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托尼，你说什么？”雷神托尔觉得自己刚刚有一瞬可能是幻听了。

“我打算回纽约市之后，帮你弟弟请个家庭教师。”托尼随口说道。

他总感觉，如果有人愿意耐心的给洛基讲解电学和电磁学知识的话，洛基大概就会一直沉迷学习，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搞事了。

托尼自己在大学的时候，其实是学电子工程的，这个专业和物理学接触很多，其中电学、电磁学部分更是基础。

托尼觉得，按照洛基目前的理解能力，以及匮乏的基础教育水平，他大概要学上很多年，才能搞清楚这些内容，在这种情况下，雷神托尔手里的雷神之锤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安全的。

——考虑到西泽尔刚刚才给托尼提供了一个给雷神之锤泼水银让它短路的损招，托尼觉得，等自己回去之后，大概要和雷神托尔打个招呼，然后赶在洛基行动之前，先帮忙给雷神之锤刷个绝缘涂层以策安全……

“我们刚刚在出租屋里耽误的时间有些太久了。”在洛基帮他分担了一半的物理学教课书之后，鹰眼一手托着那摞书，一手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本意是想给寇森打个电话的，然而，他的视线却瞬间便瞄到了手机顶端的信号位置，全部空掉的模样。

鹰眼心里一突，多年在神盾局担任高级特工的敏锐本能提醒他身边绝对出了问题，为了不打草惊蛇，鹰眼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而是装作自己就只是看了一眼时间一般，直接又将手机放回了兜里。

“我们得快点过去了。”鹰眼上前几步，赶在了洛基的身边，赶鸭子上架一般的冲着他使了个眼色。

洛基顿时危险的眯了一下眼睛。

意识到不对劲之后，鹰眼表面平静，实际浑身的戒备心和警惕性都提到了最高点。

如此一来，鹰眼很快便隐隐约约的察觉到，暗处似乎有人在窥伺他们。

身为一个来自于神盾局这等特殊部门的高级特工，鹰眼的感官十分敏锐，对于危险性和不确定性的辨识能力也非常强。如今陷入了这种被人跟踪、盯梢的状态，鹰眼觉得自己一边紧张谨慎的头皮发麻，另一面，却又整个人都保持着一种过于兴奋的状态，连心跳都随之加快了几分。

“有人跟踪我们……”鹰眼强行凑到洛基身边，极其轻声的说道。

“不是啊！”洛基回答得轻描淡写。

鹰眼顿时一愣。

洛基指了指红路口路口的方向，趁着鹰眼发呆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说道：“不是有人跟踪，是这些监控摄像头，一路上都在根据我们来时的方向调整角度拍摄。”

鹰眼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看到洛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忍不住的说道：“你就不觉得很诡异吗？”

洛基回答得理所当然，“别人的视线中心落在我身上，这不是很正常吗？”

“……”再一次无言以对的鹰眼，深深的看了洛基一眼，只能在心里腹诽，你高兴就好。

不过，被洛基这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恋的态度弄得，鹰眼仿佛都觉得自己可以把之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窥伺完全不当回事了。

就在洛基和鹰眼终于一人抱着一摞书赶到了汇合地点之后，始终无法和鹰眼联系上的寇森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你们回来了，路上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寇森急走两步迎了上来，连自己崇拜的美国队长都没空管了。

“有。”鹰眼动作干脆麻利的直接把手里那一摞书丢到了寇森的怀里，旋即，拔出枪、打开保险擎，扬手对准了路口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一枪便将其彻底击毁报废。

突如其来的一下枪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西泽尔微微眯了下眼睛。

“一路走过来，都有人通过摄像头监视我们。”鹰眼深深的拧着眉说道。

“别忘了这里是哥谭市，”寇森适时的提醒道：“当地的各方黑帮势力云集，任何一方都有可能拿到整个城市的监控权限做出这种事情来。”

所以，他们来到哥谭市之后，一直都尽量不惊扰到当地势力，甚至都没和当地警察局打招呼寻求合作，而是打算找到洛基之后就尽快离开，以免节外生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变故陡生。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一颗炮弹直接落在了不远处的高楼大厦上，将整栋楼拦腰打碎了一半。

几乎是同一时间，贾维斯的预警直接强行通过直升机接了进来，它冲着在场的一行人飞快的沉声提醒道：“我和奥创还在争夺美国五角大楼的核弹控制权，地方政府的部分武装可能已经被奥创控制了，你们要小心！”

“已经炸了一颗炮弹了！”Friday急匆匆的冲着通话吼道。

短暂的停顿了一瞬之后，贾维斯的声音似乎都有些慌了，“奥创一直困在五角大楼的网络系统里，我没有放它离开！”

“我想问一下，你们人工智能听说过双开吗！？”西泽尔冷静的问道。

下一瞬，贾维斯和Friday默契十足的同时喊道：“难道是复制体？”

“奥创它疯了吗，居然把自己的源代码进行了复制！？”

贾维斯和Friday是不同的，所以，它们就算加载了同一个数据包，也会有不同的运用方法和习惯，但是，像是奥创这样，竟然直接将自己最为重要最为核心的源代码都复制出去了，对于人工智能来说，简直就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只可惜，不管它们怎么想，奥创军团还是出现了。

对于奥创而言，一开始发现那个犯罪论坛，只不过是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运算推导没有任何问题——为了地球的未来，消灭掉目前所有的人类是最经济有效的方式。

其中，一直和它作对并且坚持阻止它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神盾局的那些高级特工们，全都是它立刻就应该全部用重火力打击掉的目标！

而随后的事态发展，却也出乎了奥创的意料。

意识到神盾局和钢铁侠他们竟然也关注着那个犯罪论坛之后，奥创还在高度进化的程序里，很快便酝酿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奥创是十分清楚托尼、神盾局以及班纳博士他们都有多难缠的，上次奥创几乎都要成功地弄死绿巨人了，哪想到西泽尔他们竟然还能顺路救走班纳博士。

于是，奥创在经历过犯罪论坛的洗礼之后，很快便重新炮制出了一个计划——在它已经将自己的源代码进行复制，并且制造出一大片恐怖的奥创军团之后，奥创决定使用奥创军团，在没有支援的哥谭市彻底的、一次性的解决掉他们！

第217章

“那是什么鬼东西！？”洛基的声音突然传来。

刚刚被那一发炮弹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目光全都随着洛基的视线望过去。

因为距离有些远, 寇森、鹰眼等人还在眯着眼睛, 视距远超普通人的西泽尔和彼得却同时睁大了眼睛。

“机器人装甲？”彼得下意识的说道。

“好像是机器人。”西泽尔紧随其后的说道。

托尼转向Friday, 低声道：“Friday，卫星画面能接进来吗？”

贾维斯虽然一直和这边保持着通讯, 不过，它的精力主要还是用在忙着和奥创争夺五角大楼的控制权上面。

——鬼知道美国国防部又发生了什么，不久前才出现了一次五角大楼的控制权险些被奥创夺走的事故, 结果没几天之后, 就又来了一次！

“可以！”Friday的动作也很快, 托尼话音刚刚落下，Friday便已经将不远处正迅速过来的奥创军团的画面放了出来, “是一群奥创！”

托尼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场的这些人中, 若是论对奥创的了解, 自然就只有他了, 但是，就算是当初制作出了奥创的托尼, 都完全不曾想到, 对方竟然搞出了这么多的复制体！

如此一来, 刚刚贾维斯的困惑也就有了答案。

“是复制体！”托尼立刻示意Friday把图片和消息发给贾维斯, 提醒它道：“奥创复制了它自己的源代码, 恐怕，还复制了不止一份。”

Friday觉得自己的代码都被惊得要卡针死循环了，难以置信道：“它用自己复制出来的完整的人工智能, 就算目前会完全按照它的命令行事，但是，那些复制体都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以后可是未必还会继续这样，奥创它真的疯了吗！”

西泽尔清朗悦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奥创的最终目的是毁灭人类，复制体失控与否，都不影响它的最终目的。”

就算奥创军团发生内耗，但是，在它们互相攻击的过程中，一样会给周围的人类带来止不尽的灾难。

彼得脱口而出的问道：“那他现在是要做什么！？”

“毁灭哥谭？”西泽尔不负责任的推测道。

与此同时，刚刚那栋大楼里面，还穿着蝙蝠侠全套装备的布鲁斯·韦恩也猛地站了起来，他和康斯坦丁站在一起，死死的盯着画面上奥创军团秘密出现在哥谭市，并且，以西泽尔等人为圆心，向四周辐射性的开始破坏！

“那是什么？”就连康斯坦丁都惊愕的微微睁大了眼睛，“机器人军团！？”

蝙蝠侠现在可没心思管那究竟是什么的问题，他的眉心深深的拧起，飞快的说道：“那些机器人会毁掉哥谭！”

这种大规模的行动，几乎已经称得上是战争了，和之前在哥谭市街头发动恐怖袭击的毒藤女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事情。

甚至于，就连哥谭市郊区的阿卡姆疯人院中关押着的那一大批超级罪犯，他们也仅仅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内进行着危险的犯罪事件，而非奥创军团现在做出来的这般堪称是扫荡的战争行为。

说话间，蝙蝠侠已经从大楼里冲了出去。

“布鲁斯！”康斯坦丁喊了一声，又追了两步，奈何他现在只能用脚走路，又怎么可能追的上全副装备的蝙蝠侠？

康斯坦丁的脸色青白交错，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把心一横，也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每一栋高楼随时都有被炸毁的危险，康斯坦丁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顺着楼梯的安全通道，尽量快的往蝙蝠侠前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还有些没能适应得了这个变故的死神微微怔愣着，下意识的跟在了康斯坦丁的后面，也垂直向下的飘了下去。

此时，之前从阿肯色州飞往纽约市，却遭遇意外而只能迫降在哥谭市的那架飞机，首当其冲的成为了战斗的最中心。

还在帮忙协调安排调度的航空公司工作人员，连同尚未离开这里的一些飞机乘客全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他们一片混乱的奔跑、逃窜着，已经穿好了钢铁侠战甲的托尼，被风掀掉了头顶鸭舌帽的美国队长罗杰斯、将怀里炸着毛的小猫狸子也塞到了艾利克斯手中并且露出了机械臂的巴基，这三位超级英雄已经奋不顾身的冲到了战斗的最前面。

鹰眼和寇森，一个正在协调各方情报，另一个则是飞快的和神盾局的黑蛋头尼克·弗瑞局长取得了联系，请求支援。

洛基倒是就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奥创军队和人类方面的超级英雄发生战斗。他微微挑了挑眉，带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随意和坦然。

“这些机器人就是奥创？”洛基扭头看向唯一一个关系虽然一般般、但是好歹还能说上话的西泽尔问道。

西泽尔点了点头，“没错，”还特意帮忙补充了一句，给奥创找事道：“也就是最后一个见过心灵宝石、并且因为获得快速进化的人工智能。”

洛基“嗯”了一声，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奥创军团的那些机器人，但是，心里究竟想到了什么，却让人一时之间也捉摸不透。

艾利克斯和克莱尔毕竟只是这些人中唯二的两个普通大学生，这对儿小情侣一人手里抱着一只猫，因为紧张和不安，脸色都是同样毫无血色的苍白。

奥创军团这次如此嚣张的出现在哥谭市，就是打着直接将托他们全部击杀的目的，这些机器人的规模和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随着一栋又一栋的大楼被摧毁，无数普通人或是哭喊、或是尖叫的逃跑，试图避开这种巨大的危险。

西泽尔始终站在了战场的最中心，为了护着相对战斗力比较薄弱的几个人。

至于彼得，为了救人，情急之下，他几乎都顾不上掩盖自己的身份了，还是西泽尔直接把刚刚美国队长那顶被掀飞的鸭舌帽捡了起来，直接扣在了彼得的头顶上，低声叮嘱了一句道：“就算来不及换衣服了，也要把头套带上！”

“……”彼得飞快的点了点头。

不管哥谭市当地的市政厅平素有多么的黑暗和腐败，出现了被机器人大军攻击的情况之后，政府工作人员在一片混乱之中，难得的展现出了一星半点正面的形象，至少，为了哥谭市的存在和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他们得第一时间把危险情况向白宫上报，并且申请军队出动。

另一边，当披着风衣在呼啸的狂风中猎猎而来的康斯坦丁终于冲到了西泽尔他们所在的战局中心时，提前一步的蝙蝠侠早已经加入了和奥创军团的战斗。

站在西泽尔身后的艾利克斯和他怀里的小猫狸子忍不住同时打了个寒颤。

小猫狸子是因为和西泽尔离得太近了，虽然今天情况特殊，因为奥创军团的存在，和西泽尔离得远了更加危险。

至于艾利克斯，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惊惶不安，“死、死神……”他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喃喃道。

“嗯？”西泽尔抬起头，和康斯坦丁短暂的对视了一眼之后，果断的无视掉了他，然后便把目光落在了康斯坦丁身后的死神身上。

艾利克斯还在浑身打寒颤，西泽尔却顿时眼前一亮。

他直接大步走过去，一边抓住了死神即使长了半截、却依然残破的披风，“来帮个忙？”

看到西泽尔仿佛在虚空中随便抓了一把，然而，顺着他的掌心，一截透出几分古旧和危险的黑色残破披风很快便从空气中显露出行迹来。

就站在旁边的康斯坦丁一转身，脸色猛地变了，他第一次谨慎而惊惧的盯着西泽尔。

同样察觉到了死神存在的艾利克斯刚刚就已经在打冷颤了，这会儿突然看到，西泽尔的手里，死神竟然显露出了行迹，艾利克斯顿时更是眼前一黑，牙齿都在跟着发颤，无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小猫狸子，被炸毛的小猫狸子糊了一脸都没回过神来。

奥创军团都是人工智能机器人，这些机械身体本身的力量强大、又比人类要结实太多，它们的程序里面，往往还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明明好几个超级英雄都机缘巧合的凑到了这里，就连美国精神的代表、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都像是曾经二战时期一样，和他的战友巴基战斗在了枪林弹雨的第一线。

附近驻军还在赶来的路上，哥谭市即使是全美犯罪率最高城市之一的罪恶之都，那也是近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奥创可以不顾一切的争夺核弹、导弹的控制权，随意的毁坏这座城市，但是，美国军方的空中重火力支援以及远程导弹却根本不可能随便往充满了普通市民的自己的城市上扔。

种种条件限制之下，又有悬殊的火力对比当前，西泽尔自然只能别出心裁，一把揪住了突然跟着康斯坦丁一起冒出来的死神。

“各种死亡意外！快快快，来帮个忙！”西泽尔抓着死神说道。

面对一直能看到自己的西泽尔，死神憋得脸都红了，跟他揪了半天自己的死神斗篷，也没能揪过西泽尔的力气。

——不得不说，虽然眼看着西泽尔似乎没有用多少力气，但是，死神就是微妙的觉得，如果自己再继续揪的话，自己好不容易才修复回来了半截的残破斗篷，估计就要再一次被撕得更碎了……

半晌，死神终于一边拽黑色的斗篷一边断断续续的开口道：“……我、我有个条件，让我帮忙的话，你们不可以、不能再用相机拍我了。”

西泽尔愣了一下，“我们……？这个‘们’指的是谁？我只能保证我再也不拍你了！”

憋着气红着脸的死神瞅着他，好半晌，终于低着头声音极轻的小声含糊道：“………………那也成吧。”

死神琢磨着，反正仔细想想，自己在美国的时候，也就只有西泽尔拿着手机拍过它好几次，并且每次都成像了，至于上次在英国那个魁地奇世界杯的赛场上遇到的那一群对自己指指点点并且好奇围观的陌生人，死神确实没在别处又碰到他们，躲着点就是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洛基，刚刚才把自己带过来的那一摞书放在直升飞机里，结果现在就眼睁睁的看到那架直升飞机被一颗炸弹给炸掉了。

一瞬间的沉默之后，洛基瞬间抓狂，冲着奥创军团那群该死的机器人冒出了一连串的消音词。

第218章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买的那一堆还没看完的物理学电学、电磁学书籍都被炸了，洛基瞬间就疯了。

在场的其他人谁也没有想到, 洛基竟然会因为这样一个原因而爆发。

毕竟, 之前不管钢铁侠、美国队长他们和奥创军团打成什么样子, 战局有多么的岌岌可危、甚至于旁边的几栋楼、连同整个哥谭市的好几处地标建筑这会儿都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了，但是, 来自于神域阿斯加德的洛基，态度始终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充分显露出了他作为一个非地球土著, 看到地球出事时候的漫不经心和事不关己。

“……”看到洛基被气疯了之后怼奥创军团的机器人一怼一个准的狠准利落, 西泽尔嘴角抽了一下, 扭头和身边被吓呆了艾利克斯小声吐槽了一句道：“我刚刚就应该直接帮他把那些教科书扔到炮弹下面的火上。”

“喵嗷！”西泽尔离得太近，艾利克斯被现在这个超级英雄们战斗的大场面连同若有若无的死神的存在感刺激得整个人都麻木了, 于是, 被他死死的抱在怀里跑不掉的小猫狸子自然也跟着整个抓狂起来。

“安静, ”西泽尔的眼眸淡淡的瞅了那只小猫狸子一眼, 这只小混蛋浑身炸着毛，激动之下已经糊了艾利克斯好几巴掌了, 虽然它就只有巴掌大小, 哪怕是糊在艾利克斯的脸颊上也就是和挠痒痒差不多。

“……”小猫狸子打了个寒颤, 瑟缩着把脑袋埋在炸起来的毛里, 使劲的往艾利克斯的怀里缩, 耷拉下来的尾巴球每一根毛都立了起来，整只猫都变圆了。

还被西泽尔拽着一截残破的斗篷边缘的死神趁着西泽尔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又下意识的轻轻拽了拽自己的斗篷, 依然还是没揪动。

西泽尔很快回过头来，继续和死神刚刚商量好的话题，带着一丝淡淡微笑的说道：“奥创军团——就是那些机器人，我记得，你很擅长搞各种意外的。”

死神揪着自己黑色的斗篷点了点头，“好，我们说好了的。”

西泽尔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我保证再也不拍你了，不管是照片还是视频。”

死神顿时长长的舒了口气。

旋即，在艾利克斯抱着小猫狸子一人一猫的瑟瑟发抖背景下，西泽尔从善如流的松开了拽着死神斗篷的手。

在旁人的眼睛里，死神的身影迅速消失，而在西泽尔的视野中，死神只是往奥创军团那边飘了飘，残破的黑色斗篷似乎带起了一阵有些凉意的风。

当那阵突然起来的微风以一种不易被人察觉的方式，缓缓的吹入战局中后，钢铁侠、美国队长、巴基，连同蝙蝠侠等人，只是出于身体本能的迟疑了一瞬，然而，奥创军团那些大肆复制出来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即使具有了人类的意识，但是，却依然缺乏很多生物本能。

人类和人工智能之间，最大的差异，其实就是在随机应变上。

人工智能的自我意识，即使再怎么进化，其实终究还是带着些许源自于底程序设定的逻辑局限性。

就算是贾维斯这样在实际生活中进化程度已经非常高了的人工智能，它的行事其实依旧遵循着一些最初始时的准则，即使那些系统化、程序化的痕迹会越来越少，但是，那也只是它的逻辑链条越来越复杂的缘故。

比起人类思维这种真正的、经常具有创意性的思维方式，人工智能的局限性其实尤为明显。

至少，当战场中的人类一方忽然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不对头，并且背脊一寒的时候，奥创军团的那些机器人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旁边的一根早就被炸断了然后倒下去的电线杆，突然之间，上面连接的高压电缆却突然有电流涌入，随着危险的高压电打火火光一闪，站在旁边的一派机器人，由于机器外壳的金属装甲导电性优良，直接就被这阵高压电连通。

穿着钢铁侠战甲的托尼猛地升空，远离这阵高压电的蔓延，眼看着在一阵“噼里啪啦”火光四射的电打火之后，奥创军团的机器人那些导电性好、熔点高的金属外壳没什么关系，但是，机器人内部的集成电路板、以及人工智能最重要的电子芯片，却是架不住这种强电流的，很快，那些顿时被高压电电得彻底僵硬住的机器人内部，便开始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电路板烧焦的味道……

原本势不可挡的奥创军团被高压电流一下子电倒一大片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最初的措手不及之后，那些机器人也学聪明了，立刻开始远离电线杆的位置，甚至于，在前进的方向上，它们会率先炸开一片土地，让翻涌的路面、泥土将那些电缆全部掩埋住。

哥谭市的天空中仍旧阴云密布，不知不觉间，映着一片战火燎天的乱景，竟然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来。

原本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影响的细雨绵绵，在死神的死亡意外效果加持下，落在奥创军团那一大片机器人身上后，原本掉到海里都没什么大碍的防水设计，却因为这阵如丝细雨而变得开始短路、甚至是死机。

小猫狸子原本炸开的毛也都被雨水抚平了，西泽尔站在旁边，伸手随意的抹了下脸上的雨水，长长的眼睫上甚至还挂着一滴水珠。

他望着奥创军团的机器人和托尼他们顶在最前面而依旧一片战乱火光的方向，微微眯了下眼睛。

远在另一个战场和奥创缠斗的贾维斯还在努力的防止疯狂的奥创直接用美国国防部五角大楼里能够控制的导弹把哥谭市给炸平了。

然而，即便如此，附近的驻军里，因为奥创复制出了太多个自己，贾维斯凭借一己之力难以敌众，仍旧有些军事系统里，控制权被奥创夺取，并且，直接将炮弹打到了哥谭市的上空。

虽然远离了哥谭市市中心的纷争，不过，坐落在哥谭市的郊区位置、拥有着一大片黑暗哥特式建筑的阿卡姆疯人院，却无意间被奥创控制下的一颗炮弹所击中……

也不仅仅只是阿卡姆疯人院，随着哥谭市越来越多的建筑都被彻底摧毁，不知道多少个隐藏在这座罪恶之都的城市里的超级罪犯都被莫名其妙的干翻了……

超级英雄和奥创军团的战斗还在继续，虽然，在死神加入战局之后，原本嚣张肆虐的奥创军团，就在托尼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持续以高压电烧毁、短路、死机、信息传导错误等各种难以想象的方式迅速减员。

毕竟，死神的那些死亡意外虽然十分危险可怕，但是，如果是人类的话，为了生存，在死亡面前往往会爆发出惊人潜力的人类如果足够小心的话，其实还是能够稍稍躲避开一点的，现在换成了奥创军团的机器人，死神这些匪夷所思的攻击、完全不符合科学逻辑的意外，却是一扫一大片，一打一个准。

刚刚还在发飙的洛基，同样很快便意识到了死神的存在，他愤怒的呼吸着，不过，看到奥创军团的那些机器人一个挨一个的趴窝了，洛基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下来，重新退回到了西泽尔他们所在的地方。

——自己那一大摞物理学教科书被炸毁的愤怒发泄出去之后，洛基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奥创军团上，他微微眯起眼睛，谨慎而锐利的目光在上面逡巡而过，试图寻找心灵宝石的所在。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继续，确认在死神的攻击下，奥创军团的危害性已经不足为惧之后，西泽尔也和彼得一样，很快便投入了对周围普通市民的救助之中。

艾利克斯的脑海中仍旧时不时的闪过死神的危险画面，不过，大概是因为站在危险之中太久，各种死亡惨状他今天一天已经看得太多，整个人几乎都要麻木了，他单手抱着小猫狸子擦了把脸，叫上克莱尔一起，同样踩着断壁颓垣和泥泞，开始把精力投入到救人之中。

至于嘴里还叼着那一根根本不曾点燃的丝卡香烟的康斯坦丁，他的风衣上早就满是雨水和灰尘，一头灿烂的金发也变得灰蒙蒙，他那只带着黑色皮手套、被诅咒缠绕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复杂的视线却始终都追随在刚刚凭空把死神揪出来的西泽尔身上。

看到这些让人看不透的年轻人都在忙碌着救人，康斯坦丁嚼了嚼嘴里的烟草，很快便把那一根香烟吐掉，一脚将烟头踩进砖石瓦块、尘埃泥泞之后，他终于跟在了几个年轻人的后面，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几瓶圣水，强行塞给他们，只是简洁的解释了一句道：“对伤口效果显著。”

不知不觉间，来势汹汹的奥创军团已经全部倒在了死神的各种死亡意外之下，万万没想到如此凶险的一战竟然会以这种一样虎头蛇尾的方式莫名其妙的收场，同样浑身狼狈的钢铁侠托尼和美国队长罗杰斯、以及哥谭市本土的超级英雄蝙蝠侠几个人站在一起，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觑。

“我想，哥谭市重建的资金，斯塔克工业集团大概可以捐款一部分。”穿着一身钢铁侠战甲的托尼在Friday的辅助下，稳稳的落在地上之后，主动表示道。

同样全副武装、根本让人看不出是布鲁斯·韦恩的蝙蝠侠却冷冷的瞥了这个外来者一眼，声音冰冷的开口道：“哥谭市的韦恩集团这些年一直热心于市政建设和公益事业。”

托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毕竟，他是斯塔克工业集团的老板，他说的话，自然远比蝙蝠侠代替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布鲁斯·韦恩表态来得有力度多了。

面对着托尼不以为然的目光，因为身份不明而说话都显得相对势弱的蝙蝠侠第一次意识到了，托尼·斯塔克这个骚包的家伙之前为什么会毫无顾忌的主动公开了他钢铁侠的身份……

就在这两个热心公益的神壕在为了掏钱而互相明争暗斗的时候，西泽尔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先和其他人谁也看不到的死神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单手插兜的看向蝙蝠侠，微笑着好心的提醒道：“你是不是可以先去拉个名单，看看哥谭市的超级罪犯被干翻了多少个？”

——毕竟，哥谭市在奥创的攻击下，距离摧毁重建的程度也不远了。

第219章

听到西泽尔的话语，蝙蝠侠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略微迟疑了一瞬, 然后才有些不确定的用复杂的语气重复道：“超级罪犯的名单？”

西泽尔看着他微微颔首。

其实, 在奥创军团肆无忌惮的攻击下，不只是那些超级罪犯, 哥谭市的普通人，同样有很多人受到了伤害。

毕竟，战争从来都是最残酷的事情, 纵观历史, 平时被视为最珍贵的生命, 往往会披着淋漓的鲜血倒在战争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穿着一身钢铁侠战甲的托尼稍稍走近两步, 仔细的把西泽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确认他应该没有受伤之后, 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却还是又询问了一遍道：“你没受伤吧？”

西泽尔点了点头，“我没事, 艾利克斯和克莱尔他们也都没事。”

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之后, 西泽尔的视线有一瞬扫过了同样带着蝙蝠头盔而遮挡住大半张脸的蝙蝠侠, 额外补充了一句道：“康斯坦丁拿来了一些圣水, 对伤口效果很有效, 我们刚刚一直在救人。”

说着，西泽尔的目光也落在了浑身狼狈的这几位超级英雄身上。

因为钢铁侠战甲的高科技缘故，托尼目前看起来可能是其中形象最好的一个, 当然，同样全副武装的蝙蝠侠也和他差不多，至于美国队长罗杰斯和巴基，他们两个看上去可就狼狈多了。

说话间，艾利克斯手里拿着目前还剩下的小半瓶圣水也跑了过来。

巴掌大的小猫狸子甩着尾巴球，稳稳的蹲在艾利克斯的肩膀上，就算是在奔跑中，它的身形依然很稳，仿佛绝对不会掉下去一般。

——虽然，随着艾利克斯距离西泽尔越来越近，眼尖的几个人几乎全都注意到了，那只小毛球一样的小猫狸子重新炸起了毛，并且，细细尖尖的爪钩，几乎都深深的挂在艾利克斯肩膀处的衣服上了。

“你们受伤了吗？”艾利克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直接把康斯坦丁刚刚给的圣水拿了出来，“用这个。”

托尼摇了摇头，干脆的拒绝道：“我不用。”

蝙蝠侠也跟着退了一步，同时摇了摇头。

他掩藏在蝙蝠头盔之下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讶然之色，他知道这瓶圣水肯定来自于康斯坦丁，但是说实话，康斯坦丁那个家伙实在不像是会主动把圣水拿出来的人……

“给罗杰斯和巴基。”西泽尔朝着他们两个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平静的说道。

“哦哦，好！”艾利克斯立刻依言行事，因为太过担心，再加上刚刚一直在忙着救人，他甚至没能注意到，死神这会儿就漂浮在西泽尔的对面，和另外几位超级英雄站在一起。

在最艰难的战斗过去之后，因为哥谭市当地的警方本身就受到了不小的损失，所以，他们至今没能到达第一现场。

不过，哥谭市附近的驻军，随着他们终于夺回了自己军事基地里失控的系统控制权，不会乱七八糟的发射炮弹之后，军方的人马总算是姗姗来迟的进入到哥谭市了。

一片废墟焦土的城市之上，听到直升机和装甲车的声响，西泽尔他们同时抬起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是美国军方的力量。”美国队长罗杰斯只远远的看了一眼，便立刻报出了附近这支驻军的番号。

只不过，不是军队系统内部的人马，必然对这些东西不太熟悉，尤其是西泽尔，他身为一个来自于种花家的无辜留学生，对于美国的军队设置，就更加的陌生了。

至少，当在场的几个人都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时，他却只能微微挑眉，略微露出一丝困惑不解的神色。

手里还抓着手机的寇森主动上前道：“我去和他们协调一下吧！刚刚神盾局那边也已经直接和五角大楼对话了，尼克·弗瑞局长也说，他立刻乘坐直升机赶来哥谭市。”

美国队长点了点头，声音温和的主动道：“我也一起过去吧！”

“好。”寇森一口答应下来。

“……”因为曾经的军火交易所以同样和军方有些交情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却是摆了摆手，主动退却道：“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至于刚刚一直辅助托尼战斗的人工智能Friday，这会儿战斗结束了，它也很快便腾出手来，从卫星监控上把整个哥谭市的卫星地图扫了下来，“哎呀”的叫了一声，有些发愁道：“刚刚奥创军团的那些机器人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哥谭市好多地方都被毁了。”

西泽尔和Friday打了个招呼，掏出手机道：“Friday，给我传一份实时的卫星地图？”

“哦，好！”Friday立刻答应下来，她直接暂时控制了一下西泽尔的手机，把数据用蓝牙发了过去。在传输的过程中，Friday意外的检测到了蝙蝠侠的信号之后，还主动问了一句道：“你要一份实时卫星地图吗？”

“……不用了，谢谢。”蝙蝠侠硬邦邦的回答道。

Friday小姑娘语气里完全是不以为然的态度，被蝙蝠侠拒绝之后，它也没当回事，只是继续和西泽尔科普，如今哥谭市里那些遍地断壁颓垣的废墟原本都是哪些地标建筑。

“咦，哥谭市郊区这个方向，也被炸毁了——应该是奥创军团来时的方向。”Friday看到西泽尔的手指落在了哥谭市地图上损毁最严重的的一个郊区的位置，立刻回答道：“那里原本是阿卡姆疯人院，天哪，都已经彻底被夷为平地了。”

蝙蝠侠霍然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过来。

一直站在旁边的托尼随口说了一句道：“阿卡姆疯人院？我记得鹰眼之前说过，那里不是用来关押哥谭市的很多超级罪犯的吗？”

鹰眼跟着点了点头，“没错，阿卡姆疯人院里面，最出名的一个犯罪分子应该就是外号小丑的那个了！不过不知道最近他有没有越狱出来。”

西泽尔的目光转向蝙蝠侠，伸手随便比划了一下，“问他。”

曾经把那些超级罪犯全都投入了阿卡姆疯人院的蝙蝠侠：“………………”

骤然得知阿卡姆疯人院连同里面的那些犯罪分子一起被炸平了，布鲁斯·韦恩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

事实上，蝙蝠侠不肯杀人的原则，即使西泽尔他们不是哥谭市的市民，大家也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

这会儿，得知曾经废弃的阿卡姆疯人院最终获得了这样一个结局，说实话，西泽尔的心里，唯一闪过的一个念头，其实是天道好轮回。

蝙蝠侠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说他的原则是否合事宜，但是，他的初衷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善良和正义，从来不应该因为对手的冷血和残酷而蒙上不该他去承受的阴影。

现在，那些做了许多坏事、伤害过很多无辜者的犯罪分子终于为他们的胡作非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并非是他们此前一直在轻蔑讽刺的正义者的审判，而是机缘巧合的来自于奥创这样一个反人类的人工智能的疯狂行动，说实话，那些超级罪犯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布鲁斯·韦恩英俊的面孔始终都被蝙蝠头盔遮挡着，西泽尔他们也看不到他此时是何种表情。

不过，这位哥谭市唯一的正义守护者、黑暗骑士的心情，估计也是充满了复杂和感慨……

出于对哥谭市未来的考虑，西泽尔再次提醒了他一句道：“你真的不考虑去列个超级罪犯的死亡名单吗？我觉得这对哥谭市很重要。”

无言以对的蝙蝠侠：“……”

不管蝙蝠侠现在是何种心情，反正，西泽尔的注意力很快便转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贾维斯那边怎么样了？”西泽尔看向托尼和Friday小姑娘，“刚刚寇森说，神盾局的局长已经和美国国防部的五角大楼直接通话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五角大楼内部操作系统的安全性已经没问题了？”

Friday干脆利落的回答道：“贾维斯也在，我把它的通讯接进来！”

“嗨，托尼，嗨，西泽尔。”贾维斯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刚刚和奥创缠斗的时候，贾维斯根本顾不上和这边交流，现在，听到了贾维斯的声音，基本也就意味着，五角大楼那边在网络安全上的战斗同样也已经告一段落了。

“贾维斯，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托尼也开口问道。

西泽尔补充了一句道：“奥创军团已经彻底被摧毁，那么，奥创作为人工智能的自我意识呢？”

“事实上，”贾维斯冷静而清晰的声音穿了过来，似乎也带着些不解的困惑，“奥创刚刚在和我的控制权争夺中，似乎频繁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错误，我甚至有些怀疑，他会不会是在复制自己的源代码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应该不是……”西泽尔瞅了一眼安安静静的飘在旁边的死神。

然而，他这饶有兴致的目光所及之处，落在在场其他人的眼中，却是一片空气和背后的焦土残骸。

艾利克斯若有所觉的微微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有些发抖的开口道：“西、西泽尔……？”

“没事。”西泽尔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死神的确是这场战役最大的功臣，不过，它连照片都不想被自己拍到，显然，死神并不热衷于自己的存在被其他人所察觉。

第220章

因为死神的性格问题，除了一开始和死神打招呼的时候西泽尔完全没顾忌身边的其他人, 到了后面, 他自然就有意弱化了死神的存在, 避免它一被人盯上然后开始觉得紧张尴尬。

另一方面，毫无疑问的, 奥创军团的机器人在死神的影响下，一个挨一个的出故障，至于奥创本体, 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倒霉, 在和贾维斯的缠斗中, 代码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小问题，似乎都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了。

随着寇森、罗杰斯他们和刚刚过来的军方势力互相交谈, 很快, 西泽尔和托尼他们一行人也都被请到了另一处难得没有被炸毁的大楼中休息。

彼得早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 又把蜘蛛侠的头套收了起来, 这会儿端着杯水坐在西泽尔的身边，他的情绪十分低落, 神情间似乎还有些怅然和难受。

——彼得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善良、性格柔软、而且同理心很强的人, 即使哥谭市因为其糟糕的治安和社会环境被称作罪恶之都, 但是, 看到这座城市被毁损大半, 那些无辜的市民也免不了的流血受伤，彼得的情绪很难不受影响。

西泽尔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劝他道：“虽然对于那些受害者而言, 这么说有些不应该，但是，对于哥谭市来说，这场灾难，其实未尝不是一个破而后立的机会。更何况，除了政府援助之外，托尼和韦恩集团、以及美国其他一些大的财团都会为哥谭市的重建努力的。过两年再来，你就能发现，这座城市已经焕然一新了。”

彼得点了点头，握紧拳轻轻的和西泽尔碰了一下，仿佛以此获得了力量一般，“我知道。”

因为哥谭市出的这场意外波及面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被西泽尔吐槽为天天都被炸的纽约市，其实每次出事的时候，大多数都仅仅只是炸毁一个街道口、一栋高楼大厦这样。

像是哥谭市这样，一座近千万人口的大都市被摧毁大半，这样的战争，就算是在美国本土的历史上，恐怕都排得上号。

基本上，哥谭市当地的政府、警方都在奥创的攻击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其各自的政府职能，自然也无法正常进行，从附近赶过来的军方人马，在白宫的命令下，正好顺势接管了这座城市。

白宫方面直接成立了一个临时的特别行动组，派出调查团负责弄清这件事的发生经过。至于西泽尔等一行人，作为战斗的参与者、也是事件的见证者，自然全都留在了当地，以便配合调查团的调查。

至于因为自己的物理学教材被炸而抓狂的洛基，在他稍稍冷静下来之后，托尼寻思了一会儿，为了也已经毁损过半的哥谭市着想，因为这会儿在一片混乱的城市中临时找个辅导教师也不太容易，索性，干脆把Friday派了出来，直接帮洛基找了一堆公开课的视频教程……

和西泽尔的约定完成之后，死神也重新回到了康斯坦丁的身边，继续像个背后灵一样默默的跟在这位驱魔师的背后，等待着因为毁诺而被诅咒的康斯坦丁遵守承诺，帮它找回自己的死神斗篷。

罗杰斯和巴基那边还在配合着寇森他们协同军方的调查，同样灰头土脸的小猫狸子和小虎斑猫，自然也就继续交由艾利克斯和克莱尔帮忙照顾着。

想起艾利克斯似乎对死神的存在尤为敏锐，而且还时不时会预见到一些死神的意外所导致的死亡画面，担心他今天白天和死神离得近的时间很久，晚上会忍不住的做噩梦，西泽尔甚至还拉上彼得一起，抽空去敲了敲艾利克斯和克莱尔的门。

“你们两个还没休息呢？”西泽尔站在门前和这对儿惊魂甫定的小情侣打了个招呼。

克莱尔把顿时全身毛都炸起来的小猫狸子和小虎斑猫往房间的里面抱了抱，甚至还打开柜子门，任由它们两个火急火燎的钻了进去，用来躲避刚刚出现的西泽尔。

艾利克斯则是苦笑了一下，招呼着西泽尔和彼得进来，无奈的说道：“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睡不着……”

“你还在担心死神的事情？”西泽尔直接切入了正题道。

艾利克斯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叹息道：“高中时候发生的那一切，我和克莱尔曾经以为已经过去了，可是，今天重新体会到那种感觉之后，我才知道，曾经留下的死亡阴影，一直还深埋在我们的记忆之中，越是在死亡的边缘上挣扎，就越是难以忘掉……”

克莱尔把柜子门关好，任由两只小动物躲开了西泽尔，走过来之后，也跟着轻声说道：“其实，我当时都没太注意到，还是后来听他们说奥创军团的机器人发生意外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机器人遇到的那些意外，是死神的手笔吧……”

西泽尔点了点头。

艾利克斯看向西泽尔，忍不住的苦笑，因为这里也没有外人，他也就直接开口问道：“你不但能看到死神，居然还能和它打商量？”

西泽尔继续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道：“其实你们现在不用太介意死神的存在了，它之前失忆，所以行事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完全是按照死亡逻辑本能行事。后来，它稍稍找回来自己的记忆，就开始一直缠着康斯坦丁，恢复自我意识的死神不会再盯着你们炮制那些死亡意外了。”

“康斯坦丁？！”艾利克斯和克莱尔、连同彼得都跟着一起怔住。

毕竟，康斯坦丁今天拿出来的圣水效果非同一般，而在一个基督教占据绝对地位的国家来说，能把圣水拿出来帮忙救人的男人，自然是天生就带着一种圣洁、善良的意味……

“他和死神有些旧怨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西泽尔耸了耸肩，他虽然一早就看见过死神，不过，碍于死神那个雾蒙蒙的存在，在种花家很多大妖怪的眼里，其实有点像是一团超级倒霉的晦气成精了，正常情况下，自然是谁都不会主动往它身边靠……

就在这个时候，在心神不定的康斯坦丁的诉说下，敲过了西泽尔的房间门，却扑了个空的布鲁斯·韦恩，在主动敲了托尼·斯塔克的房间门，并且和那位骚包的钢铁侠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艾利克斯他们这个房间的门外。

“谁在敲门！？”克莱尔下意识的问道。

彼得则是已经走到了门前，轻轻的打开了门。

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在哥谭市绝对称得上是头号知名人物的著名花花公子、有着和托尼异曲同工之妙的布鲁斯·韦恩先生，正脸色复杂的站在门前。

“打扰了，”布鲁斯·韦恩彬彬有礼的微微颔首打招呼道，旋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西泽尔的身上，认真的说道：“一些比较重要的私事，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西泽尔稍稍愣了一下，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可以。”

艾利克斯和克莱尔不免有些担忧，彼得倒是老神在在，毕竟，西泽尔的战斗力，还是彼得最为清楚。

西泽尔从艾利克斯他们的房间里出来，布鲁斯·韦恩礼貌的询问道：“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我的房间，还是你自己的房间？”

西泽尔随口问道：“是关于康斯坦丁的事情吗？如果是的话，他大概正在你的房间里等着吗？”

布鲁斯·韦恩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尤为复杂，他心情多少有些微妙的看向西泽尔，就像是和对手坐在最为苛刻的谈判桌上一样，仔细的、一寸一寸地打量着西泽尔的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西泽尔的态度倒是有些不以为然，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笑道：“还是你的房间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说好的那个房间走的时候，布鲁斯·韦恩还忍不住的问了一句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西泽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因为除了康斯坦丁之外，我和你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呀！”

布鲁斯·韦恩闻言，不由得继续追问道：“会吗？”

西泽尔点了点头，随意地说道：“今天下午的时候，你才出现在战局之中，康斯坦丁后脚就跟了过来，稍微注意一下，就会发现，你们两个来自于同一个方向吧？”

听到西泽尔的话语，布鲁斯·韦恩有一瞬间被惊到了。

毫无疑问，西泽尔刚刚那句话，等于是明明白白的指出了，今天白天出现的蝙蝠侠，就是现在的布鲁斯·韦恩！

内心无比震惊的布鲁斯·韦恩在推开自己的房间的门的时候，手指间甚至晃动了一瞬。

等候在房间里面的康斯坦丁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布鲁斯，你回来了？”

“嗨，两位晚上好。”西泽尔走过来，对上视线惊疑不定的康斯坦丁，主动的和他、以及他背后的死神挥了挥手。

死神仍旧有些腼腆的低着头，深深的掩在兜帽之下，只是小幅度的挥了挥自己依旧残破的死神斗篷。

房间里，康斯坦丁和布鲁斯·韦恩隐约察觉了一股诡异的冷风，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寒颤。

以前就和地狱恶魔什么的打过交道的康斯坦丁还好，旁边的布鲁斯韦恩，分析着西泽尔刚刚的话语和动作，却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只觉得一股冷气“蹭”从脚底窜到了脊髓。

“你、你在和谁打招呼……”布鲁斯·韦恩忍不住下意识的问道。

西泽尔指了指康斯坦丁，然后又指了指康斯坦丁的背后，诚恳道：“我记得，你们应该都看不见吧？”

只觉得背脊发凉的布鲁斯·韦恩：“……”

——平白屋子里多出来个什么东西的感觉真不好。

“对了，你刚刚说，我和康斯坦丁之间的交集，可是我今天下午一直——”布鲁斯·韦恩最后还在试图挣扎一下，他本来是想说，自己一直都在安静的韦恩庄园里沉浸在工作中，并不清楚下午康斯坦丁身边发生的事情。

然而，西泽尔却微微眨了下眼睛，语气温和平静的打断了他的话语，轻描淡写道：“我知道今天下午的蝙蝠侠是你= =我不会乱说的，你不用一直找理由……”

被人扒马甲扒得措不及防的布鲁斯·韦恩：“……！！！”

西泽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并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转向了康斯坦丁，“之前你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我，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