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沐瑶微笑:“也好。”
怎么还能顺路?温明锐小朋友顿时不高兴了,他耷拉着脸,心里对这位漂亮姐姐的喜欢之意消散了许多。
两位大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一左一右的护着他,在过马路的时候,沐瑶还拉了心不在焉的温小朋友一把,后者这才发现此时人行道已经是红灯了。
温小朋友对她的喜意回升了一些,然后,温远洲又对他的冒失予以了批评,扁下嘴巴的他,又对她的喜意降了下来。
那个公园离他们小区不远不近,步行也要十分钟左右,过完了马路,还得再横穿两条街。
一路上,温远洲和沐瑶已经礼貌性的互换了姓名,再穿过第二条马路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忘了给小锐买他爱吃的巧克力蛋糕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两分钟后就回来。”
他的语气没有波动,面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异样,却给人一种他现在很不高兴的感觉,温远洲生气的时候,温小朋友也是有些害怕的,所以忍下了想闹他的心,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沐瑶有点意外,不过也没辜负他信任的点了点头,用“你放心”的眼神看着他。
等温远洲走了以后,她蹲下身,与小家伙的视线持平:“听你舅舅说,你叫温明锐?”
温小朋友抱紧了风筝,乖巧的点头。
她问:“你不喜欢我?”
他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沐瑶挑眉:“这是什么意思?”她的直觉一向很敏锐,尽管他对自己的抵触是若有似无的,可她还是察觉到了。
小朋友眨巴着眼睛,把肉乎乎的小脸移开,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她也没有强求,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上,这次温小朋友倒是配合了,问什么答什么,所以等温远洲回来时,两人貌似相处融洽。
“我回来了。”
他语气淡淡,手上提着一个小盒子,只是嘴角似乎略有青色。
沐瑶站起身,目光在他的右嘴角凝了一瞬,接着视而不见的浅笑:“那我们继续走吧。”
“嗯。”
他牵过温明锐,心情不错的继续朝家里走去。
一路上风平浪静,身后也没有了被人窥视的不舒服之感,等出了电梯之时,沐瑶弯下腰,把手中的画递给了温小朋友。
舅甥俩推辞再三,她才浅笑道:“小锐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我竟然不知不觉就让他成为了画中的主角,所以拿着吧,我想让你记住你今天的微笑。”
温小朋友其实很喜欢那副画,因为里面也有妈妈,他抬头觑了眼舅舅的神色,见他颔首后,才开心的接过,对这位漂亮姐姐的印象又重新好了起来。
等临开门的时候,沐瑶转头,轻声说道:“刚才……多谢。”
温远洲一怔,回首时,她人已进了屋。
温小朋友抱着他的一条腿,摇啊摇:“怎么了舅舅?”
“没事。”
“那快做饭吧!我饿了,我想吃糖醋鱼!”
“好。”他宠溺一笑,随手关上了门。
温远洲以前没有在乎过任何一个女孩子,所以也不知道频繁的偶遇到同一个女孩子是不是正常的。
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经常能看到她的身影,在音乐会、画展、歌剧院上,都曾碰到过她的身影。
第三次见面,也就是在歌剧院听名人讲座的时候,温远洲再次见到坐在前排的她时,心里还曾自作多情,但后来很快就打消了疑虑,毕竟蹊跷的三次偶遇里,人家妹子都比他先到场,也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也在场。
如果被她知道了他们之间还有这等缘分时,指不定人家妹子心里还误以为他是个跟踪狂呢……所以在讲座结束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拿起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等妹子走了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温远洲觉得自己傻了,他问心无愧,所以要为什么害怕被发现?!
当然了,“偶遇”也不仅仅于此。
他喜欢在公园里闻着清新的空气慢跑,因此也多次见到了他的邻居也在公园里作画,她每次都在角落里一个人待着,一个画板、几支笔、一堆颜料,仿佛已自成一个世界。
只是美人打着低调的主意,却不知道她自己已然成景。
即使见过各色美人,温远洲都不得不承认,她安静绘画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有一种不同于她平时的娴静、恬淡的美。
她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如同前面的三次一样,但是只要他在公园里碰到她了,他都会一个人默默地等着她结束作画,然后暗中送她回家。
她作画的时间不一定,有时是十几二十分钟,有时是一两个小时,好在他的耐心自小就很好。
期间,温远洲也悄悄替她赶跑了几个色胆包天的人,因此也更加坚定了“逢她必送”的心。
可能是出于习惯,每次他一来公园跑步,就会习惯性的搜寻她的身影。
第56章 细水共长流3
时间转瞬即逝, 暑假也已快接近尾声。
沐瑶在等待一个契机,所以也没有急着和温远洲进行更“深入”的了解,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只是停留在公园里“偶遇”到的打招呼、小区里“碰见”的微笑问好。
岂料契机还没等到,在一天傍晚里, 她家的门铃却响了。
这个世界里,沐瑶父母已亡, 也基本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她最近更没有在网上购物, 门外的人, 估计也只能是她的好邻居了。
她挑了下眉, 把掌心里的几颗瓜子放回了小碟子里,关掉了在看的肥皂剧。
打开门时, 果然见到了温家的那两只雄性, 大的满脸无奈,小的一脸委屈、眼眶红肿, 睫毛也未干,还时不时的抽噎两声, 可见之前是哭得狠了。
温远洲见她真的在家, 斟酌两下, 开口道:“谢小姐, 打扰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知能否请你帮一个忙?”
真是……意外之喜。
沐瑶微笑:“我也是闲来无事, 温先生请讲。”
他无声的叹息,牵着温小朋友的手晃了晃,面上的无奈之色更浓。
“小锐有一个纸风筝,上面的画像是他已经辞世的母亲,因此他格外的喜爱,只是下午的时候,这个风筝在公园里被其他的小朋友给弄坏了。所以他闹得很厉害,而原先给他画的美术老师已经不在本市了,所以……我想请问,能不能请你帮忙再画一幅。”
他顿了下,黑眸锁定她,想观察她的反应。
温明锐抽吸了下鼻子,眨巴着眼睛,见缝插针的说:“舅舅,楼下的蔡阿姨也会画!”
“……你蔡阿姨只会给你画奥特曼!”
见这熊孩子还要开口,温远洲就不着痕迹的紧捏了他的手一下,他才不情不愿的闭紧了嘴巴。
孺子可教。
温远洲心下满意,看向她,把话补全:“我也有在美院教书的朋友,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我所认识的人中,画技最高超的也就属谢小姐了。”
声音好听的人夸起人来,那效果简直可以乘以二,不管最后那句话是不是真心的,沐瑶都被他夸得心花怒放……他赢了。
“小事一桩,能帮得上忙是我的荣幸。”
她莞尔一笑,弯下腰,接过温小朋友机灵的递过来的纸,末了还趁机掐了把他肉乎乎的小脸蛋,惹来他不悦的皱眉后,她心情就更加愉悦了。
沐瑶把门打开,侧了侧身子。
“你们进来坐着等吧。”
温远洲看了眼她身上的瑜伽服,略迟疑,刚想说改天再拿也可以,温小朋友却鼻子贼灵的闻到了清淡的果香,他纠结了两秒,果断的拉着他舅舅,一马当先的迈开步子。
她的房子是地中海田园风格,色调浓烈而明快,光线极充足,屋内收拾得很好,家具家电也一样都不少,只是……这里缺少了几分烟火的气息。
干净、整洁,但到底让人觉得有些冷冰冰,仿佛这里不是她的家,只是她借住的地方而已,可据他所知,她已经把这里全款买下了。
温远洲收回了目光,礼貌的没有多打量,他大致上,也有些了解她了。
等沐瑶在衣帽间套上了一件薄款长外套,给他们倒了饮料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姓温的这两只都规规矩矩的站在沙发前,甥舅俩的正经脸如出一辙。
她差点被逗乐了,忍了笑,扬了扬下巴:“坐。”
然后温家的两个男丁才像是听到了命令的狗狗,动作一致的坐在了沙发上。
沐瑶见他们有些拘谨,于是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少儿频道,再从桌子的第二层里搬出了一堆她的最爱,惹得温明锐两眼放光,盯着桌上果盘的眼睛,也成功的移到了一堆零嘴上。
看来她也和其他女孩子一样,也爱吃零食的,嗯……竟然觉得这样的她有点可爱,温远洲无声的笑了下,“谢小姐,不用……”
温小朋友欢呼:“谢谢姐姐!”
他瞪了一眼打断他的小家伙,哪知温明锐把脑袋扭过一边,装作没看见的快速拆了一袋薯片,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平时是短了你吃的还是怎么的?!跟头饿狼似的,家里不是也有一堆薯片吗!
温远洲转过头,正要说话,却意外的发现,她望着他的外甥,笑得格外的温柔。
察觉到他的视线,沐瑶收了笑,朝他问道:“时间过去略久,我都已经记不清风筝上肖像画的轮廓了,你有照片之类的给我对照么?”
“有的。”
温远洲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相片给她看。
照片上的女孩子很年轻,大约十七八的年纪,眉眼倒是和他很相似,相貌却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不过她笑起来时,很是明媚动人。
沐瑶面露惋惜,接过他的手机,明说让他们舅甥俩不用客气,爱干嘛就干嘛后,她就自己进了画室。
他们自备了两张纸,沐瑶思索了一下,才缓缓提笔。
第一张画的是现代背景,照片里的女孩子站在花海中央,回眸,捻着裙角嫣然一笑;另一张画了仕女图,那个女孩子身着古装,巧笑嫣兮的站在亭子里,双手捧着一个细颈陶瓶,上面插着三枝含苞待放的荷花。
条件有限,她没有画得很细致,所以难度也不算大,画完了见还有时间,就顺便给两张画都上了色。
晕完了最后一个色彩时,一直架着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沐瑶看了眼,拿着它站起身,还没迈开步子,她就停了下来,重新看了眼来电人的姓名,上面显示着“庄馥雅”三个字。
庄馥雅,国内一线名模,可别看她的名字取得挺文艺的,实际上……这是一朵和沐瑶一毛一样的妖艳jian。
这个人也就是渣了原剧情里的男主的女配。
如果原剧情没有再出差错的话,再过不久,这位温先生就又要被逼着开始第三次相亲了。
沐瑶眯了眯眼,边走出去边滑了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了一声甜腻腻的呼唤。
“远洲~有没有想我?”
“远洲?远洲远洲!”
她当做没听见,声音拔高的道:“温先生,你的手机有来电。”
手机那一端立刻安静了。
温远洲担心会是家里的事情,站起身去迎接,沐瑶把递手机给他的时候,故作刚发现手机被接通了。
她先是一愣,接着充满歉意的道:“抱歉,可能是我不小心划到了。”
他一看清来电人是谁,就变得从容不迫了,不慌不忙的接过手机,安慰她道:“没关系,不过是小事。”
然后当着她的面接了电话。
“馥雅。”温远洲唤了一声,温明锐听到这个名字后,侧目。
不知那边高声的说了什么,温远洲看了沐瑶一眼,接着道:“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有在失恋时才会给我打电话,所以你这是第十二次失恋了?”
沐瑶没有细听,想也知道电话那端的人炸毛得有多厉害,她礼貌性的避开了,最后进了画室。
她小心的拿着两张画出去时,温远洲已经打完了电话,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嘱咐他们颜料未干,要小心存放之后,沐瑶没有多留,就送别了他们,临走之前,两个大人成功的交换了电话号码。
从那一日起,温家甥舅俩去公园之前,温远洲都会先在聊天工具上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十次里,沐瑶只应下四次。
温明锐偷懒,选择在家看电视之时,沐瑶就换上运动装,和他一起去慢跑,两人一同出门,一同归家。
温明锐一同前往时,她画画,温小朋友放着他宝贝似的风筝,温大朋友就陪着他玩,等他有了别的小伙伴加入后,温远洲就会过来看她作画。
理所当然的,温大朋友也开始成为了她画中的另一位主角,她的画,最后也全进了温家的大门。
他不想打扰到她,所以大多时候,他们都只是安静的待在一块,隔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虽然他们还没有达到很熟悉的程度,却也培养出了一丢丢的默契,每当她放下画笔之时,两人就沉浸在岁月静好的满足感里,开始天南地北的聊。
温远洲情商不低,只要他想,和他聊天的对象永远也不会感到枯燥乏味,甚至还觉得如沐春风。
话题不知不觉就聊到了美景上,温远洲见她愉悦的频频浅笑,他就问道:“你喜欢旅行吗?”
沐瑶的微笑一顿,很快又重新拾起了笑意,摇头:“曾经喜欢。”
这个回答让他略感意外,艺术家好像都很喜欢旅行……而且她的反应在告诉他,他的这位邻居是个谜。
无论是什么关系,最忌讳的都是交浅言深,他没有问下去,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等温明锐小朋友玩累了,他们三人就如常的一起结伴回家,温远洲背着她的画板,她牵着小朋友。
这副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悠闲的一家三口。
日复一日,他们的关系也一直平平淡淡,不过日子过得倒是很悠然自在。
直到某一天,温家的大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第57章 细水共长流4
“远洲,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温远洲!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日以继夜的赶工,就是想早点回国来看你,你非要这么绝情的对我吗?”
说到最后,她也不继续按门铃了,而是直接用包甩门, 隔音措施都不能阻挡她尖锐的叫喊。
一大早的被吵醒,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太美好, 沐瑶有起床气,她带着怒意开门, 看清来人后, 气倒是消得飞快。
站在温家门外的女子, 琼鼻,樱唇。
等她愤怒的开始踹门时, 沐瑶才有机会看清她的五官, 面若桃李、眸似点漆、加上胜雪的肌肤,看起来很是明艳动人。
不愧是做模特的。
沐瑶见庄馥雅一时半会还攻不下堡垒, 就干脆回去换衣洗漱,等端着一小碟花生瓜子仁出来时, 温家的大门也被从里打开了。
她就开了一条门缝, 光明正大的看起戏来。
温远洲松开门把, 往前几步, 如松竹般挺拔的守在门口,清湛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辉,眉间微拧, 线条感饱满的侧脸紧绷着,往日的温润覆上了一层冰寒。
“你差点吵醒了小锐。”
轻飘飘的几个字,语气平淡,却让人明明白白的知晓,他动气了。
庄馥雅一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顿时收起了之前的撒泼之态,她凝起了两条秀眉,颇有几分楚楚可怜:“远洲……”
他眼神一厉:“站回原处。”
她只得退后几步,歇了往上扑的心,揪着包包上的流苏绕手指,有些委屈:“人家刚下飞机了就过来找你,你就不请人家进去坐坐嘛~”
“孤男寡女,不合适。”见她还试图辩解,温远洲淡淡的道:“而且小锐还在睡觉,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说话的声音还可以再小一些。”
“远洲……”庄馥雅哪里肯依,又要借机上前。
“就站在那里。”
“……”她不高兴的拉着脸,后退。
见双方之间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他才满意的双手插兜:“说吧,找我什么事?”
庄馥雅也不矫揉做作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纸巾,默默地拭泪:“我失恋了!那个狼心狗肺的,他在外边竟然还有别的女人!他就忘了当初对我许下的海誓山盟吗?他怎么就能忘了呢……”
她说的哀婉,眼泪渐渐越流越凶,美丽的小脸蛋被泪水这么一浸,更显得楚楚动人,水亮的明眸里含着真切的悲痛,正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庄馥雅是红边大江南北的宅男女神,自然是资本十足的,她这副模样,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扑过去拥住她好好的怜惜一番,再心甘情愿的掏出自己的心窝给她填补上。
但,温远洲是剩下的那百分之一。
他平静的说:“你在外面也有别的男人。”
噗——
花生差点滑进喉管里,果然,渣女本性难移。
沐瑶努力的忍住了笑意,嚼下那粒花生,就见他锐利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朝这个方向扫来。
……被发现了啊。
她干脆半开着门,正对着他,朝他晃了晃两指之间夹着的花生粒。
深蓝色的指面、红色的花生皮、如羊脂般的手指,夹合在一起猛烈的冲击着他的视网膜。
沐瑶见他没有回应,又故意晃了两下手指,再笑盈盈的把花生皮含进浅粉的唇瓣里,面上带着两分得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眼神忽然就柔和下来了,清润润的眼睛里暗藏着几分笑意。
“……”庄馥雅被噎住了,她只顿了几秒,继续可怜兮兮的道:“可我对他是真心的!外面那些男人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伴而已,可那个负心汉,他都把那个女人带到家里去了!”
温远洲收回了视线,静静地听,脑中却被几根纤细莹白的手指所占满,他一心二用的想,她换甲油了,深净色果然更合适她,显得她的手更白润,让人忍不住想……
还有那嫩如果冻的粉唇,不知道味道如何。
等眼前的人合上了嘴,他才回过神,半点也没有当着人家的面脑补人家的心虚感,面色如常的唤道:“馥雅。”
“嗯?”庄馥雅期待的看着他。
“知道吗?你的这些话我足足听了十二遍了,就算我们一起长大,我也没有义务次次顺着你、哄着你。”
他看着她,眸色转冷:“虽然尽管我说出了我的感受,下次你还是会固态萌发,但我还是想最后说一句,我不是你的负能量箱。”
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女人,不管别人的意愿,只会按自己的高兴来行事,她只看得到她自己,从来顾不到别人的感受。
庄馥雅也知道自己的坏毛病,但就是改不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收起那些惺惺作态,半真半假的道:“要是你从了我,我保证不会再失恋了,也就不会再来烦你啦。”
说完了,还朝他眨巴着眼,再附送一个向日葵般的微笑。
道理呢,跟这种无赖的人是说不通的,简直鸡同鸭讲,温远洲的回应是直接退后两步,关上大门。
庄馥雅脸色一变,蹬着高跟鞋跑得飞快,在他关紧门之前硬是巴拉开了一条门缝,但男女的力气悬殊,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她快速的说了一句话。
“十一月十一号,我想一起去祭拜芷晴!”
只一句话,她就感觉到了门板关合的力度消失了,她舒了一口气,抬头时,却见到了他寒下来的脸。
相识二十多年,他一直是温和文雅的,就算生过几次气,也都是因为她和芷晴太过淘气了才惹得他不悦,但……眼前眸如寒冷的深潭,面上布满了冰霜的他,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温远洲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掰,就把她抵住门的力道给卸了,他把她往后一推,松开了手。
庄馥雅被吓到了,随着他强硬的力道硬生生的后退了几步,要不是及时扶住墙,她此刻可能已经摔倒在地了。
她愣愣的看着他,眼神受伤:“远洲……”这次她是真的被伤到了。
“以前无论你怎么胡闹,我都看在芷晴的面上容忍你一二,你可以得寸进尺,我后退一丈就行了。”他冷冷的看着她:“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了,你不该利用一个已经逝去的人来博取同情。”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拿她说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庄馥雅不甘心,却也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她咬了咬唇,说道:“从小到大,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好朋友,我是真的想去见见她。”
现在才八月初头,离十一月还早得很,更何况要是真心想去看她,又怎么可能除了头两年就没再去祭拜她了呢。
温远洲的心寒了下来,不欲与她多言,冷眼道:“那你现在就去墓园吧,好走不送。”
庄馥雅不傻,见他的心一时半会软不下来,只好歇了缠着他的心,软软的说了句“那我走了”,见他无动于衷的合上了门,只好独自烦闷的到走道中央去等电梯。
按了下键,垂头丧气的庄馥雅才发现,有个女人站在左边那户人家的门口,正姿态悠然的吃着花生瓜子,也不知道之前在那里站了有多久。
她是公众人物,出现在人前时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形象,想到自己被人看到了这么狼狈不堪的一面,怒从心起,呵责道:“看什么看?”
沐瑶本来双目放空的在重新浏览原剧情,被人这么一呵,愣是被吓回了神。
她望着墙面的目光,移到了庄馥雅的脸上,奇怪的看着她:“这么自作多情干嘛呢,本来我是不想看你的,可是被你这么一说,我只好让自己的眼睛辣一回了。”
“你!”看了别人的热闹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刺当事人,庄馥雅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又不能冲过去撕了她……温远洲可是在隔壁呢。
最后她只能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戴上宽大的墨镜,憋着气的道:“三观奇葩,真是有病!”
给别人制造噪音还这么硬气呢,沐瑶又吃了粒花生,闲闲的道:“我站在自己的家门口看着公用电梯,不知道病从何来,难道是你传染给了我?不是我说你,有病就赶紧去医院看看。”
遇见奇葩就是晦气!庄馥雅见电梯快来了,也不想多纠缠,只回讽道:“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健康,那你就出钱让我去治疗咯。”
“好的,我回去就给你烧。”
“叮咚——十二楼到了。”
两个声音重合在一起,庄馥雅不知道她拍没拍照片,怕此事被她发到网上引起不好的言论,因此只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负气进了电梯。
还想着要不要帮忙,没想到她就自己解决了。
门内的温远洲轻笑两声,低喃道:“伶牙利嘴的小丫头。”
确定烦人的庄馥雅走后,他才打开门,对着还站在门外的她,微微一笑:“一起晨跑?虽然时间晚了点。”
沐瑶也对刚才的事情一字不提,扬眉道:“吃不吃花生?”
花生……吃下必过敏,他说:“吃。”
她就从碟子里拈起一粒,作势要扔却未扔,左右游移,见他的目光也随着自己的手移动后,她才说:“接住了我就跟你去。”
边说边扔,角度还选得挺刁钻的。
调皮。
温远洲上前一步,轻轻松松就把那粒花生给接住,这回轮到他扬眉了。
沐瑶含笑的后他对视了一会,然后和他默契的一同关上了房门。
十分钟后,换上运动装的两人在电梯口汇合。
这是沐瑶第三次和他晨跑,这个公园有个湖,温远洲爱绕着它转圈,以他平常的速度,跑完也要一个小时。
两人慢悠悠的跑着,见她有疲累的迹象了,他就把替她背负的水杯递给她,等她喝完了再拿过来。
跑步的途中,沐瑶的眼睛在他身上了溜一圈,前几次还不太熟,怕他发觉所以没有细看,现在她满意的发现,他身上的肌肉都精瘦结实,掩藏在衣物下厚实的胸腹,也似乎都蕴满了力量。
看着文弱,实则有料,她笑眯眯的别开了眼。
等两人绕完了一圈,他们就停了下来,虽然他平常跑的是两圈,但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只跑一圈。
他深呼两口气,气息很快就平稳了,对着差点累成狗的她,微笑道:“饿了吧?你先坐会,我去给你买早餐。”
“……”
沐瑶点头,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了。
温远洲知道她爱吃小笼包,就在公园外的一家老店里买了两份,再买了两杯她爱喝的玉米汁。
回去的时候,见刚才如同死狗的她已经满血复活了,还和一位老奶奶在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他笑着走近,等听到了她们谈话的内容,温远洲就渐渐停下了脚步。
“姑娘啊,你可算是和他在一块了,你是不知道,以前你自己来画画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就眼巴巴的在不远处等着你,我们几个老太婆都看乐了。”
……阿姨,我觉得你对“眼巴巴”这三个字有很深的误解。
他郁闷,但不远处那个妹子还一脸好奇的问:“是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
老阿姨背着一个小型音响,大腿一拍,乐开了怀,眉飞色舞的说:“嗨,他傻呗,每当你要发现他时他就躲!等你走了他才跟在你后头走,当时我们几个老太婆还担心他是想干坏事,后来有个和你们同一小区的老头子说了你们住在同一栋,我们才放下心呢。”
……难道他长了一张坏人相?
温远洲摸了摸自己的脸,郁气满溢,就见那个老阿姨又拉着妹子的手,满脸的语重心长。
“姑娘啊,这小伙子也来了好几年了,我们这一片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他长得好、工作好、待人也非常有礼貌。以前还帮过我们这些老太婆几个忙,那人品是没得说,当时我们好多人想把自己的女儿、侄女介绍给他的,但是人家都婉拒了!难得见到他喜欢一个姑娘家,你又长得水灵灵的,要好好把握啊!”
……阿姨,刚才您还质疑我的人品呢。
温远洲诽腹,虽然想是这样想,但他的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沐瑶一脸的“恍然大悟”和受教,等送走了那位热心肠的老阿姨,才转头看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那个人。
“远洲,回来了。”
晨光泻下,有个人站在绿意葱葱的树下,朝他笑,轻柔的唤着他的名。
温远洲顿了顿,才迈步走过去,他比她高了一个头,一个垂头,一个仰视。
他忍了又忍,才抑制住想要揉一揉她发顶的强烈冲动,勾了勾唇,轻声道:“等久了吗?”
等我,等久了么。
第58章 细水共长流5
温远洲最近有点郁结, 因为接连几天,他的邻居谢小姐都称呼他为“温先生”……
感觉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所以那天的那一声“远洲”,她究竟是情之所致还是顺口而出?
这关系到他定计划的方向,所以不得不对她的行为进行细细的揣摩。就这样,温先生成天琢磨她, 脑海被她占得满满当当,脑中一旦装上她, 就会接连装好几天。
直到这天父母来访,等不愉快的话题结束后, 在场的人中, 就只有不懂事的温明锐心情还不错。
送走了父母, 温小朋友抱着新礼物——一只两个月大的金毛,玩得正嗨。
温远洲背靠在门边, 若有所思的看着怕生的小狗, 等它不安的爬出地毯边沿时,清澈透亮的眼眸里泄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徐徐诱哄道:“小锐, 隔壁经常给你带吃的那个谢姐姐,你喜欢她吗?”
温明锐心里挣扎许久, 犹豫了又犹豫, 终于实话实说的道:“喜欢。”
他嘴边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喜欢小狗狗, 既然你收到了这个礼物, 不该去跟她分享这个喜悦吗?”
“……该。”温小朋友懂了,但他没动,肉乎乎的脸皱在一起。
温远洲看着他, 语气温和:“晚上想吃白水煮肉么?”
当然不!温小朋友立刻抱起地上的小狗狗,一边朝门口冲,一边大声道:“我这就去找姐姐!”
见这小家伙即将破门而出,他舅舅及时的拉住了他的衣领,微笑着嘱咐:“多玩一会,待会准备吃饭了再叫你。”
“……”温小朋友乖巧的点头。
门铃被按响的时候,沐瑶正在吹头发,从猫眼处瞅了一眼,见门外是个胖小子,她就放下干发巾,开了门。
目光在金黄色的狗狗身上停了停,柔声道:“小锐?”
温小朋友抱着小狗,很乖的朝她道:“姐姐,我姥姥送了我一只狗狗,我拿来跟你一起玩。”
有点难得,这小子对他舅舅身边的女性都很排斥,尽管她对他不错,可她要是和温远洲走得近了,这小子没有明说,但是面上还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为什么总有种做人后妈的感觉?还是电视剧里很恶毒、不受主角待见的那一种。
沐瑶心情复杂的揉了揉他的发,让他进屋来玩,门也不关了,干脆半开着。
她这里很少做饭,不是去外面吃就是叫外卖,偶尔下厨也只是做盖浇饭、下面条,所以她搬出零食,一大一小在研究怎么逗它。
小狗狗被放置在椅子上,底下铺了一层薄毯,它也不叫,两颗眼睛跟葡萄似的黑亮,开始时它还有点不适应,小脑袋不停地左右转悠,慢慢的,它也就镇定下来了。
温小朋友撕了条牛肉干递到它跟前,它只凑近闻了闻,就不感兴趣的别过头。
他把那条牛肉干塞进自己嘴里,好奇的问:“姐姐,它不吃香香的肉干,别的狗狗也会这样吗?”
这……还真不好回答,从以前到现在,她都只养过一只狮子猫,而且听说每只狗狗的喜好也是不同的。
沐瑶迟疑:“可能是它刚换到陌生的环境,所以胃口不好吧。”
两人抛开这个弄不懂的问题,拿着各种零食来逗它,不过换来的只是它的一脸嫌弃,两人没辙了,最后沐瑶切了一盘水果出来,它就使劲往她那边嗅,温明锐试探性的把一小瓣苹果伸到它面前,这回它终于肯赏脸了。
零食不爱吃,吃苹果倒是吃得挺欢的。
温小朋友指着它,叹气:“你这小祖宗哟!”
这明显是大人的口气,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沐瑶忍俊不禁,伸手轻轻的戳了他的额头一下,笑着道:“你这小祖宗哟!”
温小朋友摸摸被她戳过的地方,胖嘟嘟的小脸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她又给狗狗拿了瓣苹果,问道:“它有名字了吗?”
“啊哦!”他瞪圆了眼睛,呆呆的道:“我忘了!”
靠着狗狗拉近了距离的一大一小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把它取名为“粥粥”,这个名字,令两个人都非常满意。
温明锐是觉得,用食物来命名那是再好不过了,而且舅舅煮的粥很好喝。
而沐瑶觉得满意是因为……咳。
喂了粥粥一肚子水果后,温家那边也传来了温远洲的呼唤。
“小锐,回来吃饭了。”
温明锐欢快的应了一声,抱着粥粥就往外冲,沐瑶赶忙跟在后面,在门口截住了他,让他把粥粥未吃完的那一小碟苹果给带回去。
她朝小狗狗挥了挥手后,温明锐就麻溜的钻进了温家,但对面那个男人还停留在门口,他盯着她身上的服装看了一会儿,似乎轻轻浅浅的笑了下。
沐瑶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和他身上的那一套同是深灰色,乍然一看,颇有种情侣装的感觉。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如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就入了耳,那动听的声音仿佛能钻入人心,浸得她通身愉悦又舒畅。
他说:“谢小姐,想必你也还没吃晚饭吧,过来一起?”
他的声音及话里的内容都充满了诱惑力,面上的认真也让她明白他不是在说客气话,而是在诚挚的邀请。
沐瑶故作犹豫了两秒,就笑着问:“不打扰?”
“荣幸至极。”他勾了勾唇,杏眼熠熠生辉,仿佛整个空间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那,稍后就打扰了。”
她莞尔的合上门,只回屋找了个发圈和发箍扎上,却没有换衣服的打算,反正情侣装看着也挺养眼的嘛……
对镜观察许久,她才满意的出发去对门。
这是沐瑶第一次去温家,一进门就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
这里和她想象中的全是黑白灰的色调不一样,墙纸、布艺沙发、以及窗帘等颜色都是暖色系,整体的布局都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温明锐对粥粥爱不释手,他当然也听到了他们之前的谈话,见她来了也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扭头和粥粥玩起来了。
让沐瑶更意外的是,那天她对着照片画的那副花海回眸图,还好好的被人用胶贴在了墙上,旁边是一副她曾画过的温家甥舅俩同框的风筝图。
这样一看,仿佛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回头看正在放风筝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温远洲系着绿色的围裙,把一个砂锅端到了餐桌上,里面的鸭肉酸笋煲还在咕哝咕哝的冒着热泡。
他见她在画像前驻足,怕她多想,从而解释道:“你画得很好,小锐舍不得全用来做风筝,所以就留了一张贴着天天看。”
她点头表示知晓,目光一移,那张画像的不远处是一个照片墙,主角是画像中的女孩子和温明锐。
看着看着,她发现,大大小小的十几张相片里,那个女孩子的面容都稚嫩得像未成年。
温远洲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他看了眼不远处在和狗狗玩闹的温小朋友,俯下头,在她的耳朵上方低声道:“这是我的妹妹芷晴,也就是小锐的母亲。”
沐瑶面上镇定的说:“她很爱笑,看起来也很年轻。”
任她再怎么装,如玉般的耳尖都已被温热的气息染成了红色,温远洲满意的稍稍退开,他觉得,让他郁结多时的问题已经找到了答案。
“是很爱笑,不过她十八岁那年……被人骗了,之后就有了小锐。”
目光触及墙上的少女,他眼中的笑意转淡,过了这么多年,心中的那股酸疼已经不再那么强烈了,但是再次提起,心里不免有几分沉重。
“她骨子里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所以不管家里人怎么强迫,她都没有放弃过小锐,她日夜担心家父有天会把她送进医院,所以放弃了她最爱的航天专业,选择一个人离家出走,在千里之外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
这些事情,沐瑶在重温原剧情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这些陈年旧事算是他心里的一道深疤,他愿意自揭伤疤……还是在他们什么关系都算不上的时候,让她倍感惊讶。
她看向照片里笑容灿烂的女孩子,轻声问道:“后来呢?”
温远洲也随着她一同看向那张相片,如梦呓般的喃道:“说她蠢笨吧,可是她又把自己藏得很好,等我们找到她时,小锐已经一岁多了。”
能怎么办呢,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她还像以前那样爱笑,只是……她的青春、她的前程、她的人生,都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后来我去接了她和小锐回家,但在小锐两岁生日的那一天,她却和孩子的生父在雨夜里,一同葬身于车祸中了。”
孩子的生父怎么会突然出现?原剧情倒是没有细说这一段,可见当时还发生了些别的事情,只是时过境迁,他可能觉得没有必要再提起了吧。
沐瑶识趣的没问,叹息道:“她是个好母亲,你是个好舅舅。”
他垂睑沉默,良久,舒出了一口郁气。
“这孩子自小被我带大,所以有时候难免对我依赖过深,若是他因此有冒犯过你的地方,还请……”话语一停,那两个字从心底泛上了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又不甘的咽了回去,他快速的接道:“谢小姐见谅。”
沐瑶的心情有点一言难尽,没见过道歉也能给人挖坑的,应了不就证明她确实和他关系亲密,导致他外甥“吃醋”了吗。
她模棱两可的道“……没有的事,小锐很乖巧懂事,我很喜欢。”
温远洲微微一笑:“喜欢就好。”
“……”
他见她一脸的无话可说,眼中笑意更浓,忍不住柔声道:“饿了吧?饭菜快凉了,入桌吧。”
这句话他没有刻意低声说,温小朋友一听到可以开饭了,欢呼一声,欢欢喜喜的朝洗手台奔去。
沐瑶见此,笑眯眯的道:“粥粥,我们也去洗手吧。”
洲……洲洲?
他的脚步一顿,心下刚要沸腾,就见她往前走了几步,把地上的小金毛抱了起来,一脸温柔的说:“粥粥,我们洗手吃饭了哦。”
更气人的是,她边走还边唤了好几次“粥粥”。
温远洲:“…………”
活得还不如一只狗。
第59章 细水共长流6
有一就有二, 沐瑶去温家蹭过一次饭之后,她就彻底沦为了温家的蹭饭专业户。
作为一个“奶舅”,温远洲的厨艺自然是登峰造极的,他曾跟别人说过的“八大菜系都略知一二”不仅不是夸大其词,甚至还是谦虚低调了。
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 就得先抓住ta的胃。
这句话她总算深有体会了,吃过了温远洲做的饭菜, 她都生了“去特么的任务,去特么的爱情面包, 我特么就想嫁给他, 吃他做的饭一辈子”的想法。
从电子秤上下来之后, 沐瑶也明白了温明锐为什么会这么肉感十足,也明白了吃人饭的粥粥, 为什么会跟吹气球似的长得飞快。
因为才不过几天, 她就跟着肥了好几斤……好在她之前瘦,所以不太看得出来。
她揪了揪自己还结实的小腹, 十分忧伤的开始拒绝去隔壁蹭饭,她此举是爱美, 也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有个缓冲, 可是某人不干了。
网上催:沐瑶, 过来吃饭。(第二次去蹭饭时他就这么叫她了。)
电话催:饭菜煮好了, 今天吃茄子煲、清蒸多宝鱼……(报了一堆菜名)
见她无动于衷,又没有叫外卖、买食材回来,温远洲就过来敲门, 沐瑶假装自己不在家,他就耐心的继续敲,她没办法,最后只能开门。
他见她面色红润,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松了一口气,浅笑道:“过来吃饭。”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可怕的魔咒,一对着她念就会长胖的那种,偏偏这个咒语还很令人向往。
沐瑶:“……我减肥。”
他花了一秒钟上下打量她,不赞同的道:“你不肥。”
过了两秒,他又说:“肉肉的也挺好的,我喜欢。”
“嘭——”
门被人用力的关上了。
温远洲浑然不在意,继续耐心十足的敲门,隔了一会儿,扎了马尾的她又重新开门。
“我好了,走吧,菜要凉了!”
……保持身材什么的,下一餐再坚持吧。
长肉的日子过得飞快,等到了原剧情里,温远洲被父母逼着去相了此生最后一次亲的这一日,他没有过来催,沐瑶也没有等着被催。
她换上了白紫相间的绣花旗袍,带上配套的发饰和耳环,就拎着小包包施施然的出了门。
到达原剧情里指定的相亲点,在咖啡馆里环视一周,待看见一位栗色长卷发的蓝裙美女后,沐瑶坐在了她后面一桌的位置。
两人都临着窗,隔着两个位置相对着,只是这位原剧情里的女三号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她正对着门口,对沐瑶的到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关注,只魂不守舍的盯着窗外,时不时又看看门口,面上时而羞涩,时而期待。
她长得很美,是那种带着仙气的清纯之美,只不过这位美女的性格,远不如她柔美的外表那般和善。
原剧情里,因为温远洲不喜欢她,迁怒的她可没少在暗地里欺负温明锐。
沐瑶没有等太久,她未来婆婆心目中的那位“最佳儿媳”忽然回过神,嘴角挂着娇羞的微笑,从她握着咖啡杯隐隐轻抖的手来看,不难想象她此时内心中有多么激动。
温远洲心情沉重的踏进咖啡馆,在考虑是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有了心仪之人,让她不要再缠着他母亲逼他出来见她,还是直接用之前对付别人的办法把她吓跑为好,他就一眼看到了窗边的那个人。
不管周围有多少人,不论耳边的声音有多嘈杂,她总有让人一眼就能发现她的魅力。
她又重新穿上了旗袍,悠然自得的在座位上看着书,似在等人,也似在独自享受难得的闲适。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大脑立刻做出了反应,可他还没成功转过身,另一个声音就急急忙忙的切断了他的退路。
“温先生!”
这个叫住他的声音娇柔悦耳,但是他只觉得是催命符。
他的视线移回去,有个有点脸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人站了起来,而她对面的那个人……果然听到声音后就朝他望了过来,美眸微眯,神情似笑非笑。
温远洲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面上毫无波动,但他内心觉得,他妈大概是真的要害得他此生无后了。
他穿过长长的过道,拐过几株室内绿植,来到了沐瑶的桌边,他停下了脚步,略带深意的垂眸。
沐瑶挑起了左眉,和他对视了两秒,就把视线移到了她对面的空座上,再挪回去,重新和他对视。
温远洲明白她的意思,也非常、非常的想坐下去!但是……
那位美女狠狠地瞪了沐瑶一眼,再坐回座位上,轻声细语的道:“温先生,我在这里!我是柯钰凝。”
他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回去再跟你细说前因后果。”
声音压得很低,别人只知道他说话了,至于说了什么,除了她就没人知道了。
沐瑶是那种不明事理、无理取闹、不辨是非的女人吗?当然上不是了!
……起码表面上不是。
所以她轻微的点了下头,就面不改色的移开了目光,重新翻开书。
温远洲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出门就压在心里的无名愧疚忽然就消散了,住着她名字的那一块心房变得更加的柔软了。
他走过去,背对着沐瑶坐下,表情淡淡的道:“你好,我是温远洲。”
虽然心安了,可是怎么觉得浑身不自在?特别是后背。
柯钰凝柔柔一笑,面上有几分赧然:“学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在国外留学时读过同一所学校,更巧的是,我们两家还有生意往来啊。”
温远洲哪里有心思回想,不全副心神都放到了身后的那人身上,但良好的素养让他做出凝神细想状,再摇头:“抱歉,我对此没有印象了。”
柯钰凝满脸的失望,但是还得强颜欢笑,强打精神的道:“没事没事,你这么优秀,不记得平凡无奇的我也很正常,那我们重新认识下好了,我是盛辉企业柯世腾的女儿柯钰凝,很高兴见到你。”
说到最后,她朝他伸出了手,他顿了几秒,对方虽然面色越来越差,却仍执着的维持着这个姿势。
颜值高的人总是吸人眼球的,咖啡馆里少少也有几十号人,柯钰凝进来的时候吸引了一小批人,沐瑶进来的时候又吸引人一大批人,等他进来时,再加上柯钰凝的那一句“温先生”,说他们已经是人群里的焦点了都不为过。
他不想当众为难一个小姑娘,正想虚握她的指尖了事,没想到他刚伸出手,身后就传来了一声轻咳。
人生在世,难道连维持基本礼仪的握一下手的自由都没有了么?!目前都还没怎么着呢,要是现在就听了她的,将来岂不是夫纲不振?
温远洲坚决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选择……收回了刚伸出一点点的手。
“抱歉了柯小姐,我的手前两天被摔伤了,所以抬举都很吃力。”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推词,可不想翻脸的柯钰凝不仅不能怪他,还得慰问几句他的“臂伤”。
她面上是温柔的安抚他,可心里到底忍不下这口难堪的气,眼里的怒意已经化成了利刃,一刀刀的朝沐瑶飞去。
沐瑶又翻了一页书,朝她笑而不语,见那人更气了,却又不得不忍下已经满max的怒意,继续艰难的维持着贤良淑德的模样,她心里就愉悦非常。
不过……那个柯钰凝也不是个吃素的,虽然忍功不太好,但是伪装和缠人的功力可是深厚非常,多少次温远洲欲要借故离开都被她给绕了回来。
沐瑶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正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带着大墨镜、身材高挑的美人儿进来了。
嘴角的弧度上扬,她等得重头戏来了,不枉她为了以防万一,还费心记下了庄馥雅的号码。
对待潜在情敌呢,沐瑶喜欢风骚的走位,能不自己上就不自己上,用情敌去干掉情敌才最省事省力,不管谁输谁赢她都不亏,还全程不拉仇恨。
庄馥雅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沐瑶,不过她今天可没空理会她,气场全开的走向温远洲那一桌。
柯钰凝和庄馥雅之间不算陌生,她见对方气势汹汹的走过来,面色一变。
温远洲见此,回头,这一看之下,竟然不知道是该头疼还是该松气。
庄馥雅腿长,几下就走到他们这一桌,她没理会其他人,甚至是温远洲她都无视了,她只居高临下的看着柯钰凝,冷冷的道:“没人告诉过你,痴心妄想就该回家多做点白日梦么。”
这句话实在伤人,她们家底相当,就算她和男神青梅竹马,男神也从来没喜欢过她,所以,做了模特就能对她颐气指使吗?!
柯钰凝本就被沐瑶挑起了怒意,当下气得也装不下淑女了,气度丝毫不弱的回视道:“该做白日梦的人是你,哦不对,你做了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成功过!不然怎么轮到我有这个机会。”
庄馥雅冷气开得更大,每个字一出口仿佛都能结冻成冰。
“呵,你出门没照过镜子么,凭你也配?”
“我配不配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真的不配。”
两人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
温远洲深知自己阻止不了女人之间的战争,也不可能说和成功,干脆掏出手机,给后面那人发了条短信。
[温远洲]:无趣,我想去你对面坐坐。
[沐瑶]:不行,起初你拒绝了我的邀请。
[温远洲]:那坐你旁边?
[沐瑶]:呵呵。
[温远洲]:免费的翻书神器,附带端茶送水功能,你值得拥有。
[沐瑶]:不需要,乖乖当你的花瓶。
[温远洲]:……
他回头看她,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哀求,可怜兮兮的样子。
沐瑶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他这样子不同于平时的温和,好软,好想□□,好想渣了他……
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神色一肃,坚定的摇头,还狠狠地回了他一条短信。
[沐瑶]: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他满意一笑,愉悦的回她:只你一个。
只你一个,从来都只有你。
第60章 细水共长流7
争执中的两人都没有察觉到温远洲和沐瑶的私下互动, 庄馥雅和柯钰凝越吵越激烈,都专注的往对方的痛处去踩。
“呵,柯家也不是那些小门小户,不知道怎么就养出了你这样行浊言清的子女出来。”
庄馥雅仰着下巴,孤傲的冷笑道:“也是, 柯家本来就上梁不正,下梁歪成蚊香也实属正常。”
柯钰凝面色一僵, 缓了两下才扭开头,即使肝都快气炸了也努力的保持着微笑。
“庄太太不是整天都摆出一副端庄优雅的贵妇姿态么, 也不知道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偏偏就教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哦, 也可能是她对你言传亲授,这样看来, 还是你们庄家的家风比较符合你口中的上梁不正。”
庄馥雅眼神一厉, 宽厚的镜片也抵挡不住那股凛冽的寒意。
她抱臂的双手缓缓的垂了下来,一把撑在对方跟前的桌沿上, 俯下身,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说我可以, 再带上我妈, 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气势过于强大, 再加上她离得又近, 逼迫得柯钰凝不得不往后仰,虽然身体后退了,但言语里却不肯落下风。
“放心, 要不是你先带上了柯家,我绝不会说出有关于你那个虚伪的妈的任何言论,我还怕脏了自己的嘴!”
哦哟,厉害了女三,看着像朵娇弱的温室花,没想到撕起人来却比野花还要凶残。
沐瑶放下了手机和书,下巴搁在交叉的十指上,默默地给庄馥雅打气。
虽然庄馥雅和柯钰凝都是她的情敌,但是她更愿意跟庄馥雅打交道,毕竟前者使明枪,后者擅暗箭。
忘了说,柯钰凝的母亲原来是他爹的小老婆,而他爹那已经被气死的原配,和庄馥雅的娘是亲姐妹,所以庄柯两家的结怨颇深,作为这两家的小辈,她们二人也是相看两相厌。
新仇加旧怨,才能让庄馥雅这个爱面子的人当众撕X,而温远洲,已经成为了她们这场争斗的彩头。
庄馥雅听到她的话后,气得手握成拳,好在脑中还清醒的记得这里是公共场合,思考不过两秒,她就出其不意的一把捉住柯钰凝纤细的手腕。
柯钰凝试图抽回,无果,怒道:“你要干什么?”
庄馥雅冷冷一笑,没答话,把她用力往外一拽。
柯钰凝心中一慌,在被拉离座位的时候及时的扶住了木桌,这才险险的没让对方得逞。她长得小鸟依人,深知自己在武力上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她就立刻朝仿佛置身事外的温远洲求救。
“远洲学长,救我!”
对面的美女双眸含泪,小脸被吓得煞白,那无助的咬着唇抵抗的模样,说不出的柔弱无措,又显得她格外的楚楚动人。
温远洲还在盯着手机等回信,闻言也只是抬头瞥了她们一眼,面无表情,而后又看不出喜怒的低头,继续沉思。
自从他发了那条短信之后,那个人就没有再回应了,所以……她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要是信了的话,她会觉得高兴还是肉麻?
他处在“风暴”中心,却不被影响分毫的想着其他的女人。
温远洲没有回应,那两个女人也没有精力再去关注他。
女人最能明白女人的手段,庄馥雅大怒:“远洲不要听她的,这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她惯会装得无辜可怜,和她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妈一个样!”
人在盛怒之下,音量会不自觉的拔高,只言片语就传入了其他人的耳中,本来别人只以为她们是小打小闹,一听到此话,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戏。
柯钰凝又是个戏精,见关注的人多了就收起了之前的巧舌如簧,美丽的大眼里泪珠要落不落,面上带着三分怒七分怯,一副被人欺压了又无力反抗的模样,配上她柔美的五官,让人心生怜意。
两厢一对比,欺负她的人就显得无比的粗俗,让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纷纷同情起她来。
等自己成为焦点后,她才“努力反抗”的道:“庄馥雅!别以为你是当红模特就能随意污蔑人!”
这连名带姓的一句话,仿佛一注凉水落入了滚油里,咖啡馆里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被网民封为国民妖精的名模庄馥雅,她还曾参加过几个很火的真人秀,国民辨识度还是很高的。
有些人先前就觉得她眼熟,一听到她的名字都赶来看热闹,仔细一辨认,哎哟卧槽还真是她!
随着人群中激动的喧哗,一堆人想要围过去拍照,不过却被怕引起事故的服务员们都给拦了下来,虽然他们不能上前,但是无数个手机对准了他们。
庄馥雅自被人认出起就僵住了,仿佛中了定身咒,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她身上的戾气忽然消散了,面上看不出异样,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她用尽浑身的蛮力一拉,高及她肩膀的柯钰凝就被迫踉跄的起了身,她再用力一拖,娇小的柯钰凝就被她扯进了一个空包厢里。
群众的声音顿时更大了一倍,录像的录像,拍照的拍照。
沐瑶见此,就快速的拎包起身,温远洲也默契的同时站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皆无声的跟了上去。
那些顾客也想跟进来,奈何被服务员拦住了。
庄馥雅把柯钰凝甩到软座上,正要反手关门,就被温远洲给抵住了,见是他,她也不管了。
后面进来的沐瑶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想窥探的热切目光,刚合好门,就见脸僵如打了蜡的庄馥雅大步上前,对刚起身的柯钰凝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清脆而响亮,光听就觉得面部发疼。
“啪——”,右手打完了就换左手。
柯钰凝捂着脸,身子摇摇欲坠,眼里满是屈辱和不可置信。
她指着她:“你……”
“你”字过后就没有下文了,力量悬殊,柯钰凝终究没敢再刺激她。
庄馥雅阴沉着脸,面上布满了乌云,见她敌不过自己就又含着泪的望向温远洲,墨镜下的眼眸一眯,朝她没捂的左脸挥手而下。
——被拦住了。
温远洲抓着她的手臂,沉声道:“馥雅,已经够了。”
说完不等沐瑶瞪他,他就自觉的松开了手。
庄馥雅这才丢掉冷静的假面,指了指默默流泪的柯钰凝,眼神受伤的看着温远洲,抖着声音道:“她想毁了我!这么恶毒的女人你还要护着她吗?温远洲,你是不是也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沐瑶扯了下身边男人的衣角,等他会意的保持沉默后,她才开口道:“你可以继续打,我们不会拦着你,只是你要知道,如果被人看到柯小姐一身伤的从这里出去的话,你的模特生涯将会迎来最大的污点。”
庄馥雅摘掉墨镜,看也不看她,冰冷的道:“我跟远洲说话你插什么嘴。”
啧,真辣。
沐瑶斜了旁边人一眼,微笑:“噢,温先生,她说她在跟你说话。”
温远洲忽略了柯钰凝求救的目光,看向庄馥雅,含笑道:“跟未来的温太太说也是一样的。”
他这一句话不亚于巨石投湖,霎时间,三双眼睛的视线都齐齐的落到了他身上,另外两双顿了顿,又看向沐瑶。
……为什么一个没开封的老男人这么能拉仇恨?还能不能让她竖着走出这里了!
沐瑶脸上仍有讶色,右手却伸到了身旁人的后背上,狠狠地、不带任何水分的用力一掐。
后腰处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窜入脑海,他吃痛的皱眉,差点嘶声出口,刚缓过来,就看到庄馥雅一脸阴狠的朝她走过来,高举着右手,估计是也想给她几个耳光。
变故顿生,速度之快让他反应不及,温远洲瞬间就提高了心。
在她挥下手的时候,沐瑶敏捷的朝左一避,右手比她的动作还快的顺势擒住她的手腕,左手也握上了她的左肩,右腿绞住她的左腿,三方同时发力,把她顺时针的转了半周再一丢,不出五秒,庄馥雅就和柯钰凝一样的倒在软座上。
她收回手势,恢复了温柔娇媚的模样,笑眯眯的道:“大家都是文明人,别动不动就想扇人耳光。”
温远洲:“……”
看她跑步时要死要活的样子,本以为她弱不禁风,没想到是个站在武力值顶端的女人。
沐瑶整了整旗袍,在庄馥雅开口之前,漫不经心的道:“早知道要动手,我就换一身衣服了,多年没练,没想到身手还在。”
说完眉一扬,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那两个女人:“既然二位刚才这么有兴趣‘切磋’,不如我来给你们当陪练好了。”
柯钰凝咬了咬唇,没吭声。
庄馥雅不傻,对方是专门练过的,要是自己傻乎乎的冲上去,就只会徒增笑料。
她思索了几秒,看向了温远洲:“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三双眼睛又重新落回了他身上,温远洲看了沐瑶一眼,浅浅一笑:“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谎。”
知道……却不如不知道。
她能纠缠他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女朋友,所以自己可以随意骚扰吗,她是渣,但是不贱。
庄馥雅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这两人都含笑的任由她打量,在这一刻,她心里的那股不甘突然就消下去了。
他们……很般配。
她愣愣的出了一会儿神,才疲惫的道:“远洲,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的。”
这世间,最难偿还的便是情债,还好他从来都不欠,温远洲平静的道:“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你。”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保持着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疏离,没有所谓的“我对你好,却只是把你当妹妹来疼爱”的备胎论。
庄馥雅神色恍惚的想,他很守礼,守礼到从小她就死了心。
沐瑶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默默地收回了放在他后背的手,见庄馥雅怅然若失,轻声道:“得不到的,永远都会觉得是最好的。”
等得到了,就会觉得也不过如此,从而肆意的践踏之前好不容易求来的,这是部分人的劣根性。
庄馥雅没有回应,站起身,看也不看他们的走了出去,满脸的落寞。
柯钰凝等她出了门后,也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包厢。
闲杂人等终于走了,温远洲转身正对着沐瑶,微笑道:“有什么打算?”
反正这里是不能再待了,她瞪他:“当然是换个地方继续看书。”
“带上你的翻书神器?”
“不带。”
“没关系,他自己会走。”
“……”
两人结了账走出咖啡馆,正愉悦的讨论该去哪里度过悠闲的午后,温远洲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电话,沐瑶就看看街边哪里有雅致的地方,她只是错了下眼,待她回过神,视野里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她一愣,还没细想,他又重新火速的奔回了来,不由分说就握上她的手,语气焦急。
“快!小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