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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禅院少主的我 令芜 18181 字 3个月前

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他已经思考很久了, 现在,他需要确认的关键一点, 便是这个时间错乱的锚点,究竟是工藤新一, 还是江户川柯南。

偏生月见还只能靠自己去摸索,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不会感知到自己所处世界的异常状态。

既然一时之间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那么就先多观察一下好了。

“呃……那个,月见哥哥,这样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因为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父女有事出门了,被提前叮嘱在波洛咖啡厅解决晚饭的柯南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事,”月见用手托着下巴, “只是对目前的情况非常满意,所以我在期待着能够找到一种办法,让这样美好的现状一直维持下去。”

“诶?”柯南睁大了眼睛,“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本身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吧?”

月见微微一笑, “你说得对。

可是没有意外,大家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去,最终,所有人都会奔向那无可抵御的死亡啊。

也正因如此,他需要名为不变的特性。

夜色悄然降临,月见静静地坐在天台之上,周围一片静谧,唯有微风吹过耳畔的沙沙声,仰望漫天星河,“弘树,我想拜托你帮我个忙。”

特意放在他身边的投影仪微微闪烁几下,男孩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月见身旁,如同真实存在一般,与他并肩而坐,“什么事?”

“延缓攻破黑衣组织的进度,可以吗?”

在上次的谈话之后,泽田弘树便主动向红方伸出了橄榄枝,表明自己会在某些生死攸关的时候施以援手,平时只是看心情偶尔帮点小忙。

并非他不想做到更多,只是泽田弘树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学习,偏偏他的能力过于高超,如果使用不当,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做过头,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而霓虹公安与FBI也更能接受这样的做法,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们都知道人心究竟能阴暗到什么地步,而对于超维的人工智能来说也是一样,谁能断言曾经身为人类的泽田弘树没有坏心呢?

泽田弘树点了点头,直接答应下来:“没问题,不过……为什么呢?”

“我有些事情拿不准呢,需要更多的时间,”月见向上伸出手去,试图触摸着闪烁的星辰,“你是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的吧。”

一听见这话,泽田弘树就知道自己帮不到月见更多了,他没有任何动作,但投影仪却自动在月见的指尖投下一片银河,如同萤火虫般的微光绕着他们两人旋转。

柯南的动向或许瞒得过亲近之人,但瞒不过掌控着网络世界的人工智能,“他是工藤新一。”

“或许说不定也是某种锚点呢。”月见低头,身边光点围绕,脚下是万家灯火。

提前对你说句抱歉了,小侦探。

但看在我有帮过忙的份上,就原谅我的这一点私心吧。

泽田弘树没有掩饰自己动作的意思,一直密切关注着这方面情况的降谷零很快察觉到了这般行为之下隐藏着的不寻常之处。

为了加快收集情报进度而许久没来波洛咖啡厅上班的服务生安室透准备再度出场,他有提前问过柯南,知道月见最近又在米花町长住。

他同样的也是警惕泽田弘树的一员,他的警惕并非仅仅针对这位如今已经化身为人工智能的特殊存在,卧底搜查官的职业习惯让他对一切不能完全掌控的因素都持有怀疑之心。

“又准备去接触禅院月见了吗,zero?”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因为信号的传输而有些失真,但即便如此,还是能清晰地听见玻璃与冰块碰撞发出的那清脆悦耳的声响。

诸伏景光不紧不慢地说着:“这一届东京校有一名学生是他的后辈,不过不太清楚具体原因,那名学生没有回归家族,或许是有什么矛盾。”

“另一名也是曾经有过备案的家系咒术师,不过最近拉了个插班生,相关情报还没有打听到,不过最近咒术界的事情一切顺利,禅院家也无事发生。”

关于幼驯染没有说出口的关心,安室透心知肚明。

几乎所有咒术师所拥有的能力都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范畴,诸伏景光进入咒术界这么久,看见的不只有咒术师,还有隐藏在阴影里的诅咒师,那些心里已经扭曲的才是真正不把人当同类的存在。

就像草原上的鹿,哪怕身边的狮子没有表现出捕猎的意图,但还是会不自觉地警惕着对方一样。

“啊,我知道了,”安室透正在给自己整理装备,就算是在居民区行动,他也从来不会掉以轻心,“你也注意安全,hiro。”

电话另一端又传来一声轻笑,“放心吧,目前还没有人愿意付出巨大代价来杀死我。”

安室透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看向镜子,目光锐利,“那样就最好了,就这样吧,下次再聊。”

挂断电话之后,他穿上外套推门而去。

门外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前路一片光明。

诸伏景光正站在吧台后,神情专注地给自己调酒,在黑衣组织里摸爬滚打多年,组织中的所有成员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一点调酒这项技能,他索性开了个酒吧。

学习咒术界的中介人之一孔时雨,他也开展了相关业务,不过与前者不同,他的身上已经被贴上了禅院的标签,身上隐隐的咒力波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背靠大势力、收费合理又人脉广阔的诸伏景光自然接到了不少业务,他目前在警方那边的上司也知道这一点,且对此并不看好,但诸伏景光现在已经不太在乎那些人的意见了。

这是自己的一次机遇,他要抓住这个机会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一杯生锈钉很快调好,诸伏景光轻轻将它推向了吧台的某个方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浦思小姐,不来一杯吗?”

浦思青兰捏了一下眼镜腿,“不了。”

在带过真希真依两姐妹一段时间后,她就接到了祓除咒灵的任务,不过还好,只是一些三级而已,用咒具解决它们不比用狙击枪打人右眼更难。

起初还经常在任务中负伤,但自从诺亚方舟开始接手管理权限之后,她连受伤都变成了只是偶尔的事。

“警官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和你闲聊一下,”被拒绝的诸伏景光摆了摆手,“大家都受着禅院的恩惠,关系应该亲近些。”

浦思青兰表情微妙地冷笑了一声,“真亏你能说得出口啊。”

禅院从来不是什么会好心做慈善的家族,相反,它做出敲骨吸髓这样的行为才更符合她的认知。

诸伏景光敲了敲桌子,“至少禅院能让你得到如今最大程度的自由,而总监部又能给你什么呢?”

浦思青兰面色一变。

黑发青年就这样看着她,湛蓝的猫眼里神色莫名,“你我都知道诺亚方舟的能力,多少收敛一些吧。”

“多谢,我会记住你的人情的。”浦思青兰起身,仓皇地离开了。

你最好是。

诸伏景光眯起眼睛,很好,势力版图又稍微扩大了一点呢。

正在上班的安室透并不知道自己幼驯染暗地里的计划,他如常招待着客人,在黄昏之后,一直等待着目标出现的安室透,终于看到了他期待中的身影。

由于几方目前正处于合作的关系,同样察觉到不对的赤井秀一不顾安室透杀人的视线,也在波洛咖啡厅坐了一下午。

当然,这种场合是少不了柯南的,需要上课的假小孩拜托了毛利兰帮忙请了个病假,然后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了波洛咖啡厅。

“叮铃——”

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咖啡厅的门被缓缓推开,月见刚踏进室内,便感觉到有三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月见:“……”

这么大阵仗,是要对自己兴师问罪吗?

习惯性地点了一些常点的之后,月见在座位上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和柯南完成谈话前的客套,就看见安室透端着餐盘快步走了过来。

“这么快?”月见视线在盘子里的食物与安室透的脸上打转,调侃道:“你不会给我吃预制菜吧?”

安室透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微微欠身,“怎么会,我们波洛咖啡厅一直秉持着为客人提供最新鲜美食的原则,售卖的一向是现点现做的食物。”

金发黑皮的侍应生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在月见的对面坐了下来,其实是提前算到月见要过来解决晚饭,所以准备好了半成品,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赤井秀一伪装的冲矢昴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笑而不语。

看得出来安室透非常不爽的月见很乐意帮他挤兑一下某些人,“让小孩子来打前锋,这就是FBI的专业素养吗?”

“禅院先生说笑了。”冲矢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

他能明显感受到月见对自己的不喜,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并不是最适合与月见打交道的那一个。

奈何其他队友更不能托付信任,所以赤井秀一还是只有自己硬着头皮上。

【作者有话说】

六月双更达成!从七月起就要变回单更……

存稿已经写到快要完结的地方,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啊

第147章

月见并没有要深入谈话的意思, 反正急的是他们,又不是自己。

他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神态悠然地双手轻轻合十,轻声说道:“我开动了。”

之前还听说过有其他FBI来这家咖啡厅吃饭,即便安室透对他们心怀不满,他所制作出来的食物却依旧能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高水准,只不过,他的服务态度可能就没那么让人舒心了。

现在也是一样,尽管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问一些情报,只有柯南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好奇展露在了明面上,他仗着自己年纪小,还敢仰头对他提出要求:“月见哥哥,你可以吃快点吗?”

月见摇了摇头, 故意逗小孩:“不可以哦,细嚼慢咽才对胃比较好。”

在禅院多年的熏陶下,月见的一举一动都在符合礼仪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份随性,看着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只是现在场内的观众没一个有心思欣赏,心里都在盘算着等他吃完后该如何开口询问情报。

被人看着吃饭对月见来说只是常事,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关注的感觉,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按照自己平常的速度吃完之后,安室透眼疾手快地迅速将盘子收走,柯南也帮着整理桌子。

唯一一个又被安室透瞪了好几眼的闲人赤井秀一被月见看得有些发毛:“……”

眼里没活真是抱歉了啊。

后厨内,安室透认真地将盘子擦洗干净,柯南一边帮着放好,一边问道:“所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啊?冲矢先生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都不愿意告诉我。”

整理完毕的安室透拿起一旁的干毛巾仔细地擦了擦手,神色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深沉,“问题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态度。”

他确实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诸伏景光已经向他透露了不少消息,没办法弥补他内心因为对现状情报缺失而产生的那种不安定感。

超规格的人工智能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无疑是极其巨大的。

诺亚方舟还好,对方与目前咒术界的实际管理层、即五条悟带领的改革派所签订的束缚内容合情合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规范它的行为。

但泽田弘树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是完全自由的,只与禅院月见单独对接过,而且他不为任何人负责,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谁也说不准不加以限制的强大力量会带来什么。

柯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努力消化着安室透所说的话,似有明悟。

被月见一直盯着的冲矢昴终于没坐在原位不动弹了,他起身将咖啡厅门口的打烊牌子挂上,又顺手将一些椅子摆放整齐。

月见坐在一旁,用手轻轻托着下巴,脸上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坐在自己身边,“你们这次是想问什么呢?”

安室透清了清嗓子,没有拐弯抹角地试探,直直地盯着月见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你最近和贝尔摩德有联系吗?”

“嗯?没有啊,”月见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无辜极了,“我上次给她发消息,她到现在都还没回我呢,估计是之后会有什么大动作,不想让我知道吧。”

赤井秀一眼镜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上次在工藤宅开作战会议时,小侦探分享了他上次所看见的、月见对琴酒发出的邀请。

咒术师向来不会怎么伪装自己的情绪,而且月见一直以来的种种表现也都和小侦探的说法相符合,所以……之前的态度转变到底是为了什么?

红黑双方已经对峙了这么长的时间,黑衣组织也逐渐察觉到自己被针对的情况,开始收敛了部分行动,不再像以往那样肆无忌惮,但最近完全没有什么消息……

粉发男人眯着眼睛,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意,“泽田弘树还好吗?”

柯南也在一边帮腔,“我还没怎么见过弘树哥哥呢!他现在变得很厉害了对吧?”

“哦……果然是在意这个呢,”月见笑意盈盈,“他很好啊,现在在努力学习,忙得没空管其他的事情哦。”

“原来是这样吗?”安室透笑得亲切,仿佛那些潜藏在背后忧虑的全都因对方这明显是敷衍的解释而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般,“你说得对,小孩子就应该专注于学习,你说是吧,柯南?”

经常请假去干其他事的的柯南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心里“咯噔”一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是……是啊。”

他的内心却在疯狂地呐喊:可我又不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啊,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可恶啊!

这一天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想变回工藤新一的一天。

“哈哈哈哈。”一旁的月见看着这一幕,觉得这场景真是有趣极了。

明明对更详细的原因好奇得不得了,却在得到随意的回答之后就很有分寸的不会再继续问下去。

从来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所以他就喜欢和这些聪明人相处啊。

“好啦好啦,因为最近发现了一些事情,所以让弘树帮了我一个忙,再具体一点的就不太方便告诉你们了。”

要是说出自己不想继续干下去了这种事,会被更加警惕的吧,不过那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安室透目光微动,打算之后再拜托一下自己的幼驯染,想要知晓一切是情报人员刻在骨子里的欲望。

“哎呀,居然都这个时间了,”他惊呼一声,脸上又堆满了属于人气服务员的笑容,“月见先生需要在买点其他的什么拿回去当作夜宵吗?”

“或许有兴趣尝尝我做的咖喱土豆炖牛肉?”冲矢昴也笑着,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般,“我最近可没少下功夫研究这道菜,个人认为进步了不少。”

安室透又投来凌厉的眼刀,好好好,就知道这个该死的FBI会在背后偷偷拉拢对方!

“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晚上还有其他任务。”月见谁也没选。

五条悟最近经常悄悄回高专去休息,还推拒了很多任务,这些自然而然落到了月见身上,不过想着五条悟已经很辛苦了,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他只是偶尔当一下劳模,五条悟之前那么多年可都是全勤啊!

而且五条悟常驻东京校也是为了保证学生们的安全,听伏黑惠说他们这些天的训练量都增加了不少,禅院甚尔打儿子也打得非常顺手。

反正有家入硝子在,只要打不死,就可以往死里打。

因为特殊的体质,虎杖悠仁也是被禅院甚尔打得较惨的那一个,有时禅院真希也会来和他切磋,不过粉发少年从没喊过一句放弃。

对于虎杖悠仁和宿傩手指灵魂上的相似性,月见很是好奇,但他发现单纯地交换视野已经无法探查更多的信息了。

在天元的默许下,月见对东京校的结界符文做了一些不明显的改动,至少现在,他完整地降临在东京校内不会受到特别大的排斥。

隔着不算遥远的距离,荒原樱的视线落在虎杖悠仁身上,后者突然一个趔趄,也抬眼看了过来。

在对视的那一瞬间,荒原樱目光瞬间穿透了虎杖悠仁的身体,看到了他体内两面宿傩灵魂的残留,他连忙甩出一颗宝石,虎杖悠仁那渐渐涌现出黑色咒纹的身体瞬间被禁锢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哟,又是你啊,做好被我吃掉的准备了吗?”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宿傩睁开了眼,他那邪异的气息铺散开来,一年级的另外三人瞬间拉开了距离,身体紧绷,摆出了随时可以战斗的架势。

荒原樱看了看少年眼下的另一对血红色双眼,“别在那里放大话了,这个形态……你维持不了多久吧?”

只是灵魂的一点残留而已,空有气势却无真正的力量,估计连伏黑惠的玉犬都打不过。

血红色的眼珠转了转,身体难以再有更多的动作,他的整个身体都已经被空间禁锢在内。

荒原樱示意学生们不用紧张,“比起我,或许你现在更想吃掉自己的手指,对吧?”

“两面宿傩。”

“唔姆——老师我好像听见了一个不太妙的名字呢,”五条悟凭空出现,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虎杖悠仁的肩膀上,“可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黑色眼罩覆盖了他的半张脸,有如实质的锐利目光迅速而精准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我莽撞了,”荒原樱露出些许歉意,解释道,“不小心将他体内的宿傩灵魂唤醒了一下,我本想着循序渐进地引导,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在五条悟到场之后,原本紧张得如临大敌的学生们明显放松了很多,将式神与武器都收了回去,吉野顺平摸着淀月柔软的身躯,“那就是传说中的……诅咒之王吗?”

感觉比之前见过的真人展现出的威胁性更大呢。

“错!”五条悟将双臂交叉在身前,“是诅咒之王超级削弱版!”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闭上,仿佛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对这一切感到厌倦,却没有随着黑色的纹路一起消失,依然留在那里,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再次醒来的,就是拥有琥珀色眼眸的少年虎杖悠仁了。

粉发少年睁开眼,迷茫地晃了晃脑袋,“诶?我刚才一下子就睡过去了吗?”

伏黑惠散去了结印的手势,语气严肃:“是宿傩占据了你的身体……不过差不多也可以这么说。”

第148章

“宿傩?是我知道的那个两面宿傩吗?!”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脸庞,那神情仿佛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随后颇为新奇地感叹道:“诶——原来月见先生说的是真的啊!”

以他的习惯, 本不绝对不会如此亲近地称呼不太熟悉的人的名字的, 奈何他已经认识了三个姓禅院的人, 未来或许还会认识更多。

那天晚上,月见与五条悟交谈中中提到的信息都被虎杖悠仁记了下来,进入高专学习后也知道了更多这方面的内容, 重中之重便是诅咒之王。

荒原樱的手摸上了粉色少年眼下独特的痕迹,戳了戳之后对方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这只是普通的一条疤痕而已。

五条悟也凑过来,试着戳弄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无趣,又将手手里回去,“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

“大概两个月。”荒原樱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虎杖悠仁的灵魂,残破不堪的两面宿傩烦躁地啧了一声,但并没有想要再出来的意思。

彻底确认完毕之后, 荒原樱挥了挥手,示意吉野顺平把淀月拿过来给他靠靠。

这次完全降临的时间有些久,来自世界的排斥让他有些头晕,哪怕是结束之后再分开,视野里的朦胧晕眩感也没有消失,感觉有些难受。

靠在半透明水母上的和服青年低垂着眉眼,从他的状态就能肉眼可见地看出他消耗极大,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要失去了,伏黑惠想了想,又将两条玉犬召唤出来,帮着支撑对方的身体。

他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荒原樱按了按额角,“只是我强大到连世界都在排斥我罢了,小问题。”

伏黑惠:“……哦,原来是这样啊。”

还有心思开玩笑,那看来是真的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荒原是这样喜欢玩闹的性格吗?不会是和五条悟混久了被传染了吧?

这么说起来,自己好像确 实不太了解对方。

海胆头少年的眼神落在了淀月柔软的身躯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点思索,这两个人好像有点过于熟悉了,他们之间绝对不是只见过几次面的关系。

五条悟微微蹙起眉头,手轻轻摩挲着下巴,沉吟了好一会儿,“两个月……吗?”

作为留给敌人行动的时间,似乎正合适,没有长到让人失去耐心。

“那就再看看吧,说不定对方也耐不住性子呢。”

盘桓在脑中的晕眩感消失,荒原樱站起身来,附和道:“这种可能性还挺大的,大家最近都小心一点。”

这么说着,他还特意多看了吉野顺平一眼。

真人对他很感兴趣,又碍于荒原樱的威胁暂时不能下手,但是等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可就说不定了。

将答应下来的学生们赶去上其他课程,不一会儿,偌大的场地就只剩下五条悟与荒原樱两人。

“那个时候……大概是姐妹校交流会吧?”荒原樱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乙骨忧太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哦,只是一直瞒着所有人而已,”五条悟弯下腰,露出玩味的笑容,“在和谁发消息呢?月见吗?”

这个角度中,他仅仅只需要歪一下头,就可以清晰地看见荒原樱手中毫无遮挡的屏幕,但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后者的脸上。

“真人,也就是月见让你先别杀的那个咒灵。”荒原樱回答地十分坦然,“他是咒灵里学习能力最强的那一个。”

“听上去你和他很熟嘛。”原本落在荒原樱身上的视线又慢慢收了回去,五条悟挺直身体,仿佛只是极为普通地发出了一句感叹。

“真人挺有趣的。”荒原樱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反正五条悟也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五条悟是个普遍意义上的好人,尽管他会尽力救下每一个人,甚至会为他人生命的逝去而感到抱歉,不过,他又是一个极为尊重他人想法的人,绝对不会将自己的理念强行施加在别人身上。

他不会因为自己牺牲部分人来换取情报的行为而加以谴责。

“倒是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五条悟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放心吧,我看过很多次诺亚方舟收集到的监控回放了,脱敏训练早就已经彻底完成了哦!”

看着白发男人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荒原樱一噎。

那些需要特意让诺亚方舟收集的监控上……无非是在威胁解除之后又出来活动的、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加茂宪伦,这听上去可真是地狱。

糟糕,连他不存在的良心都开始痛了起来。

荒原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今天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算了,工作多点就多点吧,就当是让让他,五条悟都过得那么惨了。

……

完成了既定任务的月见缓缓从那已然变成一片废墟的建筑内踱步走了出来,一地的破碎玻璃渣在地面上闪烁着细碎的光,整个人沐浴在如水般柔和的月光中,突然就对那些监控产生了些许好奇。

他之前专门去找加茂宪伦,结果确实是扑了个空,而诺亚方舟收集视频的过程他大概也猜到了一点。

知道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加茂宪伦每次都有掩饰自己的存在,想要通过常规的咒术师查找方法找到他确实很难。

但人工智能不一样,诺亚方舟完全可以在对方出现在监控中之后,将有他出现的那一段在事后单独剪裁下来,这一切都完成得无声无息,不会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在那些画质有些模糊的监控视频里,月见看到了夏油杰的身影。

额头上带着月见熟悉的疤痕,表情也是月见很熟悉的模样——只不过这两份熟悉来源不同,他似乎还在与身边的某人说话的样子,应该是普通监控拍不下来的咒灵。

学得真像……不,或者说对方本身的性格也和现在展现出来的有一部分的重合?

这样见到的竹内凉介也是这样,总是喜欢眯起眼睛,脸上挂着温和的表情,就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嗡嗡——”

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振动,月见暂停了电脑屏幕上的监控视频,按下接听键,“喂?悟,有什么事吗?”

“我怀疑我可能觉醒了什么预言的天赋诶!”电话那头的五条悟显得兴致勃勃,“刚才有一个火山头咒灵来找我打架,我还特意带着悠仁去观战了哦!”

“这样也算是变相作证了荒原发给他们的消息是真的这一点吧,哼哼,五条老师作战大成功!”

“哦?”月见瞬间来了兴趣,追问道:“你把漏瑚杀掉了吗?”

“漏瑚?这是那个火山头的名字吗?还挺贴切的呢。”

电话那头,五条悟轻笑着,同时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什么人的痛呼声,“没有哦,被一个会开花的咒灵救走了,不得不说那片花海真美丽啊,连我都忍不住看得失神了呢。”

月见仔细听了一下,发现了那是虎杖悠仁的声音,五条悟这是在对他单独进行特训吗?真是靠谱的老师。

“那是花御,来自森林的精灵,我很喜欢它身上的气息哦。”

它的花海不只是表面上的美丽,还有强烈的致幻效果,当然,荒原樱曾经收到的礼物没有附带这些小小的惊喜。

五条悟微微眯起眼睛,回想了一下,“确实很清新。不过在试探完我的实力之后,加茂宪伦应该有准备应对手段吧?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月见语气里有些无奈,“怎么想对方都不会轻易将这种东西展示出来的吧?”

这可是底牌中的底盘。

“那针对你的呢?连这个也不知道的话可就得小心点了啊。”五条悟提醒道,他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但也不希望月见掉以轻心。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一个封禁人的空间而已,虽然克制我的术式,但是问题不大,比起已知的危险,未知的恶意才更可怕吧?过于自信可是会翻车的哦。”

“不用担心,因为我是最强的。”五条悟自信而沉稳的声音传到了月见耳边。

挂断电话之后,月见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最强……吗?

可你不是什么不知疲倦、不懂感情的怪物,你也是人啊,会变老、会受伤甚至是会死去……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不同。

月见出任务的频率愈发频繁了,他不断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等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乙骨忧太又能再县于人前,五条悟也会恢复以前的劳模日常……

总之,他打算先去吃点好吃安慰一下自己。

现在的时间点过于敏感,他最好不要去找里梅,但是存货已经快吃完了;而和司处理家族事务已经足够忙碌,就不要再麻烦他了;还有诸伏景光也在外面为各方牵线搭桥,建立着庞大的人脉关系网,自己总不好就为了这点小事让他抽空回来一趟。

再任性也是要有个限度的嘛。

在他决定好去哪里之前,泽田弘树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手机上,小少年模拟出的眼神有些凝重:“降谷零发现了异常,目前在向我求助。”

月见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什么?”

降谷零不是那么习惯求助别人的性格啊?更别说还是找上了泽田弘树,这和直接向月见开口有什么区别?

认识这么久了,月见还从来没从他嘴里听见过一句真心实意的软话呢。

“官方高层发现了黑衣组织研究咒灵的实验室,但这个消息被压了下来……”

月见很自然地接上了话:“也就是说,他们也想要研究成果,对吧?”

这可真是……一丘之貉。

第149章

月见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毫不意外。

人类自始至终都摆脱不了贪婪的本性,有了可供挥霍的钱财便想要高高在上的权力,而一旦手握权力,他们又妄图长长久久地享受那奢靡无度的生活,黑衣组织这么多年拉拢权贵的套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

简单, 但有效。

就像很多年前他们在月见面前展现对长生的研究一般,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禅院直毗人那样理智的。

高层的权贵们无法从现有的咒术界手里获得拥有力量的方法,转而急切地向诅咒师寻求合作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这一切就像是按照既定的剧本在上演一样。

不过这手段真是有够烂的。

“怎么,降谷零不愿意顺着上司的意思吗?”月见一步一步走向废墟的最顶端,吹走浮尘,找了个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

泽田弘树已经将降谷零的发现传输到了月见的手机上,经过咒力的具象化,让当时匆匆拍下的一张有些模糊的图片得以展现它的全貌。

在那一批排列整齐的试管里,赫然缠绕着清晰而浓烈的咒力残秽。

“哎呀……”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黑发青年喃喃道:“这个消息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呢。”

要是再早一些、他还没有追求稳定的时候,估计会很乐意将进行咒灵研究的黑衣组织清除掉,或者更晚一点、自己已经找到了让时间维持紊乱的方法,酒厂都躲不过败落的下场。

可惜……偏偏是事态最为微妙的现在。

运气有些差呢,公安先生。

是夜, 诸伏景光的酒吧迎来了新的客人。

“欢迎光临……真是稀客啊,和司先生来这里是有何贵干呢?”他停下了擦拭玻璃杯的动作,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对方。

禅院和司微咳一声,一名少年从他身后的队伍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态度颇为倨傲:“我是[炳]的禅院兰太,奉家主大人的命令前来此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 “啪”的一声拍在吧台上。

诸伏景光低头,只见照片上面正是缠绕着咒力的实验器材们,在降谷零传递出情报后,泽田弘树找到了更多的证据。

禅院兰太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政府高层的意图我等已经知晓,家主大人能暂时容忍这类行为的出现,不代表能一直保持宽容,愿你们好自为之。”

少年的脸上是诸伏景光十分熟悉的、御三家出身咒术师特有的傲慢,但他的心神已经被其他的事情占据。

zero一直有和他互通情报,他们是彼此绝对信任的存在,所以他也是知道高层也在觊觎黑衣组织的成果这件事,甚至连之前对长生的研究,高层也有在背后隐晦的支持。

诸伏景光只是在惊讶月见的态度,明明对方表示过,一旦黑衣组织敢染指咒术界相关事宜,就绝对会让黑衣组织付出相应的代价。

为什么现在却选择了漠视?

“话已带到,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虽然这么说着,但禅院兰太脸上明显写着不耐烦。

诸伏景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

这样的态度,叫他怎么相信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那么,告辞了。”在禅院和司的注视下,禅院兰太转身就走。

已经步入中年的禅院和司脸上浮现出一抹有些无奈的神情,族内的后辈就是年轻气盛啊。

不过他想到月见的吩咐,又转而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为了给禅院真依铺路,仅仅是推出一个禅院真希还不够,拥有竞争资格的禅院兰太也必须要有相应的表现才行。

就像现在这种会让警方对主事人产生负面情绪的事情,怎么可以丢给珍贵的继承人的去做呢。

所以,让禅院兰太来处理就是最好的选择,他以及禅院的大部分人都不会觉得这样傲慢的交涉态度有什么不对。

另一层面来看,这也是月见给后辈们展现能力的机会,不过展现的是优是劣,就各凭本事了。

“诸伏先生,有什么推荐的酒类吗?”禅院和司坐在了吧台前。

为了空出时间来完成月见的吩咐,他可是大逆不道地将部分事务推给了禅院直毗人这个上任家主呢,总得带点表示歉意的东西回去才行。

诸伏景光带着营业微笑,随口报了几个名词,“琴酒、伏特加;或者波本还有苏格兰……您更需要哪一类的呢?”

和月见的亲信交流相对要容易一些,只是他们的倨傲不会表现在明面上。

禅院和司微微一笑,“都来一份吧,只要是酒,我想直毗人大人都会喜欢的。”

“好的。”诸伏景光挑出几瓶仔细地包装好,接着双手递了过去,“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在唯一的客人离开后,诸伏景光继续整理着吧台,眼神晦暗不明。

只要是人才,就不会拘泥于对方的出身吗……

想着想着,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用力,琴酒……贝尔摩德……你们真是好运道啊!

忙碌的一夜很快过去。

安室透整个晚上都在等待月见的表示,却连一丝一毫的迹象都没有等到,甚至诸伏景光那边还被似是而非地警告了一番。

情报缺失的后果就是如此,但现在的情况下,他除了之前能和幼驯染痛斥了一番高层之外,也做不到更多了。

早高峰的喧嚣渐渐平息,咖啡厅里的人流量也随之逐渐减少,面露疲色的月见出现在了波洛。

想要但没得到之后就会变得更想要,月见昨晚上不仅没吃好吃的安慰自己,还临时接到了任务,据诺亚方舟的演算,在所有人当中,他是最适合去执行这个任务的人选。

fine。

“我要吃番茄肉酱意面,还有那个巧克力蛋糕,嗯……再给我来一杯拿铁咖啡,要加糖加奶的那种……”他巴拉巴拉地点了一大堆,随后有些萎靡不振地趴在了桌子上,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壁桌的客人正在看着手机上的早间新闻:“ XX处郊区山体滑坡,原因分析为……请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月见也听了一耳朵,随即投去视线。

好耳熟的地名,似乎是他刚刚做任务的地方,哦……想起来了,因为加班时的心情过于不爽,他不小心把旁边的山轰掉了一半。

还好是偏僻的郊区,附近都没什么人在。

安室透上餐的速度很快,月见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了起来,唔……不愧是诸伏景光传授的厨艺,味道真不错。

不过为什么安室透还是一副想打探消息的样子,诸伏景光没将昨晚上的事情告诉他吗?

居然在这种时候又变得自觉起来了啊。

暂时不会管、未来可能不能再继续容忍,这些话的潜台词不就是让被告知者识时务一点,只要被告知者能给出一些好处,那么这些原本看似棘手的事情,就能够轻轻松松地过去,对高位者来说完全不痛不痒。

月见不相信诸伏景光听不出来。

难道是安室透有些不死心吗?

仔细想想,这个理由好像确实更有说服力一点。

旁边桌的客人吃完离去,安室透很自然地走向那张桌子,打算将桌面收拾干净,同时压低了声音问道:“连你这样的人也会想要他们的研究成果吗?”

“不啊,想要的话家里早就开始行动了,我只是最近没心思去管这些小事而已。”月见咬着叉子,眼神有些放空。

打算激起我的情绪吗,很大胆呢。

他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小心上司给你下绊子哦,要不你也努努力,争取当上顶头的那一个?”

加茂宪纪最近都很上进,支持者人数增加了不少,他还打算在交流会上好好表现一番,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拉拢到更多的中立派。

这么说起来,自己到时候支持哪一方赢好呢,两边人数相当,重要程度也不相上下,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问题。

万一又被妹妹们说偏心了,那他可怎么办才好啊。

外面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那细密的雨丝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月见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推门离开,“下次再见。”

他要回去睡觉了,五条悟之前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哪怕他有荒原樱可以分担工作,也觉得身心俱疲。

能只靠反转术式撑下来的五条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最强。

落下的雨水没能打湿他的发丝,一片朦胧中,黑发青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室透的视野里。

金发黑皮的服务员做完清洁工作后,拿出手机搜索着刚才引起月见注意的那一条新闻,看着图片里展示着地貌的巨大变化,忍不住握紧了手机。

他能理解官方对咒力的向往,因为面对这样强大的力量他们确实毫无反制之力,想要得到情有可原。

但他绝对不会认同那些丧失人性的研究!

……

上一届的比赛是乙骨忧太碾压全场,东京校赢得很轻松,按照规则,下一届会在胜者的学校开展比赛。

京都校的学生们早早地来到了现场,双方你来我往地打着嘴仗,却没什么浓烈的火药味。

月见还在去往校门口的路上,正忍不住与同行的五条悟抱怨着:“最近真的好辛苦,这段时间过去之后我可就不会再当劳模了哦!”

白发青年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没问题,都交给最强的五条悟老师吧!”

“真是的……”月见摇了摇头,“要不把一些不太难的任务分出去吧,我看现在的学生们就很不错哦!”

第150章

说这话的时候, 他们已经走到了开阔处。

听见他们动静的学生、同时也是未来的劳模们:“……”

“哟,歌姬,好久不见!”月见一脸轻松地抬手打了个招呼,随后用那满是欣慰的目光扫向眼前的这些韭菜们。

一共也就十来个学生, 两个禅院、一个伏黑, 还有俩是已经和月见签了束缚条款的,不错不错。

“刚才要给我们增加工作量的话,我可不会当做没听见哦?”禅院真希扬起头, 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薙刀。

在成为的完全的天与咒缚之后,可以只凭借肉眼看见咒灵的她将眼镜取了下来,此时的她和真依站在一起,除了头发的长短有所不同之外,容貌上几乎完全没有什么差异了。

禅院真依轻轻地将头发别在耳后, “嗯嗯,我也听见了!”

“诶——别这么无情,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月见歪着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妹妹们能这么活泼,真好呢。

五条悟从他身后蹿了出来,笑嘻嘻地给在场所有人都发了一个,唯独跳过了庵歌姬。

穿着巫女服的女性握紧了拳头,额头蹦出青筋,一字一顿道::“五.条.悟!”

“嗨嗨,我还没到乐岩寺老头那样的年纪啦,歌姬用不着那么大声呀!”五条悟故意将手放在耳边,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但那满脸嘻嘻哈哈的表情,明显就是在故意气人,成功地让庵歌姬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可恶……”庵歌姬咬着牙,看起来恨不得上去给五条悟两拳,可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算了,说说你们定下的流程是什么?”

几个人的目光很自然地都自动略过了还在一旁耍宝的五条悟,齐刷刷地落在了月见身上,月见摊手:“看我做什么,我并不是这里的教职人员啊?”

视线理所当然地转移,五条悟叉着腰,骄傲地大声宣布:“还没定好!”

庵歌姬:“……”

后续如何商定不关月见的事,就如他所说,他不是这里的教职人员。

监控室内,几名相关人士都已经到场,荒原樱也被月见放在这里,咒灵们已经决定在这个时候动手,甚至还蛊惑了一名辅助监督作为内鬼。

需要的时候,荒原樱还可以提前将月见封印进无妄之镜里,先把签下的束缚完成。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一直到打破镜面之前,月见都是这样想的。

或许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咒灵们联合诅咒师,堂而皇之地在比赛场地降下了帐,阻挡五条悟的进入。

原本贴在墙上的咒符瞬间变为不详的血红色。

“很嚣张嘛。”月见摸了摸下巴,却没怎么为学生们担心。

这几届的学生们实力都还算可以,不至于弱到连撑过一段时间等待救援都做不到,再说了,还有他的防护宝石在呢。

五条悟转头:“准备好了?”

“当然……会赢的。”月见轻轻笑了一声,“冥冥小姐,要开始行动了哦。”

白色长发的女性咒术师缓缓握住了身边的斧头,“拿钱办事,我的原则一向如此,自然会尽心的。”

在这之前,五条悟提前付给了冥冥一笔可观的费用,这才让在外出任务的冥冥返回观赛,她的乌鸦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只是二级的boss对他们来说确实有点弱了,现在才算有趣,对吧?”五条悟露出略带狂气的笑容。

一旁的乐岩寺嘉申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眉头紧皱,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准备出门营救。

漆黑的帐外。

五条悟被拒绝进入,月见试了一下,对他也有些阻碍,其他人倒是可以直接进去,于是众人兵分两路。

“唔……”月见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宝石的情况,“大家状态都还可以,不用着急……诶?来的是花御啊。”

五条悟取下眼罩,开始寻找帐的薄弱点,其实不管不顾地轰开效率更高,但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考虑,他还是选择了更稳妥的做法。

“那个火山头伤估计还没好,可惜呢,最想看见的那一个没来。”五条悟漂浮在半空中,手指结印,准备发起攻击。

月见也飘在他周围,低头透过漆黑的帐看向脚下的战场,双方正打得有来有回,几个回合下来,虎杖悠仁甚至在这样的压力下学会了黑闪。

“哇哦,你学生真棒!”月见挑了挑眉,拿起手机给家入硝子打电话,针对众人的伤势,能提前做好一点准备就是一点嘛。

“硝子……嗯,狗卷的喉咙受伤有些严重,西宫只是外伤,还有……差不多就这些,麻烦你啦。”

都是些不致命的伤势,连触发宝石防护的地步都做不到。

“嗯?当然不会再有更多的了,因为——悟出手了嘛。”

挂断电话,月见笑意盈盈地看着五条悟将手中的能量球打出,帐与之接触到的地方随之溃散,溢出的能量散去,所有人都毫发无伤。

不过,下一秒就不确定了——特指入侵者。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动手,直接碾碎了光头诅咒师的四肢,血液溅落间,白发青年的神色疯狂。

他并不怎么生气,正相反,他还挺兴奋的。

这样能肆意使用力量的机会实在太少。

在帐被破开之后,感受到头顶居高临下的两人,正与虎杖悠仁以及东堂葵激烈缠斗的花御,敏锐地感受到头顶上方居高临下站立着的两人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毫不犹豫地瞬间准备撤退。

然而,比它动作更快的,是五条悟瞬发的术式[茈]!

周围的空间波动变得滞涩起来,花御转身的行为被无限延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变得迟缓无比,红蓝混色的能量球以不可抵挡之势,侵吞了路径上的一切阻碍,转眼间便来到了花御的面前。

身躯高大的咒灵来不及完全躲闪,整个左臂连带着小半边身体都被这股强大的能量轰碎,紧接着便被早有准备的月见禁锢住。

这个伤口的形状实在是过于眼熟,月见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过往的记忆,不过咒灵被轰掉的手臂只会化为飞灰,不会留下任何残骸。

“我说,你是故意打这个地方的吗?”月见有些不满地皱了一下眉,被压在地上的花御艰难地想破开束缚,却根本动弹不得。

这片空间已经完全落入了月见的控制中。

黑发青年手指微动,空间禁锢地愈发牢固,花御的身体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挤压着,忍不住发出痛呼。

“你的其他同类呢?不打算来救你吗?”

“月见先生!还有一个独眼的火山头的咒灵,他也很危险!小心偷袭!”虎杖悠仁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用他的大嗓门告知着已知的信息。

五条悟抬头望向远方,“那个咒灵没来啊,怎么,是不敢了吗?”

他感受到了忌库那边陌生的诅咒气息,刚想有离开的动作,脚下的土地却突然泛起一层带有海腥味的水。

这海水从地底渗出,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就覆盖了一大片区域,并且越升越高。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东堂葵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大声喊道:“远离这些水!”

月见的空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海水侵蚀,逐渐开始瓦解。

几人纷纷离地跃起,月见漂浮在半空中,饶有兴致地顺着气息最浓烈的地方看去,藏匿在海水中的红色章鱼团子正是陀艮,它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忍不住害怕地抖了一下。

毕竟,同时面对两大特级,对它这个还是咒胎的宝宝来说,实在是压力山大。

“花御……同伴……”

章鱼团子口中发出一点呢喃,似乎这样的话语能多给他带来一点支撑战斗的勇气。

“真的假的?咒灵也会这么拼尽全力来救同伴?”在和姐姐携手成功解决掉那难缠的诅咒师之后,踏着粗壮树枝一路而来的禅院真依发出惊呼。

不只是禅院真依有这样的反应,在场的所有一级咒术师其实都已经按照事先的安排完成了分工。

有两位特级咒术师在正面战场坐镇,并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相比之下,如何从整体上把握这场战斗的局势,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现在来到五条悟与月见身边的基本上都是年纪尚轻的学生。

“嗨嗨——”五条悟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五条老师小课堂开课啦!京都校的大家也可以旁听哦!”

“咒灵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它们对人类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无非就是厌恶、憎恨,很少会有其他的情感。可是像现在这样……”

白发青年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一个圈,身姿就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展示着已经拜托桎梏、站在陀艮身边的花御,“对同类有正面情绪的就是很稀少的例子,大家可以多看两眼,好好拓宽一下自己的知识面哦!”

“……”禅院真希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薙刀,很想让某个总是没个正形的老师注意一下当下紧张的场合,但尽管心里再怎么忌惮下面的两只咒灵,她也没有行动。

被花御抽取掉生命力的苍白树林间,突然落入了一抹沉重的黑,乌鸦张开翅膀,嘶哑地叫了两声。

更远处,传来了其他乌鸦的附和声——

禅院甚尔靠在颇有历史的砖墙前,看似慵懒随意,但他的浑身肌肉都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手中的游云已然蓄势待发!

乌鸦还在前行,它略过正在使用术式救治伤患的家入硝子,略过两校的其他学生,略过在各个方位备战的咒术师们……最终,停在了它原本的主人手上。

漆黑的羽毛纷飞间,持握着巨斧的高挑女性挑唇一笑,等待着宣告战斗的号角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