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新的问题中，智能管家贾维斯则是配合着他的思路，在进行大量的数据模拟和计算。

西泽尔认真的翻了翻托尼放在实验室里的相关资料，然后又忍不住的回忆起姥姥在空气中徒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的举动，只觉得自己的在学校里这么多年建立的科学世界观再一次岌岌可危、濒临破碎。

“西泽尔？”看到西泽尔又在走神，彼得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西泽尔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单手托着下巴，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应该继续上学，多念几年书，好好冷静冷静，也能让自己的思路变得更加清晰一点。

九月初，西泽尔和彼得都正式开学了，两个人自然各自回了学校，只把托尼一个人扔在实验室里继续按照新思路鼓捣设计实验。

开学第一天，西泽尔的课从上午十点开始，然而，等他离开图书馆，背着书包提前十分钟前往教室的时候，却发现，教学楼的楼下，又堵满了人。

西泽尔微微楞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大概在五六层的一间实验室上，窗户玻璃全都被震碎了，并且，还一直都浓重的黑烟冒出来。

“请问，刚刚发生了什么？”西泽尔站在楼下，和旁边一个同学询问道。

那个同学似乎也是刚刚过来的，一脸懵逼的表情，只是指了指楼上实验室的方向，“好像是他们一个课题的实验室又炸了，有人叫了火警。”

一头金发、带着一副眼镜的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西泽尔的肩膀，和他打了个招呼，“嗨，西泽尔，好久不见，暑假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你呢？”西泽尔转过身来，和自己的同学闲聊了几句，正好提及到实验室爆炸、警察把学生从实验楼里疏散的问题时，奥尔得雷齐·基里安和西泽尔手机同时响了一下。

西泽尔低头看了一眼，是教授助理群发的短信，“因为刚刚的爆炸，上课地点换了。”

旁边一个灰头土脸、看上去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同学用书本当扇子冲着自己扇了扇，他的脸色通红，感觉随时都要爆炸一般。

“又是夏洛克和谢尔顿，这他妈就是英国顶级名校过来交流的博士生和加州理工大学智商高达187的物理天才，他们除了每天炸翻实验室还会做什么？”

那个同学气得好像无法呼吸的鱼一般，神情崩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西泽尔觉得，如果这位同学话里提到的那两个家伙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会扑上去咬死他们的……

“夏洛克和谢尔顿应该都是博士，好像吧！”旁边有其他略微知道点八卦内情的同学窃窃私语道。

西泽尔和奥尔得雷齐·基里安往教授助理刚刚通知的另一个教学楼走的时候，依稀还听到，背后刚刚那个灰头土脸的博士悲愤的说道：“我要换实验室，我他妈受够他们两个了！”

第146章

西泽尔和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一起进了教室的时候，还听见, 有同学在讨论着刚刚的实验室爆炸事故。

“听说是两个过来交流的博士, 对实验设计起了争执。”有个消息灵通的男同学一边玩着手机, 一边头也不抬的向身边的人八卦道：“啊，看学校的论坛版块, 有人在总结这两个学期的所有实验室事故，嘶，他们这个项目组里, 实验室居然不是第一次炸了。”

因为是一起来的,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也就自然而然的和西泽尔坐在了一起。听到别的同学在讨论刚刚的爆炸情况, 顿时有些好奇，便也拿出手机打开网页。

他和西泽尔一样, 似乎很少上学校的论坛, 在学校的官方网站里翻了好一会儿, 才找到了他们提到的那个帖子。

趁着教授还没有过来的这会儿时间,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一边刷着网页，一边随意的和西泽尔闲聊道：“帖子里有人把那个经常炸的项目小组名单都报出来了, 连同教授一起, 额, 居然全都是大牛……”

——就连他们刚刚在楼下看到的, 那个一脸绝望濒临崩溃的博士, 都有一身非常漂亮的履历，当年读大学的时候，还是优秀毕业生代表, 可以挂在学校网站首页上做宣传的那种。

西泽尔想了想，刚刚那位快要气疯了的博士扭曲愤怒得仿佛要爆炸的脸，愣是没能把他和论坛帖子里当年穿着学士服一脸意气风发的优秀毕业生给对应起来。

“谢尔顿，这个家伙在加州理工大学也很出名，智商远在平均线以上，从小到大一直顶着天才的名号……还有英国的夏洛克，这么年轻，看他的履历和成就，也很厉害……”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越看越惊奇，这么一群大神级的人物，是怎么做到屡次三番的炸飞实验室的？

包括负责他们这个项目小组的教授，在业内也是排得上名字的大牛，有这位教授镇着，发论文都要比别人轻松的那种。

顿了顿，奥尔得雷齐·基里安忍不住又有些感慨的说道：“不过，他们这个项目组要不是所有成员都这么厉害，就他们这种炸实验室的效率和次数，估计早就已经被学校给取消资格了……”

西泽尔：“……”

他突然想起来，上学期的时候，也是刚刚那位满脸愤怒的家伙在冲着夏洛克和谢尔顿怒吼，当时的夏洛克和谢尔顿虽然也都还有些不忿，倒是同时安静如鸡的闭嘴了。

不过，看今天的情况，这位博士大概已经被那两个经常炸实验室的家伙给弄得彻底绝望了，西泽尔觉得，如果夏洛克和谢尔顿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位博士绝对不是怒吼着让他们两个安静闭嘴，而是会抄起实验室的桌子直接把那两个让人绝望的家伙砸进地板砖里……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以前也没怎么逛过学校的论坛，看完一群大神组成的每天必炸实验室的八卦之后，他随手又点开了一个自己非常感兴趣的帖子。

——主题是另一位著名大学的学霸，拿了麻省理工好几个博士学位的天才、同时还坐拥斯塔克工业集团、以及有着超级英雄钢铁侠这一身份的托尼·斯塔克。

和很多人一样，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也将钢铁侠视为自己的偶像，对他十分崇拜。

看到了有同学在言之有据的八卦托尼·斯塔克，奥尔得雷齐·基里安自然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帖子里，楼主条理特别清晰的从前几天的头条八卦新闻开始说起，配图是托尼和彼得一起出入某个昂贵餐厅、并且在顶层的空中花园用餐。

帖子里除了没提到彼得同样是超级英雄蜘蛛侠这个秘密之外，基本已经把彼得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补充完整了，远比《号角日报》那片噱头的新闻详细完整的多。

当然，这位爱好八卦的楼主身为名校高材生，关注点多少有点清奇，在帖子里八卦完今年才大二的彼得的过往经历之后，最后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这也是个学霸，不过，具体学霸到了什么程度，还要过几年在看彼得的毕业情况……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满心惊叹的继续往下翻，帖子里简单叙述了几位封面女郎的信息之后，很快又迎来了一个重头戏。

——这次要八卦的是和这个帖子的楼主在同一所大学读书、并且也是论坛里各位共同的同学的西泽尔。

至于配图，则是那张经典的托尼和西泽尔坐在学校里大家都十分熟悉的那家咖啡厅的照片。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了坐在他身边的西泽尔一眼。

虽然奥尔得雷齐·基里安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视线太明显了，西泽尔几乎是瞬间便若有所觉的转过头来，微笑着疑问道：“怎么了？”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使劲摇了摇头，然后，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给了西泽尔看。

西泽尔只是瞥了一眼，相当不以为然的说道：“很久之前的谣言了，你才看到？”

“……”在西泽尔如此大方坦然的态度下，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的奥尔得雷齐·基里安艰难的点了点头。

“这个评价挺有趣，”西泽尔正好看到了楼主对他的总结。

——我们学校的西泽尔是来着种花家的留学生，不过，西泽尔和我、以及在做的各位是同学，而且绩点很高，当然也是一名学霸，具体的学霸程度，同样要等他毕业。

西泽尔拿出手机晃了晃，“帖子地址发给我看看？”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点了点头，“好。”

正在这时，这节课的教授拎着自己的包从教室外面走进来了，这位带着眼镜的和蔼教授打量了一下教室里的学生，语调特别轻快的说道：“我真庆幸，那几个博士生炸实验室的时候，你们这些可爱的孩子们谁也没有在隔壁上课！虽然别的班级也都没有人受伤，但是糊一脸黑烟洗起来也很麻烦的！”

台下顿时一片笑声。

教授走上讲台，就要开始讲课了。

西泽尔点开了奥尔得雷齐·基里安发过来的帖子地址，保存了一下之后，随手按了退出，最后一眼，恰好就瞥见，有个刚刚发表的帖子，顶着个“亲爱的夏洛克”的标题，孤零零的挂在那里。

西泽尔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主楼里只古里古怪的写了四句童谣，“矮胖子坐在墙上，矮胖子摔在地上，即使叫来了国王所有的人马，矮胖子也拼不回去了。”

大概因为这个帖子太过莫名其妙了，除了有人留言了一排“？？？”之后，就再没有第二个人回复了。

教授活跃课堂气氛的和自己的学生闲聊了几句之后，开始正式讲课，西泽尔自然也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而在西泽尔他们原来的那个教室里，那位被自己的小组成员——主要是夏洛克和谢尔顿两个人——折磨到内心濒临崩溃的博士，正一脸木然的和这两个祸害坐在一起，等候负责他们这个课题的教授过来。

这位不幸的博士刚刚已经爆发过一轮了，罪魁祸首夏洛克和谢尔顿被喷得狗血淋头，再加上刚刚炸掉实验室，毁了那位博士心血的实验数据，毕竟心虚，这两位天才便罕见的谁也没有反驳，缩着脖子坐在那里，跟两只英俊的鹌鹑似的。

好半晌，拿着手机偷偷上网的谢尔顿突然用胳膊肘轻轻的撞了撞身边的夏洛克。

夏洛克不怎么情愿的扭过头来，露出了一个“你干嘛？”的表情。

谢尔顿示意他看学校的论坛，小声的咬耳朵道：“痴汉你的那个蛇精病又发帖了，今天是《鹅妈妈童谣》的黑暗童话。”

夏洛克故意做出了一个恶心的表情，低头瞥了谢尔顿的手机一眼，飞快的扫过屏幕上的内容，忍不住分析道：“有人说，这则童谣其实影射了英格兰国王理查德三世篡夺皇位最后又被部下威廉·斯坦利叛变而亡的历史。”

谢尔顿耸了耸肩，“你不是来自英国吗？我觉得这个蛇精病现在更想用这个童谣来影射你。”

夏洛克没有再说话。

虽然不想赞同谢尔顿，但是，他却有着和他相似的猜测。

谢尔顿毕竟不了解英国国内现在的情况，前一段时间，巫师界的“神秘人”伏地魔突然死了，他的部下里，一些疯狂的死忠食死徒还在发疯，给英国的治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据说，巫师界的一个名为凤凰社的组织，还有魔法部那些名为“奥罗”的警察们都在四处忙活着救火，一些看见形势混乱，想要顺势搅混水的普通人罪犯，似乎也一起被那些忙着善后的巫师们给干翻了……

——不得不说，巫师们在四处善后的过程中，对所有的犯罪行为无差别扫射的行动，还是颇有效果的。

夏洛克即使这段时间一直留在美国，也知道，最近英国的普通人犯罪率有了明显的下降，显然，对于之前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始终暗搓搓的想要搞点事情、并且喜欢诱导别人犯罪的蛇精病来说，犯罪分子不够用，显然严重限制了他的发挥。

第147章

下课后，西泽尔和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从教室里走出来。

奥尔得雷齐·基里安扭头问西泽尔：“等下你还有什么课程吗？”

因为每个人的课程都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是自己选的, 所以, 即使是同一个班级的同学, 课表也是不同的。

西泽尔点点头，“一门选修课。”

“我是另一门通识专业课。”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似乎有些遗憾, 自己和西泽尔不能继续一起上课了。

然而，在他们分开互相往各自的教室走去之前，前面不远处却突然发生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远比刚刚实验室被炸翻、还有黑烟冒出来显得惊恐凄厉得多。

同时, 西泽尔看到, 校警也已经快速的冲向了刚刚发出惨叫的地方。

“今天又出什么事了……”奥尔得雷齐·基里安不免有些担忧的皱眉道。

西泽尔和他几乎是同时跟在校警身后走了过去。

离近之后，看见地上一滩已经有些暗红乌黑的血迹, 西泽尔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

顺着这条血迹, 一个身上布满了干涸发黑血迹的尸体正躺在地面上, 这名受害者的身上还有不少已经凝固的黑红色血块, 肢体破碎而扭曲，显然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并且, 死状极为凄惨。

刚刚发出惨叫的几个人挤在一起, 浑身瑟瑟发抖, 似乎都被面前的场景给吓坏了。

校警见到这幅场景, 顿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纽黑文这座城市的治安，说实话，虽然比“罪恶之都”哥谭市还是好很多的, 但是，依然也是全美犯罪率高发的地方。

偏偏常青藤之一的耶鲁大学就坐落在这里，这些一直在学校内巡逻的校警，他们主要是为了维护校园内的治安，保护这里的学生的，面对这种明显是虐杀的凶杀案，显然已经有些超出了他们的处理范围。

校警很快在对讲机内联系了同事过来，并且通知了警察局在附近的巡警。

“这具尸体，是刚刚才发现的吗？”那个校警一边安抚刚才发出尖叫的那几个学生，一边询问具体的情况。

一个女生的身体还有些微微的发颤，不过，这似乎只是见到这种可怕血腥场景后，身体本能的不适反应，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显得有些缓慢，但却是这些人里表现得最冷静的一个。

那个女生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我和我的男朋友、我们刚要去上下一节课，从这里走过的时候，闹着玩，随手推了一把这棵树，然后、然后这具尸体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西泽尔稍稍侧过头，奥尔得雷齐·基里安朝着蹲在地上脸色一片惨白正捂着喉咙不停呕吐的男生示意了一下。

那个男生的身上还有些刚刚沾染的暗红色血迹，显然，他就是那个女生口中，撞到树上之后，不小心就把树上的尸体弄下来的倒霉鬼。

校警抬头看了一眼树上，正值九月初秋，校园里的一些行道树已经开始纷纷洒洒的落叶了，但是，却依然显得枝叶墨绿浓密，光线几乎都被遮挡住了，具体的情形，凭借普通人的视力，自然看不清晰。

西泽尔微微眯起眼睛，他倒是能够清楚的看到，这棵树贴近树干的树枝上，还有着极其微小的固定尸体的痕迹，只不过，尸体的重量摆在那里，那个固定的方式，就像是时时处于临界值一样，稍有一点外力刺激，尸体就会从树上掉下来。

就算没有这对儿闹着玩的情侣，可能一阵稍微强一点的风刮过来，这具尸体也会“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进而被人发现。

凶手显然是故意的。

警察局的巡警赶到后，很快便疏散了周围的学生。

这期发生在校园里的凶杀案的消息，也迅速在学生中席卷开来，同一天发生的博士生炸了实验室的大新闻，几乎完全被凶杀案的消息给压了下来。

西泽尔本来也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警察已经到了，他们自然会查清受害者的身份，然后追查凶手，可是，当他下午上完课，拿着书本从教室里出来，正打算回家的时候，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和之前那个凶杀案现场的血腥味一模一样。

普通人类的嗅觉，自然难以分辨这种微弱的血腥味之间的差别，可是，对于西泽尔来说，气息里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化，都是那么明显的信号。

西泽尔看看光洁如新的地面，完全没有发过过什么犯罪行为的痕迹，他微微拧了拧眉，还是循着那一丝血腥味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是偌大的校园里一个偏死角的位置，但是风景却很不错，如果不是治安堪忧的话，大概会充斥着各种情侣。

西泽尔径直走到一棵树下，很快便在这棵老树的树皮上发现了几道不正常的擦痕，上面还带着一丝单薄到几不可见的血迹。

——西泽尔猜测，这道血痕，很可能是凶手行凶的时候，受害人在反抗的过程中，不小心留下的。当然，也可能是凶手转移受害人尸体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这棵树上。

西泽尔很快便拿出手机，通知了学校的校警。

几乎没用两分钟的时间，校警已经拉着警察局的巡警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过了一会儿，警察局里专门负责这起凶杀案的警察也“哗啦啦”的来了一大群。

其中一个负责人脑袋疼得都要炸了，纽黑文这座城市，治安不好是一回事，在校园里发生恶性虐杀案，就是另一回事了。

后者引起的恐慌、混乱情绪，以及模仿犯罪等严重后果，有时候，很可能比很多起偷窃、抢劫行为都来得更加可怕。

“怎么回事？又有新的凶杀现场被发现吗？”那个负责人几乎是急促的追问道。

西泽尔除了把树上不正常的几道划痕、以及那道血痕指给校警外，就再没有开口了。

这会儿，也是校警紧皱着眉头，认真的回答道：“不是，我们推测，这里可能是之前那起虐杀案的第一犯罪现场。”

由于西泽尔只是发现了一棵树上的痕迹，警察简单的和他问了几句后之后，便让人离开了，笔录也直接在现场简单记了记。

倒是那个校警，听说西泽尔住在校外，一个劲的叮嘱他要注意安全之后，眼看着西泽尔在这里拖延了一会儿，天色已经有些黑了，他干脆还打了个电话，叫来一辆校车，把西泽尔塞了进去，用校车把他安全送到了家里才算完。

西泽尔并不是张扬的人，加上虐杀案的调查过程都是保密的，他发现第一犯罪现场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在学校里引起什么新的震荡，直到一周后，一起极为相似的案件，再次发生在校园里。

看到第二具尸体的惨状，还有地面上干涸后依然留下了还没有来得及冲刷掉的一小片暗红色血迹，学生们之间的气氛，已经不仅仅只是恐慌了。

“有预谋的连环杀人案……？”夏洛克眉头皱得死紧，他和一向不和的谢尔顿走在一起，看着受害者尸体被收走后的犯罪现场，喃喃自语道。

和他们同组的那个实验数据惨遭实验室爆炸案清空注定要延期毕业的博士生以退出项目小组为前提，几乎要和他一向尊敬的导师都疯了，最后还提出，实在不行自己就换课题、转专业、转学，甚至是以退学为要挟，就为了让夏洛克和谢尔顿这两个屡次三番炸了实验室的混蛋能够消停下来，放过他的博士论文。

那位导师显然也知道自己的亲学生在夏洛克和谢尔顿这两个交换生、交流生的“虐待”和“蹂躏”之下，遭遇了怎么样的人生惨剧，竭力安抚住了那个精神濒临崩溃的博士之后，只能暂时把这两个祸害丢出实验室先去上理论课程，并且明确提出，在没有自己在场的情况下，他们两个绝对不能再进那个倒霉博士的实验室了。

被迫空闲下来的夏洛克和谢尔顿百无聊赖，两个人按照各自的逻辑互相嘲讽对方，虽然依然谁也看不惯谁，不过，倒是意外默契的习惯性聚在了一起。

谢尔顿刷着手机说道：“有消息说，两个受害者都不是这里的学生。犯罪分子为什么把犯罪现场选在这里？大学校园里的人流量一直都比较大，而且，耶鲁的校警力量和警察局的巡警都比较突出，在治安相对混乱的纽黑文市中，按照正常逻辑，这里显然不是适合进行犯罪行为的地方。”

夏洛克眼皮都没动一下，“犯罪分子可能是在炫耀，或者制造恐慌情绪。显然，他已经成功了。”

另一方面，这两起危险又离奇的虐杀案，也已经通过纽黑文的警察局，报告给了FBI的行为分析部。

之前还在纽约市警察局临时办公的一群FBI探员几乎是倾巢出动，包括交叉骨这个借调的临时工作人员在内，一群人全都来到了纽黑文，开始接手调查这起校园虐杀案件。

至于西泽尔，因为嗅觉太过灵敏，闻到了新的血腥味，然后第二次给校警打电话，帮忙找到了第二期虐杀案的第一现场之后，他自己看学校里这些可能挂着尸体的树的眼神都有些微微变了，更别说，那些警察看向他时同样复杂的眼神。

第148章

周五下午刚刚上完课，西泽尔就接到了姥爷打过来的一个电话。

“言言, 今天记得回家去拿快递！”姥爷的语调很轻快, “我找到一本新菜谱, 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知道自己的宝贝外孙西泽尔有周末回纽约市、在斯塔克工业集团的实验室里搞什么研究的习惯之后，姥爷现在发各种好吃的快递, 周一到周五还是会直接邮寄到西泽尔在纽黑文这边的住处，到了周末的话，就会提前和西泽尔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如果西泽尔和朋友在纽约那边的话, 姥爷一般都会邮寄个大份的直接到自由之城。

“嗯, 我刚刚上完两节专业课，现在正要回家呢！”西泽尔低着头在电话里应答道, 本来是顺着人群一起往外面走, 但是, 走着走着, 感觉到自己的面前有一道阴影挡住了前路，西泽尔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西泽尔还在跟姥爷打电话闲聊, 抬起头的时候, 就看到, 两个和颜悦色的警察站在自己的面前, 反而是陪同他们找过来的校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那么情愿。

西泽尔眨了眨眼睛, 神色丝毫不动的继续和姥爷打电话。

“……”挡在他前面的那些警察们一时间全都有些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西泽尔才慢条斯理的挂断了电话，旋即, 他又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彼得，表示，姥爷给他邮寄了好多好吃的，还没来得及拆封，他自己吃不完，希望彼得能开车过来接一下他——当然，更重要的是用车的话，他们两个就可以把姥爷做的那些美味珍馐一起带走啦！

西泽尔几乎是立刻便得到了彼得很快回复的一条短信息：“刚刚下课，我现在开车过去找你，待会儿见！”

然后，西泽尔才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困惑的微笑，微微歪过头来看着这群警察们。

互相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警察局那两个和颜悦色的警察刚要开口，站在旁边陪同、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校警反而抢先一步，拉过西泽尔，有些愤怒和难以置信的低声向西泽尔说道：“他们居然怀疑你！他们居然因为你帮忙找到了第一现场，并且第一时间向校警报告而怀疑耶鲁的学生，这简直太荒谬了！他们还——”

刚刚那个和颜悦色的警察突然伸手，一把勾住这位校警的脖子，猛地把人拽了回去，阻止他继续和西泽尔说话，偏偏面上却做出了一个哥俩好的动作，使劲搂着那个校警的脖子，爽朗的哈哈大笑道：“嘿，男孩，他可真爱开玩笑！”

西泽尔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相信谁的话，更何况，那两个警察表现得实在是太浮夸了，假的他都想笑。

“嗯，那个，作为发现了很多犯罪现场的目击证人，也许，你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那个和颜悦色的警察眼睛十分明亮，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西泽尔说道。

几分钟后，在冷着脸的校警的带领下，西泽尔和那几个警察局专案组的警察一起走到了校警的办公室里。

虽然表面很友好的样子，但是，那两个和颜悦色的警察和西泽尔坐在一起，询问情况的时候，问题的内容却称得上是盘问。

校警几次愤怒的想要阻止，都被对方“哈哈大家都很紧张，我们都想尽快找到那个残忍的犯罪分子，然后将他绳之以法”等各种冠冕堂皇的语句给怼回去了。

西泽尔倒是表现的很淡定。

如果是平日的周五，他通常会自己直接乘车去纽约，可能还会比较赶时间，但是今天彼得开车过来接他，他还得在这里等彼得，所以，时间反而变得悠闲充裕起来。

“你是什么时间发现第一犯罪现场的？”

“给校警打电话前几分钟。”西泽尔回答得相当干脆利落。

“你怎么会知道那里就是第一犯罪现场？”

“我不知道，只是看到了血迹后，觉得这里有问题，所以打电话给校警了。”西泽尔始终对答如流。

而每次都作为他回答结尾的校警，也总是时不时的跳出来帮忙回答：“是的，没错，我们这里有西泽尔同学的报警时间。”

“我们校警这边接到报警后，通常会第一时间把报警信息转给你们，同时赶到第一犯罪现场，保护耶鲁学生的安全！”

噼里啪啦的一大堆问题颠三倒四的反复扔过来，西泽尔的回答始终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内容也很直白。

那两个警察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回答看起来没问题……”

“一个刚成年的学生，被盘问的时候，气息、语速、语调自始至终一点没变，答案也经得起推敲，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你是怎么发现第一犯罪现场的？”西泽尔刚要开口，另一个警察突然故意打断他，试图扰乱他的谈话节奏，接了一句道：“据我所知，在耶鲁校园里，那几个地点都位置比较偏僻。”

“……人来人往一点不偏僻的地方，也不好进行犯罪行为吧？”西泽尔差点把这句话给怼回去，不过，他眨了眨眼睛，还是选择继续心平气和的气死他们，“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个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的答案，登时让校警办公室里的警察们全都愣住。

“血腥味？”那两个负责盘问的警察忍不住重复道。

西泽尔认真的点了点头，看起来乖巧急了。

“这怎么可能！”如果有那么明显的血腥味，第一次被害人的尸体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警察就不会漏掉那个后来西泽尔闻到血腥味才发现的第一犯罪现场了。

“我的嗅觉比较灵敏。”西泽尔悠然的靠坐在椅子上，语调平静温和的说道，“那天下午，教授讲完课，我从教室里出来，本来是往校门口走去，打算回家的，结果，半路上，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想到之前的那具尸体，我不免有些担忧，就循着血腥味的方向找了过去，再然后就给校警打电话了。”

西泽尔的课表、以及学校的上课下课时间，再结合他回家的路线和平时的步速，加上西泽尔打给校警的那通电话，整个过程，依然逻辑完美自洽，时间经过也全都能精准的对上。

“这是你发现第一具尸体的第一犯罪现场的经过，那么，第二次呢？”

“第二次？”西泽尔眨了眨眼睛，神态不变，仍旧是从容又无辜的模样，“去上体育课的路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西泽尔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瞅了那个警察一眼，都说了自己嗅觉特别灵敏了。

“……”那两个警察顿时有些默然无语，由于校园里人员密集、人流量大，气味自然也十分复杂，以至于，警察们带来的警犬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西泽尔口中所说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西泽尔和怀疑他并且盘问他的警察互相僵持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之后，彼得也已经自己开车从纽约赶到了纽黑文。

他是知道西泽尔的住处的，都这么久了，自然不会以为西泽尔还在学校里，便直接找到了西泽尔的家里，按了门铃之后，才发现，西泽尔的家中没有人。

并且，那个快递竟然就把特别大的一个大箱子的邮寄物品放在了西泽尔家门前的邮箱下。

彼得有些茫然，把车停在路边之后，直接拿出手机准备给西泽尔打电话。

躲在隔壁家房子里、一直监视着这边动静的几个警察眼尖的根据彼得手指在屏幕上按的位置，大致推测出他是要打电话之后，立刻有了反应，“他可能是要给西泽尔打电话，拦住他！”

彼得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就看到持枪的警察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彼得拿着手机的动作下意识的就是一顿。

那个警察可能是看到彼得也是一副学生打扮，觉得他的危险程度可能不是很高，便有人拿出自己的证件，冲着彼得晃了一下，“纽黑文市警察，这位先生，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等等！”彼得并没有按照警察的思路开口询问他要配合什么的问题，而是指着那个警察还没收进去的警察证件，冷静的反问道：“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真的警察？”

“……………………”一片诡异的缄默后，那个警察默默的把自己的证件扔了过来。

彼得低头，从红戳、到编号，还有警察证件上的名字、年龄、照片全都认真的看了一遍，还时不时的抬头和这个警察本人的长相比对了一下。

就在彼得终于认真的看完了，那个警察以为他可以把自己的证件还给自己，然后配合警方工作的时候，纽黑文的警察，就心情复杂的看到，彼得单手在手机上，按下了“911”三个数字。

“Excuse me……？”对于彼得报警的反应，警察完全是一脸懵逼。

“稍安勿躁。”彼得礼貌的向这个警察点点头示意道。

——自从和西泽尔认识之后，彼得也养成了遇到事情找警察的好习惯。他如果身上正好穿着蜘蛛侠那身行头，彼得通常会自己解决然后再报警通知警察们，如果没有穿的话，一般就是直接打“911”报警了。

彼得耐心和向接警中心表达了自己的诉求，那个警察就这么一脸懵逼的听着彼得查过了自己的证件不说，还又跟“911”核对了一遍自己证件上的警察编号真伪，顺带其他一些安全问题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挂断了这通电话。

本来是查到了西泽尔发给彼得的那通短信，然后在之前的调查中，又发现西泽尔这个留学生时常有国际快递，而且他只接收，却很少往外邮寄，警方在摸不着头脑的同时，越发觉得这些事情对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说，显然也有点不正常，所以才来西泽尔的住处守株待兔的。

只是，这些守在这里的警察们，却意外的被态度礼貌的彼得盘问得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好了，我知道你们是纽黑文警察局专案组的成员了。”彼得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腼腆的笑容，“现在，你们需要我配合什么？”

第149章

西泽尔耐心十足的陪着那两个警察做了几个实验，充分证明了“那么淡淡的血腥味”在他灵敏的嗅觉之下, 是真正存在的后, 便成功的打消了那几个警察对他的怀疑, 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人类的嗅觉，怎么可能分辨得出这种微弱的味道……”之前盘问了西泽尔一圈, 却问得自己开始怀疑人生的那个警察还有些精神恍惚。

“地球上那么多的人类，偶尔有一两个有点极其突出的能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另一个警察安抚他道。

一直陪同这些警察工作的校警, 终于冷不防的开口说道：“这里是耶鲁, 汇集了世界上最优秀的一批人。”

——虽然这个“优秀”大多数时候指的是智商或者是能力, 不过，这会儿用来这里似乎也没差！

一直等到这些警察苦着脸确信, 西泽尔的嫌疑洗清了大半, 而他们还要继续投入工作, 寻找可能的嫌疑人, 防止下一个被害者的出现。

不过，在回警察局的路上, 那两个警察还在面面相觑, “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毕竟所有的疑点都可以用“西泽尔嗅觉灵敏”这件事解释之后, 这几个警察的思路都有些止不住的僵化。

好半晌, 才有人突然“啊”的一声, 想起来了，“蹲守西泽尔住处的那部分警察力量！”

身为一个学生，却从开学那天起就没怎么住过校, 当他们怀疑到西泽尔身上的时候，西泽尔自己在校外的住处，自然也就进入了这些警察的视野中。

当这几个警察和自己的同事联络的时候，回到家的西泽尔，正和彼得站在一起，同那几个被彼得盘问过一圈、并且验明正身的警察面面相觑。

那个个头挺大的快递箱子已经被拆开了，姥爷的透明餐盒整整齐齐的码了好几排。

西泽尔温和的开口问道：“你们，怀疑我的食物，有问题？”

“……”开箱检查之前，谁都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是各式各样的中式菜肴！？

蹲守的这几个警察呆愣在这里，一时间，只觉得比刚才被彼得盘问的时候还尴尬。

西泽尔单手托腮，“菜都被你们给弄凉了。”

“我很抱歉！”那个警察下意识的回答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一直站在西泽尔家的门外，这个场景有点不太对的话，他几乎已经要抄起餐盒冲去厨房帮忙加热了。

等到这群警察道完歉、然后也灰头土脸的离开之后，彼得和西泽尔先把那些餐盒全都重新装好，放进了彼得的后备箱里，随后，两个人便驾车前往了纽约市。

路上的时候，彼得认真的把自己来时发生的事情和西泽尔复述了一遍，最后笃定的总结道：“他们在监视你的住处。”

“监视倒是还谈不上，倒是有点像是守株待兔的意思。”西泽尔微笑着摇了摇头。

彼得忍不住皱了皱眉，问道：“纽黑文的那些警察怎么会突然盯上你？”

西泽尔的嘴角微微一抽，“一点小误会。”

他微微蹙着眉，把这些天学校里发生的虐杀案告诉了彼得，“我闻到了相同的血腥味，进而找到了第一凶杀现场，但是，却一直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那个凶手，我觉得，我在校的时候，那个凶手肯定不在。”

“和你课表完全没有重叠的人？”彼得皱了皱眉，他是知道西泽尔的课表的，和他一样，课程量偏多的那种，想要完全避开这份课表在学校里搞事，并不容易。如果这个推测属实的话，除非那个凶手常年翘课，否则的话，他就一定不是在这里正常上学的学生。

彼得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的想着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和西泽尔开口说道：“这件事，死侍知道吗？”

西泽尔闻言，也顿时愣住，死侍虽然讨人厌，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知道的秘密，的确很多。

这么一想的话，特别厌烦死侍的西泽尔不由得微微一顿，“我好像有段时间没见过那个家伙了。”

“回头可以问问他。”彼得也就是随口一说，看西泽尔的反应和脸上的表情，显然完全不想再和死侍打交道。

西泽尔和彼得载着一车吃的赶到了托尼的家自由之城，刚刚还被他们念叨着的死侍，却是在校园里遭遇了犯罪现场。

感觉到背后有人要朝着自己来一闷棍，死侍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奇和震惊。

“居然主动攻击我？对方付了你多少钱，你知道我是谁吗？”死侍一个闪身避开袭击后，仿佛连珠炮似的追问道。

再然后，这一次的犯罪分子瞳孔猛地收缩，他的眼睛里，还映着死侍手里冰冷的枪口。

在这个杀人犯的非要害处来了两枪之后，死侍轻而易举的把人给干翻了。并且，因为死侍没有记校警部门的电话，所以，他是直接按了校园里的警铃的。

很快，几个校警冲了过来，看到死侍脚底下躺着的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家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刚刚想要从后面偷袭我。”死侍同样一脸无辜的说道，“只不过我的身手还不错，一般人应该都打不过我。”

“……”校警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电话，把刚刚已经收队离开的纽黑文市的警察们又再次全部叫了回来。

“险些遇难的下一个受害人，”校警指了指一脸不以为然、还使劲眨巴眼睛的死侍，因为担心，只觉得心跳快得都要从喉咙里出来了。

随后，校警又指了指刚刚被人打翻了的犯罪分子，一边把这个犯罪分子用手铐靠在了椅子腿上，一边说道：“刚刚问过了，死侍说，他并不认识这个人，我们倾向于，犯罪分子实在是随机袭击受害者。”

“模仿犯罪！”警察局的工作人员顿时就沉默了，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死侍干翻的这个家伙，毫无疑问，是在看过了第一个或者是第二个犯罪分子的做法后，顿时又萌生了新念头，结果，在他想要拿死侍练练手的时候，死侍直接把他给掀翻了。

“向上级申请，这个案子太复杂了，请FBI的探员过来协助吧！”有个警察颓唐道。

很快，以交叉骨为首的FBI行为分析部的一部分人，已经彻底掩去了之前的信息，全都以全新的名义，又从纽约市，跑到了距离不算远的纽黑文这里。

当交叉骨在纽黑文的警察局里，翻看专案组警察们的调查思路，然后就看到了超级厚的大档案盒纸袋里，关于西泽尔的一大摞分析后，交叉骨一口水直接就喷出来了。

第150章

“交叉骨？”詹森·高登不解的看过来。

纽黑文警察局的那几个警察，也是一脸茫然不解的看向交叉骨, “这个资料, 有什么问题吗？”今天还盘问了西泽尔一圈的那个警察, 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交叉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只能把手里的档案盒递给了詹森·高登。

詹森·高登只是愣了一瞬, 看到西泽尔的照片之后，下意识的就来了一句：“怎么又是他？”

纽黑文警察局的那几个警察顿时也来了精神，虽然他们在和西泽尔的交涉中, 对方成功的凭借“嗅觉灵敏”这个超出一般人想象的理由, 成功的让他们都闭嘴了, 但是，警察在查案子的时候, 怀疑心都是很重的, 他们之前觉得西泽尔有问题, 就算疑问暂时被打消了, 现在有了新的发现，他们依然还是会下意识的开始怀疑西泽尔。

——就和当初的神盾局一模一样。

怀疑西泽尔身边不正常的事情, 这个坑有多深, 暂时离开神盾局的交叉骨深有体会, 他摸了摸自己好像又开始疼了的脑袋, 完全不想回忆……

“西泽尔发现了好几个第一犯罪现场, 所以我们之前怀疑他和犯罪分子有关，或者至少，也是知情人。”纽黑文警察局的警察向詹森·高登、还有交叉骨解释道。

詹森·高登微微迟疑了一下, 虽然和西泽尔并不熟悉，但是，考虑到西泽尔上次在警察局里的反应，还有他的报警记录，詹森·高登还是倾向于，西泽尔是无辜的。

交叉骨的回应就干脆多了，他伸手重重的拍了下纽黑文这个警察的肩膀，诚恳道：“伙计，你可以给纽约市警察局打个电话，用西泽尔这个名字作为关键词，搜索一下他们在过去一年收到的报警记录。”

“……？？？”纽黑文的警察仍旧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交叉骨指了指那份厚厚的关于西泽尔的档案盒，然后将其挑出来扔在一边，“他是犯罪分子、或者和犯罪分子有关的可能性很低——不过说实话，西泽尔这个人的运气确实有点让人神神叨叨的，我曾经在好几个不同的案子里，频繁接触到他，但是事实证明，他确实是无辜的，只是这个运气，有点不太好说。”

交叉骨还有一句话没说，他现在甚至觉得，如果实在是抓不到犯罪分子的话，就蹲守西泽尔好了，反正以西泽尔的运气，说不定没几天就能和犯罪分子打个碰头。

就在这时，警察局这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刚刚去审问被死侍抓住的那个犯罪分子的警察激动的开口道：“有线索了，犯罪嫌疑人交代出了一个犯罪论坛！”

瞬间，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除了交叉骨没动，包括詹森·高登在内的其他警察全都猛地站起来了。

“过去看看！”纽黑文的那位警察负责人第一时间开口道。

在进审讯室之前，交叉骨却先在外面的休息区看到了正坐在那里喝水的死侍。

交叉骨的脚步当时就是一顿。

纽黑文警察局的那个警察瞥过去一眼，倒是帮忙解释道：“他是刚刚遇到犯罪分子的受害者，幸好没事。”只不过，这个受害者武力值比较高，在学校里的时候，都没等校警赶过去，便直接把犯罪分子给干翻了。

詹森·高登一只胳膊搭在交叉骨的肩膀上，低声问道：“你又认识？”

“他和西泽尔很熟，两个人应该是朋友。”交叉骨并不清楚西泽尔和死侍之间的那些纠葛冲突，看死侍总是嬉皮笑脸的往彼得或者西泽尔身边凑，还一直误以为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詹森·高登顿时也无语了，怎么又和西泽尔有关？

死侍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交叉骨和詹森·高登、以及纽黑文警察局的那几个警察，全都凑过来，盯着刚刚那个犯罪分子交代的信息看。

“他说，他就是在这个论坛上，看到了校园虐杀案的详细过程，然后才起了模仿之心的。”

交叉骨没说话，只是忍不住的皱着眉，盯着论坛上血腥又晦暗的内容。

看着那些一个个讲述犯罪经过的帖子，充满了残忍、暴力与罪恶，就算是一屋子警察待在一起，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詹森·高登抬头，“能从这个犯罪论坛的IP地址上锁定这些罪犯的位置吗？”

刚刚过来报告的警察摇了摇头，“技术部门已经在破解了，但是，进度不太乐观，这些发帖人的IP地址，我们恐怕很难查到……”

交叉骨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一边拨号一边开口说道：“这个论坛的网址给帮忙念一下。”

“你有办法？”詹森·高登和纽黑文警察局的一群人全都看向了他，詹森·高登毕竟是FBI的探员，虽然不清楚交叉骨之前究竟是哪个部门的高级特工，但是，对方肯定有点来头倒是真的。

“找外援，钢铁侠托尼·斯塔克，还有他的智能管家贾维斯。”交叉骨脑袋更疼了。

詹森·高登也顿时眼前一亮，用计算机破解IP地址的话，钢铁侠、或者说是他的智能管家贾维斯，的确是最强力的外援了。

突然之间，詹森·高登又想到了上次在纽约市警察局，西泽尔报警的时候，就是托尼·斯塔克过去接他的，这么一想的话，虽然这次不是找西泽尔的，但是，还真是处处哪儿都有他。“……”想到这里，詹森·高登自己都默然无语了。

就在交叉骨给托尼打电话请求帮助的时候，西泽尔和彼得、以及主人托尼，已经在这个名为自由之城的住处，吃完了晚饭。

还在饭桌上的时候，西泽尔便说起了学校里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

彼得瞬间恍然，“难怪今天我去你家的时候，外面也有警察蹲守。”

“和今天盘问我的那拨，肯定是一伙儿的。”西泽尔不用猜都能想到。

直到智能管家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先生，交叉骨请求通话。”

托尼有些诧异，“他不是去FBI散心了吗？”最近刚刚重组的神盾局都消停了，干嘛还找我……

“你确定是散心吗……”彼得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