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委屈的感觉实在是太让坐在对面的林雪涅发自内心地觉得过意不去了, 于是她只好问道:
“所以……你没告诉曼弗雷德……?”
“你跟我说了这件事能让他知道吗!”路德维希好容易以眼神和肢体语言说服了曼弗雷德别在这种地方那么大惊小怪的,而后他才反过来对林雪涅说道:“我以为我是在替你保守秘密!”
“好……好吧,谢谢你。是我疏忽了……”
眼见着自己在说出了这句话之后还要遭到路德维希的怒瞪, 林雪涅连忙检讨了自己不足够热情的态度,并又再次满怀感情地说道:“谢谢!谢谢!真的谢谢!”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林雪涅实在是太可爱了,坐在她身旁的把不动声色地搂着她腰的艾伯赫特揽住了她的肩膀,并还吻了吻她的眼睛。事实上,他最想吻的是恋人的嘴唇,只不过现在他们的对面还坐着两位相识了多年的好友,他既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女孩被人亲吻的样子,也确信林雪涅也不喜欢这样,因而他也只能更克制自己一些了。
艾伯赫特在林雪涅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后又松开了她,并说道:
“刚刚你还没来的时候,路德维希刚好和我们说到他已经接到通知,会在下周授勋的时候晋升到少校。”
而后,在林雪涅还没能来得及向路德维希说出恭喜以及祝贺的时候,曼弗雷德又很快补充道:“对,路德维希觉得反正他晋升少校的事已经很稳了,等到下一次晋升还要好久,所以他才这么……这么让我们空军部的上级去找保安局的麻烦的。他觉得反正到时候我们空军部的人也都已经得差不多忘记这件事了。而且我们的总司令和党卫军的关系本来也就不好,白给人送一次去希姆莱那里找茬的机会,指不定我们的上级还会很高兴呢。”
眼见着曼弗雷德还要就这个问题扯出好远,路德维希连忙拦住对方,并说道:“我们还有两天就要出发去前线了。”
路德维希并没有选择用上更温和一点的字眼,比如说“归队”,而使用上了“出发去前线”这样的词,并在那之后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因为先头部队已经执行了好几次任务了。只是不同队伍加入战斗的时间会有一点不同。我和曼弗雷德是在两天后出发,所以……在那之前,我们特意来聚一聚。但是也只能一起喝个咖啡了,因为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住进基地里了,九点以后也不能外出了……”
原本这还是一场气氛轻松的,友人间的聚会,但是当路德维希说出这些,四人间的气氛又变得有些伤感起来。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原本也并不想弄成这样的路德维希又调侃起了艾伯赫特。
路德维希:“你很快就会发现一下子有了四周的假期其实是很让人懊恼的事的,艾伯赫特·海因里希·格罗伊茨中校。因为等你的假期结束的时候,我说不定已经因为战功升到空军中校了。”
艾伯赫特:“我等着。但你也不用为了这个太搏命了,毕竟我也很可能很快就又升到上校了。我是在挪威战役之后被升任成中校的,在法国战役的时候我也有军功,只不过考虑到时间隔得太近了,我的上级不太赞成这么快就让我再次晋升。”
路德维希:“噢……那你的上级打算什么时候再给你写晋升推荐呢,陆军部的中校阁下?”
艾伯赫特:“等到我们警卫旗队从摩托化步兵团扩军成摩托化步兵旅的时候吧,你知道的,施泰因少校,我们陆军和你们空军不太一样,不需要完全借助战功才能晋升。”
当艾伯赫特说完这句话,在刚才的对话中和他交锋数次的路德维希也哼哼哼哼地笑起来,两人之间就好像又较起劲来。虽然他们都是笑着的,但旁边的人就是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
在林雪涅看来这可真的是很让人捧腹的情景,但看在曼弗雷德的眼里,那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明明比路德维希先一步入门,还在路德维希第一次开滑翔机的时候手把手地教了他的小可怜曼弗雷德感到委屈极了,他一边舔着甜品勺一边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们两个校官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小尉官的心情吗?我加入空军的时候可没比你们两个参军的时候晚多少,可我到现在都还是个中尉呢!”
在那之后,林雪涅也仿佛是为了支援曼弗雷德而认真严肃地说道:“我到现在都还是个平民呢,曼弗雷德我们别理他们这两个校官。”
这样一来,大家才都又笑了起来。在又叫了几块蛋糕也往茶壶里加了好几次水之后,聊了许多的四人才总算在傍晚就要来临时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这次聚会。
而后,下次见面时就会在空军飞行员的军服上加上少校肩章的路德维希就和曼弗雷德一起向他们的两位友人告别了。当四人一起走到了咖啡馆的门口,并进行临行前的告别时,林雪涅到底还是不禁问道:
“你们……是要去不列颠吗?”
那让路德维希和曼弗雷德愣了愣,并且后者在得到了自己长官的允许后才带着些许的惊奇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现在已经差不多要开始宣传了吗?”
“还没有,但是这个时候走,你们总不能是去瑞典吧?除了不列颠,也没别的地方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路德维希和曼弗雷德都笑了,而性格更为开朗的曼弗雷德还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并说道:“也对……这时候,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说着,曼弗雷德还又看向就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位从上大学起就几乎没再和他分开过的好友,并用拳头敲了敲已经是他长官好久了的路德维希的胸口,而后路德维希也给了他一下,两人开始你一下我一下的。
眼见着两人就要在咖啡馆的门口打闹起来,林雪涅不禁在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带着无限的感慨微笑起来说道:“要小心。要很小心很小心。”
“我们会的。”
曼弗雷德才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就惊讶地发现向来都在情绪的表达上较为内敛的林雪涅已经上前一步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样的一个拥抱实在是来的有些突然,甚至让曼弗雷德感到惊讶,那显然让这个有着出色的外表,又很善于讨女孩子喜欢的家伙在愣了好久之后才动作迟缓地也抱住了林雪涅,并在笑出来之后拍了拍林雪涅的背道:
“好了好了,别那么担心我们。我们可都已经是很厉害的王牌飞行员了。我们可能等再过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就回来了。”
听着这句话语,不列颠空战的惨烈画面仿佛就在林雪涅的眼前浮现,那让她一下就红了眼睛,虽然强忍着泪水,却还是没能成功地抑制住那样的情绪。于是林雪涅只能让这个拥抱持续了好一会儿。
她的这一反应虽然有些反常,却依旧还是人之常情,于是曼弗雷德只是不断地说出安慰的话语,让她不要担心。那让林雪涅又重新笑了起来,并在感觉自己看起来应该没那么糟糕了之后才松开了对方,并假借整理自己的头发而低下了头,不让站在她面前的两人看到她的眼睛。
很快,曼弗雷德就去拥抱艾伯赫特了,而在十五岁的那年就已经认识了林雪涅的路德维希则在走到她的面前时说道:
“别那么担心,情况真的没那么糟糕,我也会把曼弗雷德带回来的。”
当路德维希说道“我也会把曼弗雷德带回来”的时候,正在一旁和艾伯赫特好好道别的曼弗雷德十分不满地回过头来,并在对路德维希做出了一个凶悍的表情之后强调起了自己的绝佳技术。
这让离别前的伤感被冲淡了不少,也让路德维希在带着笑意回过头来的时候对林雪涅说道:
“你也打算给我一个离别前拥抱吗,雪涅小姐?”
“当然。”说着,林雪涅就走上前一步,并在拥抱了路德维希的时候说道:“虽然这种事肯定轮不到我提醒,但是……我记得你们驾驶的那种机型,bf-109的油箱并不是很大。飞去英吉利海峡的时候,要注意油量。”
“我会记得提醒我的部下的。但你们真的不用太担心我们,等到天气转冷之前,我们就应该能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的路德维希又转向艾伯赫特,并给了他的这位好友一个临别前的拥抱,在那之后,他又和艾伯赫特往彼此的肩膀上捶了捶拳头,并和曼弗雷德一起,向林雪涅和艾伯赫特边挥着手边向着远处走去。
看着两人离去时的身影,林雪涅在被艾伯赫特牵起手往家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又不禁落下了眼泪。那让艾伯赫特在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之后轻声向她问道:
“怎么了?”
林雪涅的回答是:“没什么,我只是……很担心他们。”
说着,林雪涅又转头看了一眼,可此时她已经看不见路德维希和曼弗雷德两人的身影了。林雪涅的这一举动让艾伯赫特在沉默了片刻后问道:“这一战,并不顺利?”
林雪涅:“不是很顺利。而且会死很多人。”
与此同时,已经走远了的曼弗雷德在碰到了刚刚被林雪涅靠着的地方时摸到了一点湿意,却只是在感到一阵古怪后就摇了摇头,并未多想地和路德维希一起上车了。
很多人都知晓始于1942年夏季的那场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是二战史上的一大转折点。
但或许并没有那么多的人知道,从1940年的7月10日正式开始的不列颠空战实际也是二战史上的又一大转折点。英国正是通过这场世界战史上还从未有过的空前战役,把德国从势如破竹的闪电战中拖到了相对平稳的持久战。
为了替德国陆军登陆英国本土的“海狮作战计划”创造出先决条件,在陆军部和海军部还在就他们应该如何横渡英吉利海峡,又应该选取哪个地方作为他们的登陆地点而争论不休的时候,德国空军就已经将数以千计的各式战机派往不列颠。
在这场史诗般的空战开始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要不了几个月,英国就会彻底屈服在第三帝国的强大武力之下。
毕竟,在如今的欧洲大陆上,人们已经找不到一支可以和德国的陆军队伍相抗衡的陆军队伍了,而第三帝国的空中力量又比英国的皇家空军还要更为强大。
可就好像德国陆军在法国战役中总是只凭借着人数很少的精锐部队就完完全全地挫败了几倍甚至是几十倍于自身的盟军队伍那样,战争从来就不是凭借敌我势力之悬殊就能够估测战果的。
无数条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不列颠的上空,消失在通往不列颠的英吉利海峡间。无论是德国空军,还是英国皇家空军,他们都在这场战争中付出了很多很多。
当这场战役结束的时候,当那些经历了这场战役的幸存者们又回到了亲人与朋友的身边时,被留在了后方的人们会发现不列颠空战已经令那些归来者们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如果说那些信奉上帝的德国空军飞行员在此之前一直都认为“上帝会将最后的胜利带给德国人”,“第三帝国的所作所为都是上帝的指引”,那么……在这一场战役后,参加过不列颠空战的这些人或许就不会那么想了。
再也不会了。
而在那场战争中被改变的东西,还远不止这些,远不止。
一名还不满二十岁的战斗机飞行员在他的家书中写到:
【妈妈,我现在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了。狂风吹打着海峡沿岸,但我会幸存下来的。】
第217章 chapter 218
1940年9月27日,
海峡前线,
jg-26战斗机联队驻地。
这是在一间被拉上了窗帘,从而显得十分昏暗的休息室, 里面有着两张单人床, 以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它是jg-26战斗机联队第三大队的指挥官在繁忙的战事中作为临时休息的场所。
现在, 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就躺在这里。
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就待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前一天的晚上执行了什么作战任务。
事实上, 他生病了。
其实在前一天的时候路德维希就已经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了。那或许是因为英吉利海峡上空的空气太过冰冷了,他感到自己有些发热,但在那时候他还对那些根本不在意的,他还皱着眉头扛了扛又继续执行了一次任务。但到了今天早上的时候,重感冒就几乎击倒了他。
当路德维希的副官发现他已经发烧到了39度时, 对方当然是劝说他留在驻地好好休息的。但那名副官却是没能够成功劝服路德维希,直至队里的人把第二中队的中队长曼弗雷德也给喊了过来,这位与路德维希相识多年的好友才说服了他在休息室里好好躺哪怕一个上午。
但或许是因为此时路德维希心里头装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当他得了重感冒,又被过高的体温折腾得思维迟钝的时候,他竟是不能够安稳地好好睡着。
最后, 他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决定起来,并去到作战室里通过无线电弄清楚最近的空战进展。
当然, 按照曼弗雷德的话来说,路德维希的这番举动简直毫无意义, 因为——能有什么进展呢?不过是我方被英国皇家空军打下来多少架轰炸机、俯冲式轰炸机、驱逐机和战斗机,又或者是英国皇家空军被我方打下来多少架战斗机。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
与英国皇家空军在不列颠以及英吉利海峡上空的这场角逐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了, 可他们却显然已经慢慢忘记了他们开始这场空战的最初目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想要为登陆大不列颠的“海狮作战计划”扫清障碍。但事实上,无论是海军部还是陆军部都不认为这项作战计划在现阶段真的能够成功,因此他们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都在德军的登陆点上争吵不休。
海军部想要把陆军以及他们的装备运送到一个对于他们来说跨越海峡难度最小的地点——北弗兰角和威特岛西端之间的位置。
陆军部则希望海军部能够把他们运送到最利于打登陆战的地方——从多佛尔到波特兰以西的大片海岸。
可是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最终就只得由希特勒点出了一个折中的位置。
但正因为如此,使得海军部与陆军部全都无法对这一登陆地点感到满意,他们只得把责任更多地推到空军部的身上。
可实际上,从那个时候起,海军部和陆军部的心里就都已经明白他们的这次作战计划是无法成功实行的了。只是他们没能有勇气把心里的话告诉希特勒。于是他们就只能期待地看着戈林。
但是第三帝国的这唯一一个正在前线与敌人进行激烈交火的军种却也没能够在指定的时间内毁灭英国的空军力量。他们甚至因为错误的作战计划以及不够坚定不移的作战目标而赢得在英吉利海峡和不列颠的上空的绝对制空权。
直至十天前,第三帝国的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终于下达了将海狮作战计划中的最早登陆时间延期至来年春季的决定。
这是因为……海峡上空的天气情况已经不再适合作战了。它变得极其糟糕,并在十月即将到来的时候还是出现越来越多的大雾天。
于是原本的“闪电战”进入到了英德两国的空军开始彼此消耗其有生力量的苦战。
这场战争的残酷是这些德国的年轻飞行员们在出征前所未有想过的。在路德维希和曼弗雷德曾效力过的jg-52战斗机联队,他们仅在一天的时间里就损失了一位大队长,以及那个大队的全部三名中队长。
那四名飞行员全部都阵亡了。
“上午好。”
当路德维希走进作战室的时候,他故作轻松地和已经待在那里的几名战术军官打了个招呼。但是他苍白的脸色,以及不如平时有力稳健的脚步却出卖了他。
“施泰因亲王,我们以为你起码会休息到今天下午。”
“我只是来作战室听听作战情况。”或许是因为看到那名和他说话的战术军官在拿下了耳麦之后大有要起身把他赶回休息室的驾驶,路德维希不得不继续说道:“拜托,我的三个中队都出去执行任务了,作为他们的指挥官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可是路德维希的这句话却只是打消了对方直接上前把他请出去的念头,却未能完完全全地说服对方。但施泰因亲王殿下向来也不是一个需要别人的同意才会再接着向前一步的人。因此,他在对方还在用那种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就抢先一步地走到了一个空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并拿起那个座位上的耳麦。
“坐下吧。”眼见着那名战术军官还对他有些不依不饶的,路德维希不禁说道:“坐在这里听战报难道不也是一种静养吗?”
说到后来,路德维希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军衔来压过对方一头,并为自己换来了两个多小时的清净。不得不说,在繁忙又紧张的作战室里待着是真的比躺在休息室里更让路德维希感到自在,并且时间也不会过得那么那么的慢,仿佛连等待部下们安全归来或是击落敌军战机的消息都能让他等到地老天荒。
直到时间已近下午一点,赖在了作战室里迟迟不肯离开的路德维希才在联队里的另外一名大队长的劝说下去吃午饭。但那也没花费路德维希多少时间,但就在那名和他一起共进了午餐的同级军官打算在回去的那一路上劝说他再回到休息室睡一会儿却屡屡未有成功的时候,走廊上两名下级士官之间的交谈却是吸引了路德维希的注意力。
“卢卡和我们的最后一次联络是告诉我们他已经回到法国境内准备降落了,然后他就再没有消息了。他失踪了。但是又有人说他们在和卢卡分开的时候明明看着他往德文郡的方向飞去了。”
听到了这样的小声交谈,路德维希很快走了过去。那两名正在交谈的下级士官中的一名在看到了他之后马上向他立正行礼。
但路德维希却并没有在向他们点头之后就从他们的面前走过,而是在看了看那名他从未在联队中见过的那名下级士官的军服式样后问道:
“你是轰炸机部队的?”
“是的,长官!”
路德维希的这个问题先前和他一起交谈着的那名jg-26战斗机联队的下级士官着急了起来,并马上解释道:“报告长官,这是我的弟弟,他所在的驻地离这里不远,就在休息的间歇过来看看我!”
路德维希再那名更为年长的下级士官对自己说了这些话之后点了点头。事实上,高烧未退的路德维希并没有能够很好地反应过来对方对自己说的究竟是什么。现在的他也仅能够听进一些他所感兴趣的内容。
因此,他直接对那名轰炸机部队的飞行员说道:“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就这样,路德维希带走了那名还一脸稚气的轰炸机飞行员,留下了那名一脸担心的兄长。而对路德维希还算有些了解的第一大队的大队长则安抚道:
“别担心,施泰因亲王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去责罚别人联队里的飞行员的。他肯定是真的有话要问你的弟弟。”
说着,已经劝了路德维希好一会儿的这名上尉大队长就再没有把自己宝贵的昼间时间继续花在这名发着高烧的同僚身上,转而把他的军帽重新戴上,并再次去往机场,开始他在今天白天的下一次作战任务。
而在被路德维希就近征用的那间房间里,一场对话则正展开着。
“也就是说,你们中队里的一名落了单的飞行员失踪了,但是他在降落前就已经和中队里报了平安,说他已经回到法国境内了,是这样吗?”
“对。”
“而且有和他在当天一起执行了任务的飞行员声称曾见到他往英国德文郡的方向飞过去了是吗?”
“是的,长官。”
“可如果从泰晤士河口出发,返回法国和去到德文郡可是完完全全的两个方向。”
“是的。”
当路德维希向那名下级士官问出了这三个问题并得到了回答之后,他陷入了沉思。但在同时,他又不忘观察那名飞行员的神情。因此他又问道:
“你似乎在犹豫,士兵。为什么?”
虽说路德维希对于他的态度一直是能够称得上和善的,但他到底是一名空军少校,身上也带着一种让人很有疏离感的等级压制的感觉,这让轰炸机部队的这名下级士官没能轻易就说出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
“我能看出你们遇到了问题,也对此感到十分困惑。你可以在面对我的时候选择保持沉默,但你如果还想再等来一个愿意听你说出这些的,和我同级别的空军军官,那就很不容易了。”
路德维希的这句话语让眼前的这名下级士官打消了顾虑,并鼓起勇气说道:
“这已经不是我们在这个月里遇到的第一件奇怪的事了,少校阁下。很多时候我们跟着设备的引导去到了机场、港口、或者是某座我们需要轰炸的大城市,可最终我们看到的却是一座村庄或者是无尽的农田!但我们只能选择执行任务,把弹药扔在那里!因为如果不这么做,我们根本不知道应该飞去哪儿把那些炸弹都丢下!”
听着这些话语,路德维希再没能直着腰板坐在那里,并一下子仿佛失去了支撑那般地靠在了椅背上……
可还不等路德维希再问出些什么,就已经有人高喊着他的名字并从走廊的另外一端走来。那人仿佛得到了什么人的指引,并一路快步走向了这间房间。
“把你的全名,你所在的队伍全都写给我,晚些时候我会派人来找你。”
当路德维希把手头的速记本翻开到空白的那一页,并同铅笔一起推给那名下级士官的时候,在走廊上高喊着他名字的那人已经连敲门都来不及就推门而入了。
在看到了面色苍白的路德维希以及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的下级士官,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见状,路德维希很快就在拿回了自己的速记本,并念出了一遍对方的全名以及所属部队的具体信息后让对方自行离开。
当这间屋子的门被再次关上,那名有着强悍外表的飞行员才流露出了他脆弱的一面,那是曼弗雷德所在中队的一名士官。他再不犹豫地走到了路德维希的身边,并用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
“施泰因亲王,曼弗雷德中尉……他在执行完任务后返程的路上发动机出现故障。他的僚机飞行员说看到他掉进了海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去浪了一天……回来洗白白之后好晚才开始写,原本想写个三千字就去睡的……然而三千字能写出个球球……
第218章 chapter 219
【那时候我们距离泰晤士河河口的距离太近了, 曼弗雷德中尉不愿在海上跳伞, 那样会有很大的被俘风险,所以一直到最后他都在努力找回对战机的控制……他想要把飞机驶出那一带。当时和他同在一个编队的僚机飞行员说他在战机坠海之前打开了机舱, 但并不确定他是否逃出来了。】
“还有谁见过曼弗雷德中尉吗?救援飞机呢!他们那里有没有曼弗雷德中尉的消息!或者英国人通知战俘名单的电台呢!有谁在那里听到过曼弗雷德中尉的名字了吗!”
从作战室一路到驻地的机场, 面色苍白脚步不稳的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暴躁地问出了这些问题。在最开始的时候, 他还只是拦下一些与他相熟的面孔, 可当所有人都给出他否定的回答后,他开始向每一个刚刚从前线执行完任务回来的飞行员问出那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有谁见到过曼弗雷德中尉?有谁听说过曼弗雷德中尉的最新消息!】
当他以少校的身份命令驻地马上派出救援飞机在海上寻找他的多年好友时,任是谁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除了愤怒之外的那种绝望。当他在说出那样的命令或者说是要求的时候,理智尚存的那些负责海空救援的军官们都躲闪起了路德维希的目光。
他们怎么可能仅仅是为了一名生死未卜的中队长,就胡乱地派出同样也是英国皇家空军的打击目标的救援飞机呢?
“我感到很抱歉, 施泰因亲王。可是……我们的救援飞机是英国的战机优先攻击的目标。所以……如果得不到数量足够多的战斗机编队的护航,我们是没法把救援飞机派去泰晤士河河口的。风险太大了!”
一名负责海空救援的军官说出了这番话语,也在这样的时候向几乎已然失去了理智的路德维希道明了缘由。
那让路德维希沉默着看了他好一会儿, 而后就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向了机场的停机坪。
“地勤!给我准备好我的座机!”
“施泰因亲王!”
“施泰因亲王!”
“您生病了!”
“您今天不能升空作战的!”
地勤并不知道路德维希还发着高烧,在接到命令之后就很快为他的座机进行升空前的准备。
眼见着路德维希就要这样自己驾驶战斗机飞过海峡去搜寻他的那位部下兼好友,几名因为担心他而一路跟了过来的飞行员立刻试图阻拦他。
可是路德维希的态度太坚决了, 这些军衔低于他的飞行员们根本无法强硬地对待他。因而这些在往日里觉得路德维希虽然值得人敬佩,却是因为过于高贵的身份而令他们望而却步的飞行员们选择了陪伴他一起飞往英吉利海峡。
由于情况特殊, 路德维希并未把那些自愿跟着他一起前往海峡的人全都带走,而是只从里面选择了三名足够细心的飞行员与他组成一个四机编队, 并一同前往此刻正狂风肆虐着的英吉利海峡。
根据路德维希的判断以及指令,这一次他们将飞往马盖特的方向,并沿着那里绕行过去, 而不是先前他们执行任务时常飞往的多佛尔……
当他们向着英吉利海峡飞去的时候,强劲的风从另一端吹来,仿佛这道海峡也在阻止着他们的前进一般。这或许是一趟危险至极又毫无意义的“海空救援”飞机。
因为这四架战机全都是仅能够容纳一人的bf-109,并且也不具备在海上降落后又再次起飞的能力,这种机型的战斗机油箱容量很小,飞行员在驾驶着它去到了伦敦上空后甚至只能停留十分钟就需要立即返航。这同样也是曼弗雷德的僚机飞行员为什么在还没有找寻到自己长官的情况下就返回驻地的原因。
那就更不用说还发着高烧的路德维希随时可能因为体力不支和注意力下降,而成为敌机偷袭的对象。
但他们还是去了,为了那么一个渺茫的希望,为了已经失踪的曼弗雷德依旧还活着的愿想……
可还不等路德维希所率领的这组四机编队飞抵马盖特,他们就在无线电频道里收到了由作战指挥室里发来的,对于一架救援飞机的增援请求。
“重复一遍!在多佛尔海峡靠近迪尔海岸的位置有两架救援飞机遭到了英国战斗机编队的袭击!负责为他们护航的驱逐机编队在与敌机的交战中处于下风!现在已有三架驱逐机被击落!我们需要距离他们最近的战斗机编队立刻向他们提供支援!”
当陪着路德维希一起来到这里的另外三名僚机飞行员从即时的无线电电台里听到了这一增援请求时,他们也在同时听到了来自于路德维希的喘息声。
他仿佛在短暂的数秒时间里经历了很激烈的内心挣扎,但他却还是回应了来自于空军指挥部的这一增援请求。
“我是jg-26联队第3大队的指挥官,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我的战机编队可以在四分钟内赶到那里,请告知敌机的飞行高度,数量,以及机型。”
当路德维希的那三名僚机飞行员同样也从无线电广播里听到路德维希的这一回答后,他们很快就得到了路德维希有关立即改变飞行方向的命令。
而后,在又是近一分钟的漫长等待后,他们听到了来自于指挥部的回应:
“根据正在与敌机交战的驱逐机部队的回复,他们在最初的时候遇到的是四组由喷火式战斗机和飓风战斗机所组成的v字编队。在经过了几分钟的交战后,我们的驱逐机部队击坠了他们的一架战斗机。请告知你的战机数量,施泰因亲王。”
“我们有四架bf-109式战斗机,但我们会完成援救任务的。”
说着,路德维希切断了与指挥部之间的联系,并通过编队内部的无线电台叫出了自己的三位僚机飞行员的名字,说道:
“摆在我们眼前的情况,大家一定都已经听到了。根据飞行员守则和我们在过去所遵循的空战战术,遭遇了这样的情况我们应该逃离而不是应战。可现在的情况是,在我们的前方等待救援的,是两架救援飞机,飞机上可能有很多刚刚被他们从海里救上来的,瑟瑟发抖的飞行员,更有很多医护人员。所以,我们只能也只可以赶去战场,去救出那些和我们一样为了这个国家而战的人!这是一件高尚的事,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也是战斗机部队存在的意义。”
【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也是战斗机部队存在的意义。】
当路德维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场空战的战场就已经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一架机身上涂有黑色万字符号的驱逐机就在他们的眼前坠入海中。而另有四架驱逐机已被将他们牢牢围住的敌机打得伤痕累累,却依旧护卫着那两架载有坠海飞行员的救援飞机,一步也不肯退让。
战意与怒火就在那一刻被瞬间激起,路德维希的声音从无线电台里传来,那一刻……他再不是一个病中的空军少校,而仿佛是一位准备从制高点往下冲的骑士。
他说:“大家跟紧我!进攻!”
…………
德国,
哈特海姆州立疗养所。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写着日记。他的表情似乎是冰冷的,但在他所书写下的那些文字中,却透露出了他的烦恼,以及矛盾和挣扎。
【我想,我应该是一名忠于纳粹党,忠于国家民族社会主义,又将纳粹党的思想作为信仰的帝国公民。我愿意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一切,我的理想,我的抱负,甚至是我的荣誉。可真的当我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我又会发现它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了。
【我所理解的国家民族社会主义,应当是到处都有在修路造桥,帮助帝国复苏统一,帮助每一个帝国的公民找回为这个国家而感到自豪的感觉。我们重视婚姻,珍视家庭,为这个国家尽可能多地生养子女,并把我们的孩子教导成这个国家需要的,出色的人。我们也热爱这个国家,用尽我们的一切去热爱它。
【可现在,他们却告诉我,为了第三帝国的光荣以及未来,身为医生的我需要为国家“清理”那些已经不适宜存在于这个国家的人们。
【其实我犹豫了,但现在我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那让这名已近中年的医生收起了他的日记本,并在咳嗽了一声之后说出了请进。而随后打开了门进来的,则是一名面无表情的护士。
“又有一批病人已经处理好了。现在病房已经打扫干净了,我们可以继续接待下一批病人了。”
“好的。”
在听到了那样的报告之后,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两个多月的那名已经说出了这个简短的回答,并起身,跟着那名护士长一起走出他的办公室。
这并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并且毫无生气的地方。
事实上,在这间疗养所的走廊上有着很多刚刚被转到这里的“新病人”。在他们之中,有着精神病患者,以及残疾人……各式各样的残疾人。
但是这些人被送到这里,却并不是因为哈特海姆州立疗养所是一所如此全面的综合性疗养所。而是因为……他们都将在这里很快走到人生的尽头。
一阵喧闹声从前面传来,那是因为一名精神病人突然在走廊上发病,并一口咬在了带着他去到病房的护士的手腕上。
好几名医护人员都一起聚了过去,而那名被咬住了的护士则忍着痛,语气轻柔地安抚那名精神病人,并不短地告诉他“别害怕”,“没关系的”。
如果不知道这座疗养所究竟是做什么的,那么你或许会被这一幕给感动到。可看在知道一切真相的人眼里,这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
但是那名医生却只是多看了那里几眼,然后就向走在他身旁的那名护士长问道:
“给那批病人的家属的信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说着,护士长从她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那封范本,并说道:“这是上面下发的最新样板,我们可以照着它,把已经处理好了的病人和他们家属的名字填进去。”
医生打开了那封据说是被帝国定为了最新样板的通知信,并跟着念道:
“我们必须履行职责,不得不沉痛地通知您,应政府部门指示,被转送至本所的,您的女儿玛戈·盖格尔小姐因心肌衰竭引发急性肾炎,于意外身亡。
“本所虽立即进行药物治疗,不幸未产生任何积极效用。”
在看完了这封简短的信后,医生皱起了眉头,并说道:“我们不能把寄出去的每一封信上都填上这样的死因,那样一定会很快让人起疑的。务必要多想出击中不同的死亡原因。”
“是!”
那名在先前一直都面无表情,仿佛她的内心也毫无波澜的护士长用坚定的语气这样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本章有两点需要解释一下。
一个是关于英国空军袭击德国救援飞机的事。其实根据英国和德国都曾签订也承认的《日内瓦公约》,他们是不能去攻击带着红十字标记的救援单位的。但是就好像德国在二战的过程中选择性地遵从日内瓦公约一样,英国也不是完全遵从这条公约的。而且还给找了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日内瓦公约》签订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日后会有这种形式的战斗哇,所以你们德国的救援飞机我们是一定要打的!
第二点就是“哈特海姆州立疗养所”。这是真的。可能我们现在大部分人都只知道纳粹德国在二战的时候屠杀了很多犹太人,但其实在他们屠杀犹太人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屠杀本国的精神病患者和残疾人了。这也就是代号为t4行动的——“安乐死计划”。直到战争结束前,这个计划大约弄死了十几万人吧……
讲真我觉得如果当时第三帝国里的精神病人和残疾人数量足够多,他们应该还能弄死更多……基本有多少能给弄死多少……
第219章 chapter 220
“尽量避免被拖入缠斗!我们的战机速度比‘喷火’和‘飓风’都要快, 但是灵活性却不如他们!用向上爬升和向下俯冲甩开他们, 然后寻找机会射击!”
路德维希通过无线电向自己的三名僚机飞行员说出了这样的指令,并同时在向下冲至海平面附近后猛一个拉高向上攀升。由那10架英国战斗机的机枪所打出的子弹就好像袖舞一样轻抚过路德维希的座机, 但却只有几颗子弹最终打到了他的座机。
在路德维希担任长机的这组四机编队到来之前, 英国人的这些性能出众的战斗机完全把德国笨重的驱逐机当成了靶子来不断射击。
而现在, 他们遭遇了与其性能相当的bf-109式战斗机, 以及四名如此出众的战斗机驾驶员,在心生懊恼之意的同时也不禁被那几架德国战机激发起了与之一较高下的战意。
负责指挥这四组三机编队的指挥官在他们陆续损失了三架战机后重新调整了编队阵型,并在认出了路德维希所驾驶的那架长机后命令他的部下们先把那位经验老道且指挥能力惊人的德军长机击落。
而后,两组英国人的“v字编队”分别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盯上了路德维希所驾驶的那架机身上绘有其家徽的座机!
原本拥有八架战机,却在增援赶来之前已经战至只剩四架战机的驱逐机部队看到不远处的这番情景, 不禁为那名jg-26战斗机联队的指挥官感到担心起来。
“中尉,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帮他们?”
“那位少校先前通过地面指挥部向我们下达的命令是让我们死守救援飞机,一步都不许离开它们!”
“可是、可是他现在看起来很危险!”
“这不是我们违抗临时指挥官命令的理由!”
那几架驱逐机部队的内部无线电信号通信设备中响起这样的对话。可那名此时队中军衔最高的中尉却似乎也在说出了那句呵斥的话语后动摇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 他们看到一架英国人的战机冒着浓烟坠向了海面!然后那就是第二架失去了控制向下跌落的“飓风”战斗机!
看到这一情景的驱逐机部队飞行员们险些要发出欢呼的声音!而所有阻止他们发出那些声音的,也只不过是极致的紧张与喘息。
“我已击坠第二架飞机,现在我要向下俯冲, 舒尔茨,梅耶!”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部下的这句回应, 已经攀升到了云层中的路德维希开始一边盘旋一边向下俯冲,而在旁跟着他的那位为他掩护的僚机飞行员也做出了和他相同的动作!但是路德维希旋转的速度太快了!那让盘旋半径远大于他的僚机飞行员根本跟不上向下俯冲的速度!那就更不用说……那几架英国的“喷火”与“飓风”在看到他们从云层中显现之后就直接迎击了上来, 那让他们需要在不断盘旋着俯冲下去的时候同时向敌人发出短促射击!
“施泰因亲王,我跟不上了!”
当路德维希听到这句话语从他的耳机中响起的时候,在他的眼前, 光明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那正是飞行员在驾驶着飞机做出这样大角度的俯冲、爬升,以及转弯动作时所会出现也必须要克服的“黑视”,而与此次显得格外漫长的黑视同时到来的,还有让人想要撞上机舱玻璃的头疼,以及胸口的闷痛与内脏的不适感。
这些感受都太强烈了,那简直让路德维希想起了他还在飞行学校时的那些青涩时光。
但那时候的他还不能像现在这样……仅凭借黑视前对于敌机位置的记忆就凭借感觉击中位置变化后的敌人!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一片黑暗中,他的敌人们带着无数的光点冲向了他!
“我击中了吗?”
当路德维希的声音在编队内的无线电设备中再次响起时,它显得平静极了,那甚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感觉。
很快,那名跟在他的身侧要为他进行掩护的僚机飞行员就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说道:“击中了!我正要为您确认击坠结果!”
与此同时,根据路德维希的指令埋伏在了敌人追击他的必经路上的另外两名僚机飞行员也各自收获了一次胜绩。可是本欲出口的欢呼声就在他们看到了路德维希现在情形的时候变成了惊呼声!
“施泰因亲王!拉升!您快要撞到海面了!”
“施泰因亲王!您能听得到吗!请回答!请回答!”
而在护卫着那两架救援飞机的驱逐机队伍里,他们是发出了欢呼声的,并且这些驾驶着更为笨重机型的驱逐机飞行员以及他们的尾炮手也为前来支援他们的那组战斗机编队长机的艺高人胆大而感到惊叹不已,他们甚至还在无线电通讯频道里互相问起了那位少校指挥官的名字以及所属联队。
可随后……他们就看到那家机身上绘有盾牌型图案的战机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地向着海面坠落。
“他被击中了?”
“不……他的座机上没有冒出浓烟。”
“那是他的发动机失灵了?”
“不……不可能!如何驾驶滑翔机是所有战斗机飞行员的第一节 课!”
在路德维希所率战机编队的内部通讯频道上,三名僚机飞行员全都在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而路德维希的这一突发情况则让原本已经决定要撤退了的剩余五架英军战机又去而复返,三架继续进攻明显已经失去了控制的路德维希的战斗机,另外两架则向着由那四架驱逐机所护卫着的救援飞机冲来。
通讯信号里,路德维希的三名僚机飞行员都还在不住地叫喊着他的名字,甚至还有他的一位僚机为了保护他而替他挡下了许多发由那三架英军战斗机向他打来的子弹,当那架僚机又为他挡下了一发炮弹后,它终于冒起了滚滚浓烟并失去了控制。
而就是在那一刻,路德维希的那双失去了焦距的眼睛又恢复了神采,他苍白的脸上已经全是虚汗,整个人也已经虚弱至极,仿佛连抬一抬手臂都需要耗费极大的意志力。但他还是在最后时刻拉起了他的战机!
身旁,他的那名负责掩护他的僚机飞行员已经弹射出去,并由于距离海面太近而根本来不及打开降落伞就已经掉入了海中。
远处,那仅剩下的四架驱逐机中又派出了两架与向着他们冲袭过去的那两架英军战机决一死战。
从地面指挥部的无线电信号频道里传来他的联队长加兰德暴跳如雷的声音,对方似乎正在怒问究竟是谁把他病中的部下派去支援了那两架救援飞机。
当那变得很慢很慢的时间又恢复了它的正常流速,身后缀着三架英国战斗机的路德维希关掉了无线电电台,并调转方向,向着远处的那两架正在进攻去主机部队的英军战机冲袭而去。他不断不断地加速,并以翻转、以及不断改变着的曲线飞行来致使追着他的英军战机也改变飞行轨迹。
当路德维希几乎是擦着己方的驱逐机飞过去的时候,耳旁响起了震耳的战机相撞的声音!
原来……那就是路德维希的目的……
他想要让英国的战斗机撞上他们自己的战机!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先前要以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方式飞向苦战中的德军驱逐机的原因!
虽然紧跟着他的那三架“飓风”中有两架最终惊险地改变了飞行轨迹,但那仅剩下的五架英军战机还是有两架彼此相撞了!
爆炸声就这样在很近很近的地方响起,而它所引起的气浪则更是让路德维希和那两架德军的驱逐机飞行员都要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座机。
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甚至让追在后面的那两架路德维希的僚机都忘了去追逐想要逃跑的那三架依旧还幸存着的英国战机。
此时此刻,他们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架相撞后又发生了剧烈爆炸的英军战机的坠落,而后……又把目光放到他们的长机身上。
而路德维希则只是在确认了已经落入了海中的自己的那名部下的位置,就再次打开了无线电台,并在自己的联队长依旧在暴怒着的时候带着喘息吃力地说道:
“报告,jg-26联队第三大队指挥官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已经完成任务。我们击败了那四组英军战机编队,仅有三架敌机逃走,我和我的部下未能成功拦截。能否请求地面指挥部为我向救援飞机传达几句话?”
“你请说。”
在地面指挥部里,路德维希所属联队的联队长在听到自己的这位得力部下还安好之后才勉强被边上的人安抚了,并安静下来,坐在那名当值的指挥官边上,听路德维希所说的请求。
“我的一位僚机飞行员在交战中弹跳进了海里,请救援飞机在把他救起来之后好好照顾他。”
“我会替你传达的,并且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还有一件事……我的一名部下,第二中队的中队长曼弗雷德中尉在任务结束后的返程途中遭遇发动机故障,失踪了。他是在驾驶飞机离开了泰晤士河河口的时候失踪的。恳请救援飞机帮忙寻找我的那名部下,如果发现曼弗雷德中尉,请一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们正在替你向他们传达。”
大约是在十几秒之后,绕着那两架救援飞机盘旋了几圈的路德维希就得到了来自于地面指挥部的回答,那名有着温和声音的指挥官说道:
“他们说一定会帮忙寻找的,救援飞机的驾驶员还让我告诉你,他们现在正在向你挥手。”
听到这句话的路德维希驾驶着自己的座机和那两架救援飞机飞到了同一高度,并放慢了速度绕着他们又盘旋了一次。这一次,他看到了救援飞机的飞行员正在向他敬礼,而坐在飞机里的那几名医护人员和被他们救起的坠海飞行员则都在用力地向他挥手。
于是路德维希也向他们敬了一个礼,并在又一次的盘旋后离开了那两架继续由还剩下的那四架驱逐机护航着的救援飞机。
当他离开的时候,地面指挥部的无线电通讯频道里不断传出他的联队长对他说出的责备的话语。不仅如此,联队长加兰德还要求他尽快回驻地,甚至威胁路德维希,说他只要再有一分钟的耽误,那么联队就会对他处以禁飞一个月的处罚。
但路德维希可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能被吓唬倒的。他甚至还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对他的联队长说道:
“我刚刚击落了三架英军战斗机,我的两名僚机飞行员也各自击落了一架。这五架战机不是‘喷火’就是‘飓风’。”
果不其然,他的这位联队长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并着急地问道:“那到底是几架‘喷火’,几架‘飓风’!”
“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在我击坠了三架英国战机之后又引导着他们相撞的那两架战机是一架‘飓风’和一架‘喷火’。对了,如果我自己没有开火,但是光靠我的飞行让两架敌机相撞,那它们能算在我的胜绩里吗?”
“这……我还不知道这样的先例,如果你有足够的空中目击者,我会为你好好地问一问战斗机部队总监部的。”
才只是这么几句话而已,路德维希就完完全全地引开了联队长向他发射的火力,直到地面指挥部的人都开始偷笑起来了,联队长才猛地反应过来,并怒斥道:
“你还有多久能到驻地!”
路德维希:“精确到分钟吗?”
联队长加兰德:“对!必须精确到分钟!”
路德维希:“我给不出来。”
联队长加兰德:“路德维希·施泰因少校!!”
路德维希:“请叫我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中校阁下。”
这下,就连听着两人间对话的路德维希的僚机飞行员都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
狂风吹打着海峡沿岸,但这一次,他们依旧都幸存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其实一直纠结到底是坚持一下拼拼日更,还是开始隔日更了算了……结果前天昨天的更新到现在留言都只有三条……今天早上的更新发出去之后补觉两个多小时起来之后还是一条留言都没有……??
想想我还是隔日更算了……正好我还有好多书没看,丘吉尔的二战回忆录里1942年夏天之后的部分也都还没有看……我把还没看完的书也都看起吧
明天不更新,隔日更之后每次的更新都尽量在九点半掉落吧。
第220章 chapter 221
就在两天前的时候, 路德维希的联队长加兰德中校去到柏林接受他们的帝国元首对他的亲自授勋。那是一枚十分珍贵的橡叶骑士勋章。
因而, 虽说此时的战况实在是让人不容乐观,但加兰德还是高兴地去了。
事实上, 在路德维希的联队长离开的那天, 他的身体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加兰德在和他握手告别的时候发现了他有些过于高的体温, 还特意叮嘱他要注意保暖和休息。
可没曾想,才过去了两天时间,当加兰德再次回到海峡前线的地面指挥部的时候,他就听人说起路德维希今早已经烧到了39度2那么高的体温。不仅如此,他还在进入到了作战室之后听到了令他感到暴跳如雷的话!
——他的那名正发着高烧的部下现在正带着人在多佛尔海峡援救两架救援飞机!
如果不是还保存着些许的理智, 想要弄清楚他的这位部下之后的情况,这位脾气本就火爆的联队长可能就要砸电台了!
等到他们终于通过无线电听到那位拥有亲王头衔的空军少校说出他已经完成任务,并已经开始返航后, 那个就待在作战室里的炸药桶才算是暂时被熄灭了。
但这也只不过是因为他要尽快返回他们jg-26联队的驻地,赶在他的那位部下回到驻地之前抵达那里,再去好好质问对方一番。
可是对路德维希的带病出战感到暴跳如雷的联队长却依旧还是在走出去的时候, 和随行的副官夸赞起了“施泰因亲王”诱使两架英国战机相撞的这一战术,让作战室里的指挥官和那些地面引导人员全都面面相觑了……
当路德维希终于在两位僚机的掩护下回到jg-26联队的驻地机场时, 他们的联队长就已经和地勤一起,等在了机场跑道那里了。
路德维希座机上辨识度极高的盾牌型绘图, 让联队长加兰德在飞机落地之前好一会儿就已经知道那是他的第三大队大队长回来了!
但这也就急性子的加兰德感受到等待飞机落地的这段时间变得特别特别的漫长。那让他甚至还在等待的时间里向自己的副官问起他见到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之后的第一句话究竟应该说些什么,是先表扬他一下,还是直接就劈头盖脸地把他先骂一顿再说。
但是真的等加兰德看到试图从机舱里出来的路德维希时, 他却打消了之前所有过的所有念头。
那是因为此时的施泰因亲王看起来实在是太虚弱太虚弱了,他看起来像是在一天的时间里出击了起码十五次的样子,在一次搏命的出击之后收获到直接与间接的五次胜绩的喜悦也根本没有在他的脸上出现。
发现他状况的地勤很快走上前去,并两人一起使劲地把路德维希从座机的驾驶座上拖了出来。可是这样一来,他的情况看起来就更是让人心惊了。
联队长加兰德很快冲上前去,并从两名地勤那里接过了他的这名部下,把路德维希的手臂绕过自己的后颈,并以一种十分强悍的姿态架着比他还要高了一些的亲王殿下往营房处走去,同时大喊道:
“医生!快去叫医生!这里还需要担架!”
在带着人出去的时候,路德维希可是真没想到这个联队里唯一一个比他军衔还要高的人居然会在这么快就回来了。因而这可真是一个他所没有料想到也不愿意看到的大阵仗。
找回一点力气后,路德维希试着说道:“我觉得……其实用不着喊医生,我只是有一点使不上劲,稍微缓一缓就可以了。”
但那当然会让现在一点就燃的联队长开口就是对他的一顿臭骂:“你还好意思说稍微缓一缓就好了,施泰因少校?我看你现在连和我说话都得稍微缓一缓才能够了!如果我在抬你的担架过来之前就把你扔在地上,那一定是因为你的胳膊现在已经隔着两层衣服都能烫到我的脖子了!”
听着这句话,路德维希笑了,并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不是挺好吗?正好现在天冷了。”
那样的话语简直要让加兰德给气笑了!然而此时被加兰德亲自要求的医生和担架都已经过来了,那让联队长来不及再好好责骂到了现在仍旧还不安生的亲王殿下,就要和医生以及抬着担架过来的医护兵吩咐些什么,又解释一番病人的病情。
但在医生和担架都快要来到自己身前的时候,路德维希很用力地抓住了加兰德扶着他的那只手,并说道:“曼弗雷德中尉还没有找到,别让医生困住我,我睡一会儿就该再出去找了。”
对此,加兰德的回应是更用力地抽回他被紧握的那只手,并毫不留情地把路德维希交给医生,而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施泰因少校,别说今天了,明天我也不会让你飞了!我会告诉驻地里的所有地勤,你已经被我下了禁飞令,在你的身体彻底好过来之前,谁也不许给你的座机做起飞准备!”
眼见着路德维希还是不服,还想继续说出些什么,加兰德这就在把人交给了医生之后恶狠狠地说道:“要是让我发现你用别人的战斗机升空,我就让地面的高射炮部队把你打下来!如果他们打不中你,我就自己驾驶战机把你打下来!被自己人打下来也好过你这样子出去做英国人的靶子!”
但在加兰德说完这些话,并还想看看他的这位部下对他这番话的反应时,却是听到赶来的医生对他说出的话语。
这名医生在对路德维希做出了简单而迅速的检查后说道:“联队长,施泰因亲王已经陷入昏迷了。”
说着,对方就在加兰德露出了错愕表情的时候指挥医护兵抬起担架,并尽快把人送去医护病房。
此时,陪着路德维希一起起飞的两名僚机飞行员也终于还是在听到了医生的这句话后靠近过来,连同另外几名此时也正好在机场跑道上守着路德维希归来的他的部下一起,询问医生他的情况。
但是急于为路德维希做急救措施的前线医疗官当然不会就这样站在那里,回答他们的各种问题。因此医生只能让他们跟自己过来,并在进行了一系列更为详尽的检查,又用酒精为路德维希做了紧急的降温措施又给他打了一针之后才在走出病房后说道:
“施泰因亲王的体温实在是太高了,都已经超过41度了,我很难想象这样的身体状况还能升空作战。你们说他刚刚还带着你们一起出去执行任务了?真不知道应该说他不要命,还是说你们都不要命了。他根本不可能在整个飞行过程中全程保持意识的清醒,而且这样的身体状态也根本没法克服g力对他的影响,受到黑视影响的时间也肯定是往常的好几倍。”
“可是施泰因亲王在刚刚结束的那次援救任务中还取得了五次胜绩!”
今天第一次在正式的作战任务为路德维希担任僚机,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级别的王牌飞行员,并在刚才的那场战斗中对路德维希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梅耶少尉这样说道。但这种不合时宜的话显然让联队长加兰德不满地咳嗽了一声,于是在先前同梅耶一起为路德维希担任僚机的舒尔茨少尉在拽了拽他的袖子之后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并说道: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施泰因亲王先前会险些就驾驶着战机冲进海里了……”
但是这显然让加兰德感到更心惊肉跳了!并愤愤地说道:“待会儿只要他一醒过来就来通知我!”
说完之后,加兰德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知道在他去到柏林授勋的时候,他们第二航空队的指挥官凯塞林元帅还特意和他问起了路德维希,并旁敲侧击地询问加兰德,问他是否认为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联队长的品质。
显然这名出身高贵的空军少校很可能已经成为了某个战斗机联队的新联队长候选人,如果在这种时候重要的候选人就这么没了,这可该是一件多么让人觉得既心痛又惋惜的事。
想到这里,联队长又特意在离开之后找了两个个性上足够“坚定不移”的人,坐在路德维希的病房的门口,以杜绝施泰因亲王阁下用他那高贵得几乎能晃花了人眼的出身,以及他在整个联队里仅次于联队长的少校军衔来压人,并从而又跑去驾驶战机升空作战!
数个小时后,路德维希终于转醒。在强效退烧针的作用下,他那顽固的高烧终于退了一些,虽然还没有回到正常体温,但那好歹也不会让他觉得身体那么虚弱又一点力都使不上了。
虽说驻地里的医生在离开之前所给出的估计是——“施泰因亲王很可能会得到晚上才能醒。”
但是这名医生到底还是错误估计了一个有着强悍身体素质的人在内心有所牵挂和极大顾虑的时候转醒的速度。
在路德维希的床头,摆着一杯不久前才刚换上的热水,虽然到了这个时候它也已经变温了,但那总是好过在这种转冷的天里一口气喝下一大杯冷水。
才刚刚退了一些烧的路德维希显得十分警惕,他可没有忘记他在陷入昏迷之前所听到的那些话,并且他也不打算喊人进来照顾他。
他甚至直接把摆放在了旁边椅子上的他的外套给穿上,并考虑起了是否要在偷偷摸出去的时候把肩上代表他少校军衔的肩章先临时拆下来那么一会儿。但是险些烧糊涂了的路德维希到底还是记得他应该能算是jg-26联队里的大名人,整个驻地里不认识他的人应该也能算得上是屈指可数了。
因此……路德维希只得放弃这一打算,并偷偷摸摸地病房的房门打开那么一小条缝,打算在凭借着他锐利的“目力”探查一番外面的情况后再找机会遛出去。
可谁能知道呢……谁能知道他才把们打开了那么一小条缝就听到了和他连一门之隔都没有的声音这么撞进他的耳朵里!
“施泰因亲王,您醒了!我们这就找人去通知加兰德中校!”
那样的刺激简直让“病体虚弱”的路德维希险些摔倒在地!并且他好容易才又找回了他身为“少校亲王”的威严,并抬起下巴高傲地命令对方不许去!!
但就在少校亲王与联队长特意找来的那两名尽忠职守的士兵讨价还价,并险些被人架着回到病床上的时候,一名在联队驻地的作战室里担任联络员的士官从走廊的入口处一路跑一路用充满了喜悦的声音喊出路德维希的名字!
“施泰因亲王!施泰因亲王!我们有曼弗雷德中尉的消息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突然有了力气的路德维希一把推开了缠着他的那两块狗皮膏药,并大步上前。而内心急切的联络员也着急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路德维希,在跑到了路德维希的面前后根本连礼都来不及敬,也忘了再次喊出对方的尊称,并就这样说道:
“是那两架你们今天救下的救援飞机!”
路德维希:“那两架救援飞机救到了曼弗雷德?”
联络员:“不不!是他们得到了消息!u艇部队的吕特中尉意外救起了一名溺水的飞行员!对方自称是jg-26联队第三大队的飞行员,名字是曼弗雷德!然后他们就通过无线电发信给了附近的救援部队!那正好就是你们今天救下的那两架救援飞机里的一架!”
路德维希:“错不了!整个第三大队里就只有他一个叫曼弗雷德的!”
当路德维希的那位与他相识多年,并带着他走到了飞行领域的好友终于又有了消息,亲王殿下的高兴之情简直只通过眼睛都能够满溢出来!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因此平日里总是让人觉得太过高不可攀的路德维希甚至还给了那名联络员一个很重又很用力的拥抱!
被路德维希的喜悦所感染了的联络员也高兴坏了,并在被路德维希带着向外面走去的时候边走边说道:
“他们说吕特中尉把曼弗雷德中尉救起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在海上漂了五个多小时了,如果再晚一些发现他,那他就算没有被淹死,也可能就要被冻死了,但是幸好,幸好潜水艇上的军医都很擅长对付这种问题!曼弗雷德中尉现在已经没事了!”
一旦确认曼弗雷德已经安全,那么“在海上漂了五个多小时”,或者是“险些被冻死”这种形容都再也激不起路德维希对于自己这位好友的任何同情之情了!
但他却依旧还想去到作战室,去和救援部队的人好好确认一下这件事!确认他的那位中队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归队,并继续作战!
这样一来,病根本就还没好的路德维希干脆跑了起来,这让那名前来通知他的联络员不禁跟着他一起跑了起来。
眼前的这一幕显然让被加兰德派来的两名士兵面面相觑了,并彼此间相互问道:
“我们……还跟吗?”
医疗营房的外面传来了那名联络员用喊的说出来的话语:“施泰因亲王!您请等一等!我们还不知道救援飞机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曼弗雷德中尉带回来!他可能还得在吕特中尉的潜水艇上待一阵子!”
接着传来的,是路德维希的声音,这位在刚才还企图假装自己已经好透了的亲王殿下是这么说的:“那就赶紧弄清楚是哪架救援飞机会去哪儿接他!我们好给那架救援飞机护航!”
听到了这句话的那两名士兵极为紧张地看了一眼对方,并就这么全速冲刺地向外追去!并打算务必现在就把亲王殿下押到联队长那里,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