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康斯坦丁握了下自己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那只手，缓了一会儿, 才语调平静、却意外诚恳的开口说道：“你看得到死神, 也能和死神交流, 对吗？”

西泽尔并不回答，他看了康斯坦丁身后的死神一眼, 那个带着兜帽的家伙也懵懂的抬起了头，还带着几分茫然之色。

和死神对视了一眼之后，西泽尔的目光落在康斯坦丁身上, 敏锐的反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康斯坦丁深吸了一口气, 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诚恳道：“我希望请你帮忙, 向死神询问一下，它是否知道, 死神斗篷的线索。”

“死神斗篷？”西泽尔重复了一遍, 目光不由得从死神身上残破的半截斗篷上扫过。

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 自然也就不够了解相关的这些。

康斯坦丁耐心的解释道：“死亡三圣器, 也是凝聚着死神力量的三件物品，分别是死神戒指、死神的权杖, 以及死神斗篷。之前, 死神之戒和死神权杖, 我已经找到了, 现在唯独还剩下的就是死神斗篷。”

康斯坦丁并没有提及, 自己为什么要找到三件死亡圣器还给死神的原因。

不过，说实话，西泽尔就算不知道内情, 看到死神跟个背后灵似的跟在康斯坦丁身后，而且，对康斯坦丁没有半点亲近之意，他也能猜到，这件事的背后肯定还有点什么别的说道。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死神的权杖就在死神的手里，比它自己的身高还长，西泽尔瞥了一眼，心里就有底了，至于死神之戒，也简单，死神虽然脸色茫然，不过，手上确实带着一枚有着黑曜石的戒指。

西泽尔走过去，伸手轻轻的拉了拉死神残破的斗篷，不过他这次很快就收手了，因为死神不喜欢见人，西泽尔也怕自己拽着它，一会儿就又揪的死神直接出现在康斯坦丁和布鲁斯·韦恩的面前。

“你的死神斗篷，自己知道些什么线索吗？”西泽尔直接问道，他的手指从死神现在身上那件残破的斗篷边缘上划过，细碎的粗糙编织物带来了一种极其轻微的触感。

“的确应该换一件新斗篷了……”西泽尔喃喃自语道。

“什么？”西泽尔的声音很轻，康斯坦丁有些急切的下意识的追问道。

“没事，它正在想。”西泽尔冲着康斯坦丁摆了摆手，看死神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估计一时半会儿它的思路也捋顺不清楚，索性便走到了沙发那里坐下来，自动自发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没管康斯坦丁和布鲁斯·韦恩两个人，想了想，干脆又倒了一杯递给了死神。

“别着急，慢慢想，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一起找回你的死神斗篷的。”西泽尔微笑着说道。

今天白天的时候，对付奥创军团的事情，死神实在是出了很大的力气。虽然是西泽尔和死神事先达成了交换条件，但是，西泽尔仍旧觉得，死神的做法，其实还是在帮忙。

还站在房间里的康斯坦丁和布鲁斯·韦恩，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见西泽尔坐下之后，倒了两杯水，然后，第二杯水就这么在他们眼前飘起来了……

“哐当”一下，布鲁斯·韦恩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了刚刚没有关紧的门上。

身为韦恩集团的董事长，隐藏在暗处无人知晓的黑暗骑士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觉得自己原本坚固的世界观有点岌岌可危。

就今天一天的时间里，先是一大片匪夷所思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攻入了从来是一潭暗潮汹涌的死水的哥谭市，那么多让蝙蝠侠都束手无策、只能把他们一个个全都关紧阿卡姆疯人院的超级罪犯，就在今天的战火之中，被混乱发射的炮弹连同阿卡姆疯人院一起打中，突如其来的彻底结束了他们充满了鲜血和罪恶的生命。

即使他身为韦恩集团的董事长，面对这种情况还能表现的足够冷静，但是，身为黑暗骑士蝙蝠侠的那部分，却因为这种惊天变故而始终都处于一种空茫、混乱的状态。

这种完全超出了所有人意料的意外，来得实在是太急、太快，就算是蝙蝠侠，一时间也有些无所适从。

至于死神，虽然因为康斯坦丁这个家伙的缘故，布鲁斯·韦恩早就接受了地狱和天堂、天使和恶魔的存在，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在自己的家乡哥谭市，见到活生生的死神……

知道和见到，毕竟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布鲁斯·韦恩还在心情一片混乱，康斯坦丁却是背脊上的肌肉都在暗暗抽搐，他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西泽尔刚刚递过去的那个水杯在空中飘起来之后，被子又稍稍倾斜过去，然后，杯子里面的水竟然就真的凭空减少了……

喝完水之后，死神大概也稍稍冷静下来，他就站在西泽尔的面前，苦苦思索了一会儿，才艰难的回答道：“我……当时把死亡三圣器全都借给了他。”

死神甚至不想说出康斯坦丁的名字。

西泽尔顿时了然，微妙的“哦”了一声，抬起头瞅了康斯坦丁一眼，“死神说，当时东西借给你了，如果它没记错的话，线索似乎要从你自己身上找找？”

康斯坦丁苦笑道：“我用过之后，死亡三圣器就已经遗失了，否则的话，也不用这么辛辛苦苦的找线索了。”

说着，他还简单的向西泽尔描述了自己找到死神之戒、以及死神的权杖的经历。

正巧，对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老先生的那根老魔杖竟然就是死神的权杖这件事，西泽尔其实正好看了现场版的发展过程。

最后，康斯坦丁总结道：“死神大概会和自己的死亡圣器存在一些感应，我的手上现在几乎没有明确的线索，所以，我才请你帮忙向死神询问一下，它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西泽尔看向死神，死神茫然的摇了摇头。

它要是能找到，早在当年最初遗失的时候，就已经本能的循着线索飘过去了，怎么可能拖到现在，没准那样一来都没有康斯坦丁什么事情了。

西泽尔却听得匪夷所思道：“你弄丢的东西，就算不知道具体丢在了哪里，但是，当时的时间地点，总该有个大概的范围吧？而且，死亡三圣器似乎是一体的，你当时同时把它们三个一起弄丢了，那么，循着死神之戒和死神权杖的线索，反推回去，大概就会有死神的斗篷的线索了。”

康斯坦丁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声音有些苦涩的无奈解释道：“死亡三圣器被遗失在了时间长河之中。”

西泽尔微微一愣，不确定道：“时间长河？”凯林·齐当时和他说起过死亡三圣器的事情，但是，具体的详细情况，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站在旁边的布鲁斯·韦恩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晃了晃，随着康斯坦丁和西泽尔的对话不断的继续下去，他的脑海中不断翻腾的物理学巨著《相对论》加上《时间简史》，估计都没办法拯救他已经碎裂的世界观了……

康斯坦丁简单的解释了曾经在时间中旅行的事情，“死亡三圣器被遗忘在了时间里，所以，我才无法循着自己当初丢失的地方去寻找，因为那是一段已经过去的时间。”

怕西泽尔不明白，康斯坦丁还举了两个关于时间悖论的例子来说明，包括最常见的“祖母悖论”和“先知悖论”。

“……”西泽尔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这可真巧，正好，他其实也同样有过穿越时间的经历、并且还穿越去平行世界过不止一次。

“不，这不重要。”西泽尔打断了康斯坦丁的话语，转而说道：“死神的权杖在时光的长河中变成了一根用接骨木做成的老魔杖，死神之戒则是冈特家族的戒指，你就没发现，它们两个之间存在的最大的相同之处吗？”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

西泽尔嘴角一抽，“都在英国，都是英国巫师界的产物，按照你刚刚的说辞，冈特家族的戒指有着十分悠久的历史，那么，老魔杖呢，它有什么传说故事吗？”

康斯坦丁神色间微微一动，猛地回道：“我去查！”

西泽尔点了点头，“我猜死神的斗篷可能也和英国魔法界有关，既然都曾经遗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中，那么，看看它们在漫长的岁月里，都留下了什么传说故事吧！”

许多宝藏都会留下传说，这个道理，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国家似乎都通用。

“我该回去了，晚安，三位。”西泽尔最后冲着死神打了个招呼，放下水杯，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咦，你怎么跟过来了？”西泽尔都走到走廊里了，一回头，却看到，死神竟然没有继续跟在康斯坦丁身后当背后灵，而是一路跟着飘到了自己的身边。

死神的嘴唇张了张，然后又紧紧的闭上。

“……我想谢谢你。”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好久之后，死神终于对西泽尔说道。

“你今天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了。”西泽尔笑着摆了摆手。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西泽尔和死神低声聊了两句之后，果断的转身，又走到了那个房间里，对康斯坦丁说道：“你听说过《诗翁彼豆故事集》吗？”

康斯坦丁愣住，“那是什么？”

西泽尔直接道：“当初在英国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提到过的一本书，据他所说，里面记载了死神和死亡三圣器的故事。”

康斯坦丁霍然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西泽尔也是这个时候，才突然想了起来，邓布利多校长当时就提到过死亡三圣器的事情，只不过西泽尔那会儿没怎么在意，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自然也不曾看过，时间久了，记忆也随之变得模糊，偶然之间听到过的一本书的名字，忘掉也是正常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房间，西泽尔意外的发现，托尼和彼得竟然正在里面等自己。

“又有什么事情吗？”西泽尔反手关好了门。

托尼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今天下午的时候，奥创的代码频繁出现问题，贾维斯已经成功的抓到它，把它困在自由之城的防火墙里面了。”

西泽尔眨了下眼睛，看到托尼一脸凝重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解，不确定的问道：“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没错，”托尼点了点头，旋即露出一丝苦笑，声音更低的解释道：“奥创军团已经没了，奥创本体也被贾维斯抓到了，可是，促使奥创发生超速进化的心灵宝石，却依然没有线索。”

西泽尔微微一怔。

下一秒，同样有些苦笑的彼得伸出一根手指，朝着隔壁的隔壁房间里，还在和Friday一起看公开课视频教程的洛基指了指，无声的向西泽尔提醒道：“洛基。”

托尼也跟着点了点头，小小声的说道：“我让贾维斯把抓到奥创的消息压下来了，不然，人抓到了，心灵宝石却没有线索，洛基这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西泽尔由衷的建议道：“联系雷神托尔吧，他的弟弟，还是交给他亲自去处理好了。”

第222章

一片无言的沉默中，托尼默默的瞅着西泽尔, 在心里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西泽尔的提议之后, 过了一会儿, 才终于有些无奈的开口道：“虽然我也知道，把雷神托尔叫过来的话, 洛基的麻烦这次估计是解决了，但是——”

但是后面的内容托尼并没有说，不过, 在场的三个人显然都心知肚明。

彼得略微踌躇了一会儿, 才小声说道：“那他下次从神域阿斯加德跑出来之后, 一定会直接炸了整个纽约市的……”

西泽尔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托尼也跟着有些无奈的调侃道：“毕竟，根据洛基以往的经历, 我实在是很难相信, 神域阿斯加德可以稳妥的困住他, 不让他来地球搞事。”

“开个玩笑……”西泽尔又眨了下眼睛, 然后才小声的说道，“所以,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就变成了帮洛基找到心灵宝石吗？”

“其实就算是不为了帮洛基, 心灵宝石我们也得尽快找出来。”托尼同样压低了声音。

他完全是出于对现实的考虑, 有些担忧的说道：“毕竟, 之前心灵宝石直接导致的奥创超进化已经是很大的一个麻烦了，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 心灵宝石又会引发什么样的灾难。”

“这倒是，”西泽尔也点了点头，直接问道：“贾维斯能从奥创那里问出来，他是怎么拿到心灵宝石的吗？”

“奥创的代码和数据包贾维斯都已经扫描过一遍了。”托尼很快回答道：“奥创最初接触到心灵宝石，其实是在网络上。”

彼得略微有些惊讶的喃喃道：“网络？”

“这么说来，心灵宝石的确不需要实体就可以产生作用。”西泽尔若有所思道。

“说来也巧，”因为Friday小姑娘和贾维斯目前都没在，托尼只能自己拿着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网页指给西泽尔和彼得看，“贾维斯检测到的数据信息，奥创就是在这个犯罪论坛上接触到心灵宝石的！”

西泽尔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忍不住轻声道：“没想到，事情绕了一圈，竟然又再一次绕回到了这个犯罪论坛上面。”

“是啊，奥创之前还曾经把这个犯罪论坛的页面甚至是服务器架构都给大肆破坏掉，你们看这里——”

托尼刷新了一下网页，随便点进去之后，指着一大块明显犯罪论坛数据出现错误的乱码内容对西泽尔和彼得说道。

“问问交叉骨吧！”想也没想，西泽尔直接提醒道：“他最近不是在和纽黑文警察局的警察一起调查之前校园虐杀案的线索，并且也追踪到了这个犯罪论坛吗？”

“好。”托尼点了点头，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交叉骨。

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西泽尔也在说道：“虽然心灵宝石要找，不过，为了稳定住洛基的话，还是麻烦雷神托尔亲自过来一趟？”

托尼摆了摆手，解释道：“之前我还和托尔说，让他在纽约市等一等呢！”

“回头我们带着洛基一起回纽约市？”西泽尔问道。

“或者纽黑文也行。”彼得在旁边认真的回答道，毕竟，心灵宝石的下落偏偏又和纽黑文警察局那边扯上关系了。

西泽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会儿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交叉骨今天难得没加班、没出外勤、也没有精神头十足的去外面和同事一起找酒吧嗨，好不容易早早上床睡觉打算一夜好梦。

结果，他刚刚睡着，因为其工作要求，始终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交叉骨便浑身一个激灵，被自己手机里传来的夺命催魂Call给惊醒了。

“嗯……托尼？”交叉骨还没睡醒，抓着手机回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十分明显的鼻音。

“嗨，伙计，已经睡了吗？”托尼声音轻快的说道。

“是的……”交叉骨躺在床上痛苦的侧过脑袋，单手抱头。

“犯罪论坛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托尼简单的将哥谭市这边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然后才提到了奥创是从犯罪论坛上遇到了心灵宝石这件事。

交叉骨的声音有些悻悻的，“那个管理员跑的太快了，我们和国际刑警，以及英国伦敦那边，苏格兰场的警力联合行动，也只是抓到了几条小鱼小虾。犯罪论坛的服务器都被我们端掉了，但是，愣是没抓到人，对方似乎非常善于伪装。”

“我刚刚还能打开那个犯罪论坛。”托尼略有些惊讶的说道。

交叉骨懒洋洋的回答道：“备用服务器的地址，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很多数据都是空白的，现在国际刑警那边也加班加点的盯着这个备用服务器，打算对方一动作，他们就立刻抓人呢！”

“也就是说，心灵宝石的线索到了犯罪论坛之后，又断掉了？”西泽尔站在旁边，听得认真，然后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西泽尔，你也在？”交叉骨那边却听到了西泽尔的声音，忍不住就开口问道。

“是的，我在。晚上好，交叉骨。”西泽尔笑着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交叉骨艰难的说道，尽管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好。

哥谭市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就算托尼不跟他说，网络、电视上的各种新闻也都已经传疯了。交叉骨倒是一早就知道托尼、鹰眼和寇森他们过去了，但是，却没想到竟然又有西泽尔的事情……

西泽尔稍稍示意了一下，从托尼那里把手机要了过来，和交叉骨笑着说道：“嗨，交叉骨，你刚刚说，那个犯罪论坛的主服务器已经被你们找到了对吧？里面的信息能够拷贝一份发过来吗？我觉得，里面应该会有心灵宝石的线索。”

“服务器在英国伦敦那边，直接被苏格兰场的工作人员给带走了。”交叉骨揉了揉额头，“我申请一下，还得和那边打个电话要。”

西泽尔说完之后，又将手机还给了托尼。

等到这通电话结束之后，刚刚还困倦不堪的交叉骨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丝毫睡意了，他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想起自己当初被大树砸然后撞得脑震荡、并且为了做手术还被医生把头发剃了的事情，刚刚一摸，又觉得仿佛有点脑袋疼。

放下电话之后，交叉骨略微思忖了一会儿，并没有直接联系英国的苏格兰场那边，而是一个电话打给了夏洛克。

学校的实验室里，因为上次的实验失败，于是只能再一次重新进行实验的夏洛克和谢尔顿这段时间基本上就是吃住都在实验室里了，熬得时间太久，这两位高智商博士的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交叉骨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夏洛克正趴在电脑前面打盹，在他的手边还有没吃完的夜宵。

至于谢尔顿，他则是嘴里叼着一个涂了果酱的面包片，精神恍惚的看着自己还缺了小一半的实验数据。

他思绪飘摇的回想起了自己和夏洛克莫名其妙的开始搭档之后，究竟炸毁了多少个实验室，并且间接的毁掉了多少次实验数据，第一次忍不住开始用他那个智商高达187的大脑认真的思考，按照这个流程发展下去，他今年真的还能够顺利的从博士毕业吗？

“夏洛克，我想请你帮个忙。”交叉骨开门见山的说道：“犯罪论坛的服务器信息里，可能存在一些很重要的线索，我希望你能帮忙和苏格兰场那边协调一下，把服务器的数据给我。”

夏洛克一边揉着因为熬夜实验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一边忍不住的打了个呵欠，对着电话含糊道：“我不信你按照正规流程申请不到那个服务器的信息内容。”

“时间有点紧，来不及走流程。”交叉骨在这件事上倒是也特别的实诚。

“……”短暂的沉默之后，夏洛克捂着嘴压下去了一个呵欠，然后答应下来，“好。”

就在交叉骨和夏洛克达成一致的同时，远在哥谭市的托尼、彼得和西泽尔他们的隔壁房间里，已经看了整整一晚上电学、电磁学公开课辅导课程的洛基已经眼冒金星了，就算再怎么沉迷学习无可自拔，一般人也受不了一天到晚没有半点空闲时间的专注干一件事。

过度学习其实是一种堪比精神摧残的折磨，这一点在洛基的身上体现的尤为显著。

——至于陪着他一起学习的Friday？

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即使有着自我意识，并且思维方式也在尽量的向正常人类靠拢，但是，Friday和人类终究还是不同的。

最起码，它在工作中，其实是不知疲倦的。

洛基在尽职尽责的Friday的陪伴下，才半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就已经学习得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眼睛现在看窗户上的花纹都不是窗户，而是扭曲的电路图……

“咦，你怎么了？”在房间里十分悠然的给自己投影出了三维立体的身体和高脚椅的Friday小姑娘正抱着手臂坐在那里，略微睁大眼睛看向眼神恍惚的洛基，认真的说道：“你要是不喜欢这个讲座的话，我们可以再换一个！”

——细说起来，Friday才是除了贾维斯之外，最早知道就算抓到了奥创，心灵宝石依旧下落不明的那个。

于是，考虑到洛基搞事的杀伤力，Friday小姑娘被委以重任，用大把的学习资料，彻底的拖住了洛基……

第223章

因为军方的要求，西泽尔他们一行人在哥谭市又多耽搁了两天, 才终于离开了这座曾经的罪恶之都、如今只有大面积断壁颓垣的城市。

已经悄悄抓到了奥创, 所以, 能够分出精力在其他工作上的贾维斯重新回到了托尼的身边，至于Friday小姑娘, 作为一个刚刚启用没多久的优秀人工智能，有着完全不同于人类内心的思维方式，它的这些特点, 再加上Friday的芯片里本身就对物理学的电学、电磁学这些内容十分熟悉, 所以, 它倒是正好可以完美的应付洛基。

正好之前就已经和交叉骨约好了，所以, 只有艾利克斯和克莱尔, 以及巴基、罗杰斯外带两只猫是直接回纽约市的, 西泽尔、托尼、彼得以及寇森和鹰眼一行人, 则是直接飞到了纽黑文这座城市。

——至于洛基，在Friday的陪伴下, 他倒是暂时先去了纽约市, 并且, 托尼很慷慨的提出, 他可以在自己的自由之城住下, 期间，Friday小姑娘还能一直帮他补习。刚好，洛基他哥雷神托尔, 也一直都在自由之城等着他呢！

随着飞机落下，西泽尔一行人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交叉骨已经在机场的出口处等着了。

“服务器数据已经拿到了。”交叉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说完之后，才看向这群熟人，一个挨一个的打招呼。

“你们检测那个犯罪论坛的数据了吗？”托尼站在旁边，随口问道。

“纽黑文警察局的一些部门正在检查信息。”交叉骨依旧是如实以告。

西泽尔漫不经心的插了一句道：“应该是要找心灵宝石的痕迹吧，警方没有单独查吗？”

交叉骨耸了耸肩，脸上一副“你们懂得”的表情，坦然道：“毕竟，那些警察们并不了解心灵宝石的存在。”

考虑到种种情况，尤其是心灵宝石本身的特殊性，交叉骨又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告诉那些警察们。

“给我拷一份数据就行了！”托尼说道，“贾维斯的效率应该会比纽黑文警方的速度快。”

没有了Friday小姑娘带着，贾维斯这次自然也就没有用三维立体投影，只是用声音说道：“交叉骨，麻烦你和警察局那边协调一下，然后我直接把那个犯罪论坛服务器的全部信息数据复制走就可以了。”

自由之城里有托尼帮它架设的、属于它自己的服务器，贾维斯自然不会在意导入信息的数据量很庞大这种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交叉骨举手做了个“OK”的手势，拿出电话道：“我和纽黑文警察局那边打个照顾。”

沟通过后，纽黑文警察局的相关办公室拿了一个具有临时权限的账号出来，贾维斯立刻接入，在它将犯罪论坛的信息复制走的同时，已经进行了初步扫描。

“找到了一部分通话记录。”贾维斯很快将自己搜索到的内容在屏幕上投影了出来，“奥创通过网络电话，曾经密集的和一个人有过联络——”

顿了顿之后，贾维斯也有些惊讶的低声叫道：“这个电话是耶鲁大学内部工作人员的！”

交叉骨霍然间瞪大了眼睛，他这段时间毕竟只是一直在追查校园虐杀案的信息，并没有太过关注托尼和神盾局这边关于奥创的事情。发现奥创之前竟然会主动上犯罪论坛，并且还一言不合就黑论坛的服务器已经让人有些难以想象了，没想到的是，奥创竟然和犯罪论坛的管理员私下里竟然还有别的联系！

“奥创黑掉犯罪论坛、并且公布了管理员IP地址的那天晚上，我们其实已经连夜赶到学校去抓人了，但是因为是校内的随机IP，还是被他给躲掉了。”交叉骨下意识的说道。

彼得也在看着贾维斯刚刚拿出来的这串电话号码，“电话号码对应的办公室，这次不可能又是随机了吧！”

“可惜查不到他们的通话内容，”贾维斯看着那些密集的通话记录，多少还有些遗憾。

交叉骨已经在打电话，通知纽黑文警察局的相关工作人员监听这个号码，并且，也和学校的校警方面联系，询问了这个号码的具体办公室位置。

“我们现在一起去学校一趟？”放下电话之后，交叉骨看向了托尼、西泽尔和彼得这三个人。

托尼和彼得点了点头，西泽尔看了一下时间，半是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现在过去的话，按照我的课表，我大概还能赶上去听一节大课……”

仿佛为了验证西泽尔的话语一般，他们几个人一起开车进入校园，正好从车上下来和纽黑文警察局的的警察、以及学校内的校警汇合的时候，请了几天假的西泽尔就和自己的同学奥尔得雷齐·基里安走了个碰头。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西泽尔的身上，还晃了晃手里的教科书和西泽尔打招呼，然后才看到了和西泽尔一起的托尼、彼得他们。

“一起去上课吗？”随口打招呼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奥尔得雷齐·基里安看到了自己的偶像、活生生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校园里，并且还和自己的同班同学站在一起之后，呼吸猛地一滞。

“斯塔克先生！”奥尔得雷齐·基里安几乎要兴奋的尖叫，虽然他立刻就把声音使劲压了下来，也顾不上自己还得去上课了，动作飞快的抽出了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因为身上没有带其他的签字本，干脆直接打开了教科书的扉页部分，“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哦，当然，男孩。”托尼充分展现出了他经常上头条、并且一贯受人追捧的丰富经验，对于奥尔得雷齐·基里安这样一个小粉丝的要求，自然是心情愉快的接过笔，在他的教科书扉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说，考虑到对方和西泽尔认识，甚至还加送了一句祝福语。

“……”交叉骨头疼的开始自我怀疑，把托尼也带过来是不是一场灾难式的错误。

明明调查服务器信息的话，有托尼的智能管家贾维斯在就可以了，也不知道现在再把托尼关进车里别让他下来了还来不来得及……

西泽尔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一眼，他没想到自己的同班同学里竟然还有一个是托尼的脑残粉，以前可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西泽尔在琢磨什么，奥尔得雷齐·基里安自然不得而知，不过，身为钢铁侠的脑残粉，奥尔得雷齐·基里安的脑海中，却是飞快的闪过了至少一年前的一些关于西泽尔的校园传闻。

——考虑到那时候的托尼亲自赶到学校里，并且还和西泽尔坐在咖啡厅里交谈，以及托尼·斯塔克这位全纽约最为出名的花花公子以往的履历，或许，直白一点，这都不应该说是传闻，而是绯闻了……

只不过，在那之后，托尼没有再出现过耶鲁大学，西泽尔平时不住校，为人处世又一贯低调，那些当时耸人听闻的传言没有了后续，自然也就渐渐的沉寂下来。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念念不舍的拿着刚刚出炉的签名看了又看，因为拖延了几分钟时间，为了不迟到，他只能一路跑着赶去教室了。

“我在大学生里一向很受欢迎，”托尼签完名之后，正愉快的和西泽尔，彼得以及交叉骨分享自己成名后的经验，“不过这里不是我的母校，如果是在麻省理工的话，我回校演讲，每一次都会被那些漂亮的学妹们包围起来让我给她们签名……”

交叉骨面无表情的吐槽道：“哦，天哪，我听到了什么？托尼，你在麻省理工会有很多漂亮的学妹吗？”

托尼看都不看他一眼，冷静道：“我的母校这些年一直在努力调整学生性别比的问题，每一年比之前都有所改善，谢谢。”

西泽尔和彼得：“…………”

正好有西泽尔这么一个对校内环境比较熟悉，也认路的本校生在，在托尼和交叉骨的互相吐槽中，他们四个人连同贾维斯一起，直接赶到了刚刚查到的那个电话所对应的办公地点。

“这里是数学系的办公楼。”西泽尔冲着指示牌示意了一下，轻声提醒道。

“竟然是数学系？”托尼一个理工科科学家转过头来，跟西泽尔以及彼得小声吐槽道：“我以为和奥创有关系的那个、可能是犯罪论坛管理员的家伙，是搞人类学、或者出自玄而又玄的神学院什么的呢！”

当交叉骨带着西泽尔他们三个一起走过来的时候，詹森·高登正从里面的那间办公室里出来，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把人拉到一边，然后低声道：“对应办公室的电话虽然一直被使用，但是，那间办公室的教授这半年正好在另一所大学交流，办公室里的电话不可能是他用的。”

顿了顿，詹森·高登继续道：“而且，我已经询问过了，按照那位教授以往的生活习惯，他也很少会夜里留在办公室中。”

几个人闻言，脸上的表情全都随之变了变。

“太狡猾了。”彼得忍不住喃喃道，线索竟然又断在了学校里。

“监控录像查了吗？”交叉骨问道。

詹森·高登点了点头，“我刚刚看了楼道里的监控录像，至少一个月之内，监控录像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在夜间进入过那为教授的办公室。”

这话一出，刚刚还是犯罪分子谨慎又狡猾，现在，却顿时就朝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向发展了。

第224章

交叉骨不由得背脊一凉，目光下意识的转向了西泽尔。

西泽尔瞥了他一眼, 不解的微笑道：“看我干嘛？”

“……”交叉骨嘴唇动了动, 他只是突然想起来, 当初的那个吸血鬼什么的了，总感觉, 如果真的是灵异事件的话，大概西泽尔又会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交叉骨的心下一横, 抬头和詹森·高登说道：“我们再过去看看。”

“也好。”詹森·高登也点了点头, 虽然交叉骨不是破案侦查出身的, 不过，就算是詹森·高登也承认, 交叉骨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

短暂的交流过后, 詹森·高登转身带着交叉骨、西泽尔等一行人往数学系的办公楼里面走去。

交叉骨却已经挤到了西泽尔的身边, 硬生生的卡进了刚刚正好和西泽尔并肩同行的彼得那里, 探着头低声和西泽尔商量道：“你觉得，会不会又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顿了顿, 他直接举例说明道：“比如说, 吸血鬼。”

“……”西泽尔眨了眨眼睛, “吸血鬼一般不会隐形吧？”至少他看过的好莱坞电影里, 吸血鬼好像一般不带这个特异功能。

“有没有可能是吸血鬼的动作太快, 所以没拍下来？”交叉骨忍不住的琢磨道。

刚刚被从西泽尔身边挤开，一贯都是好脾气的彼得也不怎么介意，只是有些同情的看了交叉骨一眼, 觉得他大概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所以思路都有些混乱了。

彼得小声的提醒交叉骨道：“你当是路口测速抓拍呢？监控录像拍不到，那得快到什么速度？有那个效率，去学校外面打电话不好吗，干嘛非得用数学系办公楼里一个有充分不在场证明的教授办公室里的电话？”

交叉骨：“……”他突然觉得彼得说得好像也很有道理。

“先去看看情况吧！”西泽尔眨了下眼睛，语气温和的说道。

说话间，詹森·高登已经带着他们几个穿过在这里看守的警察拉出来的警戒线，走到了那个根本没有人的办公室里。

这里就是一个最常见的教授办公室的布置，而且，因为这位数学系教授这半年都在外面交流的原因，他的办公桌上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一般会随意的放在上边的水杯被封入了真空袋里，笔筒里的每一支笔都带着笔帽，整整齐齐的插在里面，桌面上没有纸抽，也没有通常会比较随意的放在旁边的近期的报纸杂志等书籍。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办公室里最近并没有人使用，缺少了一种鲜活的日常气息。

西泽尔走到了电话前面，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交叉骨紧随其后的跟了过来，低声问道：“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头的地方？”

西泽尔摇了摇头，这个办公室里似乎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正常，他也没有闻到危险的血腥味或者其他一些非人类生物的古怪气息。

“难不成还真是三更半夜见鬼了不成。”交叉骨低声嘀咕了一句道。

西泽尔嘴角一抽，提醒他道：“那这个鬼还得会熟练上网并且刷的是犯罪论坛的网页。”

并且，除了上网之外，还得三更半夜时常给奥创一个人工智能打电话，这么一想的话，“它”的日常活动也是不容易。

一无所获的交叉骨深深的皱着眉头，和西泽尔他们一起从这个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等他们走到了数学系办公楼的门前时，突然意外的发现，守卫着警戒线的警察那里，有一个穿着整齐的西装、手里带着一个手提电脑、打扮得文质彬彬的年轻教授正在和旁边的警察攀谈。

“这真是太可怕了。”那个年轻的教授脸上虽然还带着礼貌的温和笑容，不过，这个笑容显得多少有些勉强，搭配着他眼睛里和其他教职工人员相似的一闪而过的不安和恐慌，倒是显得正常极了。

“我才来这所美丽的学校入职不久，”那位年轻的教授还在和一个警察感慨道：“幸亏史密斯教授外出交流了，不然的话，他的办公室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会很受打击的……”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西泽尔倒是微微一怔，特别认真的定神仔细看了这个年轻的教授一眼。

那位年轻的数学教授敏锐的察觉到了西泽尔的目光之后，还特意转过头来，礼貌的冲着他微微颔首示意。

西泽尔见状，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来，冲着这位教授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在詹森·高登的带领下，西泽尔他们一行人稍稍走远了一点，并且回到了车上之后，西泽尔才突然开口道：“刚刚那个在数学系办公楼外面的年轻教授是谁？”

交叉骨的反应最为敏锐，“你觉得他有问题？”

托尼正在扯自己领带的动作都随之停顿了一下。

贾维斯已经在搜索耶鲁大学的教授信息，然后直接把那位年轻的新进教授的个人信息全部展示出来了。

詹森·高登则是之前就已经了解过数学系的相关情况，直接回答完毕之后，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位年轻的数学教授的表现，觉得一切情绪都恰到好处，似乎并不值得怀疑，并且，他来到这个学校的时间也很短，自然也就第一时间被排除在了校园虐杀案的相关案情之外。

顿了顿，詹森·高登才有些不确定的向西泽尔问道：“他刚刚表现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倒是没有，”西泽尔从容的摇了摇头，然后才说道：“我只是从他的身上，发现了一丝很淡的黑暗生物的气息。”

“难道是吸血鬼……？”交叉骨压着声音惊叫道。

“……你怎么就记住一个吸血鬼了。”西泽尔无语的瞅了他一眼。

彼得倒是稍稍迟疑了一下，才略微不确定的开口说道：“如果他真的是黑暗生物的话……为什么要来学校里当教授？”

“个人爱好吧？”西泽尔眨了眨眼睛，他姥爷明明在东北那边有好大一片地，包括好几座连绵起伏在一起的大山、林场和农场，结果，姥爷不还是更喜欢生活在帝都，都是把农场租出去交给别人打理，自己却在帝都当个普通公务员呢！

像是饕餮自己当美食家然后吃遍全世界的，不也还带着梼杌一起，正好还给他当经纪人么？

至于像是穷奇那种自己做生意的就更常见了。

美国这边似乎并没有种花家那种在《山海经》、或者是各种神话传说中排的上号的大妖怪生活，至少西泽尔还一个也没见到过。

不过，吸血鬼这种黑暗生物西泽尔已经亲眼见过了，那么，除了吸血鬼之外，还有点别的黑暗生物喜欢窝在大学里当教授，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吧？

“不过刚刚那个数学教授身上黑暗生物的气息很淡很淡，感觉很弱呀！”西泽尔认真的想了想，琢磨了一会儿，又有了一个新的猜测，“也有可能他身上的气息是从别处沾来了，或许他就是个普通人，但是和他住在一起的家人或者朋友是黑暗生物？”

詹森·高登低声咳了一声，小声说道：“那位教授来学校任职的时间很短，目前他还是单身，所以才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不是吸血鬼，究竟是什么黑暗生物？狼人吗？”交叉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西泽尔眨了眨眼睛，颇为无辜的无奈道：“我以前没见过的，自然没办法分辨出来啊！”

“监控他！”交叉骨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夜里和奥创通电话的这条线索不能就这么断掉。

詹森·高登有些苦笑道：“还没有确切的根据，仅仅因为怀疑就去监控一名教授？”纽黑文警察局一定会被投诉的吧！

“他是黑暗生物！”交叉骨索性当机立断道：“不过把任务交给纽黑文警察局的确有些不合适。说起来，监控危险生物的存在，这个工作好像比较适合神盾局，我和寇森打个招呼，问问他们那边有没有人可以专门负责这件事！”

西泽尔忍不住想笑。

一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没怎么说话的托尼，听到现在，倒是终于懒洋洋的开口，语气悠然而又随意的说道：“嘿，交叉骨，你真的不打算打个报告调回神盾局吗？你看看你追查的这些案子，早就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畴了吧？正好，你拿着这个案子回去，都不用换人对接了。”

美国FBI行为分析部出来的詹森·高登听了，也不由得跟着哭笑不得起来，大概是交叉骨的体质问题，想想这几个月交叉骨连带着他自己遇到的事情，差不多还真是这样。

几个人在这里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插科打诨的时候，刚刚那个被西泽尔评价为有着一丝黑暗气息的数学系年轻教授，从警察那里亲自套完话，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却忍不住的深深皱起了眉。

他走到了办公室隔间的小盥洗室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孔。

最优秀的“咨询罪犯”，一手构建了整个犯罪帝国的“教授”，平素行事低调，和夏洛克对上的时候又会格外张扬的莫里亚蒂深深的拧着眉，盯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来到纽黑文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身体似乎出了某些问题，某些匪夷所思的、让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问题。

甚至于，这个问题似乎并非是身体健康层面的。

莫里亚蒂刚刚做过一个极为详尽的全身体检，医院的体检结果显示，他的身体素质依旧良好，只是因为熬夜稍微显得有些疲惫，医生建议他，不要经常熬夜工作，尽量规范作息时间，好好休息。

莫里亚蒂也是在事情发生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从一些细微之处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存在的问题，他仔细的搜查了自己的宿舍里，以及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节，最终却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自己在夜里的时候，似乎经常会离开自己的房间，而他自己对此却也全无意识……

至于刚刚那批警察冲过来调查自己旁边那个现在没有人的办公室里夜间的通话的时候，莫里亚蒂几乎是一瞬间便想到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记忆的那些个夜晚。

即使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是，他知道，“自己”就是夜里和人通话的那个人。

第225章

夜色渐深，晚风卷着落叶, 已经有了一丝秋的凉意。

白天的调查没有任何发现的情况下, 纽黑文警察局的那些警察们已经撤掉了警戒线, 全部撤离了，学校的校警也恢复了平日里的工作。

之前因为“无功而返”, 同样摆出了一副沮丧表情，深深拧着眉的交叉骨，在入了夜之后, 却是又偷偷的拉着詹森·高登, 连同鹰眼、寇森, 以及西泽尔，托尼和彼得这些人一起, 重新潜回到了耶鲁大学的校园里。

西泽尔心情尤为复杂, “我没想到我晚上回学校待一会儿竟然和做贼一样……”

“为了不打草惊蛇！”交叉骨振振有词道, “我们白天的时候全都已经露面了。”

“我和鹰眼没有露面。”寇森举手示意, 随便插了一句道。

交叉骨瞥了他一眼，冷酷无情的坚持道：“但是你们是神盾局的特工, 本来就不能用这个身份直接出现。”

寇森和鹰眼同时看向詹森·高登, “伙计, 还有纽黑文警察局的证件吗？”

“……”出身于美国老牌特殊部门FBI的詹森·高登不想和他们这些神盾局的特工说话！

西泽尔没管他们神盾局原来的几个老同事在一起耍什么花枪, 只是和彼得, 托尼坐在一起，对贾维斯说道：“调试一下奥创的声音，等下如果有人打电话的话, 一定要想办法糊弄过去。如果时间到了，电话还不响的话，我们就用奥创的网络电话的号码直接打回去！”

“好的。”贾维斯立即答应下来，为了稳妥起见，直接将自己平时惯用的声音暂时换成了奥创的数据。

托尼忍不住道：“听起来有些不习惯。”

一直在陪着洛基看学习视频的的Friday小姑娘，始终都一心两用的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听到了贾维斯用奥创的声音说话之后，Friday也忍不住的说话道：“我检测到声波的变化了。”

“洛基还好吗？”托尼随口问了一句道。

“Boss，放心吧！”Friday小姑娘轻快的说道：“我还能再给他刷几万道物理里面电学和电磁学的各种习题！”

“……”曾经在哥谭市的图书馆里随手帮洛基写了几道题答案的彼得和西泽尔不由得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一时间，对于和Friday友好相处的洛基，竟是有些同情了。

在深夜寂然的等待中，时间变得尤为漫长。

远处，午夜悠远的钟声响起之后，又过了一会儿，和贾维斯之前查到的奥创的通话记录上的时间一样，铃声准时的响了起来。

“是那个数学系办公室的号码！”交叉骨凑到了电脑屏幕前面，看着显示出来的通话信息说道。

——贾维斯刚刚给他共享过来的监控数据上，清楚的显示出了这阵铃声的电话号码。

随着交叉骨的话音落下，一时间，所有人的精神都随着这阵电话铃声兴奋了起来。

“接电话接电话！”有人忍不住的催促道。

模仿成奥创的贾维斯很快便接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数学系办公楼里那间被重点监控的办公室里，莫里亚蒂的身体，在幻身咒的作用下，如同变色龙一样，颜色和质地都和办公室的布置融为了一体。

十几岁的汤姆·里德尔，在失去了魔杖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莫里亚蒂的身体，打算继续通过电话和他最近的盟友奥创联络。

自己需要一根魔杖，汤姆·里德尔暗暗的想到。

可是，想到这里居然是美国纽黑文，而自己对美国的魔法界却陌生到了近乎一无所知的地步，汤姆·里德尔就忍不住的深深拧着眉，有些沮丧和急切起来。

莫里亚蒂并非是可以附身的好对象，这个看似普通的麻瓜，心智坚定，思维缜密到令人有些惊惧的地步。

在得知莫里亚蒂曾经做过什么事情之后，年仅十几岁的汤姆·里德尔免不了的一阵心惊，毕竟，比起后来恶名昭彰的伏地魔，现在的他终究还是嫩了点。

就算汤姆·里德尔天生有点反社会倾向，可是，作为一个控制着整个犯罪帝国的“教授”莫里亚蒂而言，这个始终都顶着数学教授名头的成年男人，反社会的程度绝对不会比少年时期的伏地魔程度低……

汤姆·里德尔有些焦急。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个有着奇妙力量的黄色晶体，逸散出的力量并不多，而汤姆·里德尔用尽了办法，也一直都没能获取更多来自于那个黄色晶体的力量，并用到自己的身上。

虽然这一次，有着那颗璀璨夺目的黄色晶体的存在，身为一片破碎的灵魂和一段记忆的汤姆·里德尔，根本不需要借助其他人的生命力，就已经稍稍恢复了过来，但是，这种用神奇的力量所支撑柱的假象，终究是有时限的。

然而，这个被自己附身的、叫做莫里亚蒂的男人，似乎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他的身体中的另一个意识的存在。

莫里亚蒂可不会对自己大脑中的另一个意识有任何的信任和接纳，更不会主动把自己的生命力分享出来，他的思维意识没有在无意之间将汤姆·里德尔这个侵入者彻底粉碎，就已经是因为心灵宝石迷惑人心的缘故了。

随着伏地魔主魂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的彻底消失，那个被人撒满了鲜血、却又吸收了所有鲜血的黑皮笔记本也在机缘巧合之下，从巫师界流入了普通人世界的黑市，然后进一步落到了莫里亚蒂的手里。

只不过，莫里亚蒂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个黑色的笔记本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因为当初交叉骨他们一力追查犯罪论坛的事情，而选择暂时抽身离开伦敦，转而来到了美国纽黑文……

对于莫里亚蒂而言，只是随手把一个还没研究透的奇奇怪怪的笔记本带到了美国这里，但是，对于才十几岁的汤姆·里德尔而言，整个美国他都人生地不熟的，因为心灵宝石的原因被唤醒后，他自己原本的计划，便不得不被迫搁浅起来。

毫无疑问，汤姆·里德尔现在迫切的需要一支魔杖，以及一个全新的身体。

就某些方面来说，即使在心灵宝石的作用下，取得了数次的超速进化，但是，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奥创毕竟才被托尼启用了很短的时间，所以，奥创虽然疯狂，却也格外的单纯，至少，汤姆·里德尔忽悠它的时候，根本就不用打草稿的……

也是凑巧，正因为奥创见过的人和事太少，所以，作为一个一切都相信科学的人工智能，奥创也就仅仅只知道地球上人类的存在，对于种花家的大妖怪、西方的地狱、天使、吸血鬼等存在，全都当成了遥远的传说。

而在奥创的逻辑思维得出了毁灭人类这个答案之后，真的就只是专注于单纯的毁灭人类而已，对于非人类生物，它的敌意却近乎于无。

这种直线思维的影响之下，正好，有着反社会倾向的汤姆·里德尔，有着反人类心理的奥创，在犯罪论坛上互相接触到之后，因为有着普通人类这一共同的敌人，而迅速变得“亲密无间”起来。

·

因为莫里亚蒂的戒备心、警惕性都非常的强，所以，汤姆·里德尔也只能趁他熟睡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使用一会儿他的身体。

再加上，汤姆·里德尔对普通人类的科技发展，存在很大的误解，到了科技含量较高、而且普及率非常低的人工智能这里，面对电话这边早就被贾维斯顶替了的奥创，汤姆·里德尔即使敏锐的觉察出了一点古怪的地方，却完全不曾想到，这边换了个人工智能的可能性。

贾维斯还在尽量按照奥创的逻辑和汤姆·里德尔交谈着，戴着耳机听着全程对话的交叉骨一行人，却是充分的展现出了他们作为高级特工的战斗力，连耶鲁大学的校警都不曾惊动，便已经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数学系的办公楼里。

至于西泽尔、彼得、托尼，连同身手比较一般的詹森·高登，则是留在了原地等待，他们同样也在听汤姆·里德尔和贾维斯探讨毁灭人类的N个方案这一话题。

“他们会抓到那个打电话的家伙吗？”彼得有些兴奋的小声说道。

“当然，没问题。”托尼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一直在看热闹的Friday小姑娘在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投影，也跟着兴奋道：“你们在抓人了吗！？”

“应该快了吧！”西泽尔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冲着Friday笑道。

与此同时，潜入了办公楼里面的三名特工，此刻也已经赶到了目标的那个办公室门前！

因为汤姆·里德尔有幻身咒、静音咒这种魔法，所以，即使站在门外，交叉骨他们都不曾听到屋子里的动静。

但是，贾维斯那边传过来的通话内容，却也是明摆着的。

有过和吸血鬼那种黑暗生物打交道经验的交叉骨回头冲着寇森和鹰眼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稍后，自己最先上去，然后，便猛地踹开了门，并且将手里的枪对准了办公桌上电话的位置。

幻身咒毕竟不是隐形，虽然莫里亚蒂的身体近乎融在了周围的环境下，可是，交叉骨踹开门，那一瞬的光影变化之间，还是让莫里亚蒂的身体略微显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