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chapter 362
V2火箭的研究项目是由党卫军的工程机构负责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曾在一家航空公司的研究所任职的艾伯赫特才能够以党卫军全国副总指挥的身份,把权利渗透进佩内明德研究基地。
可既然艾伯赫特能够做到这一点,身为党卫军全国总指挥的希姆莱自然也能做到这一点。
与艾伯赫特得到了火箭项目总工程师冯·布劳恩的支持所相对的,则是希姆莱所拥有的火箭项目负责人多恩伯格少将的忠诚。
在V2火箭于短时间内再次取得突破性进展之后,多恩伯格少将便想要立刻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希姆莱。
然而这位火箭项目的负责人却是一连两天都没能找到自己的上级。
所以,这样一个在第三帝国内举足轻重,并且还在日益扩大着自己的权利以及势力范围的男人,他到底去了哪儿?
事实上,他去到了位于慕尼黑以西的霍亨林登。
在这座巴伐利亚小镇的附近,有一栋孤零零的林间别墅。
13个月之前,他的情妇终于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那之后,打算和这个纯种的雅利安女人再一起生下好几个孩子的希姆莱便把情妇与他的私生子都安置在了这里。
这或许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因为希姆莱的合法妻子以及两人的独生女就住在距离情妇所在之处不到七十公里的格蒙德。
想要从情妇那里去到妻子那里,他只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并且他也可以十分轻松地在一天之内往返于两个女人那里。
他可以在比他小十二岁的情妇那里迎接自己生命中第一个儿子的出生,也可以同时写信给比自己年长七岁的妻子,并在信中写下很多遍的“爱你”以及他的亲吻。
显然,他不是因为不再爱那位完全符合他世界观的妻子才去寻找年轻貌美的情妇。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作为“必须尽可能地留下更多优秀后代的党卫队成员”,这个外表仿佛乡村教师一样男人认为——他肯定得和血统足够纯粹的女人生下更多的孩子。
而他的妻子,那个身材高大且微胖的女人,她早就因为难产时不得不进行的剖腹产手术而不能再怀孕了。
在这个宁静的午后,从情妇那里离开的希姆莱走出了林间的别墅,而他的情妇则抱着两人那才只有13个月大的儿子,站在别墅的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乘车离开。
希姆莱才一回到正停靠在慕尼黑郊区的专列火车,他就得到了自己的下级——火箭项目负责人,多恩伯格少将正在到处找他的消息。
很快,他便与多恩伯格少将取得了联系,并从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的下级那里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在去到东线两个多月的格罗伊茨副总指挥回归之后,V2已经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把射程从320公里提升到了490公里了。
并且,在这位拥有火箭领域内四项专利的党卫军少将已经跟不上了的领域里,他们的总工程师还在把V2的射程进一步地向上推。
这意味着,只要这位少将所提出的“便携式移动发射架”也能够得以实现,那他们就能够把V2运用到近乎可怕的地步。
但是多恩伯格少将找到希姆莱足足花了两天时间。
这使得装备部部长施佩尔在希姆莱之前就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
那么,现在就有一个很耐人寻味的问题了。
——施佩尔和艾伯赫特是彼此间有着不错私交的朋友。
所以他是否会借着这个机会帮助艾伯赫特找回一些来自于帝国元首的信任?
这样的可能当然不会是希姆莱愿意看到的。
因而他立刻就设法通过通信兵去找到施佩尔。
不巧的是,施佩尔此时正在因为盟军的空袭而遭受到了极大破坏的鲁尔工业区。
他正在那里查看军工工厂。
但这同样也是让希姆莱感到幸运的一点。
因为这意味着施佩尔现在还没能来得及亲自去把这个消息带给帝国元首阁下。
傍晚时分,回到了下榻酒店的施佩尔接到了来自于希姆莱的电话。
那个说话时声音并不张扬的男人对他说道:
“喂,晚上好,部长先生。我已经听说了关于V2火箭的重大进展了。我认为,作为佩内明德火箭研究基地的负责人之一,我有必要和您一起向元首报告这个消息。
“同时我也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想要给到您。鉴于格罗伊茨副总指挥的婚礼就要举行了,尽可能地不去打搅他的蜜月生活或许会更好一些……”
1943年3月21日,
柏林。
这是春分到来的一天,也同样是辛勤劳动了一周的人们能够得到短暂休息的时候。
作为第三帝国的夜战头号王牌飞行员,伦特少校带着他的空军礼服以及军官佩剑登上了一架会在数分钟后飞往布拉格的运输机。
而在他拎着包登上飞机的时候,他会看到自己认识的一名空军军官已经坐在上面了。
——那正是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上校。
“施泰因亲王。”
“伦特少校。”
在看到了伦特之后,亲王殿下很快便主动示意对方坐到自己的旁边来。
路德维希如今已是一名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会不那么介意伦特对于他而言的,竞争对手的身份。
只不过两人虽然都知道彼此,也在公开场合见过面,却是从未有在私下遇到过。
那让他们在互相打了招呼后的好一会儿之后都没找到下一句话。
路德维希是没想到要与对方交谈,伦特则是干脆不知道自己应该和对方说些什么。
但当飞机开始升空,并且这架运输机上的其他军官也开始聊起天来,十分敬佩对方的伦特却是主动开起了口。
伦特:“我的目的地是布拉格,您呢?”
路德维希:“也是布拉格。有一场婚礼要去参加。所以我把我的空军礼服和佩剑都带上了。”
说着,路德维希便转过头去看向对方,并问道:“你呢?”
伦特:“我……也有一场婚礼要去参加。”
路德维希:“我要参加的那场婚礼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的。我们认识了有差不多二十年了。至于婚礼上的新娘,我们也已经认识很久了。她还和我一起念过大学。”
伦特:“我要参加的那场婚礼,新娘是我最近才认识的一位朋友。她……”
路德维希:“她怎么了?”
伦特:“她是一位声音很好听的播音员,我的很多战友都很喜欢听她的节目,也很羡慕我能受到邀请。”
听到伦特的这句话,路德维希笑了,并问道:“你的那位朋友就是雪涅吧,看起来我们要去参加的是同一场婚礼。”
在伦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后,路德维希很快就向对方伸出手去,并和伦特少校握起了手。
但是这位秉性正直也不擅说谎的驱逐机部队大队长这会儿却是看起来很不对劲,也一副受到困扰,欲言又止的样子。
对此,路德维希大方地问起他怎么了。
关于亲王殿下的这个问题,伦特当然是很快就想到自己该回答些什么了。
但他却是感到很矛盾,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那样的话说出口来。
看到自己其实并不熟悉的这位夜战王牌如此纠结,本来也就不会好奇心过重的路德维希便不再试图去询问了,并在显得略有些无聊的空中路途中翻看起了被他带着的一本书。
可是那样之后,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的伦特却反而开口了。
伦特:“之前我一直以为您和雪涅小姐是一对彼此爱慕着的恋人。我为我的误解向您表示歉意。”
头一回听到了这种话的路德维希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失礼,并还在合上了自己的书之后开始和对方解释起了他和那对新人之间的关系。
路德维希:“我第一次见到雪涅的时候还没成年,但是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听今天那场婚礼的新郎,艾伯赫特说起她很多次了。”
伦特:“您是说……那时候您还没有成年?那雪涅小姐那时候可能才只有……”
路德维希:“她……她的年纪其实和我差不多大。”
在考虑了很久之后,路德维希才给出了这样的一个回答。
但即便如此,伦特也还是吃了一惊。
因为今年才只有25岁的他分明觉得那位曾是记者的播音员小姐得比他还要小上了好几岁。
对于回答这个问题已经算得上是驾轻就熟了的路德维希很快就老生常谈道:“她的确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在那之后,路德维希就继续说起了林雪涅在多年前和他一起在柏林大学念书的事,以及远赴东线战场做战地记者的事。
当然,这之中还穿插了一些林雪涅和他的朋友艾伯赫特之间的爱情故事。
这些事让伦特觉得有趣极了,并且也给他还原出了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准新娘。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很看不上彼此的,还总是吵架。比较幸运的是我的那位朋友还从没因为这样的事来教训过我。但后来,我们的关系就变得很好了。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
当伦特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内心的警报总算是解除了。
并且这一次他还由衷地因为自己对于两人的误会而向路德维希又道了一次歉。
可没曾想,在放松下来的伦特又说了一次“抱歉”的时候,一旁的战斗机联队长,施泰因亲王上校却是给了他平地一惊雷。
——“不过,我的确是喜欢她。”
在说完这句话后,路德维希似乎还担心对方会误以为他觊觎好兄弟的未婚妻已有很多年,因而就又很认真地给加上了一句:“最近才发现的。”
第362章 chapter 363
在这个问题上,亲王殿下从未越界,也不打算越界。
因而,承认对于路德维希来说并不会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路德维希:“我认识她的时候还在毛躁的叛逆期。按照她的话来说,我的叛逆期还持续了很多年。当然,那时候的她也不是我心目中理想女性的样子。我甚至都不明白我的朋友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姑娘。她……”
当路德维希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应该是想要和身旁的夜战王牌“稍稍的”数落一下那时候的林雪涅的。
那就好像他在才认识曼弗雷德的时候所做的那样。
但是等到这一年的路德维希试着去回想那年的林雪涅时,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数不出来属于那个女孩的,让他不喜欢、或者是仅仅让他觉得可以调侃的地方了。
于是亲王殿下这就结束了才刚刚开始的那个话题,并在看向了伦特戴着的那枚结婚戒指时说道:“说说你和你的妻子吧,伦特少校。作为一名王牌飞行员,你可真让我感到惊讶。”
作为一名出身于牧师家庭且成长环境十分单纯的年轻人,伦特实在是没法就亲王殿下刚刚说的那个话题说出些什么。
并且,除了自己的妻子外,还没喜欢过其她任何女孩的伦特更是无法理解路德维希的那种心情。
但是当两人之间的话题转向伦特的妻子和家庭时,这位夜战王牌就感到自在多了。
伦特:“您对什么感到惊讶?”
路德维希:“你还那么年轻,但你却已经结婚了。”
伦特:“准确地说,我和我的妻子是在前年的9月举行婚礼的,而且现在也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了。”
这下,就该轮到路德维希感到不自在了。
并且在先前,路德维希让伦特感到不自在的时候,他也才只说了几句话而已。
可到了伦特让路德维希感觉到不自在的时候,这位一早就当了爸爸的夜战王牌却是完完全全地说个不停了。
在这种可怕的攻势之下,不好全然对人不理不睬的路德维希只得勉力提问几句。
他问伦特:你的妻子会不会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变成偶尔会让你感到不可理喻的小女人了?
伦特说不,并表示他的妻子一直以来都是最善解人意的。
路德维希又问伦特:你会每次只要一想起来很快就能回家去看妻子了就感觉到高兴得不行吗?
伦特疑惑,并反问亲王殿下,都要去见妻子了,为什么还会感到不那么高兴?
在遭遇了两连击后,路德维希不得不硬着头皮再问伦特:婚后你们还对彼此想说的那些话题总是那么感兴趣吗?
对此,伦特总算沉默了片刻,却是在亲王殿下总算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飞船诚实地表示,他会和妻子一起谈论圣经,以及德国飞行员们的牺牲精神。
这样的回答简直要让路德维希感到喘不过气来!
他只是把自己代入到这种生活中,去想象哪怕一瞬间就觉得这简直太可怕了。
因而亲王殿下只得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带去他和一旁的伦特少校都能接受的地方了。
是的,空战。
那当然是第三帝国的空中本土防卫战。
现在,美军的B-17与B-24重型轰炸机开始不断地在白天光顾德意志的上空。
因而路德维希所指挥的防空战斗机联队也就逐渐由夜间作战转至昼间作战了。
但是作为夜战部队的头号王牌,更擅长驾驶驱逐机的伦特依旧还是坚守在了他最擅长的领域。
也正是因为如此,路德维希与伦特在夜间战绩上的较量便就此提前结束。
但是两人在英国空军使用“窗”式干扰的那个夜晚并肩作战的经历却依旧还是让伦特感到难以忘怀的。
伦特:“如果地勤能够知道您在那晚之前还从来没有进行过哪怕一次的夜间任务,甚至也从未接受过任何相关的训练,我们肯定不会允许您驾驶那架Bf-109从机场起飞。”
路德维希:“你们担心冒失的飞行员会把我们自己的驱逐机撞毁?”
伦特:“当然,毕竟这种事过去也常有发生。而且也没有飞行员第一次进行夜间飞行就直接去到那么混乱的战场。”
路德维希:“可那个时候整座柏林城都已经被点燃了,天空看起来很明亮,不是吗?”
伦特:“所以您不觉得夜间作战的感觉很像是在一间黑屋子里打苍蝇?”
有关这个问题的答案,伦特早就心知肚明。
毕竟他曾在路德维希第一次出现在柏林的夜空时就已经与他一同作战了。
可至今对此充满了疑惑的伦特依旧还是想当面向亲王殿下问出这个问题。
伦特:“我在夜战部队刚刚建立的时候就已经被调来了。那时候我还是一名只在挪威参加过战斗的新手。为了适应夜空,我花了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
路德维希:“但你花那么多的时间适应的是那种全黑的夜空。等到我在晚上升空作战的时候,帝国的夜空已经和你刚刚加入夜战部队的时候不一样了。”
当路德维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帝国的防空形势一步步地从当时走到了现在的伦特便很难继续维持他脸上的微笑了。
伦特:“在我刚开始执行夜间作战任务的时候,天床防空体系还很可靠。我们也能够在英国的轰炸机部队进入到帝国的城市之前就把他们击落大半。但就好像您说的那样,现在帝国的夜空已经和那时候很不一样了。”
在那个时候,伦特才刚刚在夜战部队中崭露头角,也因为自己的战绩怎么也比不上那些昼间战斗机飞行员而感到苦恼和沮丧,甚至还萌生了退意。
在那个时候,当他从驱逐机上往下看去的时候,他能够看到的只有那一条条用来为他们指引方向的探照灯光束。
可现在,当他在夜间的时候升空作战,他开始需要变得比以往更小心。
因为在整座城市都着起火来的时候,不仅那些更为密集的轰炸机机群会变得更容易找到,就连他自己……也会直接暴.露在那些重型轰炸机的强大火力中。
而一想起这些,伦特就又会对身旁的这位提出了一系列防空战术的亲王殿下感到好奇起来。
伦特:“但我还是觉得很疑惑。在我跟着您一起追击那些轰炸机机流的时候,您是怎么发现那架想要偷袭我的“蚊”式战斗机,还向我发出了示警的?那个时候我们飞行的夜空已经很暗很暗了。”
路德维希:“这可能……是一种感觉。”
伦特:“您是说,那是您的作战直觉?”
路德维希:“不,起码那个时候我凭借的不是作战直觉。我只是“看到”了。”
当路德维希的思绪被一旁的伦特少校带回了那个晚上时,首先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就是自己驾驶着Bf-109在空中进行了一次翻转后往下看去时的那一幕景象。
让他花了那么多年才弄明白了心思的那个女孩就站在机场的跑道上,并仿佛身披着柔美的月光。
而后,亲王殿下便说道:“那可能是月光精灵的馈赠,在每一个天气条件适宜飞行的夜晚,我能够凭借月光看到的夜空都会比其他人看到的要明亮很多很多。”
“月光精灵?”并不明白亲王殿下意思的伦特在听到了这个奇怪的词组后好笑地问道:“不是月光女神?”
对此,路德维希很快摇了摇头,并在望向窗外那越来越近的布拉格城市景象后说道:“对,不是月光女神,是月光精灵。”
作为拥有着伏尔塔瓦河的中世纪名城,布拉格原本就拥有着令人一见难忘的美。
而在第三帝国的多座美丽城市都遭遇空袭以及可怕的破坏后,再来到这座依旧完好无损的城市则更是会让人流连于它的美好。
当春天到来的时候,在布拉格城堡东南方的阶梯花园开始慢慢苏醒,并绽放出令人心动的色彩。
而那也就是这场婚礼举行的地方。
在距离这座阶梯花园不远处的伏斯特恩堡宫,准新娘正在伴娘们的帮助下进行最后的准备。
伴娘们把精心挑选的那几条头纱一条条地放到了准新娘的发顶,可想要以最美的样子出现在准新郎面前的林雪涅却是直到这个时候都还在左右为难着。
梳妆室的门也就在此时被敲响。
过来帮忙的伴娘们很快就高声问起门口的人是谁。
而回应他们的,则是一个让她们说不出到底是熟悉还是陌生的男声。
“请问新娘是在这里吗?”
原本还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镜子的林雪涅几乎是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站起身来,并对她的朋友们说道:“是路德维希!”
就这样,她都没能来得及回答对方就拉起了裙摆,并在光着脚跑到了门口后才想起了一件特别关键的事。
她向与她仅有着一门之隔的亲王殿下问道:“艾伯赫特和你在一起吗?”
对此,亲王殿下的回答是:“没有,不过伦特少校和我一起来了。因为昨天的天气不好,所以我就和他乘坐了……”
路德维希话还没有说完,新娘梳妆室的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而后他也就因为看到了穿着那条贴身礼服裙的林雪涅而停止了所有的话语。
眼睛里闪现了惊艳的路德维希在那个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言语,而再次看到了他的林雪涅则因为太过高兴而直接拥抱住了他。
愣住了一会儿的亲王殿下则似乎还想像以前那样,在与林雪涅拥抱的时候把手放到她的背上。
但那样一来,他就因为直接触碰到了对方背上的皮肤而仿佛被烫到了一样弹起手来。
那让之前没能想到这一点的林雪涅感到一阵好笑,并也在同时松开了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还有伦特。真的很高兴你们能来我和艾伯赫特的婚礼。”
当林雪涅面对路德维希的时候,她高兴得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但当她又看向了伦特的时候,她却只是笑着和这位夜战王牌握了握手。
林雪涅:“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好想请绅士们帮个忙。”
不等路德维希在回过神来之后又和自己说些什么,正在犯着难的林雪涅便很快转身提着裙子跑去了梳妆台那里。
而路德维希也因此看到了被林雪涅完全展现出来的那片皮肤白皙又有着漂亮线条的后背。
随着林雪涅的小跑,她的两侧肩胛骨便轻轻地动了起来。
因为裙子的完全贴合而显露无疑的腰部,甚至是臀部的线条则也一起把人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可那当然不是因为情与欲的牵动。
而是能够把男人和女人的注意力都完全吸引的,纯白的美感。
从伴娘的手中接过了那几条头纱的林雪涅很快就又跑了回来,并对路德维希和伦特说道:“你们能不能帮我挑一挑?我到现在都还没决定到底要用哪条呢!也许你们会比我更明白艾伯赫特会觉得哪条更好看一些。”
当林雪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朋友们已经帮她把那三条头纱一条一条地放到了已经做好了漂亮盘发的发顶。
作为与林雪涅还不是那么熟悉的婚礼受邀者,其实并不能发现那三条头纱到底有什么不同的伦特十分礼貌地表示它们都很漂亮。
可路德维希却让林雪涅把那三条头纱里的两条又试了一次,而后便在花费了片刻的时间来决断后从中挑出了一条。
路德维希:“我觉得你今天戴这条可能会更美一些。”
林雪涅:“多谢!”
在亲王殿下做出选择后,先前已经头疼了好一阵子的林雪涅就干脆利落地把那条头纱披到了头上。知道这时候她才想起来为这两位空军军官介绍起了她的伴娘们。
而当第一次见到伦特的伴娘们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时,林雪涅则走近了路德维希一步,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我就知道问你准定能行。”
终于选定了头纱的林雪涅连忙向两人说了一句“请原谅”,而后就转过身去,远远地看向梳妆室里的那面全身镜,并还看着镜子转了两圈。
当林雪涅这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路德维希也会在同时失了神一般地看向那面镜子。
但和他一起过来伦特少校当然能够明白,亲王殿下真正想看的其实不是那面镜子,而是镜子此时映出的那个人。
可除此之外,他却是连碰触到那个女孩裸.露着的背部也会仿佛被烫到一般地弹起手来。
这会让伦特少校明白,为什么亲王殿下可以如此坦然地说出他的那份感情。
那也同样会让伦特不禁深呼气了一次。
而林雪涅却也在此时又转向他们,说道:“我还有一个……小请求。”
在林雪涅表情灵动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位空军军官都很快向她点了头。
而后她便带着感染力很强的幸福感以及快乐说道:“待会儿你们看到艾伯赫特,可千万别告诉他我的礼服款式!我想把给他的惊喜留到最后。”
第363章 chapter 364
“我想把给他的惊喜留到最后。”
当林雪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神情、语气、以及整个人的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介于纯洁俏皮与温柔恬静之间的气质都让她拥有了一种能够让人心动的魔力。
而当前来看新娘的两名战斗机飞行员转身离去时,林雪涅则也在披上了头纱后又回到了那面全身镜前。
于是梳妆室的房门也就此被关上。
当伦特听到房门被推动的声音时,他又转身看了屋子里的林雪涅一眼。
而在房门终于被关上之后,第一次看到林雪涅如此惊艳模样的伦特便不禁向比他更先转身的亲王殿下问道:
“您的那位朋友,萨克森的格罗伊茨伯爵,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依旧还沉在刚才那一幕中的路德维希显然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真正回过神来。
但那却并不影响他记得伦特在这之前问出的问题。
路德维希:“虽然别人不一定也这么认为,但我觉得艾伯赫特还是个挺不错的家伙的。他的责任心很强,是个值得信任的家伙。”
伦特:“格罗伊茨伯爵参加的……是什么军种?”
路德维希:“应该算是陆军吧。不过他也能开战斗机,技术还算不太糟糕。”
伦特:“能够驾驶战斗机的陆军军官?那应该是很少见的了。”
路德维希:“对,绝对少见。不过你还是趁着婚礼还没开始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吧。”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到了供新郎以及他的伴郎使用的准备休息室。
这一回,路德维希在看到休息室的门只是虚掩着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那和他先前进到新娘梳妆室时的态度全然不同,而这间休息室里的气氛也显然会让和其他人都不认识的伦特感到更为习惯。
在这间宽敞的休息室里,有一名身着黑色的礼服版制服的军官正背对着他们在和一名空军少校,一名陆军上校,以及一名只是穿着西装的青年聊着什么。
但不等伦特去弄明白这场婚礼中的绝对主角究竟长得什么样,又拥有怎样的军衔时,这名夜战明星的目光便会无法控制地被旁边不远处的那位长者给吸引了注意力。
长者穿着陆军军服,并且此时正在与一位带着孩子的尊贵夫人进行着交谈。
即便伦特现在还不能看清那位长者的领章以及肩章,他也会因为对方手上的把红色的元帅权杖而明白长者可能的身份。
也就是在此时,那名正在和新郎聊着的空军少校已经发现了他们,并向着路德维希挥起手来。
于是在伦特进门后还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格罗伊茨伯爵便也转过身来。
那会让他的党卫队军官身份以及中将的军衔在来者的眼中一目了然。
但是在那之前,伦特就已经认出他究竟是谁了!
路德维希当然能够明白身旁的伦特少校所受到的,究竟会是多大的冲击力。
于是他便忍着笑对伦特说道:“我知道,你属于战斗机飞行员里比较反感纳粹党的那个群体。但我刚才向你介绍他的时候就已经提前说了——其实,他还是个挺不错的家伙。”
伦特少校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而脑袋里转了几十上百个弯。
他显然想起了林雪涅的眼睛与头发的颜色,以及她那与日耳曼人截然不同的柔和五官。
因而伦特很快就在亲王殿下对他说出解释后问道:“他、他怎么做到的!”
路德维希:“你是指他做到的哪件事?”
不等伦特回答亲王殿下向他问出的这个问题,今天这场婚礼的又一位绝对主角就已经和他的两位朋友一起走到了伦特的面前。
“艾伯赫特,这位就是我们的夜战部队头号王牌飞行员,伦特少校。”
路德维希很快就为好友介绍起了这位重要的受邀来客。
而后,来自北非战场的克劳斯、曼弗雷德,以及特意从佩内明德飞过来的火箭工程师也就各自介绍起了他们自己。
这可真是一个让伦特感到难以理解的小群体。
除了最中间的那位穿着黑色礼服的新郎,聚在他身边的这些人全都是如此的光明,并且对于帝国有着堪称杰出的贡献。
但当他看到对他笑了起来的那位党卫军全国副总指挥的时候,那种冰雪消融的感觉会让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因为他真的无法相信记忆中的那个分明生得高大俊美,却气质冷峻得让人不愿靠近的男人和眼前的这位准新郎是同一个人。
那会让伦特不知道他该怀疑的究竟是自己的记忆,还是看到了这一切的眼睛。
这是一场仅邀请了几十名宾客的婚礼。
但在背后议论它的人,即便只是在阴森的元首大本营里也会不止有几十上百。
准新郎的名字被他们一遍又一遍的提起,而“雪涅”这个名字也在冬天都已过去的初春时节被再三提起。
这些人已在位于东普鲁士的元首大本营生活了很久。
并且,除了拥有很高军衔以及重要职务的人,其他人都很少会得到离开大本营的机会。
但在这一天,那份来自于帝国首都的《施普雷河日报》却是在很多人的手上都出现了。
虽说准新郎似乎并不打算隐瞒他就要与心爱的女人完婚了的消息,但直接让他的职务以及军衔出现在报纸上也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因而,他只是把自己的全名以及继承自他父亲的伯爵头衔印在了那份报纸的公告板块。
但只要是对他稍有了解的人,就会知道那位来自萨克森的格罗伊茨伯爵就是他们做事雷厉风行的格罗伊茨副总指挥!
在就要进入狼穴的军用车辆里,在加上了迷彩网罩的训练营地里,在元首的那一座钢铁堡垒里,“格罗伊茨副总指挥”的名字被人屡屡提起。
并且,他们之中似乎也有人知道那位“雪涅·林”的身份。
“那位小姐就是空军部特聘的播音记者。我的侄子在寄给我的信里提到过她。说柏林人现在都非常喜欢在空袭发生的时候听她的节目。”
“所以她到底是谁?”
“据说她以前在《施普雷河日报》做过战地记者。但她好像不是雅利安人,而且也绝对不是有着金头发和蓝眼睛的那种女人。”
当海因里希·希姆莱乘坐他的欧洲专列再一次地来到狼穴的时候,被他派到了帝国元首身边的联络官便陪着这位全国总指挥进到了钢铁堡垒。
而这一路上所听到的窃窃私语则显然让希姆莱感到心情很不错。
作为帝国内唯一的一位“党卫队全国总指挥”,希姆莱的地位自然是绝对的。
但是在他之下,又有着不止一名的“副总指挥”。
就好比那位曾被他派去奥斯维辛集中营视察,却反而因为受到了惊吓而从此经常被幻觉缠身的波兰贵族。
那位波兰贵族也是一位“全国副总指挥”。
他与那位来自萨克森的伯爵虽然官衔一样,然而所负责的具体事务、权利、以及在党内的地位却是很不相同的。
原本,希姆莱是很想把艾伯赫特培养为像莱茵哈德那样的亲信的。
可是从某一天起,他们却成为了彼此间有着竞争关系的上级与下级。
而在莱茵哈德遇刺身亡之后,希姆莱则更是能够感受到他的那位“外甥”加快了扩张地盘的速度。
这自然会让对于权力有着极大渴望的希姆莱加深对于“格罗伊茨副总指挥”的敌意。
那位很懂得察言观色的联络官在注意到了希姆莱的反应后,便适时地开口说道:“据说格罗伊茨副总指挥只邀请了不多的人去参加了他的婚礼。”
这显然会是一个让希姆莱很感兴趣的话题。
但他却还要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只是他轻柔语调中带上的那丝得意到底还是出卖了他。
希姆莱:“可能原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敢于冒险过去。”
联络官:“请原谅?”
希姆莱:“格罗伊茨副总指挥娶的是一个从远东地带过来的女人。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人敢于为了他去冒触怒元首的风险。”
希姆莱是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语,并还在去到元首办公室的路上接着说道:
“我早就已经劝过他了。但我的这位“外甥”从小就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这一次他干脆用十一年来得到的一切去交换和那个女人结婚的机会。真是太可惜了,他的办事能力其实不错。但他再也不会得到重用了。”
虽说希姆莱的这名联络官平日里一直都待在帝国元首的身边,可即便如此,希姆莱现在提及的这个话题对于他来说也还是太敏感了一些。
因而联络官只是谨慎地表示:“这个决定的确是有些不理智。”
于是希姆莱便在看了他的这位联络官一眼后问道:“受邀前去参加婚礼的都有谁?”
联络官:“据说负责柏林空防的施泰因亲王上校会去参加婚礼。北非战场上的曼弗雷德少校,还有隆美尔元帅的参谋官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伯爵上校,他们都为了前去参加婚礼而提前申请了假期。”
听到这几个自己早有耳闻的名字,希姆莱哼笑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笑不起来了。
因为他的联络官又说出了帝国元首的宠将——刚刚获得了第26枚双剑骑士勋章的党卫军上将迪特里希的名字。
这个最早的时候看起来如此笨拙,却在之后屡建战功的将军曾是艾伯赫特的上级,并且也是艾伯赫特与希姆莱之间矛盾激化的导火索。
在绿眼睛贵族婚礼举行的这一天,迪特里希终于没有辜负自己这位老下属的信任,并在东线战局趋于稳定的春天亲自去到了布拉格。
而除了迪特里希这位党卫军上将之外,在东线战场上有着极高的威望、并在开春之前帮助德军最终守住了顿涅茨克的曼施坦因元帅同样也受邀去往了布拉格。
可想而知,当希姆莱听到了那两个名字的时候,他的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究竟会露出怎样恼怒的表情。
他的联络官很快低下头来,并也以此来让自己正好错过来自于希姆莱的视线。
在艾伯赫特把他即将结婚的消息刊登到报纸上的时候,他曾假惺惺地向对方劝说道:艾伯赫特,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能让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现在,这句话恰好就回应到了希姆莱的身上。
——在这个世界上,事情的确不是他想怎样,就会怎样的。
第364章 chapter 365
在阳光明媚的布拉格,那间距离阶梯花园不远的新娘梳妆室再次被人敲响了门。
伴娘们依旧还像上一次的那样高声问起来人是谁。
而这次回答她们的,却是一个听起来威严得多的声音。
那让已经一切准备就绪的林雪涅的把她的视线从窗外的美丽景象那儿拉了回来。
紧接着,曼弗雷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雪涅!雪涅快开门,我们给你带来了一个大惊喜!”
可是听着曼施坦因隔着门喊出的话语,林雪涅却是给了她的伴娘们一个现在还不许开门的信号,并在穿着高跟鞋亲自走到了门前之后问道:“和你一起来的都有谁?”
曼弗雷德:“全体伴郎,还有一位元帅!”
在此之前已经来过了一次的路德维希当然知道让林雪涅犹豫着不愿意开门的原因是什么,因而他很快就说道:“放心吧,新郎没跟来。”
在听到了这样的话之后,林雪涅才很快打开了门。
而后,那位身上有着老普鲁士气质的陆军元帅就与全体伴郎们一起出现在了林雪涅的眼前。
林雪涅:“我的天……你们居然真的带了一位元帅过来!”
或许是因为那位元帅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硬”了,这回林雪涅的伴娘们就没有又像上一次的那样很快围过来了。
而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雪涅的曼施坦因元帅就夸赞起了准新娘的美艳动人。
对,没错。
像曼施坦因元帅这样出生于军人世家的贵族当然会知道,在第一次见到对于他们可能怀有敬畏心的年轻女孩的时候,夸一下对方的美貌总是能够让两人快速拉近距离的。
果不其然,当那句“美艳动人”从曼施坦因元帅的口中说出之后,不仅是林雪涅,就连她身后的伴娘团都偷笑了起来。
曼施坦因:“刚才新郎在和我聊天的时候问我,等到你们有了孩子之后,我是不是愿意做孩子的教父。”
被一位元帅当着三位伴郎的面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语,这实在是让林雪涅觉得羞得不行。
林雪涅:“我们今天才要结婚。他想得……也太远了。”
曼施坦因:“相信我,雪涅小姐。你的新郎想得一点也不远。”
这样的话让林雪涅只得硬着头皮问道:“那您……同意了吗?”
如此一来,平日里待部下总是很严厉的曼施坦因元帅总算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机会,用来表自己个性中幽默的一面。
曼施坦因:“我对新郎说——“如果你的妻子不嫌弃我的年纪太大的话,我是很愿意的”。”
这样的话立马就让伴娘团里出现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的动静,而被对方如此点了名的林雪涅也更是哭笑不得了。
林雪涅:“不会的。这是一件多荣幸的事呀。”
在七双眼睛的盯视下,林雪涅最终只得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而后,她便发现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她之前还在说呢——她的新郎在结婚的当天就考虑了孩子的教父问题,这实在是想得太远了。
可现在,她却是自己亲口帮忙定下了那个孩子的教父!
但还没等被绕进去了的林雪涅完全想明白这件事,曼施坦因元帅就再次开口道:“然后新郎就又问我,是不是能在新娘的父亲缺席婚礼的情况下帮你们一个忙。他说,如果我能够代替新娘的父亲来把新娘带到他的身边,那他的新娘就不会过于紧张了。”
当林雪涅听到这里的时候,她总算能够明白曼弗雷德之前说的那个“大惊喜”到底是什么了。
她甚至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在这种西式的婚礼里,新娘总是要由她的父亲拎到新郎面前的。
可是林雪涅的父亲却当然不可能出现在这一年的布拉格。
于是艾伯赫特曾提起过要让他的继父出马,帮他把妻子领到他的面前来。
但对于艾伯赫特的这一提议,林雪涅却是拒绝了。
因为她只不过是把这样的画面稍稍想了一想就觉得那实在是有些奇怪。
尤其艾伯赫特的继父看起来本来也就不像他的“爸爸”。
于是在他们已经决定好的仪式里,林雪涅会在伴娘们的陪伴下自己走到新郎的面前。
然而,把这样的流程说出来固然是容易的。
但当林雪涅真的站在窗台前看着已经被布置好了的婚礼现场时,她却当然还是会紧张的!
毕竟……他们的婚礼上来了那么多的军官。
而她居然要当着这些人的面自己走向她的新郎!
这好像就真的太大胆也太主动了一些,让她看起来好像是那种好容易才追到了新郎的那种新娘。
可现在,依旧还在新郎休息室里的艾伯赫特却是给她派来了这样一位气势逼人的元帅先生。
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的林雪涅在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会儿后便追问道:“那后来呢?您同意了吗?”
曼施坦因:“我说,“这回我的年纪倒是合适了。只是你的新娘可千万别觉得辈分错乱了才好”。”
听到和上一句话如此呼应的下一句话,林雪涅在楞了一下之后直接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这是林雪涅第一次见到这位帮助第三帝国在四十多天的时间里拿下法兰西的元帅,但这也是艾伯赫特请来的三位伴郎第一次见到这位“名声在外”的元帅。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应该是一位十分“厉害”的军官。
因而当曼施坦因、路德维希以及冯·布劳恩才一见到对方的时候,这些青年才俊的表现还是很局促的。
可没曾想,这位比他们整整年长了一辈的元帅居然才只是三两句话就能把他们逗笑到了这种程度。
但是伴郎们还乐着呢,元帅先生就已经在看了看表后催促起他们来。
曼施坦因:“阁下们还在等什么?时间都已经快到了。你们打算也留下来给雪涅小姐当“伴娘”吗?”
这下,三位伴郎就笑不出来了。
但林雪涅的几位伴娘却是都快笑岔气了!
在三人中和林雪涅最不熟悉的冯·布劳恩也和林雪涅说了“待会儿见”之后,伴郎们就连忙一起小跑着再次回到新郎的休息室了。
此时的绿眼睛贵族正在和他的母亲、弟弟、以及继父说着话。
而被曼施坦因元帅催促着来到这里的曼弗雷德也觉得自己心急火燎了,并也让艾伯赫特快点去到花园。
那让艾伯赫特又看了看他一直都随身带着的那块怀表。
事实上,现在离原定的婚礼举行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那么长的时间。
但是对于那一刻已经期待了太久太久了的艾伯赫特却觉得,他的确可以提前那么久就下去等待他的新娘了。
于是他很快和母亲一家说出了暂别时的话语,并把一会儿要在婚礼的仪式上用到的对戒交给了更为仔细也更为稳重的路德维希。
那样之后,他便在走出这间休息室的时候向他的伴郎们问道:“怎么样,雪涅对于我的这个临时安排喜欢吗?”
曼弗雷德:“她特别喜欢了!而且曼施坦因元帅和她相处得很好。伴娘们也都没被吓到。”
艾伯赫特:“元帅和雪涅处得很好?”
当艾伯赫特重复起曼弗雷德的这句话时,他都发笑了。
但曼弗雷德却似乎依旧还是没能意识到他说的话到底哪里不对了。
因而好容易才在北非升至校官的曼弗雷德便反问新郎,他说的这句话怎么了。
在这样的时候,依旧是和曼弗雷德当了多年室友的亲王殿下在艾伯赫特回答之前就代替对方说道:“元帅和雪涅处得很好,他没有欺负雪涅,也没有和雪涅吵架。他们两个成为了一对好朋友。”
当曼弗雷德听到这样的话时,他的整张脸都苦了下来。
而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人的冯·布劳恩则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接着,布劳恩就对艾伯赫特说道:“雪涅小姐今天美极了,她身上的那条结婚礼服的款式我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它……”
“咳咳。”
不等布劳恩向艾伯赫特描述起林雪涅身上那条裸背长裙的款式,亲王殿下便做得十分明显地大声咳嗽起来。
于是布劳恩停下话来,并不解地看向他。
但布劳恩停下来了,曼弗雷德却是没有停下来。
在北非的沙漠里根本就找不到姑娘的曼弗雷德一想起那条贴身长裙在林雪涅身上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的一双眼睛都要在发亮了!
曼弗雷德:“对对对!我以前只知道雪涅的身材挺不错的,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好。这条裙子把……”
曼弗雷德走到了艾伯赫特的身旁向新郎描述起了自己刚才看到的情景,但他又是在最关键的话还没说出口来的时候就被反应迅速的亲王殿下一把捂住了嘴巴。
这样一来,对于自己的新娘到底会在今天的婚礼上穿成什么样已经好奇了很久的艾伯赫特便只能把目光放到路德维希的身上了。
路德维希:“刚刚我带伦特少校去和雪涅打招呼的时候,她拜托我们两个别和你说她的礼服款式。刚才她虽然忘了再拜托一遍了,但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改了主意了?”
艾伯赫特:“你想得很对。她应该还是想要把给我的惊喜留到最后。”
“我想把给他的惊喜留到最后。”
当艾伯赫特说出自己的那句猜想时,林雪涅披着那条头纱,并带着欢喜与雀跃对他说出那句话的样子便又出现在了亲王殿下的脑海中。
那让路德维希又是在片刻的失神后才回过神来,并说道:“对,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再多一点期待,因为她今天真的很漂亮。”
第365章 chapter 366
路德维希的这句话让曼弗雷德毫不留情地嘲笑起他来。
曼弗雷德:“哈哈!你终于也愿意承认雪涅很漂亮了!你还记得你以前怎么和我说的雪涅吗?”
路德维希:“你想说的是距离现在有多久的以前……?”
曼弗雷德:“我还没见到雪涅的那个以前!”
路德维希:“好了,曼弗雷德少校,你可以不用说了。”
曼弗雷德:“那时候你跟我说雪涅毫无女人味,无趣,一点也不可爱……”
路德维希:“少校先生,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的言论到底有多无礼吗!”
一路走向了那片阶梯花园的两位伴郎说着说着就似乎又要吵起来了。
而带着副官一起来到了布拉格的迪特里希上将则坐在临时搭起的小亭子里,喝着加了薄荷叶的水,也头疼地背起了曼施坦因元帅交给他的证婚词。
对,那就是曼施坦因元帅原先准备的证婚词。
由于林雪涅并非教徒,因而艾伯赫特便舍弃了传统的教堂。
但除了把这片曾出现在他的婚礼一画中的阶梯花园选做婚礼举行的地方之外,他也未有请到一位神父来给他们证婚。
按照他原先的计划,他是想要请曼施坦因元帅来为他们进行证婚的。
但现在元帅都已经很乐意地承担了又一个重要的角色了,证婚人的角色也就只能由别人来扮演了。
而作为艾伯赫特曾经的上级,迪特里希上将就会再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迪特里希上将现在虽然打仗比过去有章法多了,可临时背下一段话来对于他来说也还是太难了一点。
于是艾伯赫特在经过了他的时候特意走到了那间亭子里,并说道:“您用不着一定把曼施坦因元帅准备的证婚词都背下来的。因为那些原本也就不符合您说话的语气。”
“是吧?”对此正感觉到棘手的迪特里希又喝了一口薄荷水,并说道:“我也觉得,他准备了那么多,可其实真的用得上的就这么几句话吧。而且这些听起来也太不亲切了。”
不远处,那位和艾伯赫特一起经历了生死三夜的驱逐机飞行员正在和伦特描述他们在苏占区里的险象环生。
艾伯赫特十分倚重的那几名特种部队指挥官在与另外几名曾和他们一起作战的陆军军官一起交谈。
而林雪涅请来的那些女孩们则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并将那些才只是短暂地离开了战火硝烟的年轻军官们吸引向了她们。
距离婚礼开始还剩下二十分钟,还剩下十五分钟,十一分钟……
随着仪式举行的那个时间一分一秒地临近,艾伯赫特已经无法只是坐在属于他的前排座椅上等待了。
他站起身来,于是他的那三位伴郎也就同他一起站了起来,并看向新娘将会出现的那个方向。
艾伯赫特:“你们说,雪涅有没有可能提前出来?”
曼弗雷德:“你想要一个女人在面对一个男人的时候提前到?”
冯·布劳恩:“我们是不是下来得太早了一点?”
路德维希:“左右也只剩下十分钟了,站着等会儿吧。”
曼弗雷德:“那我们一起给艾伯赫特数到600?”
在说出这样的提议后,曼弗雷德就直接开始从“1”开始数了。
但是好容易等到路德维希和冯·布劳恩也加入到了数数的队伍里,艾伯赫特就喊停了。
艾伯赫特:“路德维希,戒指,我托你保管的对戒还在吗?”
路德维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并很快说道:“在。”
艾伯赫特:“能把它拿出来打开看一看吗?”
随着时间的临近,原本十分稳重的艾伯赫特都担心起了这个和那个。
于是亲王殿下便在他的要求下把放在了上衣内侧口袋里的戒指盒拿了出来,并打开盒子让新郎能看到里面的戒指。
而在艾伯赫特和路德维希一起进行这个小插曲的时候,尽职尽责的火箭工程师也未有停下他的数数。
这个时候他已经数到“43”了,但新郎却是又对他做出了要求。
艾伯赫特:“韦纳,你能从557开始倒数吗?”
但是布劳恩却是没有如此简单地就应下艾伯赫特的要求,并反问道:“如果我从557开始倒数,你真的觉得我可以每一秒都说完一个数字吗?”
这下,已经把纸条藏在了手掌中的迪特里希就很看不过去了,他向艾伯赫特问道:“你在指挥营里等消息的时候就是这么等的吗?”
曼弗雷德:“伙计们伙计们,都稳住,现在只剩下七分钟了!所以我们只要再数430下,雪涅就该出来了!”
布劳恩:“七分钟数430?您对数数的速率有这么精确的控制吗?”
路德维希:“少校先生,我记得你和我一起在大学里学的好像是经济学?”
曼弗雷德:“好了好了,现在只剩下六分二十秒了!”
路德维希:“所以您能给我算算你得数多少下才能到六分二十秒吗?”
曼弗雷德:“还有六分三十秒!”
布劳恩:“为什么会越数越多?”
曼弗雷德:“因为我刚刚看到秒针走到二十秒的地方就以为还有六分二十秒了!我应该拿60减去20的!”
听到几位伴郎中出现这样的对话,还在犹豫待会儿究竟是直接把证婚词背出来,还是照着手掌念的迪特里希不得不借着咳嗽的声音来掩饰他的笑声。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会发现自己曾经的麾下爱将已经站直了身体,并且把目光完完全全地放在了前方的不远处。
那是因为绿眼睛贵族的新娘终于还是没有让他等到最后一秒才出现。
头上披着婚纱的新娘把手放到了那位陆军元帅的手臂上,并开始慢慢向着新郎走来。
她身上的礼服裙是在场的人都从没见过的款式,并一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就引起了赞叹的呼声。
新娘的个子并不很高,但是比例却很好,当她穿着在裙摆下显得有些若隐若现的高跟鞋一步步走近时,那曼妙的曲线便能够在贴身的礼服下显露无疑。
而当林雪涅走过最后一排宾客的时候,从正面看来甚至只是露出了锁骨的礼服裙会让人们又发出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至于新郎,新郎则完全愣住了。
他就那样看着自己深爱了那么多年的那个女孩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仿佛属于那个女孩的每一步都触碰到了他的心尖上。
在那一刻,他会想起很久以前的过去。
他会想起自己在刚刚成年的时候在布拉格的小巷里又看到对方的那幕场景。
他同样也会想起两人在查理大桥上的不期而遇。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喜欢上的,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孩了。
可现在,他又会因为那片雪花又飘到了自己的掌心而不禁放柔了呼吸。
不,这一刻的他根本连呼吸都不敢了。
这让他冒失得甚至在曼施坦因元帅把新娘的手交到他的手上时才意识到元帅阁下的存在,而后很快对那位曼施坦因元帅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但那也只不过让艾伯赫特把目光从他的新娘身上挪开了仅仅一秒的时间。
他那几乎能让人感受到灼热温度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因为那层头纱而更添一份朦胧感的林雪涅,并在抓着对方的手好一会儿之后开始亲吻新娘的手背。
那让站得离他们很近的,并且正对着所有宾客的迪特里希上将露出了非常不赞同的神色。
但在开口说些什么之前,他还是记得征求一下自己的上级——曼施坦因元帅的意见。
“元帅,您觉得新郎这样真的好吗!”——迪特里希用自己的神情以及肢体来向旁边不远处的曼施坦因元帅表达出了这样的意思。
对此,曼施坦因则挥了挥手,示意那位党卫军上将自己决定就好。
而就是在两位高级将领进行这样的无声沟通时,绿眼睛的贵族已经掀起了新娘头上的头纱,并似乎激动得就要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