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蔺意书睡没睡好不知道,反正黎烟是没怎么睡好。
蔺意书睡觉实在太不安分,两人之间原本隔着棉被,起初她也只是虚虚地拢着自己的胳膊,勉强入睡倒也不是不行。
即便女生柔软的身躯擦着她的胳膊,若即若离。
即便她脑袋里不得不时时刻刻紧绷着一根弦。
只是不妙的是,睡着睡着那人便开始往自己这边拱,两个人无限贴近,虚拢着的胳膊也逐渐压实,黎烟的胳膊不以自己意志为转移地压到了女生柔软的那处。
圆润的形状,灼人的温度。
于是胳膊成了传输热能的介质,黎烟的脸在漆黑的夜里烧成了嫣红色。
更不妙的是,鼻尖萦绕的玫瑰香气越来越浓,像是无声的邀请。
黎烟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处像有团火在烧。
她意识到什么,连忙闭气将被子闷住自己的头,强迫自己忽略这些来自内心深处渴望的生理性感受,咬着牙逼迫自己入睡。
被子里空气稀薄,黎烟不得不隔几分钟探出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再继续闷进去。
就这样来回折腾,一直到后半夜她才勉强入睡。
可是没想到梦境却依然没有放过她。
梦里黎烟感觉自己被一颗巨大的狗尾巴草包围,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痒。
直到早上睁开眼,她睡梦中仍旧是那根狗尾巴草追着自己挠。
黎烟看一眼睡得香甜的omega,暗叹一声,自己这受得是什么罪喔!
见人睡得还算安稳,她小心地抽出自己发麻的胳膊揉了揉,才揉到有些回血,刚才还睡着的人突然间睁开眼,猝不及防地与她对视了个满怀。
黎烟动作停下,不着痕迹地将手背到身后。
“...早。”
蔺意书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眼神发懵地朝着自己胸前看了一眼,发现空空荡荡之后,她眼睛迟缓地转了两圈。
黎烟:“......”还真是没有阿贝贝就醒了啊。
但看外面天色薄青,她只能开口解释道:“不早了,我得起床上班去了。”
蔺意书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她这句话的意思,片刻后慢吞吞地回答:“喔。”
见她应了,黎烟也不再多说其他,连忙穿衣下地。
黎春梅起得比她还要早,已经做好简单的早饭,黎烟迅速吃过早饭,和她说了一声后就准备出门。
临出门槛,她又返回来对着黎春梅道:“蔺意书...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尽量别拦着她。”
黎春梅点头,“妈知道。”
*
黎烟一天在车间里忙碌不停,脑子还分神抽空想着家里的人,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因为走神被人连喊了好几声。
陈爱华也是猪肉车间的,不过是负责质检工作的,和黎烟关系很不错,今天好不容易两人能一起吃中饭,见面前的人频频开小差,喊了几次后她有些生气地把筷子拍下去。
“黎烟,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这样我下回不和你一起吃饭了。”她扁着嘴道。
黎烟被她的动作拉回思绪,道歉解释:“抱歉,我刚刚在想家里的事情。”
陈爱华于是又问:“家里?你家里出事了?”
黎烟摇头,“没有,就是过年了家里事情有点多。”
其实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
陈爱华不再多问,拉着她开始说起别的事情来。
黎烟在车间里一向是沉默寡言的人设,与陈爱华一起时也是如此,因此向来是陈爱华絮絮叨叨地说着,而她听着。
说到最后陈爱华想起来什么,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一副做贼的样子,“对了,你知道今年过年的福利是什么吗?”
黎烟摇头。
陈爱华也不需要她知道。
她自顾自说着:“除了往年的那些福利之外,今年听说还会发电影票!前两天后勤处的王姐和我说的...”
电影票吗?
黎烟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想到,那她是不是能和蔺意书一起去看看电影?
等等,黎烟将自己脑子里的浮想联翩打断。
她怎么会看电影都想到对方啊?!
黎烟现在深刻地体会到了包办婚姻的坏处。
两个陌生的人信息素高程度匹配,可不就等同于包办婚姻吗?
说到最后,陈爱华顺嘴道:“等电影票发下来我们一起去看啊?”
黎烟卡了一瞬,还是没直接答应,只道:“等到时候看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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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时,黎烟先拐去了隔壁的东黎村,把昨天晚上在心里合计好的东西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