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因为刚刚满场乱窜的巫师们动静太大，白泽小姑娘手里吃了一半的冰激凌都被惊得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穷奇一抬头, 正好发现前面卖冰激凌的小贩已经抛下自己的冰激凌车跑掉了。

短暂的停顿之后, 穷奇的眼前一亮, 轻轻的拉住白泽的手就往冰激凌车那边走，“我再去给你做一个混合所有颜色口味的冰激凌！”

刚刚走过来的凯林·齐看着穷奇和白泽的背影, 开玩笑似的随口说了一句道：“穷奇还挺多才多艺的……”

然而，剩下的种花家大妖怪们显然并不想理他。除了西泽尔转过头来瞅了他一眼，礼貌的点点头示意, 姥爷直接就无视掉这只麒麟了, 姥姥和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觉得自己有点尴尬的凯林·齐。

他哭笑不得的意识到, 竟然只有凶兽穷奇对自己最热情，哪怕只是虚情假意的喊他两声亲然后让他赶紧走人别当电灯泡呢……

这会儿, 姥姥、姥爷的目光都放在了“多才多艺”的穷奇身上, 看着他动作虽然并不流畅、但是却目的十分明确的帮白泽拼彩虹色的冰激凌, 姥爷认真的打量了一会儿, 评价道：“一看就没进过厨房。”

姥姥想了想，点点头道：“穷奇和饕餮的关系虽然一般, 不过, 他以前在吃东西上应该也不怎么挑, 他们可能都喜欢吃新鲜的。”

——最“新鲜”的, 当然是生的。

资深大厨姥爷却摇了摇头, 高深莫测的笃定道：“才不是，只是没有人给他们做而已。”

姥姥眨了眨眼睛，想着饕餮建国后已经都成功的混到每顿饭都要去米其林三星了, 略微迟疑的考虑了一下，便也点点头，赞同了姥爷的分析，“好像也是这样哎……我也想要一个冰激凌。”

一直都特别招人喜欢的瑞兽凯林·齐：“……”

“走，我们过去看看。”姥爷点了点头，顺便叫上了身边的宝贝外孙西泽尔。

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里，穷奇已经成功的堆出了一个颜色特别漂亮的冰激凌，虽然造型有点小糟糕，不过，看起来还是蛮别致的。

“给！”穷奇把这个大冰激凌递给了白泽之后，看到姥姥、姥爷和烛九阴家的幼崽都过来了，因为心情太好，穷奇甚至还顺手帮忙把其他人的冰激凌都做出来了，当然，给别人的都是只有一个口味花色的。

“我来吧！”姥爷摆摆手，示意穷奇这个渣手艺就别献丑了。

西泽尔则是从兜里摸了些英镑的零钱，然后把这些钱塞进了这个已经跑远了的小贩冰激凌车上的储蓄罐里。

就在大部分巫师都在四散奔逃的时候，看着这些来自于种花家的外国人开始围着一辆冰激凌车自己做冰激凌，处变不惊仍旧站在原地的邓布利多校长内心是非常复杂的：…………

因为拿到了凝聚着自己大部分力量的死神镰刀，而短暂恢复身形的死神，看到那些巫师们逃跑的反应，倒是并不稀奇，虽然看到西泽尔他们这些人的动作之后，它现在也同样因为反应不过来而保持着一脸懵逼的状态。

厨艺这种东西，只要一出手，就能看出不同来。

姥爷撸起袖子帮忙做冰激凌的时候，动作之流畅、冰激凌的造型之漂亮，都远超过了穷奇这个第一次亲手实践的家伙。

西泽尔拿了几个冰激凌过来，分给凯林·齐，邓布利多校长，甚至还有那个一脸懵逼的死神。

“谢谢。”刚刚还被姥爷无视的凯林·齐看上去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西泽尔冲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喜欢甜食的邓布利多校长接过冰激凌的时候，也笑着点了点头。

“……”至于一手握着镰刀、一手握着的冰激凌的死神，他看上去似乎更加茫然无措了。

不过说实话，死神现在拿着冰激凌的样子，倒是让原本惊慌失措的巫师们，也变得稍稍冷静了下来，西泽尔看到远处似乎有人偷偷的躲着往这边观望。

站在不远处的康斯坦丁正用一只手轻轻的握着自己另一只受到诅咒的手，看到死神这边的动静，神色间还有些阴晴不定的变换。

“死亡三圣器——”作为场中唯一一个事不关己、但是偏偏又碰巧因为当初的时间死循环而获悉了所有真相的凯林·齐，他的态度堪称温和的看向死神。

站在旁边的邓布利多校长，却是在听到了“死亡三圣器”这个名词之后，眼神不由得微微一颤。

凯林·齐仔细的端详了死神一会儿，直到把死神盯得头皮发麻又开始下意识的隐形之后，才转过身来，轻声和西泽尔解释了一句道：“死神之戒，死神镰刀、还有死神的披风，”说着的，他的视线继续往死神那个残破的披风上飘，“就差最后一件了。”

邓布利多校长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低声说道：“我没想到，原来《诗翁彼豆故事集》中的死神真的存在……”而且，竟然能够出现在现世当中。

西泽尔眨了眨眼睛，平淡道：“哦，它之前一直生活在美国。”还作天作地的差点把艾利克斯和克莱尔给弄死。

“……”听说死神在美国生活之后，那一瞬间，邓布利多校长脸上的表情之复杂，简直让人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现在就跑去德国纽蒙迦德巫师监狱，见见曾经决裂过的那个人，用一种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语调，告诉他，嘿，你当时几乎把整个欧洲大陆都掀翻了，却始终没有追寻到死亡三圣器背后的秘密，不是死圣不存在，而是它生活在大洋彼岸的美国……

真是想想，心中就充满了一种莫可名状的复杂和酸爽。

然而最终，邓布利多校长也只是低低的念了一个名字，“阿利安娜……”然后便摇了摇头，温和的和西泽尔、凯林·齐笑道：“你们一直都能看到死神吗？”

西泽尔和凯林·齐同时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校长闻言，却仿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般，即使心中千头万绪，却依然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

想起《诗翁彼豆故事集》中，被回魂石戒指唤醒的亡者，在现世中痛苦挣扎的模样，几十年的回忆和反思，邓布利多校长心中的牵念还在，但是，却早已经没有了年轻时候的偏执和绝望。

亡者的世界，不容打扰。他也是经历过很多之后才明白，死亡，其实是另一端旅程。

刚刚一直安静如鸡的死侍，看看那边还在做冰激凌的姥爷，以及站在旁边聊天的姥姥和穷奇。至于重伤未愈的白泽小姑娘，就一直站在旁边像个大胃王一样一个挨一个的啃冰激凌。吃东西能够帮助她身体恢复，尤其是巫师的冰激凌，味道不错，好玩又漂亮，白泽吃得很开心，穷奇一边和姥姥闲聊上古四凶兽中的另外三个家伙，一边眼神时不时的扫过身边的白泽，眼神温柔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平时就因为能够获悉其他世界的消息，而显得神神叨叨的死侍，忍不住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重新正视了一边西泽尔他们这些来自于东方种花家的家伙们，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其实从一开始，有问题的人不是西泽尔，这分明就是种花家很多人的共性！

也是碰巧，死侍竟然恰好遇到了好几个大妖怪在英国伦敦看魁地奇世界杯球赛，以至于他刚刚作出的判断，再一次出现了非常、非常严重的误差。

毕竟，对比种花家的人口密度和人员数量，全国就一个协管办顶多部分地区再加几个分支机构就能全部统计完的妖怪们，由于他们漫长的生命，他们在人类的历史中，其实始终都只是维持着一个非常、非常少的数量。

随着死神的消失，面对瞬间空旷了许多的魁地奇世界杯球场，邓布利多校长很快便投入了新的工作。

伏地魔已经死了，对于英国的巫师界来说，这么重大的一个消息，愣是被突然出现的死神夺走了全部风头。

不过，邓布利多校长清楚，明天一早的《预言家日报》出来，对于没有来看球赛的大多数巫师来说，比起只有亲眼看见才能有所感触的死神，想来，还是伏地魔的新闻更加让人为之震惊。

虽然伏地魔未被发现的魂器后续还是一个麻烦，但是，魂器醒来，本身也是需要各种条件的。

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有了不少思路，接下来他需要的，只是抓紧时间验证、寻找，以及彻底的摧毁剩下的魂器。

而对于西泽尔来说，和姥姥、姥爷一起看完了这个充满了各种意外的、堪称内容非常丰富的魁地奇世界杯之后，很快便又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算算时间，大一的暑假已经过去了大半，他很快就要重新飞往美国，开始自己大二的学习生活了。

而在美国那边，面对被放假回国一趟的西泽尔彻底否决掉的前期全部实验，对于科学家托尼来说，他的内心也是有些崩溃的。

好在彼得已经结束了和同学一起在奥斯本集团进行的暑期实习，和托尼一起，每天困在斯塔克工业大厦的实验室里，对着西泽尔这个家伙只管否决、不管提供新思路的旧方案，大脑一片放空的努力思考着……

第142章

八月末，西泽尔的暑假即将结束, 想到还在实验室里的托尼和彼得, 他特意提前了几天, 重新飞回了美国。

依旧是熟悉的肯尼迪国际机场，西泽尔从机场出来的时候, 敏锐的发现，前面的墙体似乎又有翻新的迹象——他实在是不想知道，在这个暑假里, 肯尼迪国际机场又发生了什么……

西泽尔从机场里出来之后, 给彼得打了个电话, 得知他现在正和托尼一起待在斯塔克工业大厦的实验室里，刚要说, 自己现在就过去, 彼得的手机已经被托尼拿到了手里, “嗨, 西泽尔。”

托尼的声音有些亢奋的疲惫——毫无疑问，他可能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这种东西, 完全可以轻易激发一个科学家的所有热情, 然而, 即使是再怎么精力充沛的人, 连续几天都待在实验室里之后，长期熬夜、缺乏休息所导致的身体疲惫，也是无法掩盖的正常反应。

“快来斯塔克大厦, 我们在实验室里等你。”托尼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很快又把手机还给了彼得。

“我刚刚从机场出来，”西泽尔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提着一个小的行李箱坐在了车后座上，然后拿着手机继续和彼得打电话闲聊，间歇里才抬头和司机说了一句：“去斯塔克大厦，谢谢。”

“好的，先生。”那个司机的声音有些沉闷沙哑，不过，对于更加习惯中文的西泽尔来说，美国人的嗓音本身就变化很大，对于这点微微的特别之处，他根本就没怎么在意。

“对了，西泽尔，艾利克斯和克莱尔都选择了帝国州立大学。”彼得突然想到了之前和自己的大学同学哈利·奥斯本在奥斯本集团实习时，偶然从哈利那里得到的消息。

哈利·奥斯本是帝国州立大学学生会的成员，每年帮助大一新生的活动，通常学校里大多数的社团都会参加，其中，学生会一直都是主力。所以，今年的新生名单，暑假的时候，学生会那里就已经提前拿到了。

西泽尔微微愣了一下，“嗯？他们两个选择了一个学校呀，这倒是不奇怪，”顿了顿，西泽尔开玩笑的打趣道：“不过，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当同学吗？”

彼得顿时也笑了出来，回答得很理所当然，“唔，大概是，帝国州立大学就在纽约，离家比较近。”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之后，西泽尔翻了翻手机里的通讯录，想起之前在英国伦敦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遇到的死神，很快又给艾利克斯打了一个电话。

——按照凯林·齐的说辞，死神丢失了三件死亡圣器，还有一个死神斗篷，也不知道东西现在在哪里。还有康斯坦丁那个家伙的手，似乎也受伤了，并且留下来一些类似于严重后遗症的问题。

不过，西泽尔自己琢磨着，死亡三圣器只差最后一件了，死神现在的身体看上去似乎都变得凝实了许多，不再像是最初那样，如同轻飘飘的灰蒙蒙云絮一般，仿佛被风一吹就要整个消散了。

在拿到最后一件死神的斗篷之前，死神那个家伙应该不会再回美国了吧？

而且，想想死神的戒指、死神的镰刀，全都是在英国找到的，按理说，死神本人，是不是原来也应该一直生活在英国？

给艾利克斯的电话很快便打通，西泽尔对着电话笑道：“嗨，艾利克斯。”

“西泽尔，我是克莱尔。”艾利克斯的女朋友、接电话的克莱尔不由得笑道，“我们刚刚从超市采购回来，艾利克斯正在院子里停车。”

“好久不见了，克莱尔。”西泽尔很快便从善如流的转了话题，“听说你和艾利克斯都选择了帝国州立大学，干得漂亮。”

“谢谢，”克莱尔又笑了起来，不得不说，当初高三的时候，遭遇死神和各种各样的死亡意外，克莱尔和艾利克斯这对儿年轻的学生情侣竟然没有被逼疯，而是坚强的挺过来了，不说执行力如何的问题，单就他们两个这心理素质，就绝对是非同一般了。

等到死神找上康斯坦丁，彻底不再盯着克莱尔和艾利克斯之后，这对儿小情侣便又重新回到了高中，推迟了一年继续上大学，也算是重新把所有的学习生活，全部导入了正轨。

“我们本来是打算等开学前，你回到美国之后，再邀请你和彼得、还有巴基、罗杰斯，以及小猫狸子和小虎斑猫，大家凑到一起好好聚一聚的时候，再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的。”克莱尔语调轻快的说道，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的向往，“对了，西泽尔，我还没有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和艾利克斯考上了帝国州立大学的？”

“彼得是你们的学长呀！”西泽尔也跟着笑道，“开学后，有什么问题，你们大概可以直接去找他了。真可惜你们没有人和我同校。”

闲聊了几句之后，停好车的艾利克斯也走了进来，克莱尔很快便把手机交给了他。

艾利克斯也是个行动派，得知西泽尔今天刚刚飞回了美国之后，他直接就开口询问了西泽尔所在的耶鲁大学正式开学的时间，提出了赶在大家都开学之前的暑假尾巴梢上，一起去野外聚餐的打算。

“好啊，你们定个时间地点？”西泽尔一口答应下来，顺便连彼得那边也帮忙应下来了，“我现在正要去看彼得，等会儿我告诉他这件事。”

说起来，这一路上阴差阳错的，算上巴基和美国队长，原本他们六个人两只猫一起约好的秋季野炊、春季郊游，竟然一次都未能成行，希望这一次帮艾利克斯和克莱尔庆祝考上了帝国州立大学的聚会，不要再出什么变故了……

西泽尔放下电话之后，抬起头，却突然微微的一愣。

他就算对纽约市不是特别熟悉，但是，毕竟也在这里的中城高中上了半年学，再加上之后也经常过来找彼得、或者是托尼，以及偶尔会去一些著名景点、博物馆参观，所以，他对自己经常走的这些街区街道，还是非常了解的。

刚刚一直都在打电话和朋友闲聊，西泽尔都没怎么注意这辆出租车的行驶方向，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选择的路线，绝对不只是避开堵车高峰、而分明就是绕到了更加陌生、而且相当偏僻的方向。

“你——”西泽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司机却是猛地回过头来，西泽尔这才发现，对方除了压得很低的帽子，竟然还带着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的脸庞。

那个打扮明显有问题的司机，在西泽尔提出质疑的那一瞬，一瓶乙醚喷雾便已经冲着西泽尔的面部喷了过来。

被那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无色透明、却带有刺激性甜味的高浓度液体喷雾糊在脸上，正常人大概会瞬间陷入昏迷。

但是显然，对于西泽尔来说，这种液体刺激性的甜味，才是最致命的。

他的眼睛只酸涩了一秒，然后便是鼻子发痒，忍不住的开始的打喷嚏。

——虽然西泽尔从国内飞过来的时候，经常会携带一些种花家的常用药，类似于驱蚊防虫的风油精、祛暑缓解脾胃不适的藿香正气水，还有对跌打损伤有奇效的云南白药、红花油等东西。但是，他能够习惯、适应这些带着浓重中药味的刺激性味道，并不意味着，他就能良好的接受得了这种能够致人急性昏迷的刺激性化学试剂。

尤其是西泽尔的嗅觉之敏锐，其实也同样远远的超过了正常人类。

看到西泽尔并没有晕倒，而是被乙醚喷雾那个讨厌的刺激性甜味激得忍不住一个劲的打喷嚏，那个手里拿着那罐液体喷雾、蒙着脸明显不怀好意的出租车司机也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不过，再下一秒，就不是他再想什么办法继续对西泽尔这个受害人动手了，打喷嚏打得眼睛泪汪汪的、眼眶全都红了的西泽尔已经毫不犹豫的抬手，一巴掌把那个犯罪分子的司机打得糊在了方向盘上扣都扣不下来。

好在车速并不是很快，犯罪分子停止继续踩油门之后，这辆出租车便直愣愣地撞在路边修剪成圆球状的小叶黄杨灌木丛上。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之后，圆球状的灌木丛似乎微微的晃了晃，但是还算安然无恙，不过，这辆出租车的前车盖已经直接被撞得掀开了。

西泽尔捂着鼻子，一脚踹开车门，从车里下来，然后一边继续忍不住的打喷嚏，一边开始拨打“911”报警电话。

“对，我刚刚乘坐一亮出租车的时候，险些被劫持，车牌号是……”

为了方便和接警中心交谈，西泽尔一直竭力忍着自己想要继续打喷嚏的冲突，鼻子里又酸又涩，含着眼泪的眼睛也红红的。

因为位置偏僻，西泽尔抬头张望了一下，这会儿天快黑了，除了路上偶尔快速驶过的车辆，周围竟然都没有什么行人。

“犯罪分子已经被制服了，是的，我怀疑他并非这辆出租车原本的主人，因为他一直都蒙着脸……抱歉，我并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代表性建筑的话，稍等，我看到了一个路牌——”

西泽尔报完警之后，很快又给托尼和彼得那边打了个电话，因为喉咙有些难受，声音也变得有些闷闷的，说道：“嗨，托尼，彼得，抱歉，我这边出了些意外，大概要先去警察局一趟了。”

托尼顿时愣了一下，睁大眼睛，追问道：“发生了什么？”

西泽尔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拿着手机回头看了驾驶位那个还扣在方向盘上抠都抠不下来的犯罪分子。

想了想，西泽尔干脆还是走过去，伸手拽开车门，然后扯开那个犯罪分子脸上的口罩和帽子，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他刚刚磕在方向盘前面的车板上、额头上已经撞出来了一个大包的长相之后，甚至还打开手机的照相功能，给这个犯罪分子拍了两张清晰的大头照。

也不知道警察多长时间能过来，西泽尔重新把那个犯罪分子扔在车里，看了看旁边被撞的灌木丛。

手机里，托尼清晰的声音正传了出来，“好了，贾维斯已经定位好你现在的地点了，五分钟，我马上就到！”

第143章

几分钟后，西泽尔看到, 天空中依稀出现了熟悉的钢铁侠战甲的身影。

经典的西红柿炒鸡蛋配色被落日的余晖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晕, 与此同时的, 还有不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随着警车由远及近的驶来，托尼自然知道, 这个应该是西泽尔刚刚报警之后赶过来的警察，他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特意等警察从警车里钻出来之后, 才跟着降落了下来。

西泽尔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 觉得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纽约市的警察出警这么迅速过……

那几个警察第一眼就看向了大名鼎鼎的钢铁侠, 然后才是正好撞在灌木丛的车, 以及站在旁边有着精致东方面孔的西泽尔。

稍稍迟疑了一下, 一个神色沉稳、看上去十分温和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去, 略有些迟疑的和西泽尔握了握手，“你好, 我是FBI行为分析部的詹森·高登, 请问, 你是刚刚的报警人西泽尔吗？”

西泽尔点了点头, 有些诧异道：“FBI？”

旁边的托尼也取下了钢铁侠战甲的头盔, 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他打量詹森·高登的视线, 显然也透露出了和西泽尔相同的疑问。

——西泽尔只是打了一个报警电话而已，为什么除了纽约市警察局的警察外，还会有FBI的探员出现？

这边说话的功夫，另一边已经有警察走到了出租车旁边，打开驾驶位的车门，试图把被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的犯罪分子弄下来。

“我来吧！”看到那两个警察面对变形了的方向盘手足无措的样子，托尼直接走过去，凭借钢铁侠战甲的力量，轻巧的将整个方向盘都拆了下来，随后，那两个警察才顺利的将额头上一个大包、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犯罪分子从车里搬了出来。

大概是犯罪分子的境遇太神奇，他们的视线忍不住有些微妙的在车内变了形的方向盘、西泽尔这个刚刚报了警的受害者、以及站在西泽尔旁边的钢铁侠之间扫来扫去。

显然，大家都很好奇，西泽尔是怎么把犯罪分子扣在方向盘上抠都抠不出来的。

偶尔有平时喜欢看各种八卦新闻的家伙，看看和西泽尔站在一起的钢铁侠，愣了一会儿，想起几个月前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倾心于东方面孔的传言绯闻，再看看西泽尔那张五官精致的脸，瞬间恍然，基本内心已经认定，把那个伪装成出租车司机的犯罪分子按在方向盘上的人，显然并非是看起来身形瘦削、似乎年轻还有些小的西泽尔，而是站在旁边陪同的钢铁侠！

詹森·高登和西泽尔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便提出，先把犯罪分子带回警察局，顺便让西泽尔做个笔录。

“我陪你一起过去！”托尼耸了耸肩，“本来还想去斯塔克工业大厦的实验室，但是，考虑到做完笔录的时间，我直接让彼得先去餐厅，帮我们把晚餐的菜谱定下来了。”

“……”还带着行李箱的西泽尔忍不住笑了一下，随意的调侃道：“我还以为，这种事情，贾维斯可以代劳的。”

去警察局的路上，詹森·高登已经简单的和西泽尔聊了聊，直接坦言，从“西雅图绞杀手”开始，纽约最近也出现了模仿犯罪的连环杀手，只不过，西雅图那位犯罪分子是以转让二手车为诱饵，纽约这里，却直接变成了伪装成出租车司机将受害人带走，然后杀害。

西泽尔微微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个人就是司机吗？我以为他是偷来的出租车呢！”

“等下先核对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詹森·高登微微皱了下眉，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之前只是进入了先入为主的误区而已。并且，由此衍生出来的，还有一个新的问题——如果这个犯罪嫌疑人并非出租车真正的主人，那么，原车主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到了警察局之后，西泽尔坐在沙发上，发现过来给他做笔录的那个警察，居然是当初的旧识。

“又见面了……”那个笔录警察也有些哭笑不得，能让警察记住的人，大多是违法犯罪情节不严重的惯犯，像是西泽尔这种，因为常年报案、而且还都是大案要案、从来不会涉及到报假案而被警察记住的市民，真的很少见。

托尼比西泽尔更加悠然的坐在旁边，虽然，即使他不说话，钢铁侠的存在本身，便已经足够吸引警察局里很多人的视线了。

詹森·高登在西泽尔面前坐下来，态度尽量温和的循循善诱道：“能简单描述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吗？”

“可以，”西泽尔点了点头，他详细的将把自己从机场出来后，直接上了这辆出租车的事情复述了一边，特别提及了因为自己一直都在和朋友打电话，再加上刚刚那会儿正是下班堵车的高峰期，他误以为司机一开始是在绕路避开拥堵路段，后来才发现，司机行驶的方向存在严重偏差。

詹森·高登认真的看了坐在旁边，正从一位脸颊有些泛红的女警手中接过杯子、悠闲的喝咖啡的钢铁侠一眼，这才继续说道：“车内有乙醚的残留物，那个犯罪嫌疑人将液体喷雾拿出来之后，是托尼·斯塔克先生制止了他的犯罪行为吗？”

西泽尔有些诧异的看了这位FBI的探员一眼，摇摇头否认道：“当然不是，托尼是随后赶到的。”

“我们约了饭局。”托尼眨了眨深褐色的大眼睛，状甚无辜的随意插了一句道。

“嗨，詹森，这个笔录，还是我来做吧！”突然有个熟悉的嗓音传了过来。

西泽尔瞬间抬头望了过去，“交叉骨？”

穿着一身西装的交叉骨看起来并不像是警察局的工作人员，反而更像是一个律师，不过，再看看和他打扮差不多的詹森·高登，想起之间托尼闲聊时提到的交叉骨还没拿定主意的打算，西泽尔顿时了悟，“你调到了FBI？”

“嗨，西泽尔，嗨，托尼。”交叉骨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接过记录本之后坐下，“最近还好吗？”

顿了顿，他才摇了摇头，回答道：“只是在FBI借调一段时间。”

——FBI的行为分析部缺人，而交叉骨需要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他的记忆至今仍旧只恢复了一小半，主要包括自己作为神盾局高级特工时的工作，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九头蛇总部的很多秘密信息，这让他在参与神盾局追缉九头蛇的行动中，战果显著。

不过同样的，虽然表面不显，但是交叉骨是一个十分敏锐的人，他意识到自己的记忆里显然还存在很大的问题，尤其是无法回忆清楚的部分，很可能有着致命的危险。

考虑到这些问题，交叉骨干脆向神盾局新上任的局长，也就是那个黑人光头尼克·弗瑞提出了休长假的申请，正好，重组后的神盾局也面临人员匮乏的问题，干脆就从FBI和CIA临时借用了几个人，同样的，交叉骨这种暂时无法在神盾局继续工作的，干脆就被FBI“废物利用”的捞了回去。

正在翘着腿喝咖啡的托尼适时的抬起头来，十分随意的说了一句道：“上次听鹰眼说，你在这边，我今天过来也是想看看你，你在FBI这段时间，状态看起来似乎不错。”

交叉骨顿时也笑了起来，“多谢关心。”

作为曾经神盾局的高级特工、深知西泽尔本人杀伤力的交叉骨，根本就不会去问，那个犯罪嫌疑人是怎么被一个看上去身形纤瘦、骨肉匀停完全没有偾张肌肉的人一巴掌打得嵌在方向盘上下不来这种问题的，甚至于，他看着西泽尔还有些发红的眼睛，首先关心了一句道：“你的眼睛还有些红，是不舒服吗？”

西泽尔点了点头，“乙醚的味道对我来说，刺激性有些大。”

说着，西泽尔又忍不住捂住嘴，打了个喷嚏。

交叉骨顿生同情，直接把桌上的纸抽塞到西泽尔手里，认真道：“擦擦脸，可能还有残留？”

“谢谢。”知道乙醚极易挥发，西泽尔一脸=_=的表情。

有了交叉骨这个勉强算是对西泽尔“知根知底”的FBI临时探员在，接下来的笔录做得极为流畅。毕竟，很多普通警察、甚至于詹森·高登这位FBI行为分析部的优秀探员，他们接触到的，大部分还是普通人类，对于西泽尔这个在神盾局挂上号的“变种人”的能力，还是相当的缺乏了解。

当交叉骨在詹森·高登探员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视下，打算合上笔录本的时候，一个刚刚去调查那个犯罪嫌疑人身份和出租车司机身份的警察拿到结果跑了回来，“犯罪嫌疑人并非车主，而真正的出租车司机的家人，前天晚上才报案说他失踪了。”

詹森·高登和在场那些警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有没有可能是连续犯罪？”

“首先要找到出租车司机！”有人插了一句道。

“那个犯罪嫌疑人多久能醒？”交叉骨看似是在问别的警察，视线却看向了西泽尔这边。

“……”西泽尔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那一巴掌拍下去，没太使劲，但是，对于坏人，他肯定也不会特别注意放轻力道以免伤到人。

立即有警察回答道：“刚刚法医路过，看了一眼说可能是比较严重的脑震荡。”

“……”习惯性带着帽子的交叉骨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

第144章

等西泽尔和托尼从警察局里出来时，夜幕渐沉,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身为FBI临时探员的交叉骨做完笔录之后, 还特意跟下来送了送他们两个, 看到托尼·斯塔克一身钢铁侠战甲，明显是直接飞过来的, 而西泽尔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行李箱，交叉骨一边忍不住的啧啧摇头一边给西泽尔指路道：“这里是单行道，从这里往前面走, 到了第一个路口那里, 就可以打车了。”

“……我现在对出租车有点心理阴影。”西泽尔点了点头, 顿了顿，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补充了一句道。

回想起以前的经历, 西泽尔虽然没有遇到伪装成出租车司机的犯罪分子, 但是, 坐出租车的时候, 确实也出过事。

对于西泽尔刚刚来美国留学时，频繁遭遇各种意外事件, 进而被神盾局盯上的过程, 交叉骨的记忆还算完整和清晰。那一瞬,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开口追问一句, 你到底是不是变种人, 以及，如果是的话，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招收变种人的泽维尔学院吗？

托尼则是适时的插了一句道：“我已经叫了一辆车过来, 彼得刚刚发信息说，他才定好菜单，我们可以晚一点过去。”顿了顿，托尼摊了摊手，“我猜西泽尔肯定不想尝试在天上飞的感觉。”

西泽尔：“……”被穿着战甲的钢铁侠拎在半空中吗？

交叉骨：“……”

互相道过别之后，交叉骨转身回了警察局，西泽尔的眼睛、鼻子还都有些发红，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有点过敏？”托尼仔细的看着西泽尔的眼睛，“红色一点都没有消退，我们先去趟医院？”

贾维斯的声音也突然传了过来，“症状有点像是眼部结膜过敏。”

西泽尔摇了摇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应该不是过敏，只是还没恢复过来。”

他以前从来没有被人当面喷过一脸的乙醚，自然不知道，这种能够造成普通人类昏厥、以及急性中毒的化学制剂，虽然没有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像，但是，仿佛卡鸡毛一样的忍不住一直打喷嚏，显然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西泽尔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遇到危险时，总会自己变成幼崽模样，虽然幼崽的身体只有巴掌大小，但是，论身体强度，似乎却比人类形态时更加稳定，恢复力也会随之变得非同一般。

念及此处，西泽尔干脆和托尼招了招手，示意他跟随自己过来。

“为什么要往偏僻的角落里走？”托尼还有些困惑不解。

到了一个隐蔽、无人的角落之后，西泽尔才揉了揉眼睛，突然轻快的说道：“从这里到你订的那家餐厅，需要费多长时间？”

“钢铁侠战甲的话，常规速度五分钟？”托尼简单计算了一下距离。

“飞得慢一点的话呢？”西泽尔继续询问道。

“……”托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西泽尔，难掩震惊道：“你真的打算飞过去？我刚刚是在开玩笑的！”

“我想睡一觉，”西泽尔指了指自己还一片红血丝的眼睛，鼻子有些痒，想要打喷嚏却没打出来，顿时只觉得更加难受了，“托尼，你帮我把行李箱带过去就好，尽量飞慢点。”

托尼忍不住飞快的说道：“听着，伙计，我刚刚已经让贾维斯叫车过来了，我们可以一起乘车过去，也就在这里稍等几分钟的时间！”

西泽尔耸了耸肩，表示你随意。

随后，他主动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后，自己留出充足的换气位置，直接当着托尼的面，只留下一句道：“等下行李箱就交给你了。”。

旋即，西泽尔便如同变戏法一样，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消失，舒舒服服的飞扑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里面的少量衣服把箱子垫得很是柔软，皮毛雪白点缀着黑色虎斑条纹的小幼崽趴在自己的衣服上，伸出一只前爪轻轻的揉了揉鼻子，果然，变回原形之后，那种仿佛过敏一样总是忍不住打喷嚏的别扭感觉瞬间就没有了。

“………………”虽然托尼之前就见过西泽尔住在自己的天空之城里大变活人，但是，再次亲眼看见的时候，这种震撼感，比之第一次，却是丝毫不减。

前段时间一直在学习文言文的托尼，对于种花家的好奇心，瞬间再次开始迸发，他甚至对西泽尔暑假时候随口提到的带他和彼得去国内玩的邀请，有些心痒难耐了。

“西泽尔，你的家乡有很多你这样的人吗？”托尼小心翼翼的把西泽尔的行李箱拿了起来。

毛绒绒的幼崽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没有刚刚的不适感了。

托尼惊叹的和幼崽对视，突然发现，西泽尔的瞳孔居然是更像冷血动物的金色竖瞳，而非他之前下意识就以为的猫科动物那般。

早就已经放弃去用计算机的语言去计算西泽尔的贾维斯这次显然没有再卡顿，它的声音里，仿佛都透露出了饶有趣味的惊奇来，“眼睛很正常，刚刚的眼部结膜过敏的症状全都消失了。”

“……也没有继续打喷嚏。”托尼冷静的补充道。

“贾维斯，通知一下司机，不用过来了。”托尼把西泽尔的行李箱拿好，留了个足够宽的缝隙，方便毛绒绒幼崽状态的西泽尔可以冒头出来，然后便拎着行李箱平稳的升空飞了起来。

不过显然，西泽尔刚刚跟他说的，他打算先睡一觉的决定是真的。

这只毛绒绒的幼崽完全没有探头在半空中吹着晚风看风景的意思，他躺在自己布料舒适柔软的衣服里，抱着一条尾巴，似乎很快便睡着了。

为了西泽尔刚刚的嘱托，托尼特意飞得慢了一点，等他到达订好的那家餐厅附近时，身为一个亿万富翁，理所当然的直接降落在了顶层空中花园的餐厅里。

“……”坐在餐桌旁的彼得，脸上的笑容还有些木然。作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孩，就算是纽约市的超级英雄蜘蛛侠，彼得的消费观显然还是更符合普通人的习惯。

当他被托尼一句话弄到这里来点餐之前，还没什么感觉，然而，当他被侍者一路请到顶楼空中花园的餐厅时，彼得的脑海中，思维已经略有些停滞了。随后，等他看到那份精美的菜谱、以及那些菜对应的高价位时，彼得的内心里，其实已经不只是选择困难了。

托尼落地之后，很快便示意周围的侍者可以先离开。

彼得下意识的站起身来，看到托尼手里拎着一个风格明显是西泽尔偏好的行李箱之后，不由得微微一愣：“西泽尔呢？”

托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拎着的行李箱。

“……？”彼得微微一愣，旋即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顿时目瞪口呆。

托尼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很快便把行李箱打开，一只皮毛光滑雪白的小幼崽正抱着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裹在自己的外套帽子里呼呼大睡。

彼得凑上前去，忍不住有些担心道：“西泽尔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他还记得西泽尔说过，一般是身体比较疲惫、或者遇到什么不太好的意外之后，出于自我保护，才会变成这种模样，尽快让身体恢复过来的。

托尼深褐色的眼睛看向西泽尔时，几乎有些闪闪发亮，他轻轻的戳了戳西泽尔的耳朵尖，幼崽的耳朵抖了抖，很快便睁开眼睛，慢慢悠悠的抬起头来。

“醒醒，西泽尔，该吃饭了！”托尼说得义正言辞。

“……”尽管刚刚彼得自己在这里点菜点得尤为艰难。

幼崽舒服得伸了个懒腰，看上去，似乎比刚刚的精神头更好了，它费了点力气，才从自己衣服的帽子里钻出来，然后一个没刹住车，直接顺着沙发滚了下去。

彼得瞬间冲过来，一把赶在毛绒绒幼崽扑在地板上的时候，接住了他。

几乎是同时，幼崽从彼得的掌心爬开，下一秒，西泽尔直接站在了彼得的身边，诚恳的说了一句道：“谢谢。”

托尼惊奇的看向西泽尔的眼睛，“这么快就已经恢复了？”

西泽尔点了点头，想要快速恢复，变成原形小睡一会儿，果然是最简便的方法。

托尼忍不住好奇心的连连感慨道：“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真的想去你的家乡看看。”

“随时欢迎。”西泽尔笑了一下。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西泽尔先把艾利克斯和克莱尔约了巴基、罗杰斯，顺便还带上两只猫的聚会打算告诉了彼得。

“没问题！”彼得点了点头。

“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托尼挑了挑眉。

西泽尔点了点头。

托尼靠坐在椅背上，耸了耸肩，忍不住说道：“我之前竟然把他给忘记了。我觉得，我父亲大概会很怀念他的。”

西泽尔和彼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巴基的事情。

等到翌日一早，吃早饭的时候，彼得拿出手机随便刷了刷网页，一口麦片粥差点直接喷了出来。

“怎么了？”西泽尔抬起头，关切的问道。西泽尔和彼得昨晚都住在了自由之城的客房里，打算今天继续去斯塔克工业大厦的实验室里帮忙。

彼得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他整个人都被《号角日报》的神逻辑给彻底惊呆了，甚至觉得，现在的《号角日报》简直比每天喷他的时候还要可怕。

谁也没有想到，每天一向以喷蜘蛛侠为业的《号角日报》，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没有抓到蜘蛛侠见义勇为的踪迹，索性把今天的头版头条给了钢铁侠。

——昨天晚上，餐厅顶层的空中花园里，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和一个棕发年轻人共进晚餐，并不是什么秘密。

于是，在此基础上，《号角日报》今天的头版头条，就变成了《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移情美国美少年，与之共进晚餐》！

“……”昨天没有正面出场的西泽尔伸手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忍不住有些感慨道：“他们终于放弃东方面孔这个陈词滥调了。”

顿了顿，他西泽尔不住又说了一句道：“其实我一直想问，托尼有的明明只是一个加强连的前女友，他们发这些新闻的时候，就没觉得，托尼的新任绯闻对象的性别有点不合适吗？”

第145章

托尼正好下楼，只听到了一个话音, 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彼得：“……”他还在冥思苦想, 自己和《号角日报》到底多大仇。

西泽尔则是端着杯子坐在旁边, 伸手指了指彼得的手机。

“贾维斯？”托尼直接开口问道。

“是的，先生。”贾维斯的投影出现在自由之城的一面墙壁上, 短暂的停顿之后，贾维斯很快便把《号角日报》的新闻内容投影了出来，然后平静的分析道：“常见的谣言、绯闻。”

托尼看了看彼得一脸世界末日降临的绝望表情, 不禁有些想笑, 他走到餐桌旁, 不以为然中、甚至还带着些成为各种头条都如此理所当然的随意，格外淡定的向彼得说道：“习惯就好, 身为一位名人, 你就永远会是镜头的焦点。”

“……”彼得喃喃道：“我以为, 我已经习惯了《号角日报》每天日常怼我了。”

没想到, 好不容易有一天，《号角日报》消停了一天没有喷蜘蛛侠, 结果, 转而却把一直都和蜘蛛侠这个形象分隔开的彼得本人给登报了, 新闻内容还是彼得和托尼之间的绯闻。

在今天早上之前, 谁告诉彼得会有这么一天的发生, 他恐怕只会觉得对方在臆想和做梦。

西泽尔又拍了拍彼得的肩膀。

早饭之后，托尼自己开了车，三个人一起前往斯塔克工业大厦的实验室。

半路上, 彼得还接到了一个电话。

彼得在大学认识的朋友、也是之前邀请他一起去奥斯本集团实习的哈利·奥斯本，把电话打过来之后，言语间还有些迟疑不决的意味，“彼得，”他试探着开口道：“你看今天早上的新闻了吗？”

“……”不用想，彼得也知道，哈利想要说什么。

他有些纠结的捂了捂眼睛。坐在他旁边正在玩手机的西泽尔闻声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同情和揶揄的笑容，轻轻的拍了彼得一下，小声道：“放松点，只是个绯闻而已，给托尼点时间，让他今晚去参加一个酒会，明天新闻的头条就会换人了。”

坐在驾驶位上，正侧着耳朵认真听热闹的托尼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倒是想起了当初自己刚刚认识西泽尔的时候，也有小报记者在咖啡馆外面偷拍，当时自己还跟西泽尔调侃了两句来着。

电话里，不等彼得开口，哈利·奥斯本已经忙不迭的继续说道：“彼得，我知道那些都是八卦报纸胡乱写的。”

西泽尔正好也听到了哈利的这些话，他轻轻的笑了声，侧过头来跟彼得笑道：“你看，你的朋友们都知道，这些只是误会而已。”

哈利·奥斯本那边，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他有些敏感的开口道：“彼得，你和谁在一起？你还好吗？”

“啊？我没事。”彼得很快回答道，然而，哈利·奥斯本却显然并不认同彼得的说辞，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语调中有些迟疑的继续说道：“彼得，我记得你还在斯塔克工业大厦那边帮忙吧？过几天就要开学了，现在这条传言还在发酵，你要不要先避避风头？”

听到这些话，托尼和西泽尔的眼神同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就连彼得自己，都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哈利·奥斯本这番话之间，似乎还有些意有所指的意味。

彼得诡异的沉默了一下，随意的应付了几句，很快便挂断了电话，他抬起头看向了正单手托腮，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的西泽尔，轻声道：“……哈利是学生会的成员，他刚刚邀请我去学生会帮忙，正好也能认识一下其他学院的同学和朋友。”

“跟挖墙脚似的……”西泽尔声音特别低的小声吐槽了一句，连身边的彼得和托尼都没听清楚。

“什么？”托尼问了一下，不过显然只是下意识的语气，随后，西泽尔和彼得就听到，正在开车的托尼直接嘟囔道：“嘿，奥斯本家不讨人喜欢的小崽子，我就知道，他和他爸爸诺曼·奥斯本一样古板又无趣。”

还拿着手机的西泽尔顿时笑了起来，“托尼，你对诺曼·奥斯本有点偏见。”他忍不住又想起来，当初在实验室里，霍华德·斯塔克用诺曼·奥斯本和他十七岁的儿子嘲讽托尼的事情了。

“我以为我的评价很客观。”托尼随意的耸了耸肩。

到了斯塔克工业大厦的实验室里，贾维斯把之前被西泽尔一句话就否掉的前期实验数据重新投影了出来，托尼坐在椅子上，盯着大屏幕说道：“西泽尔，你说的那些，关于实验的有效性的部分，再详细的解释一下？我大概能弄懂你说的意思，但是，在实验设置上，好像出了问题。”

西泽尔也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认真的斟酌了一次词句，然后才继续道：“其实，我昨天又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嗯？”彼得和托尼同时看向西泽尔，就连旁边的电脑屏幕上，贾维斯的投影视线仿佛都在朝着西泽尔这边。

西泽尔随手拿了根笔，在纸上简单的标记了两点，方便自己理清思路，然后一边写一边说道：“按照之前我们通过宇宙魔方穿越的经验来看，穿越之前，首先要激活宇宙魔方的能量，在所有人被卷入空间扭曲地带的时候，应该会遭受到非常大的能量冲击，我们之前没事，那是因为，宇宙魔方提供了一定的保护。”

“那是去平行世界的时候。”托尼想了想，“但是，我们从平行世界回来的时候，旺达那个小姑娘的力量突然失控，我觉得，回来的过程中，似乎更加平稳……”至少他们从半空中摔下来的时候，意识都清醒了一瞬。

西泽尔点了点头，“旺达的力量确实非常大，虽然很容易失控。我能感觉到，当时我们周围危险的空间能量全部被湮灭了。”

“暑假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穿越空间，似乎完全可以用非常稳定的方式，完全没有空间乱流等危险。”西泽尔说的是姥姥急着去逛街的时候，“但是昨天，我突然想到，我之前有一次，因为旺达力量失控而骤然穿越空间到了英国伦敦的时候，那个过程中，明明对身体造成了非常大的负荷。托尼，你之前设想的实验方案，我觉得和那次比较像。时空转换过程中，力量完全是失控的。”

托尼缓慢的点了点头，他微微皱着眉头，还在思考进一步的问题。

贾维斯则是已经开始了计算机模拟，“没错，正常情况下，穿越时空，需要经过空间扭曲的点，但是，普通人类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很可能会被可怕的空间风暴直接粉碎。”

西泽尔眨了眨眼睛，他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准，姥姥把空间撕开的时候，是完全避开了空间扭曲或者是空间风暴这些危险，还是说，姥姥身为烛九阴，她的身体素质之强悍，完全可以让她轻松的无视掉这些问题……

琢磨了一会儿，西泽尔又突然想到，说不定姥姥想要穿越时空的时候，根本就不用考虑这些宇宙空间的问题，就像姥爷在日本旅游的时候告诉他的，很多匪夷所思的情景，其实根本就是妖怪天生就有的能力，那些都是不需要思考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