,易夏考了……691分。”
耳边如同瞬时消音,吕亦之整个人呈发懵状态。
他操心了这么久,怕那孩子考不上二本,结果人家总分快要临近七百,远超了一本线一百多分,若在考生资质不好或者试卷难度太大的年度,这样的成绩甚至可以捧回一个省状元来当。
这分数是易夏考的?开什么玩笑!
将椅子拉近电脑,他迅速输入查分网站地址,敲下回车键后,认真的将座位号以及易夏身份证号输入栏框。
填好验证码,他深呼吸一口气,将鼠标移到‘查询’栏上按下,数秒之间,荧幕之上迅速变换为另一页面,
语文:141
数学:148
外语:110
理科综合:292
总分:691
绕是吕亦之早有心里准备,可看到这怎么也做不了假的分数,心中仍是难言激动。
691啊!就算是当不了状元,这分也在省内前十!学校明年的招生稳了!
当下,他连忙拍了拍桌子,“快,快把我手机给我递过来。”
钟无烟眼皮微颤,“我还以为您要找我拿救心丸。”贫了一句嘴,她从床头柜上摸到父亲的手机,“你打算给易夏打电话报喜?她肯定要比你更忧心自己的成绩,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啊。”
话音刚落,掌中握着的手机响了。
“咦,正说着曹操呢,曹操就来电话了。”
闻言,吕亦之忙从她手中把手机接过,面上浮现一抹纠结,最终还是没有滑下挂断按钮,“易夏同学。”
易夏此刻正滚动着鼠标。
就在刚刚,她从官网上得知了自己的高考成绩,联想到三日前跟吕校长之间进行的约定,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到了对方这里。
“校长,我考了六百九十一分。”她缓缓陈述道。
吕亦之无奈应声,“我知道,我刚刚才查过你的成绩。”
自己管理的学校内出得如此高分,且这高分是那可称之为他的大恩人所取得的,他的心中充满了兴奋与激动,但与此相对的是,他想起了自己三天前曾许下的一个承诺。
三天之前,他曾和易夏谈过复读与保送事宜,可对方不但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还说如果他真的想要报答,就把与他有些许交情的‘杂交水稻之父’介绍给她。
他与那位虽说时有联系,但说到底关系甚浅,本想拒绝,可不知道脑子当时抽了什么筋,话一出口,却直接变成了——如果你能考到首都农业大学,那我就答应你。
现在这么一个分数,不要说易夏上什么农业大学,她就是想上清北那两所顶级名校,都可能有一拼之力啊。
果不其然,下一句,对方直接提起了三日前的那个约定。
“不知道您这几天有没有帮我联系水稻之父?我的分数应该能够达到您的要求吧。”
吕亦之不是那种无信之人。
事已至此,他硬着头皮都会完成自己所说过的话,“我这几天会尽快帮你联系,争取让你们在半个月内见上面。”
话说出口,他的心中隐隐松了口气,眼睛又朝荧幕上瞄了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怎么偏科偏的这么厉害?你的英语太可惜了。”
平心而论,易夏考的一百一并不算低分,可凡事就怕对比,语文有着怎样都会被扣分的作文作为打底都才只扣了九分,面对英语时却被猛一下子减了四十分,都是语言学科,这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易夏轻咳了两声,“时间不够,没补上去。”
这话一出,吕亦之心中的愧疚再次席卷而来。
若是给这孩子再多一点时间,拿下本省状元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此看来,还是跟他有关呐,唉!
见他在短短时间内长吁短叹这么多次,易夏心中渐渐有了数。
她说的时间不够并不是指卧床住院的这段时间,而是指自己到来这个时代太短,无法将一门语言学科彻底吃透。
考试之时,面对英语听力的懵逼以及阅读理解的烧脑情形,一直留存在她的记忆之中,说实话,能得到这么个分数,她已经很满意了。
挂掉电话,易夏朝客厅迈去。
刚刚的成绩是易妈妈同她一起查的,查完分数后,不仅她拨打了一个电话,满脸激动跑向客厅的易妈妈也并没有闲着。
这不,电话现在还通着呢。
易玲看见女儿出来,忙冲她招手,“夏夏,廖大师说他想亲口恭喜你,你快过来听啊。”
易夏从她手中接过手机,“喂。”
这声过后,听筒对面瞬间传来了祝福的话语,见对面巧舌如簧的说了好一会儿功夫,易夏笑着打断:“您别是在千度上搜索糊弄我的吧,心意到了就行了,别待会给您自己说的口干舌燥。”
廖宗元此刻正如她所说的情况,一大段的话念的他口渴的不行,面上一囧,他转移话题道:“成绩出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我听你妈妈说你最近很是无聊,我这里却忙的翻天,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分担分担?”
趁着易夏考虑间隙,他忙喝下两口热茶,顿了顿,这才又添了一句,“你周伯伯在我旁边,他说你要是愿意的话,等忙完了这一遭,他给你包红包,大红包!”
周从军呲着牙瞪他,“劳资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廖宗元没有管身边坐着的人,只将手机贴的离耳朵更近了些,“让你帮忙负责的案子你也挺熟悉,就是关于胡子枫中蛊一事,你审一审案子的前因后果,看看这事该承担后果的人究竟是谁,呈报给我如果没出什么问题,那就可以结案了。”
第130章
时隔这么些天, 易夏还以为那害了胡子枫的人早已揪出,却没想到道教协会的办事效率这么低, 竟到现在都没有查明真凶。
似乎是明白她心中所想,电话对面干笑了两声,“这案子本来早该完结的, 但其中一嫌疑人身份有些特殊, 我们不好随便动刑, 这才把进度停了下来。”
“你们都是女孩子, 年龄又差不多大, 我想着你们年轻人一起有话可聊, 途中指不定就能在她身上寻着突破口,所以才……。毕竟先前经过你手的那些事端,最终似乎全都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最关键的一点, 是易夏有天眼这个大神器在身。
只旁侧的周从军虽说在低头玩着手游, 但对方的耳朵可是一直支着听他的话,所以这一点他不可能在此点出来的。
他不想给易夏招惹麻烦。
易夏几乎是在瞬间明白了过来。
廖大师是知晓她通天眼的,什么年轻人有话聊都只是借口, 人人的性子都不相同,初相见的两个人哪有多少话可说?
可她却有些踌躇, “嫌疑人身份特殊?她是高官子女?”
廖宗元愣了愣,旋即笑道:“哪啊。”
要是高官子女,他怎么也不可能脑抽抽了给易夏找这么个大麻烦。
“是胡子枫同父异母的妹妹, 说她身份特殊,是因为我跟老周都与胡家关系匪浅, 背着人家父母把孩子抓过来就已是做了恶人,怎么能够再用刑呢?再说了,那娇滴滴的丫头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才下不了那个手。”
只是没想到曾经扎两个小髻的可爱丫头会成长成这副模样。
偏执与仇恨侵蚀了她的大脑,简直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啊!
这事不算难办,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易夏不好再拒绝,“您把能够探视的时间与地点发送给我,我空出时间就过去。”
廖宗元眉开眼笑,“好好好。”
说是空出时间,不过隔了一日,易夏就依着记下的地址来到了那传说中的道教协会总部。
总部设在三环内的一处别墅建筑群。
易夏曾关注过一阵房价,站在门卫处,她盯着内部那些建设成仿古建筑的房屋估价,等待安保打电话确认并将她带到真正的目的地后,她不由静立在原地暗暗咋舌。
目光所及,如同旧时四合院般的外观呈现在她眼前,只与来时沿途那些房屋不同的是,这座建筑足有那些房屋的四五倍大小。
三环、别墅群、仿古建筑。
这么大的面积,买下来得……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啊。
就在这时,‘四合院’的门从内拉开,立于门后的廖宗元笑着冲她招手,“小夏。”
易夏快走两步到他身边。
进入内部,手推在他的轮椅背后,一路之上,只觉不少人都在用探测的眼光在他们身上扫视。
前方的廖宗元不觉有他,反而一直笑呵呵在念叨着她的成绩,“咱们这些人虽然人前被称为大师,但其实不少连个高中学历都没有,你这下子算是给咱们玄学界长脸了!691啊691,运作一下的话,清北这两所顶尖高校我看都能上。”
昨日分数出来后,易妈妈如此说的,校长如此说,打电话炫耀时,听筒对面的人家也如此说。
因此,易夏对这话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她在学校时有意控制着成绩,怕的就是面对此种境况,当一个差生难,当一个好学生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若非想给高中生活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她怎么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没有再将自己想要上农业大学的想法说出,只牵了牵嘴角,询问起了关于那被关压起来嫌疑犯的具体情况,“您说的那位胡子倩的情绪还好吗?”
廖宗元缓缓摇头,“并不是很好。”
一点都不配合审讯,情绪能好嘛。
“她是怎么被察觉不对劲的呢?”
“我没怎么具体问。听说是老周他家那位发现的,苏酥当年是有名的女大师,实力跟现在的你也有的一拼。”
……
两人说话途中,渐渐在不觉间走到了关人所在的暗室。
暗示门打开,易夏才发现廖大师所说的那句‘不太好’完全是往轻了说。
这所如同牢笼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电灯、没有风扇、没有厕所……空空如也的毛坯房中,有的只是一卷凉席,以及角落上的一只痰盂。
六七月的天气,即使是华夏最西边都是一片热海,更遑论这本就湿热的S市。
空气中隐隐漂出臭味汗味以及食物腐烂后中和在一起的味道,易夏没有抬手掩鼻,只蹙了蹙眉,将驻守在这暗室边的守卫递给她的手电筒接过。
手电筒点亮,更清晰的看到了瑟缩在墙那一角之人的面貌。
“能否换一个地方跟她谈话?”
廖宗元初还犹豫,可当仔细朝内瞥了几眼后,这道犹豫瞬间消失,“当然可以。”
回答完这句话,他转身看向身边守卫,“怎么回事?她这些天都没吃过东西?”
这个‘她’,自然而然指的是被关在暗室中的胡子倩,不过几天的功夫没见,她的脸似乎就小了一圈,不仅如此,蜡黄的面上更无半分血色。
这哪像是胡家养出来的女儿,简直跟六十年代的那些难民差不了多少。
为了让这丫头长长教训,自己这些天从没踏进过暗室一次,怎么也没想到,老周那家伙竟是这么对待人家闺女的!
守卫飞速朝内扫了一眼,头向下低了半分,“副会长,暗室的门就在今天打开过一次,您也知道协会是怎么给被关在这里的犯人送饭的,我们前几天回收餐盘时,里面的食物所剩不多,所以还以为……”还以为里面关着的这位好好吃饭了。
要是餐盘日日都没有动静,他们早派人过来给她强行喂食。
怎么也不敢让人饿死在暗室里啊。
在他为自己解释的途中,廖宗元已经注意到了痰盂旁的那一角食物,闻言,也不欲为难这按规矩办事的守卫。
毕竟人若是想寻死,那是谁也拦不住的。
*
待胡子倩被收拾干净,并换上一身合体的衣裳后,时间已过去了半个小时。
等待在一间空无一人的房中,即使这房中日光明媚又开足冷气,在不抱手机静坐的情况下,易夏都觉得时间有些难熬,若在暗室那极糟糕的环境下长待一星期有余,她不由怀疑呆在里面的人精神会不会出现问题。
易夏略微担忧自己能否完成任务。
下一秒,房间的门在此时打开。
将胡子倩送入房内后,带着她前来的两个守卫迅速退到了门外,门关,易夏还没开口,就见对面的胡子倩动了动唇,“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的眼神透露着鉴定,“有本事你们弄死我好了,我什么都没做。”
易夏:……
少女,你是抗日神剧看多了吗?
来时的路上,她买了两杯加足冰块的奶茶提溜在手中,其间虽耽误了快有一个小时,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冷气房中,因此冰块也才刚刚化开。
拍拍身侧的空位,易夏冲对面招呼道:“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协会成员,所以你对我说这话没用。我也不需要你对我交代些什么,和我静坐半个小时就行,作为报酬,这杯奶茶给你喝。”
透明塑料杯外冒着一圈水珠,其底部沉着的珍珠以及布丁,足以诱惑一星期没吃东西的胡子倩咽下口唾沫。
“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信对方这么好心,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喝下一杯奶茶就能完事。
换作别家也就罢了,可那是她最爱喝的一点点!
易夏注意到了她的脖颈动作,笑了笑,一字一句道,“拯救你即将消亡的生命。”
胡子倩:“神经病呐。”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迈步拎起了桌上放着的一只塑料袋。
易夏并未被这道嗔骂搞得不快。
双手环胸,她认真盯着对面那已经将吸管插入奶茶杯的女生面颊。
伏犀贯顶,山根异形。
若没有旁事所扰,对面之人的这副面相绝对是成功者的标配,可坏就坏在女生的父母宫中日角位置有一颗小痣,这显示出了她与其父的关系尤为不好。
神情未变,易夏正在心中罗列着子女与父辈间可能遇到的矛盾问题,一瞬间的功夫,眼前却突然变了模样。
天眼显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