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百营养液加更章]◎
禅院直毗人眼神一厉,却没怎么担心月见的安危。
那小孩的保命手段一套接着一套,光是自己知道的就有人偶与传送宝石,背地里肯定还有更多的, “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都交给家里的长老们吧,回去之后我有事想要跟您说。”月见微微低头,看向下面的几处角落,那几处角落里,有堆放着一些破碎的石块和凌乱的杂物,为黑暗中躲着的东西提供了天然的藏身之所。
他接着继续说道:“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可能还需要等一会才能回去,不过先让家里人来这边等着吧。”
在看见月见的领域之后, 原本藏匿于那些角落里的诅咒师们已然开始骚动起来。
一部分人被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夺路而逃,但仍然还有那么几个心存侥幸之辈留了下来,他们觉得这也许是个捡漏的好机会。
众所周知,领域极其消耗咒力,万一现在的任务目标在开过一次领域之后,已经精疲力尽了呢?
与诅咒师打交道了这么多年,月见闭着眼睛都能猜出他们是个什么想法。
他心念一动,用另一具身体拿着手杖,毫不犹豫地抽出手杖内部暗藏的木刀,便迅速地朝着诅咒师们砍去。
新身体没怎么用过,还不熟练,月见索性就把这场战斗当作一次测试身体性能的绝佳机会。
之前的预感没有错,他用这具更适配的身体,果然能这么直接地看见人类的灵魂!
哪怕诅咒师再怎么尽力隐藏自己的气息,他们的身影在新身体的眼里,还是如同黑夜里的路灯般显眼。
人偶手中的木刀上下翻飞,手起刀落间,三两下便将诅咒师杀了个干干净净。
好耶,第一次实验圆满成功!
月见从空间里掏出特制的、可以记录下咒力痕迹的相机,对着眼前刚刚结束战斗后的场景按下了快门,将胜利的瞬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因为新生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咒力与他原本的咒力有着明显的差异,月见还准备回去再仔细研究研究。
当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月见转身便准备回家了,之前总监部派来的辅助监督早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前来迎接他的,正是禅院直毗人紧急调遣而来的家族成员们。
看着月见身后的一片狼藉,族人心下一凛,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狂喜,连带着态度也更恭敬了几分。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月见少爷,请上车吧。”
就连跟在月见身后一同出现的陌生面孔,族人们也丝毫不敢多问半句。
禅院族人们觉得,身为特级咒术师的月见少爷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坐在车上的时候,月见才想起来昨晚上出门的时候,是想买点夜宵回去吃的,尽管现在家里应该准备好了午饭,他还是吩咐了其他人去买点小吃。
明明他的体感只过去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但外面却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得亏咒术师身体素质好呢,不然还真撑不住。
流言蜚语总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得比什么都快,而月见则对此却浑然不觉,他根本不清楚接下来将会有怎样意想不到的惊喜正悄然等待着自己。
回到禅院后,月见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万众瞩目,以前族人们看他的眼神虽然也满怀敬意,但那种目光从未像如今这样狂热。
略过众人的窃窃私语,月见径直朝着家主院子走去,禅院直毗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叔父,好久不见啊,”月见自顾自地坐下,从袖子里把那根两面宿傩的手指掏了出来,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您瞧,这算是我的战利品。”
“总监部要是想要,就得看看他们能够拿出什么样的筹码与我们交换了。”
禅院直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根手指之上,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观测失误,没想到还有这层因素在里面。
他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问道:“这是有人做局想杀你?”
那不一直都有人想杀我吗,黑市里的悬赏可还一直挂着的呢。
“是啊,可真是大手笔呢。”月见轻笑一声,随意地用手扒拉了几下桌上的手指,满不在乎地回应,“还不知道是哪方势力。这么大方,竟然舍得动用特级咒物来取我的命。”
不知道是谁也没关系,反正总监部的锅是跑不了的。
“对了叔父,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
月见心里有一个绝妙的计划,既然如今自己拥有了第二具身体,那么理所当然应该为其配备一套完全不同的身份,这样一来,就能获得一些更新奇的体验了!
他越想越觉得开心,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明显,“麻烦您帮我做一套新身份,给外面那个使用。”
他还特意将相机取了出来,并把之前拍下来的那些照片轻轻推到了禅院直毗人的面前,然后一脸得意洋洋地炫耀道:“叔父您瞧,是不是特别厉害?”
眼前那张照片里面的诅咒师们死状惨烈,禅院直毗人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但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就算月见带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同踏入禅院族地,大家也不会怎么反对,但家里一些重要的地方可不能让外人随意乱晃,所以月见的那具新身体正被拦在外面。
在月见回来前的这一两个小时内,禅院家族内部已然迅速且高效地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梳理清晰明白了。
在看见两面宿傩的手指时,长老们已经能非常确信,这次是有人故意调走其他咒术师,专门为他们家的少主准备的陷阱。
当然,更清楚的是现在正在黑市上流传得飞起的小道消息。
什么那个禅院家的少主做任务途中,发现自己未婚妻受伤,冲冠一怒为红颜,当场爆发了,直接开领域和咒灵对轰。
还说出来什么月见把咒灵杀了之后,还开开心心地搂着未婚妻,向对方炫耀自己的英勇战绩。
那些早早跑掉的诅咒师在黑市里把这些言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起初,禅院直毗人对于这些闲言碎语并未放在心上,他还不清楚月见吗,那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窍都没开呢,哪来什么未婚妻?
可发现月见真把人带回来家里之后,他就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怎么感觉好像真的有点看中这个人啊?还特意来拜托他。
禅院直毗人捻着胡子思索着,难道是觉得之前被长老催婚的事很烦,所以干脆自己去外面找了一个?他皱了皱眉,感觉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待一切都想通了之后,禅院直毗人这才将目光投向面前的照片。
这一仔细查看,就发现问题了。
照片里的都是黑市里小有名气的诅咒师,能够如此干脆利落地将这些人尽数斩杀于刀下……只怕动手的人最低都是准一级的实力。
禅院直毗人伸手用力地拍了拍月见的肩膀,哈哈大笑地说道:“月见,你的这个未婚妻人选相当不错,老夫同意了!”
什么未婚妻?不会是说的我的另一具身体吧?
月见被拍的一个趔趄,脑子却转得飞快。
好像……也还可以?反正都是要准备一个新身份的,那么自己给自己当未婚妻也没什么不行的。
大不了把那具身体打扮成女孩子好了,反正人偶的躯体也没有性别,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长老们打消给他相亲的念头!
“多谢叔父,”想到这里,月见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十分爽快地顺着禅院直毗人的话应承了下来,还不忘趁机抱怨了几句家中的长老,“看之前长老们的那副架势,我还真担心他们会给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当未婚妻呢。”
能与禅院称得上门当户对的,便只有加茂与五条两家。
凡是拥有禅院家血脉的人,都有可能觉醒祖传术式,即便有些人自身无法成功觉醒,他们仍可以通过生育后代来延续这份血脉传承。
这也是一种古老的束缚,是以血脉和姓氏作为代价所背负的责任,每一个禅院族人,只有在更换姓氏,远离族地之后的三代以外,才能彻底断绝继承祖传术式的可能性。
加茂与五条也不例外。
正因为这种特殊的情况存在,御三家之间内部是绝对不会允许通婚现象发生的。
要是自家的祖传术式出现在其他普通的家系里,大不了带回来就是了,可要是出现在另外两家,那可就真的是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禅院直毗人显然已经听出了月见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他小心翼翼地将宿傩手指收好,对着月见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之后总监部的会议你也不用去参加,禅院会将这一切都处理好的。”
月见点点头,然后非常放心地把这件事情全部交托了出去,正想开开心心地去找禅院和司分享自己的喜悦,便忽然听见禅院直毗人问了一句:“你那个未婚妻,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管怎么编造虚假的身份信息,总归还是需要有个名字才行的呀!
月见不禁愣了一下,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曾经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所见到的那满山遍野盛开的樱花树。
那些粉白色的花瓣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美好如幻梦。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樱,名字是荒原樱。”
“所以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吗?”
禅院和司看着和月见一般高的荒原樱,犹豫再三之后,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族长大人已经同意了吗?”
之前不久才听月见说起长老催婚的事,结果没想到,现在月见已经确定未婚妻的人选了。
“嗯嗯没错哦,直毗人叔父一向很好说话的嘛。”
月见正在给荒原樱搭配衣服,十几岁的小少年长相雌雄莫辨,那张精致的脸无论是穿上男装还是女装都显得格外好看,毫无任何不协调之感。
荒原樱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又长又柔顺,也难怪之前那些人才会误将他当成女孩子。
他熟练地将长发编成辫子,接着插上一个发簪,退后几步,从各个角度细细地观察起来,看着自己被精心打扮后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月见现在还不能非常熟练地同时操纵两具身体,所以荒原樱的那张脸上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动,就连身体的动作幅度也很小很小。
禅院和司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恢复原状。
月见透过荒原樱的眼睛看着自己脸上露出的那一抹笑容,思绪忽然就飘远了。
他仿佛又置身于那缤纷的樱花树下,樱花花瓣如同轻盈的雪花般一片片飘落在自己身边。
我真好看。
那股无法抑制的喜悦感从心底油然而生,月见有些迫切地想要向所有人分享自己的这份心情。
于是,在与自家长老们开了很久有关月见展开领域一事的讨论会议后,好不容易能歇下来的五条悟收到了来自月见的一封加急信件。
五条悟还以为信里写的是什么关于领域的问题,结果当他带着探究的心情打开信件之后一看,却发现里面只是月见在向他炫耀自己的未婚妻。
而同样被家里长老催婚,也被这事儿烦得不行的五条悟顿时满脸无语:“……”
【作者有话说】
开了几本预收大家可以去看一下!虽然主角名字有些不太一样,不过都是同一个月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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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本离完结还有挺久的,但是存稿已经写了很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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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与月见相比, 荒原樱的各种情绪要明显很多。
就拿长老们组团来参观他这件事来说,如果是月见的话,可能会觉得无所谓,心想着他们想看就看呗。
但荒原樱就不一样了, 他会觉得这些人的到来纯粹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于是在这样的一两次之后,他便毫不客气地直接拒绝了长老们后续的拜访。
家里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觉得荒原樱太自大了, 完全不敬长辈。
但在荒原樱出了几次任务,并顺利通过了一级咒术师晋升考核之后, 之前所有的质疑声和抱怨声都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
咒术界以强者为尊,荒原樱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足够让众人闭嘴。
尽管从本质上来说, 月见与樱实际上是同一人, 但荒原樱是禅院少主名义上的未婚妻,他成为一级咒术师,对禅院的大家来说有利无弊。
觉得这个行为非常符合束缚的月见很满意。
在专心操控荒原樱时, 月见的那具身体便会被妥善安置在空间里, 他现在还不能做到一心二用。
用荒原樱的眼睛向外看去时, 世间万物都是一片灰暗的影子,唯有那灵动的灵魂, 宛如夜空中璀璨耀眼的繁星, 绽放出令他心醉神迷的光芒。
当一个新生命呱呱坠地之时, 那作为核心的灵魂便降临在由父母精心搭建而成的身躯里。
然而,二者最初并不是完全契合的关系,而是需要在随后漫长岁月的成长历程当中,不断地相互磨合与适应。
灵魂时刻都想从脆弱的身体里溢出, 可与此同时, 它又被身体束缚在体内,即便一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它们也无法实现绝对意义上的完美融合。
不过恰恰是这样的缺陷,成为了人类灵魂最为夺目的闪光点。
并不完美的灵魂复杂而多变,正因为有了这份遗憾,才使得人类的灵魂散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光芒。
这一点,无疑也是他深深钟情于人类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不一样,在诞生之初,他最先得到的便是作为核心的灵魂,而名为樱的身体,则更是彻彻底底地专为他的灵魂量身定制而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于是人造的完美便对天然的缺憾有着单纯而真挚的向往。
所以说啊,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奇迹。
荒原樱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毫不留情地干掉了前来暗杀自己的诅咒师。
如今的他已经在黑市上被人挂上了悬赏榜单,赏金还不低,于是他这几天外出的时候总能遇见那些不知死活的杀手。
解决这些人对荒原樱来说比想象中的简单许多,能直视灵魂的眼睛,自然也能轻而易举地洞察灵魂上的弱点。
相较于直接攻击敌人的身体,针对灵魂发起进攻无疑要简便许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给自己的灵魂也上一层防护的。
灵魂本身就脆弱无比,只需要瞄准弱点,轻轻一击便可令其瞬间溃散。
其他势力对此是酸的不行,咒术界的高阶战力本来就不多,你禅院家已经有了一个能开领域的禅院月见还不够,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杀诅咒师如同砍瓜切菜的荒原樱? !
尤其是前些日子刚被扒了一层皮下来的总监部,禅院家必不可能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不但亲自出手对总监部进行打压,还拉上了五条和加茂一同参与进来。
他们更是对御三家恨得咬牙切齿,首当其冲的便是禅院家族。
但大家使阴招的手段半斤八两,明面上论实力,能与禅院月见抗衡的又只有早就与他们总监部分道扬镳的九十九由基。
无计可施的总监部的高层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万分,本就为数不多的头发更是大把大把的掉落下来。
有探子将总监部的情况如实报告回来,月见也顺便听了一耳朵,之后便没怎么再继续关注。
知道对家过得惨的就行了,没必要打听得那么详细。
这桩事情闹腾得沸沸扬扬,总监部的狼狈模样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暗地里看总监部笑话的人可不少,谁让这些家伙平时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傲慢姿态呢,早就有人看不惯他们这幅做派了。
就连已经不怎么关注咒术界的禅院甚尔都知道了这件事,他最近忙着筹备自己的婚礼,听见消息后,直接拒绝了千阳早纪邀请月见来婚礼现场的提议。
那小子成为特级后可谓是大出风头啊,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和他有联系好了。
禅院甚尔也干过杀手,知道自己曾经的同行都是些什么德行,那些黑市里的人如同蝇虫一般,只要嗅到一丝缝隙,都会迫不及待地扑上去狠狠地咬上几口。
他现在只想和自己老婆过安生日子,绝对不想再参与进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里面了。
月见也想体验和以前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带着樱一起端坐在桌前,眼神专注地看着对面的禅院直毗人,一脸认 真地说道:“叔父,我要出去上学。”
禅院直毗人一听就知道这事儿月见已经决定好了,他按了按眉心,缓声问道:“说吧,要去哪里的高专?”
咒术界分别在东京和京都设立了一共两所高专,禅院直毗人觉得月见可能会选东京那所,毕竟这小孩之前一直喜欢往那边跑。
“都不是,”月见摇了摇头,旁边的樱将手中的文件袋递了过去,示意禅院直毗人看,“是这一所。”
私立樱兰高校。
禅院直毗人拿起来定睛一看,不禁当场愣住,“你去普通人的学校干什么?”
“当然是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啊。”月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旁边的樱也跟着点头附和,“而且我去咒术高专上学,也学不了什么东西吧。”
也对,月见是特级咒术师,连禅院家都没什么可以教给他的,更别说学校了。
禅院直毗人心下暗自思忖着,又抬起头,目光投向乖乖巧巧坐在月见身边的荒原樱。
想和自己的未婚妻好好相处,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然后顺便上个学就直说嘛,他又不会拦着。
能白捡一个一级咒术师,这样的好事儿谁不乐意?
禅院直毗人嘿嘿笑了一声:“行吧,我会派人去给你安排的,只不过,在上学期间,那些属于你的任务你依旧需要按时完成。”
“嗯嗯。”月见自然是满口答应。
一片欢声笑语的房间内。
“听说最近我们学校会有两位转学生,”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还真是让人有些期待啊!”
“诶?这样吗?”第二位少女开口,“也不知道这两位同学会是什么样的性格,有点好奇呢。”
“我听说了哦,”最后一位少□□雅地端起茶水,轻轻啜饮,“其中一位大是家族的贵公子,另一位则是他的未婚妻。”
“真好奇这位即将到来的新同学到底会是什么类型的呢!”
“也许会是环殿下那样的王子?”
“我觉得可能是静夜大人那样沉稳的性格哦。”
“为什么就不能是和honey前辈一样超级卡哇伊的类型呀?”
少女们捧着脸颊,眼神充满期待,仿佛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各种不同风格的形象。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开心心地讨论了好一会,接着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往同一个方向。
“春绯同学,你觉得呢?”
藤冈春绯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虽然我还不太清楚,不过我想应该都会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吧,而且我觉得那位女同学应该会和大家一样,都是非常优秀可爱的女孩子呢。”
“春绯同学……”三位少女一齐星星眼。
实际上是女孩子,但因为负债800万,必须得到一百名客人指名才能抵消,所以,名为藤冈春绯的特别待遇生目前正作为男公关绝赞服务中!
樱兰高校作为一所声名远扬的贵族学校,里面就读的学生自然是非富即贵,环境也是相当的不错。
至于学校的师资力量如何,月见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他出来上学纯粹只是为了玩,又不是奔着学习知识去的。
他更关心的是未来同学里的几位熟人。
须王财团的继承人须王环,武道世家埴之冢的下任当家埴之冢光邦,以及月见最感兴趣的常陆院家的双胞胎兄弟……
常陆院光,常陆院馨。
通常在咒术界里,双胞胎往往会被视作同一个个体看待,由于他们天生便共享一份咒力,所以相较于其他单人而言,其实力自然而然就要稍逊一筹。
就在不久前,禅院扇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然而对于禅院这样极为看中咒力的家族来说,双胞胎的存在无疑是诅咒。
因此禅院扇对待这对亲生骨肉的态度可谓是冷漠至极,甚至连对妻子也逐渐变得冷淡起来。
月见也曾去看过自己的这两个小堂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家伙紧紧蜷缩在温暖的摇篮里,被他逗了也始终不哭不闹,还对他露出无齿的笑容,十分惹人喜欢。
禅院家族向来对双胞胎持有偏见,仿佛她们的降临是一种罪过,但这些无辜的生命又如何能左右自己出生在禅院家这样的事实呢?
等她们长大之后再那这个问题去问她们,想必回答多半是不愿吧,毕竟,谁愿意一出生就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呢?
荒原樱心里有些惆怅,好在很快就发泄出去了。
因为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正朝这边走来的禅院直哉。
和月见不同的是,禅院直哉此番前来并非是探望两位小堂妹,而是专门跑来嘲笑与他素来不和的叔父——禅院扇。
这个孩子从小便是口无遮拦,此刻看到并肩而行的月见和樱,更是毫不顾忌地张嘴嘲讽道:“月见啊,你难道都不知道管教一下你的未婚妻吗?真正的好女人应当乖乖跟在男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才对!”
月见:“?”
禅院直哉对于月见这位凭空出现的未婚妻一直心怀不满。特别是在家族还没有查清楚有关荒原樱的任何背景资料之后,他心里的不爽更是达到了顶峰。
但是,谁会在意他的看法呢?
月见现在已经不太能容忍禅院直哉了,好看的人见多了,自然也不稀罕这一个。
甚至连看都未多看他一眼,月见直接无视他的存在,和樱一起大步流星地从其身旁走过。
第43章
◎[六百收藏加更章]◎
禅院直哉气得浑身发抖, 精致的小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一双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月见不理他就算了,可荒原樱呢?不过是区区一个女人,凭什么就能如此无视他,连最基本的行礼都不做。
他又喊了几声, 见还是没人理会他,禅院直哉眼神一暗,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直接发动术式攻了上去。
月见的空间屏障一直有设置自动反击功能,因为现在是身处禅院家内,周围都是自己的族人,所以反击功能并不是那种危险而又极端的直接扭曲靠近的一切物体,而是选择了相对温和一些的将物体击退。
为自己的姓氏感到荣幸吧, 直哉。
禅院直哉被摔得一个趔趄,等他站稳后,便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荒原樱抓住,正向月见的方向用力,看下去是打算将他像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俘虏一样拖行过去。
该死的, 居然敢这样羞辱他!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禅院直哉恼怒地大声质问着,手上不断用力想要挣脱出来,却被月见的空间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不干什么,”荒原樱面无表情地看着禅院直哉,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三人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只是打算替直毗人叔父管教管教你,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强者为尊。”
众目睽睽之下,禅院直哉被荒原樱暴揍了一顿,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就算禅院直哉速度再快,也躲不开荒原樱的攻击。
荒原樱的能力可谓是对灵魂特攻,这使得他在这场打斗中占据了绝对优势,而且在打架过程中,他还得时刻注意着下手的力度。
虽然禅院直哉很嘴臭,但实力确实不错,按照正常发展趋势来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他长大后,禅院家族必然会再多出一名一级咒术师。
他可不能一下子打的太用力直接把禅院直哉打死了。
禅院直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向看不起的女人暴打,一时间羞愤欲死。
月见才没管那么多,开开心心地出门上学了,顺便叫上了禅院和司一起去,他平时请假去做祓除咒灵的任务,还要靠禅院和司给他当辅助监督呢。
这次能带着禅院和司出门,甚至两人还会长时间分开行动,为了保证禅院和司的安全,防止他被诅咒师抓去做实验,月见自然是提前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工作。
月见一直以来都在不断探索自己空间能力的更多可能,而不久前他又开发出了新用途。
他可以将分离出来的空间融入宝石里,并设定好自动防护的功能,不过它也存在着一定的上限,一旦防护的作用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宝石就会面临即将损坏的风险。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就能够选择是否通过这部分融入宝石的空间将自己瞬间传送过去。
如此一来,有了防护宝石的禅院和司便万无一失了。
得到宝石的禅院和司泪眼汪汪,看那样子恨不得跪下来给月见磕两个,事实上他也确实想这样做,不过被月见拦住了。
月见出去上学的消息就算在禅院家里知情的人也不多,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他们便出发了。
他们在附近买了一个别墅作为临时的住所,别墅的规模不大不小,刚好适合他们三个人居住。
对于住处,月见向来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能住就行,但是他非常讨厌很长的通勤时间。
这些年来在执行各种任务的时候,祓除咒灵本身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去,可是每当需要乘车前往目的地的时候,那在路途上花费的大量时间就让他很心烦。
自己的大好时光怎么可以浪费在这样无意义的等待上面呢!
传送宝石都是一次性的,而且制作手法有些困难,目前为止月见也仅仅只做出来两三个。
不然的话他就可以在出任务的时候,让禅院和司先去,之后再直接把自己传送过去了。
要是能多制作出一些传送宝石就好了,不然的话,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就能够先让禅院和司出发前往任务地点,然后自己再借助传送宝石直接传送过去,得省多少时间啊!
月见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万能的五条悟的身影,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来帮忙改进一下传送宝石的制作方法呢。
六眼,用过的都说好。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牵着樱的手并肩走进学院里,经过不断的训练和学习,他最近已经能勉强做到一心二用了。
这所私立樱兰学院,第一讲究家世,第二就是钱。
月见不缺买制服的那点钱,只是不太喜欢制式服装的款式,在禅院家生活了那么多年,个人的喜好也不可避免地潜移默化地受到影响,他更喜欢日式和服。
当然,主要是喜欢可以将手藏起来的大袖子啦。
不过学校也没有强求学生必须穿制服,所以月见和樱身上都是精致的和服,仿佛平安时代走出来的贵公子与姬君。
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样宽袍大袖的着装与周围穿着现代制服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十分突出。
要体验普通人的生活,那自然是不能使用禅院的姓氏了,万一哪天被诅咒师听到了风声,按照那些家伙狠辣的作风,直接杀到学校里来,连累老师同学遭受无妄之灾就麻烦了。
于是在做自我介绍时,月见自信开口,“我是荒原月见。”
“我是荒原樱。”
最后,他们俩像是排练好了似的,齐声说道:“请多指教。”
这个场景落在常陆院光的眼里,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转头看向自己那如同镜子里的自己一般的双胞胎兄弟,轻声地说道:“馨,这种感觉。”
常陆院馨听到哥哥的话,微微点头,他也有所察觉,“很熟悉。”
然后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地说:“和我们说话的方式一模一样。”
他们又一起戳了戳坐在中间的藤冈春绯,目光里透着探寻的意味,问道:“春绯,你怎么看?”
藤冈春绯被这么一问,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台上两人自我介绍时,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中指上的戒指,似乎是月亮和樱花的图案,正好能对应上彼此的名字。
藤冈春绯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呢,是心有灵犀吧?”
岂止是心有灵犀,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不心意相通呢?
长年累月在训练和战斗中用咒力强化自己的身体,哪怕现在月见没有使用咒力,也能清晰地听见后排几人很小声的聊天,咒术师的身体素质就是这样出色。
一节课上完,教室里热情的同学便都凑了上来,围绕在两人的周围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月见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校内建筑太多,他实在有些分不太清路线,在带着樱一路询问之后,经过了好几栋风格各异的建筑,终于找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第三音乐室。
这里也是大名鼎鼎的男公关部的活动场地。
做工精良的大门紧闭着,将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内,月见很好奇男公关都是什么样子的。
之前跟着贝尔摩德一起行动的时候,目睹过那些黑吃黑的残酷场面,但是像这样充满着别样风情的场所,他还确实没怎么去过。
他刚一推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嗯?现在不是初春时节吗?他刚过来的时候还感觉室外的风吹着有些凉意呢。
走进去才发现,这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天地,一片南国风光展现在眼前。
“欢迎光临。”
月见缓缓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目光触及到那些熟悉身影的瞬间,忍不住笑出了声。
“须王君,好久不见。”他牵着樱的手走向前,两人的视角同时将整个室内一览无余,“啊,还有埴之冢君,你今天也很可爱哦。”
埴之冢光邦,或者在这里称呼他为honey更为合适,他脖子上带着一个花环,噔噔噔地跑到月见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月见同学觉得我今天也很可爱吗?”
honey说完后又歪了歪头,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月见。
不远处的须王环,身姿挺拔却又不失优雅而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他先是轻轻地拨了拨自己的刘海,然后自信满满地开口说道:“好久不见,你是想与我共度欢乐时光才来到这里的吗?禅……”
“月见君,”凤静夜推了推眼镜,平静地打断了须王环的话,继而把视线落在樱的身上,礼貌地说着,“欢迎您、以及这位美丽的小姐的到来。”
“谢谢。”月见点点头,又看向须王环,语气稍微冷淡了一点,“如果你喜欢用姓氏称呼人的话,那么请叫我们荒原。”
须王环却不改热情,那明亮而含着笑意的眼睛紧紧盯着荒原樱,就像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上前拉起荒原樱的手,“美丽的姬君,请允许我献上虔诚的礼节。”
说着,他如同演练过上千遍那般自然,微微躬身就要做那充满绅士风度的吻手礼。
就在他的视线触及荒原樱中指上那枚精致的戒指时,整个动作瞬间顿住,须王环花容失色,“这是什么啊?难道说如此美丽的小姐已经订婚了吗?!”
荒原樱后退几步,礼貌地微微鞠了一躬,“初次见面,我是荒原樱。”
月见上前拉住樱的手,二人手上配套的订婚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你听见了吗?孩子他妈。”须王环蹲在角落里,整个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
“我听见了呢,孩子他爸。”凤静夜一脸淡定,手里依旧拿着文件夹在摆弄着什么。
“我有一个问题,”月见举手,连带着樱眼里都是一片茫然,“你们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双胞胎对视一眼,推着一个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齐声说道:“孩子在这里!”
被推过来的人试图挣扎,但最终没能成功抵抗两个人。
月见和樱先是一愣,紧接着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他艰难地开口:“恭喜你们……呃……早得贵子?”
藤冈春绯满脸悲愤道:“不要相信那种怎么听都不靠谱的话啊!”
大家笑作一团。
第44章
所谓樱兰高校男公关部, 便是有闲功夫的美少男,接待同样悠闲的女学生,滋润她们的生活, 超级贵族学院独特华丽的游戏。
以上。
听着须王环滔滔不绝地介绍了一大堆相关的事情,荒原樱非常给面子地鼓起了掌,然后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须王环,笑着说道:“所以,我可以指名……”
须王环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这位春绯同学吗?”
须王环完美的表情又一次裂开了。
背景里的须王环失落地蹲在地上, 看起来想在那个角落生根发芽,再长出一溜串蘑菇来, 常陆院双胞胎正一左一右地伸出手指,不停地戳戳这个可怜的家伙。
另一边,月见吃着honey大方地分享给他的蛋糕,恬之冢崇正给honey擦着嘴角的奶油,凤静夜坐在他身边专注地处理着文件。
荒原樱与藤冈春绯对坐着,他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又微笑着放下,环视一圈后说道:“原来普通学生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啊。”
不, 我想普通学生的生活并没有这样的奢华。
贫穷的特别待遇生藤冈春绯如此想着。
“我们一周后会主办舞会,地点在中央大楼的大厅, 樱同学有没有兴趣来参加呢?”藤冈春绯想到之前几位客人的说法, “可以和你的未婚夫一起在樱花树翩翩起舞呢。”
自己和自己有什么好跳的。
荒原樱拉起藤冈春绯的手, 目光坚定,“比起和月见跳舞, 我可更想邀请你哦, 春绯同学。”
没感觉错, 男公关部的这位新成员, 果然是位女性吧。
藤冈春绯下意识看了一眼月见,发现月见正与凤静夜聊着什么,视线相交之后对他回了一个笑容。
不过这个舞会确实可以去参加一下,到时候学院里的樱花树也应该开了吧,自己有点想看看呢。
月见将这件事默默记在心里,决定请假的时候避开那几天。
是的,月见并不打算长时间待在学校里,想上学的时候来上个一两天的就行了,其余时间他准备通通请假。
不仅仅是为了去祓除咒灵,还因为黑衣组织的一些事。
贝尔摩德走后没多久,黑泽阵通过考核成功上位,接着便开始负责起整个日本地区的组织事物。
但组织里面人员复杂,不管他做得再怎么出色,也总会有一些刺头对这位年轻的负责人看不惯,而月见很乐意去顺便看看黑泽阵的笑话。
嗯,真的只是顺便。
月见与生长在安全环境里的同学们也能相处的不错,而樱与藤冈春绯也聊的很开心。
“……这身制服是成为部员之后,大家送给我的啦,”藤冈春绯眼睛布灵布灵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所以我真的很感谢前辈们。”
“原来是这样的吗,听说春绯同学成绩很好,不知道之后可不可以指导一下我们的学业呢?”荒原樱满怀期待地双手合十,“不会占用你的社团活动时间的,费用的话……”
荒原樱突然有点犯难,因为他确实不知道正常的补课费用是多少,嗯……干脆随便说一个数字好了。
“时薪十万,可以接受吗?”
藤冈春绯瞪大了眼睛:“!!!”
好多好多钱!有了这些钱她就可以去买金枪鱼回家和爸爸一起吃了!
但是……
“我很乐意帮你的忙,但是不需要这样高昂的费用,”藤冈春绯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十分真诚且坚定地表示拒绝,“我的水平还没有达到那种地步,而且我们是同学,本就应该互相帮忙不是吗?”
哦呼——
好耀眼的笑容!
“这怎么行!”荒原樱拉住她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月见拉住了另一只,“春绯同学是年级第一吧,这样吧,时薪改成一人五万好了,这样我们两人一起就还是十万。”
两人拉着藤冈春绯的手晃了晃,“那就这样说定了!”
被晃得有些晕头转向的藤冈春绯:“……啊……”
第二天的傍晚,在结束男公关部的活动之后,几人找到一间空教室,便打算开始他们第一次的补习课程。
“嗯……”藤冈春绯微微皱着眉头,轻轻拿起已经发下去的试卷,细细地看了看,然后带着些许疑惑的神情开口,“两位同学,你们这偏科有点严重呢。”
她的目光在试卷上那一行行的答案间来回游走,心里默默分析着这些答案背后所反映出的学习状况,确实有点糟糕,应该说是除了国语和英语勉强还行以外,其他的科目通通一塌糊涂呢。
“因为之前我们完全没有学过这些啊。”月见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懒洋洋地拿着笔在纸上毫无目的地随意乱画着。
那些什么世界史、美术、化学之类的科目,对祓除咒灵没有一点用处,禅院家的族学里从来不教这些,他零零碎碎知道的一点都还是从贝尔摩德身上学到的。
两份试卷上,会的题目都是对的,不会的题目就只能分别随便猜一个答案,至于最后能蒙对多少,那就只能听天由命,全靠运气了。
“你们俩。”
“没有上过学吗?”
双胞胎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某个角落里冒了出来,那好奇的模样就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对于双胞胎的到来,月见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门口,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邀请藤冈春绯当临时家教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看,男公关部的其他几位这不也来了吗。
他随口说道:“上过两年族学算吗?”
藤冈春绯正整理试卷的手微微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族学……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荒原樱倒是很平静地点点头,“如果你是想的一整个家族的小孩一起上课的话,那么就没错。”
哇,原来现在还有这种特殊的教育模式吗?
“听起来是个大家族呢。”藤冈春绯笑了笑,很有礼貌地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翻出来一些国中的教材。
她本来打算先仔细确定好两人的薄弱点,再针对性地开启教学,但发现这两个人在知识掌握方面几乎全是薄弱点后,最终决定干脆从头教一遍好了。
第一次当家教老师的藤冈春绯燃起了斗志。
可能是因为现在正兴致高昂的原因,月见学的很起劲,简单的国中知识一学就会,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双方都很有成就感。
我曾经厌学一定是当时的老师教的不好,月见面上笑得开心,心里却已经想好了等和他们分开就去给贝尔摩德打电话。
主打一个从不内耗。
门外的须王环正哭得梨花带雨,那晶莹的泪花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而后顺着脸颊滑落,他激动地哽咽着说道:“好感动,春绯终于又交到朋友了,爸爸我好开心哦。”
凤静夜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刚才自己给他说的的那一大堆关于月见来学院的分析,这个人真的有认真在听吗?该不会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吧。
抱着心爱的兔子玩偶的honey笑得甜甜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兔子玩偶,欢快地说道:“我们之后又可以和月见同学比试身手了,恬,你开心吗?”
恬之冢崇默默地点头,眼里有些期待,月见的身手非常好,之前他们也有比试过,双方都有些意犹未尽。
第一次课程就这样圆满结束。
接下来几天月见都请了假,打算提前完成任务,把舞会当天的时间空出来。
他更喜欢上一休一的日程,不喜欢连着出门,所以得提前安排一下,两个身份都各有任务,禅院和司将它们整合到一起,然后再分成两份。
一份是由禅院和司带着荒原樱去做的比较稳妥的一级任务,一份是由总监部的辅助监督带月见去做的包含了特级咒灵的任务。
虽然对这样的安排有些疑虑,但禅院和司向来无条件听从自家少爷的命令。
舞会举办的日子悄然来临,令人惊喜的是,这天樱花确实开了,整个学院都纷纷扬扬地飘洒起了樱花雨来。
月见与樱也换上了精心准备的应景礼服,是拜托贝尔摩德帮他们挑选的,为此月见还被这位大明星调侃了几句。
值得一提的是,禅院和司似乎是被刺激到了,也开始学习一些潮流的时尚搭配。
honey和恬前些天就萌生出想要邀请月见去道场对练的想法,于是他们到处寻觅月见的踪迹,结果一直没见着人影。
现在总算看见了, honey连忙跑过去紧紧拉住月见,生害怕他又跑了似的,还赶紧拉着他开始商量以后去道场对练的时间安排。
“今天跳舞你也打算穿男装吗?”另一边的荒原樱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上下打量了一眼藤冈春绯,剪裁合身的西装穿在藤冈春绯身上竟然有一种别样的帅气,“和我跳一曲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藤冈春绯挂着淡淡的笑意,被发现女生的身份也无所谓,“毕竟我的身份还是男公关嘛。”
两人一起款款走进舞池。
月见与樱今年都是十四岁,按道理这个年龄是不符合这所私立高中入学要求的,能顺利就读全靠禅院家广泛的人脉关系。
但荒原樱的身高与十六岁的藤冈春绯也相差无几,两人在舞池中共舞的场面看上去也十分和谐。
男公关部的诸位可是活动上的焦点人物,其他几位也分别下场与众人跳舞,月见对跳舞兴致缺缺,他打算去旁边的餐桌上吃点东西打发一下时间。
只有双胞胎伸手拦下了月见,他们同时开口,兴奋地说道:“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游戏名叫做——猜猜谁是光!”
月见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人,眼中带着些许无奈,他诚恳地说道:“完全猜不出来呢。”
在咒术界里,双胞胎本就是同一个人,之间的咒力就像是纠缠不清的丝线,彼此互相交织。
常陆院光,常陆院馨,无论是仪容还是着装,完全一模一样,月见用肉眼也看不出来任何差别。
然而……
在舞池中旋转的荒原樱回头,在他的眼中,虽然外表是那么的相似,但灵魂却有明显的不同。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每一片树叶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脉络,灵魂也是一样。
或许在有人能区分出来他们谁是谁之后,自己能对应上这两个不同的灵魂吧。
希望那个时候他们不要怪自己作弊。
第45章
“一半的概率可以才对, 要来试试看吗?”
两名少年饶有兴致地站在月见的面前,一左一右,那架势, 看起来如果月见不回答, 他们就会这样一直纠缠下去。
月见被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离,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细微的差别,最终他还是决定凭感觉,随意指了其中一边,“我猜这个是光,另一边的是馨。”
“猜错了哦。”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其实月见猜对了,只是这样的碰巧猜对的结果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意料之中的结果, 月见点了点头, 他与常陆院双子本就不是很熟悉,猜对的可能性本来就不大。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一丝疑惑,如此相像的两人,连眼神里的光彩都那么相似,真的有人可以分清他们吗?
这个游戏除了让人感到迷惑之外,又有什么意义呢?
常陆院双子在过往的经历中,早已经习惯了被他人认错, 但是今天的这一次, 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难以抑制地泛起了一点失望。
他们从凤静夜那里打听到了月见的一些身份信息, 知道月见来历不同寻常,于是两人难得地抱有了一点期待。
哪怕他们心里明白, 即便是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月见也很有可能像其他人一样分不出他们谁是谁, 但他们仍然非常认真地在月见面前重新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常陆院光。”
“我是常陆院馨。”
“请多指教。”
[如果从今以后,你们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永远都不会与能分清你们的那人相遇。 ]
须王环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那是他们走出来的第一步。
见两人态度如此真诚,月见也自然不会敷衍过去,“我是月见,很高兴认识你们。”
就在这时,须王环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他的脸微微泛红,眼神也有些躲闪,仿佛心里藏着什么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情,他还特意把声音压得很低,轻声问道:“那个……月见。”
月见疑惑地回应:“在,怎么了吗?”
须王环犹豫了片刻,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问道:“你是打算……以后入赘吗?”
月见:“……”
凤静夜:“……”
一阵沉默。
“也……也可以这样说。”月见结结巴巴的,说的颇为艰难,反正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姓氏什么的也没区别啦。
跳完一曲之后,荒原樱便没有继续跳舞的打算,而是迈着轻盈的步伐和月见一同走到了视野较为开阔的二楼,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俯瞰着楼下那一群翩翩起舞的人群。
樱兰高校里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氛围,这里的负面咒力相较于商业街上的要少得多,月见将这里与商业街的情况仔细地做了对比,最终发现了其中的缘由。
同学们大多在有钱有闲的同时还没有烦恼,偶尔冒出的负面情绪也会被其他不断涌现的正面情绪给彻底冲刷掉。
就比如现在,这一位女生刚才还在伤心难过,紧紧追在她身后的男生也是一脸焦急,但在灯光照耀下,两人一起起舞之后,那些烦恼通通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两人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所以跳舞会让人变得开心吗?荒原樱不太能理解。
人类的感情总是如此奇妙,他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楼下。
常陆院双子正围在须王环身边,宣布着今天的舞会王后,但为舞后献上亲吻的人选却是……
藤冈春绯?
“有点意外……才算精彩吗?”
两人撑在阳台上,这里相对楼下的喧嚣显得有些静谧。
在没有特意控制的情况下,月见与樱的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相似。
在那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藤冈春绯准备亲吻正略带羞涩的春日崎奏子的脸颊,却在须王环意图阻止的下一刻,命运仿佛开了一个玩笑,两人竟嘴对嘴接了一个吻。
楼下传来一片尖叫声,连月见也笑弯了眼。
哈哈哈,这个意外确实精彩。
舞会举办完后的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但月见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踪迹。
在询问过同班的常陆院双子与藤冈春绯之后,男公关部的其他几位才知道他又请假了。
几天之后,到了月见与honey约好的对练时间里,这个可爱的少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请假的时间里,我大部分都在处理家族事物啦,”月见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因剧烈活动而产生的汗水,“ honey前辈应该也处理过的。”
“那些事情就是很烦人,啊谢谢。”月见接过恬递过来的能量饮料,这才转过头继续说着,“对吧。”
“嗯嗯,我还是更想和我的小兔子一起玩!”honey露出了如同阳光般灿烂又无比甜甜的笑容。
任谁都看不出这个宛如天使模样,超级喜欢可爱玩偶的小少年,竟然有着那样令人惊叹的好体术。
天才总是有着与众不同的特质,如同月见自己便是这样的存在。
大多数咒术师在月见这个年纪的时候,才刚刚开启他们祓除咒灵的旅程,但月见已经登上了他们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峰,达到了咒术界的顶点——特级。
所以他不会因为对方的年龄或者外表而选择轻视任何人。
埴之冢光邦是这样,黑泽阵也是这样。
不过黑泽阵如今有了新的名字,或者说代号。
——琴酒。
“属于基酒之一?看来你们boss对你期望确实很大嘛。”月见慵懒地坐在酒吧里的靠椅上,那身体就像没有骨头似的,顺势往后一仰,椅子顺着这股力道轻快地转了个圈。
他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不过琴酒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会比贝尔摩德更苦吗?”
听见这话,在吧台里忙碌着擦拭酒杯的方脸大块头身子微微一僵,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显然对这样轻佻的话语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月见是连贝尔摩德都会亲自出面接待的人。
黑泽阵习惯性地想抽一支烟,当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到风衣口袋里的烟盒时,却突然顿住了。
不只是因为月见未成年的长相,更因为他们所在的这个组织在内部整理的关于他的情报上面,赫然写明了他不喜欢烟味。
但琴酒还是抽出一只烟来,放在嘴里咬着烟蒂,而后他抬了抬眼,对吧台里面的人喊道:“伏特加。”
“是,大哥。”很会看眼色的大块头捣鼓了一阵,取出一个酒杯,往里倒了半杯度数较高的杜松子酒,透明的酒液在酒杯里晃荡着,然后被缓缓地推到了月见的面前。
月见将酒杯端了起来,凑近自己的鼻子闻了闻,那浓郁刺鼻的酒味就扑面而来,他毫无防备地被熏了一脸。
小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微微抿了一丁点,那浓烈的酒液刚一触碰舌尖,一股烧灼感就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整张脸瞬间皱了起来,“好难喝。”
“那是你没品位,小孩。”琴酒叼着烟,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那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有这种糟糕大人的品味。”月见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他把酒杯推的远远的,大口喝着果汁,试图把嘴里的酒味压下去。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哪个侍者是贝尔摩德伪装的,“所以贝尔摩德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周,大概。”琴酒拿起自己的酒杯,那酒杯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耀眼的光。琴酒就这么故意在月见面前晃了几圈,看着小少年躲闪的姿态,他笑得猖狂极了,“如果你真的有事要找她的话,明天你就能见到她。”
“哦,那倒没什么急事。”月见不紧不慢地回答着,他从兜里掏出来几张照片,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略带骄傲的神情,“本来是想让你们知道我的未婚妻有多好,可惜你们见不到了。”
黑泽阵:“……”
他们是什么很好的人吗?能如此轻易的向他们透露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人的存在。
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在别人面前是一种极端的愚蠢行为。
琴酒瞥了月见一眼,难得的好心建议,“你是知道我们组织里会关于你的信息记录下来的,对吧?”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里面的酒液跟着打转,“不担心你的未婚妻被卧底拿来威胁你吗?”
一提到卧底,琴酒那冷酷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那群该死的恶心透顶的老鼠,迟早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月见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又明白了,他嘴角微微上扬,“谢谢关心,但我的未婚妻和我可是同行啊。”
他说的含糊,但琴酒听明白了,这是说他们两个都是咒术师。
想到咒术师那些千奇百怪的,能将他三观打碎的特殊能力,琴酒咬了咬牙,像是发泄似的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酒。
fine。
“问你一个问题,”月见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两个无论体型还是面貌都完全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你会用什么办法去区分出来到底谁是谁呢?”
琴酒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只看了月见一眼,那眼神里仿佛写着月见问了一个白痴问题一样。
他十分冷漠地说道:“这还不简单吗?直接给其中一个的脸上划一道口子,这样有了伤疤之后,不就轻而易举地能够分辨出来了吗?”
月见:“……”
好凶残的办法,就不该问他的。
“我是个正经人!”月见一边说着,一边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谁家好人会为了分别自己的双胞胎同学就对他们脸上动刀子啊!”
“太残忍了。”他用谴责的眼神看着琴酒,又强调了一遍,“太残忍了。”
琴酒坐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口酒。
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他先是打量了一番月见,随后视线开始在酒吧里的其他人身上打转,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回应道:“谁家好人会在这里?”
月见理直气壮,他人品可端正了!
虽然他违规进酒吧但是他没有喝酒啊!虽然他和和□□人员来往但是他没乱杀人啊!虽然……虽然……
月见突然沉默下来,这些行为好像确实和正派不太沾边。
难道自己真不是个好人?
第46章
“我是个好人吗?”
不, 这个问题不对,月见皱了皱眉头。
应该是——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月见靠着椅背,眼睛有些出神地望着天花板。直觉告诉月见,这个问题只有他自己才能回答。
可是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 也没能想出个答案, 他好像认识自己,又好像很陌生,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不过有什么不明白的事都可以交给未来的自己去思考,于是月见心大地将这件事情放下,继续他的上学生涯。
今天的男公关部换了一种风格,充满了日式风情,大家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和服,月见与樱走进去,第一次感觉自己似乎能融进这样的氛围里。
那边的双子正在热情地招揽生意,他们两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齐声说道:“如果喜欢的话,我们也接受订购的哦。”
月见眼睛一亮, “给我定十套!”
他很喜欢常陆院家的服装设计, 推出的带大袖子的服装每样都有收藏。
他留下一个地址,“这些服装做好了送到这个地址就可以了, 那里会有专人负责去签收的。”
“那个……”身后突然传来其他女生怯生生的声音, 月见转身, 看到是一个面容羞涩的女生,“月见同学这是也加入了男公关部吗?”
月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不,我没有哦。”他又补充了一句, “今天也只是来这边玩的。”
听到这个回答,那女生原本带着一点点期待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遗憾,“打扰了。”随后,她默默地转身,又回到同伴身边继续聊天了。
月见和她们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还是能清晰地听见女生略带沮丧地与同伴说的话:“好可惜呀,本来还以为可以指名月见同学的呢。”
须王环说过,这个男公关部是为了女孩子们的幸福而存在的,但月见只会专注于自己的幸福。
不过这里的氛围确实很不错,樱经常换着人选指定,而月见也会邀请他们一起打游戏。
不得不说honey前辈的游戏技术真的很棒,总能都会大展身手,月见每次都能充分体会到被带飞的快乐感觉。
但他再怎么喜欢玩游戏,也分得清游戏和现实的界限,从来不会把游戏里的内容当成现实中发生的事。
“所以……那位自称是静夜未婚妻的宝积寺小姐是什么情况啊?”月见刚结束一轮游戏,正凑到双子旁边说悄悄话。
“听起来她是把静夜学长和游戏角色混为一谈了呢。”
“还是那种恋爱模拟游戏呢。”
还有这种游戏吗?月见有点好奇,问了名字打算之后有空的时候翻出来玩玩,体验一下来自游戏角色的爱意好了。
“跟你说啊月见,那位莲华小姐现在已经是我们男公关部的女经理了哦。”
“还给我们每人都设定了场景与角色。”
哗啦啦的雨声就像是一首悲伤的交响曲,而在雨中的小花园里,几位美少男正处在各自不同的状态,雨水打湿了他们精致的服饰,顺着脸颊滑落,那场景仿佛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哀愁。
尤其是那个只穿着单薄衬衣在雨中故作姿态的家伙。
须王环的白色衬衣被雨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隐隐露出他那有些瘦弱却不失线条的身材。
也难怪他是指名率最高的人呢,这副模样确实好看。
“他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月见站在走廊下,避开了人工降雨的范围。
常陆院光随手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自己被雨淋湿的头发,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啦。”
常陆院馨也说:“我们的国王正乐在其中呢。”
人工降雨仍然没有停止,在阴沉的水汽笼罩下,须王环理了理因打湿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刘海,露出一个略带忧伤的笑容。
他缓缓地抬头望天,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刚刚那抹略带忧伤的笑容一下子又转化成了苦涩的茫然。
看起来他确实挺乐在其中的。
月见慢慢收回视线,又打量着双胞胎身上的运动服,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们两个的人设是什么?”
常陆院双子对视一眼,齐声回答道:“沉溺于二人世界的篮球选手。”
“那环呢?”
“只有外表出众,实际上内心自卑的学院偶像,孤独的王子。”
樱有些愣住了,感觉每个人都对得上,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同学竟然如此犀利,仿佛一眼就看透了每个人隐藏起来的本质。
——他们的灵魂底色确实如此。
一侧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些许嘈杂声。
须王环一想到刚才藤冈春绯便正是往那个角落去的,瞬间将那扭捏的姿态抛却,连忙急匆匆地朝着那个拐角奔了过去。
月见耳朵动了动,良好的听力让他轻易地就听清了刚才拐角那边发生的所有事情,就连藤冈春绯所说的每一句话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你用框架将人们定型的话,真正重要的东西,就都看不到了。”
这确实是像她那样拥有美丽灵魂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啊,如此扣人心弦,仿佛有着能将灵魂穿透的力量。
月见只觉得困扰他好几天的问题马上就会被解决了。
不是“我是什么样的人?”
而是“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藤冈春绯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只要他不需要让别人看见自己重要的东西,用框架将自己定型,便能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的框架。
这个框架不是他人的期待,也不是社会既定的模式。
这个答案也不是为了迎合他人,也不是被外界逼迫产生的,而是真正源于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