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chapter 202
当莉娜看到自己丈夫的这种反应时, 她即便再不懂那些, 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不仅让她感到惊慌, 还让她不愿去相信那些让她害怕的可能, 并在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地说道:
“是你托来的人说的啊!说我们得在希姆莱先生真的娶波塔丝小姐之前, 和她打起交道!”
“莉娜!”
由于妻子在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情绪已近失控, 莱茵哈德不得不十分严厉地叫出了妻子的名字。那更是让本来已经像是一只惊弓之鸟的莉娜抓着自己的头发,紧接着又一下子抓住旁边的椅子,仿佛这样她才能够继续好好地站稳。
莱茵哈德:“莉娜,忘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也忘了那个名字, 别再和她联系。”
莉娜:“可是……可是我还和波塔丝小姐约了下个周末……她也说要带她和希姆莱先生的儿子一起……”
莱茵哈德:“莉娜!希姆莱先生根本没有情妇,也没有私生子,你记住了吗!”
在党卫军内部, 所有认识莱茵哈德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和自己的任何一名同事都保持着距离,可他的妻子却是很喜欢参加各种社交活动。不仅如此, 他的那位名字叫做莉娜,并同样也是纳粹党党员的女人还很喜欢把自己丈夫部下的妻子们都叫来参加她的周末聚会, 她似乎认为这样的行为可以帮助自己的丈夫更好地凝聚他的这些部下。
更重要的是,她喜欢这种作为帝国中央保安局局长夫人, 在聚会上比其她女眷都高出一等的感觉。
莱茵哈德虽并不赞同妻子的这种做法,却也从未多加阻止。显然这个男人对于别人冷血无情,却是很爱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们。
可现在……他们却似乎惹来了大麻烦。
一个有关被迫分享的, 党卫军全国领袖希姆莱的秘密;还有一颗被安放在对方的情妇身上的,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
艾伯赫特·海因里希·格罗伊茨中校。
除了这个男人还会是谁做了这件事?
可是莱茵哈德依旧不明白,他也感到烦躁极了,为什么自己的妻子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那个给她捎去歌剧票的,自称是被他派去的人!于是莱茵哈德强压下可能会被希姆莱深刻怀疑的恐惧感,并向妻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随后,他的妻子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那个人拿给我的信封上还有你以前偷偷给我写信时一直喜欢画的几个音符的符号!知道这个暗号的,除了你之外还会有谁呢!”
如果说,当莱茵哈德从妻子那里听到有关希姆莱的那个重大秘密时,他的心中还有着挣扎的意图,打算和这个现在根本就在前线的前情报人员一较高下,那么现在……他却是彻底地颓然了。
他让自己的妻子别太过担心,并向对方保证他会解决一切,然后就直接穿起外套回到了他在帝国中央保安局的办公室。
当他需要思考的时候,他不能待在温馨的家里。因为那种温暖的气氛反而会麻痹他的神经以及直觉。
他急需在这样的时候回到那个略显空旷和冰冷的办公室,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进入尽可能深而沉的思考……
这个晚上,莱茵哈德一夜未眠,并好几次呢喃出重复的话语:
“艾伯赫特·海因里希·格罗伊茨伯爵……?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你了……你应该死在前线的。太危险了,你这样的人,必须死在前线……”
早上九点,在前一天的傍晚被莱茵哈德派出去密切注意林雪涅情况的两名部下回来复命,并告诉他:
“我们已经把雪涅·林小姐带到保安部了。她昨天晚上一直都没有回去,我们是在她上班的报社楼下守到她的。”
听到了这些的莱茵哈德并未像往常那样很快做出指示。在这一刻,他既没有让自己的那两名部下下去,也没有给出进一步的命令。因此,那两名安全警察在漫长的等待中甚至都面面相觑了。
许久之后,莱茵哈德才说道:“把雪涅小姐送回去,务必要把她送到她平时经常去的,人多的地方。记住,态度要冷淡,但不可以不尊重她。”
那两名部下点头示意他们明白了,却并未有问为什么要把才请来的人又送回去。但是这两名安全警察刚要下去执行莱茵哈德的指令,却又是被他叫住。
“等一等,我和你们一起过去。我要看一看那个女人。”
…………
前一天的晚上,林雪涅在经过了考虑之后最终还是没有推却塞西莉娅的好意,并在这个曾经大约能够称得上她“情敌”的人的家里待了一个晚上。而后,她才在比平日里更早一些的时间出门,出发去到她上班的地方。
而后,还没等她准备上楼,她就被两个身着便装的安全警察拦了下来。对方倒是显得很有礼貌,却是依旧有着一种无法商量的,不近人情的意味。他们要求林雪涅跟他们走一趟。接着,她就很快被带上了车,并来到了这个她此前所从未来过的地方。
——帝国中央保安局。
老实说,这个地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它的名字那么气派。
林雪涅在前一天的下午已经从塞西莉娅那里得知,这里的人很可能会通过她入手来重伤艾伯赫特。而在今天早上,她更是在等来了昨夜一夜未归的塞西莉娅之后仔细向她了解了这些保安局的人可能从什么样的方面入手,又可能以什么样的方式来伤害到此刻仍然还在前线的艾伯赫特。
按照塞西莉娅的说法,那无非是两点,在结婚前就与女人同居、或者是与非雅利安人的她发生关系。
可老实说,这两点就连林雪涅都可以找出很多反驳的论点。
如果是在十年前,那么在结婚前就与女人同居这或许的确会是一件后果十分严重的事。光林雪涅所知道的,就有陆军与海军部队里的军官因为这样的事而被重视荣誉的军队除名。
但是现在?连曼弗雷德都还好好的呢!
那就更不用说,在去年的时候,党卫军的全国领袖希姆莱就提出了“第二婚姻”这个概念,他提倡让具有纯净血统的的那些拥有“雅利安证明”的帝国军人在遇到更年轻也更漂亮的,具有生育能力的女人时与她们发生关系,并孕育出更多有着优等血统的下一代。
虽然这样的概念一经提出就让许许多多愤怒的帝国军官争相提出抗议,甚至是以最激烈的措辞去抨击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让希姆莱不敢再在公开场合宣扬他的这套观点,但是还想用十年前的那一套来攻击一个帝国军人显然已经不能够了。
那就更不用说,林雪涅还曾与艾伯赫特有过婚约。
至于第二条,那就更有意思了。因为《血统保护法》其实只规定了犹太人与非犹太人通婚或者有性.行为是违法的。
因此,当林雪涅从塞西莉娅那里听说了这两条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还是带着怀疑的。事实上,她认为与其从这两条入手去攻击艾伯赫特,不如把她污蔑成是对第三帝国有害的间谍或者敌国的情报人员。
但无论如何,她都觉得自己应当在被这些安全警察带走之后保持沉默。而在去到保安局的那一路上,她也是这样坚定了想法的。
当然,她还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在坐下来之后,先说上几句“你们这是欲加之罪”,或者“这是对于帝国战士的重伤”,然后她就可以接着表示,出于这样的原因,她拒绝开口。
但是让林雪涅觉得自己可以在保安局都态度如此强硬的原因,是她始终坚信这些人不敢真的对身为艾伯赫特恋人的她“来硬的”。并且她的内心也对她的绿眼睛男孩有着很深的信任,认为对方一定早已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悄悄举起了一块很大很大的盾牌。
就这样,她在前来问询她的那名安全警察在问起她名字,年龄,以及从事什么工作的时候都保持了沉默,并甚至还打量起了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
她是如此的镇定与冷静,不见任何的局促不安。并且那也当然不是强打起精神装出来的虚张声势。
即便是站在审讯室上方的小铁窗处看着她的莱茵哈德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那让他打消了这就放走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很年轻,仿佛才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女人的念头,并以特定的手势示意正在下面审讯或者说问询林雪涅的那个部下,让他再问林雪涅一点问题。
于是那个审讯人员在稍作斟酌后问道:“你知道帝国对待性.生活不太拘束的女性是怎样的做法吗,雪涅小姐?”
“性.生活不太拘束的女性?您是在指我吗?”
或许是因为对方问她的这个问题,以及问题里的那个暗示都实在是太有“新意”了,林雪涅甚至是笑着反问出这个问题的。那让负责审讯林雪涅的那个安全警察不禁又看了一眼站在审讯室上方小铁窗前的莱茵哈德,并在得到了对方的点头允许后再次向林雪涅发问道:
“您时不时地住在身为伯爵的艾伯赫特·海因里希·格罗伊茨中校,以及有着亲王身份的路德维希·施泰因上尉的家中。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您就是这样的人吗?并且您还企图玷污帝国最高贵的血统。这是很严重的罪责。”
这样的问话听起来是挺唬人的,也让人很想去开口解释,然后她或许就会在不经意之间泄露出很多艾伯赫特和路德维希都不愿意让这些专门探听别人秘密的家伙知道的个人隐私。并且,在这样的时候,她越是解释,所暴.露的信息也就越多。
因而,在来的这一路上早就想好了的林雪涅并没有说出任何替自己辩解的话语,而是再一次地反问道:“您认为这场仗还有多久能打完,先生?”
说完,林雪涅甚至还对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笑了笑。那并不是调笑,也不是威胁一般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好笑。
听到这里,站在楼上的铁窗前的莱茵哈德深吸一口气,并转身离开。当那两名和他一起过来的安全警察企图跟上的时候,这名帝国中央保安局的局长便向他们下达了指令:
“把她送回去。现在,立刻!”
就这样,本已做好准备可能会要在这里待上个一天两天的林雪涅转头就发现,把她带到这里来的那两名安全警察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并要就这样把她从哪里接来的再送回哪里去了!
去到保安局的这一来一回刚好让林雪涅只是迟到了一个小时,连找一个稀奇古怪的迟到理由都不能够。最终,她只好选择去告诉社长,前一天的晚上她为了写社里要求的稿子睡得太迟了,因此今天他一个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可是当林雪涅把这样一个迟到的理由告诉社长先生的时候,对方却是根本已经没有了去听那些的心思了。
这是因为……德军已经进入巴黎的消息刚好从通讯社传来,并且这个消息很快就要在德国的电台里播出了!
由于法国政府为了保护巴黎的建筑和存放在那里的众多艺术品而已经在四天前宣布他们的首都为不设防城市,因此……德军在彻底征服了巴黎的外围之后未有花费一枪一炮就完好地进入了这座欧洲的浪漫之都。
当消息传回柏林,那当然是让德国的民众感到欢欣鼓舞的。
既然巴黎都已经拿下了,那么战胜法国似乎也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了。
还有什么是能够比这更振奋人心的吗?
可是当林雪涅看到了报社里的那些欢呼的人群时,她却是没由来地感到一阵落寞。并且,在经过了今天早上的那件事之后,她也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很想很想她的恋人了。
因此她很快回到了那张属于她的办公桌前,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信纸,用钢笔给她的绿眼睛男孩写起了信。
是的,她知道。她知道曾经青涩的男孩现在早已经长大,并且他还变得如此坚不可摧。
但在林雪涅的心里,她依旧愿意这样称呼艾伯赫特,称呼她心爱的人。
第202章 chapter 203
【刚刚通讯社传来了消息, 说你们已经进入巴黎了。这座城市对你们打开了大门, 让你们不费一枪一炮就把坦克开了进去。可是巴黎你们都已经拿下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收到你的消息?这一个月你过得还好吗?在法国的这些夜晚, 你会不会失眠?又有没有弹片曾伤到过你?】
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林雪涅用德语飞快写下那些被满满的思念浸透了的词和句。有时她需要停下来想一想恋人此时所可能的样子才下笔, 有时……她则可以一口气不停歇地写下好几段话。
她知道此时她根本得不到一个可以寄出这些信的地址, 并且也想过自己直到最后都可能不一定会把这些信交给艾伯赫特。但在此时此刻,在她思念恋人的每一个时刻,她似乎也只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倾倒那些了。然后,她又可以等到再过了些天之后把她在前几天时曾写下的那些信再好好地看一遍。
有时她会因为自己居然能够用德语写出这么优美的句子而感慨,但更多的时候……她都会笑一笑前些天的自己, 然后再回忆一下自己写下那些信时的心情。
【你现在到底在哪儿?我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
当林雪涅写完这句话,她又看了看这封并不算很长的信, 并把信纸遮起来,装到一个并不怎么精致的信封里,又在信封的外面写下今天的日期, 却并不把信封好。
当她拉开抽屉,并把这封最新写好的信放进最靠外面的位置时, 她的手指轻轻点过里面放得整整齐齐的那四五十封信,但就在她想要抽出她在6月5日写下的那封信再看一看的时候, 社长先生却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雪涅小姐。”
听到对方唤出自己的名字,刚刚在上班时间写下了那么一封信的林雪涅显然很是心虚,但依旧保持了镇定, 并在抬起头来应声的同时假装并不在意地以正常速度合上了抽屉。可是这位很有涵养的长者却是在对上了林雪涅有些发红的眼睛时不确定了起来。
“雪涅小姐,你还好吗?”
“我……还好吗?”在听到对方那显然带着关心的措辞后,林雪涅才意识到了什么,并马上打起精神来道:“我挺好的,我只是……很高兴。”
说着,林雪涅还笑了起来。相比起今天她在保安局露出的笑容,此时她脸上的笑容当然能够称得上是发自内心,也足够动人。因而,特意过来找她的社长先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彻底相信了她的说法,并说出了他想要交付给林雪涅的任务。
“是这样的,雪涅小姐。虽然我们还没有完完全全地赢下这场仗,前线的军队也都还在往前继续推进,但法国的北部和他们的首都巴黎暂时已经属于我们了,所以社里想要派人去到巴黎做一个专题的报道。我想来想去,觉得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您的意思是……您想派我去巴黎?”
“是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林雪涅听到这一提议的时候,她的眼前即刻闪现了很多可能。并且那也是与她前一次在波兰战役结束后去往华沙时的经历有关的画面。
虽然这次的情况与上一次的有所不同,这一仗实际还没有打完,并且那些前线的那些最能打的主战部队也很可能根本不会在巴黎多做停留。又或者,很多部队甚至可能都不会经过巴黎!
但是……为什么不呢?无论如何,去到离她的恋人和朋友们都更近一些的巴黎,这总比只是一个人留在柏林的要好。
因而,林雪涅只是在稍稍构想了一下那些画面就露出了明艳的笑容,并说道:“我当然愿意!而且……为什么我会不愿意呢?”
这样的一个回答让过来征求林雪涅同意的社长先生哈哈大笑起来。
事实上《施普雷河日报》的社长很喜欢他的这位社员。她的文采很好,拍摄的照片也总有与别人不同的新奇角度。更重要的是,在需要去到最前线的时候,她从来都是最勇敢也最能够应付各种突发情况,且最终传回精彩报道的一个。
虽然在去年,她曾因为对于“这场战争到底会打多久”的预期太过悲观而让他们报社收到了宣传部寄来的信。但那次的情况的确没有他的这位社员所以为的那么严重,并且是在那之后,她就都能够拿捏得很好了。
想到这里,社长先生不禁对林雪涅说出鼓励的话语:
“好好干,雪涅小姐,等你这次回来,社里就再给你涨一次薪水。”
听到这样的激励,林雪涅当然是只能说出无比肯定的应答了!而在社长离开之后,她也再没有像她刚才想做的那样,把她在6月5号的那天写下的,注定无法在这场战役结束之前寄出的信拿出来看上一遍,而是只把抽屉拉开,让视线在摆得已经有些满了的信上略过一遍就再次把抽屉合上,继续斗志满满地开始她的工作。
由于社里已经做出决定,因此对于刚刚被德军进驻的巴黎,林雪涅当然是越早过去越好。在这天下午,社里就已经给林雪涅放了假,让她能够回去好好地准备一下,并在傍晚的时候就登上一架正好要在那个时候飞往巴黎的运输机!
当林雪涅听说这一次她居然能够跟着空军的运输机去到巴黎的时候,她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她在这个年代还从未有坐过飞机!并且这个年代的飞机也和几十年后的飞机长得很不一样,那就更不用说……这还是军方的运输机!
但即便不考虑那些会让她感到新奇的乘机体验,她也会因为在路上节省的那些时间而高兴得不行!
因为如果她乘坐火车去巴黎,那她得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可不会只是一个晚上了!她得听着火车车轮压过车轨的声音,在火车的车厢里度过起码一天一夜!
可现在,她能够坐上在今天的傍晚时分起飞的运输机了!那么她很有可能会在今晚的午夜之前就抵达巴黎了!这就意味着……他们《施普雷河日报》或许又会抢到最早的法国前线相关报道了!并且这还意味着……她或许还会有那么一点点能在巴黎见到艾伯赫特,或者是路德维希他们的可能性了!
被告知了这个消息的林雪涅可高兴坏了!她甚至对社长重复了好几遍在这个时代还不流行的“给我五!”,可是直到林雪涅把这句话都重复道了第五遍的时候,社长先生也依旧还是不明白林雪涅的意图,于是激动之下的林雪涅就自己伸出了一个手掌,并失笑着做出了要把手掌往前推的动作。
这样一来,即便是在这个年代也比林雪涅大上了近四十岁的社长先生终于在明白过来之后笑着伸出手掌,并在试探着和林雪涅击了一下掌后又更用力地和她击了第二下掌!在那之后,林雪涅甚至又拥抱了他们的社长一下,而后很快收东西走人,仅留社长一人站在原地,和这间大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并笑出声来!
在几个小时前才“带走”过林雪涅一次的保安部的人一定做梦都没有想到过,在他们还在为这件事应该如何收场而头疼不已的时候,这个看起来很柔弱,也并不像是有着强悍神经的女孩在中午的时候就又能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并兴冲冲地跑回家去了。
在临走的时候,林雪涅还特意把她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所写的信的相当一部分从办公室里带了回去,并在把它们都归拢了,又按照写信的日期排好它们,再全都装进一个大小正好合适的小箱子里。
可是林雪涅又担心那些讨人厌的国安局的家伙们还会再进到她在艾伯赫特离开之后所住着的,路德维希借给她的房子里进行搜查。因而,有着两间屋子的备用钥匙的林雪涅还特意把这些拿到了楼上的曼弗雷德的屋子里,找了一个小角落给把箱子塞了进去!
在做完这些之后,林雪涅又还嫌自己做的不够周到,并特意写了一张留给曼弗雷德的卡片!
【亲爱的曼弗雷德,我担心保安局的人会来搜屋子,所以先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你这里了!——雪涅】
但林雪涅才把这张卡片用绳子扎上这个小箱子就又忍俊不禁了!
——那些居然说她和路德维希之间有着不正当关系的保安局的人如果连这里也搜查了,那他们在看到这张卡片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又会因此而产生怎样的联想啊!
想到这里的林雪涅觉得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因而她到底还是又拿出钢笔,把写得好好的卡片上的那个“亲爱的”给很没有诚意地给划去了!
如果她的朋友曼弗雷德最终能够在她取回这个箱子之前就发现了它,林雪涅或许会找一些时间和她的这两位空军朋友们说一说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下午五点,在收拾完了行李之后又匆匆做了几盒三明治,打算拿这些给自己当晚饭,也分给运输机上的空军相关人员的林雪涅等来了打算亲自开车送她去那座军用机场的社长先生。
那让林雪涅犹豫了一下,却最终还是没有把篮子里已经装上的三明治也分给社长先生一盒。
在过去军用机场的那一路上,林雪涅不禁问社长先生:“在把我送进机场的时候,您会怎么和别人解释?”
社长先生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这是我们《施普雷河日报》的雪涅小姐!她打算去巴黎。”
6月14日,
下午六时许,
柏林郊外的一处军用机场。
“你好,我们是《施普雷河日报》的人。”
在向这座军用机场门口的哨兵递出自己的证件时,社长先生这样向对方说道。而在那之后,他又在把林雪涅交给他的证件和准许他们进入的特批也一起递给哨兵的时候说道:“这是雪涅小姐的证件和我们的准入文件。”
在听到林雪涅的名字时,那名哨兵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好奇和羞涩的笑意看向林雪涅,并在这样看了她好几秒之后才在把证件都还给他们之后示意他们进去。
那让原本还以为社长是在和她开玩笑的林雪涅脸上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并总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或许是因为她在接过自己证件时所外露的这份疑惑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坐在她身旁的社长先生适当地发挥了一下他并不经常出现的幽默感,并说道:
“你以为我在出发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开玩笑的吗,雪涅小姐?你在这里很出名!你每次都跑得比宣传部派出的人还要更靠近前线,出动得也更及时,而且对那几名前线军官的采访稿也很让他们这里的人喜欢。所以我今天只是给我的一位在机场的地勤组工作的朋友提起我们想派你去巴黎做报道,他就很快告诉我,今天下午这里有一架开去巴黎的运输机,他们可以送你一程。”
这番话语让无形中又被狠狠地夸赞了一番的林雪涅在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并默契地对社长先生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我在这里应该挺出名的。可您又是什么时候认识了在军用机场的地勤组工作的朋友的?”
对此,社长先生的回复很是模棱两可,并且也故意很是一本正经地说:“哦,我们总要认识的。毕竟工作需要不是吗?”
第203章 chapter 204
在坐上那架运输机的三个小时之后, 林雪涅这就抵达了巴黎。
此时, 这座欧洲的浪漫之都才刚刚入夜。她来得太快了!并且整趟行程顺利得让林雪涅都感到有些不真实了!
把她捎带来这里的那架军用运输机很好,机上的军方人员也都对她很尊重, 并在长达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里和她聊了不少。她愉快地和这些人一起分享了她做的三明治, 也和这些人说起了她独自一人在慕尼黑危机爆发时去到捷克斯洛伐克边境处、以及她和其他几名同行的记者一起去到波兰的经历。
由于运输机上的噪音很大, 她往往会需要很大声很大声, 并且再大声一点地和这些人说话。但这也让她放弃了很多时候往往是在无意间保持的矜持以及优雅,并在还未有落地的时候就已经从这些军方人员那里听来了许多的故事。
虽然他们并没有真正参与到与盟军的交火中,但是当德国人的军用运输机在天上飞的时候,他们所遭遇的被敌袭的几率也是真真切切的。那就更不用说,他们也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偶尔遇到那些令人羡慕的战斗机飞行员, 从对方那里听到宝贵的只言片语。
当然,当这些人说起德军的运输机也经常成为盟军战斗机袭击的目标时,林雪涅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的。然后她诚实的反应这位在法国战役还未结束时就已经“冲向前线”的记者就让整架飞机上的人都笑得不行了!
虽然林雪涅在那之后再三表示她不怕, 她真的不怕,可机上的人还是给她找来了一个降落伞,并很是认真地告诉她, 当飞机被击中之后,她应该怎么跳伞逃生, 并且又该什么时候怎样打开降落伞。
随后,“教雪涅小姐怎样跳伞逃生”就成为了这三个小时里的一项娱乐活动!
“雪涅小姐!雪涅小姐!”
当林雪涅在她的空中旅程结束后和这些人都说了再见, 又拎着她的旅行箱往外走去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后面叫着她的名字一边朝着她跑过来。
那让林雪涅微笑着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向她跑来的,则是机上仅和她打了一个照面的飞行员。
“我是格拉夫, 您搭乘的那家运输机的飞行员。”
“是的,我记得你。”
由于林雪涅上机之后曾亲自给每个人分发了一点她在家里提前做好的三明治,因此她能记得这个长得不能称得上帅气,却是有些特别的运输机飞行员。
格拉夫:“冒昧地问一句,您有已经预定好的酒店了吗?”
林雪涅:“嗯……还没有。不过我想我应该能很快找到的。”
格拉夫:“那我认为您最好还是再稍等一会儿,和我们一起走的好。我刚刚接到通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骚乱,巴黎从今天晚上就开始执行宵禁了。现在距离宵禁时间已经只有几分钟了。”
在来的时候根本就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的林雪涅在吃惊之下连忙向对方道谢,并十分迟疑地问道:“可是……你们能带着我去找酒店吗?我觉得那可能会不太顺路。”
“我觉得在我们住的地方给您找到一间房间应该不太难,只要您不介意房间可能会有些简陋。”
对于那样的一个善意的提议,林雪涅当然会在流露出惊喜后连声说好,并表示她当然不会介意,只要这不会给格拉夫他们带去太多的麻烦。
就这样,这位驾驶运输机的空军飞行员把才拎着行李走出了几步的林雪涅又带了回去,并且还十分绅士地替她拎起了皮箱。而在等待的时间里,对林雪涅有着好奇,却是在驾驶飞机的这三个小势力并未有参与到谈话中的格拉夫和林雪涅攀谈起来。
格拉夫:“我听说,您认识jg-26联队的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
林雪涅:“我采访过他。”
“您采访过他两次。”或许是意识到冷不防地这样准确说出林雪涅曾采访过路德维希的次数会让人感到有些奇怪,格拉夫很快解释道:“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在空军部队很出名。他的出身很高贵,虽然我们的军队里总是有很多贵族,但是……施泰因亲王应该是他们这些人里血统最高贵的一个。同时他的飞行技术和勇气也都是令人敬佩的。所以……我们对有关他的采访会很感兴趣。”
“我听出来了,你在和我打听路德维希·施泰因上尉。”
听到这里,林雪涅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得到了对方很不好意思地点头回答后,林雪涅仅是稍加思索,而后就大方地承认道:“我和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是大学同学。我们都在柏林大学学习过。不过他学的是经济学和物理,我学的是日耳曼文学和哲学。”
林雪涅的确和路德维希是大学同学,并且这也是路德维希曾亲口向他们空军基地的一位准尉承认过的。即便是在这样的一个敏感时刻,林雪涅认为这应当也是能够让人知道的“隐藏信息”。
只不过,为了避免这位显然是路德维希的崇拜者的运输机飞行员再向自己打听更多与她的这位老友有关的事,林雪涅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很快又补充道:
“但你也知道了,我们都不是一个系的。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更多和施泰因亲王有关的事了。”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遍小亲王的全名,还要连名带姓带爵位地和人提起他,林雪涅觉得这可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说到后来,林雪涅都笑出声来了。但显然眼前的这位运输机飞行员并不知道林雪涅在笑的到底是什么。
因此,格拉夫在表达了对于林雪涅这一说法的认同后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起了他自己。
“我今年已经28岁了。”
在格拉夫说出这句话之后,林雪涅开始等待,等待他的下一句话。可林雪涅却是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下文,于是她只好带着很是复杂的心情说道:
“我31岁了。所以呢……?”
那是林雪涅的证件上所显示的年龄,与她此时的外貌全然不符。但幸好,幸好现在的德国人还几乎都未有见过亚洲人,并且她此时的阅历也让她有了一份超脱于外表的成熟和处变不惊。那会让人在和她交谈过之后就会忽略她的外表所带给别人的,过分年轻的感觉。
因此,林雪涅可以更心安理得地告诉别人:你们只是不会分辨我们亚洲人的年龄。
可即便如此,格拉夫还是被林雪涅所说出的年龄惊到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愣愣地说出原本让他感到很难开口的烦恼。
“我觉得我可能更适合也更想要驾驶战斗机。可是我在航空学校的教官觉得我的年龄对于一名战斗机飞行员来说……有些太大了,他认为驾驶战斗机是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应该做的事,也只有这个年龄段的人才会有足够的热情、冲劲和勇气,所以他把我推荐到了运输机联队。可是我……我也是从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开滑翔机了的,我的特技飞行也是不错的。我只是……进入航空学校的时间比别稍微……晚了那么点。”
听到格拉夫口中的……他的飞行教官所说出的那套理论,林雪涅承认那应该也是有些道理的,但她依旧会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28岁就不适合开战斗机了吗,格拉夫?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可是33年之后最早接受训练的那批飞行员,包括我们刚刚谈论到的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他们不都是你的同龄人吗?怎么不见他们转去开运输机呢?难道他们不正是在这次空战中表现最出色的战斗机飞行员吗?”
眼见着格拉夫的脸上流露出那种感到妙不可言又不可思议的表情,林雪涅又在远处的那些地勤人员提示他们可以过去坐车了的时候接着说道:“我觉得你现在的年龄很好,无知无畏的勇气固然很好。可是我认为……在经历过了更多,也更了解我们身处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之后,我们应该会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更勇敢一些。”
当林雪涅起身,并就要自己拎起皮箱跟上向他们招手的那几个人的时候,感到豁然开朗的格拉夫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也站起身来,并几乎是从林雪涅的手上“抢”过她的箱子。
格拉夫:“您这次来巴黎会报道些什么呢?”
林雪涅:“可能没你们想的那么惊心动魄。因为我可能只会待在巴黎,但是巴黎是不设防城市,这里也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我觉得……我可能会采访几名最普通的士兵,问一问他们这一个月来的经历,然后再拍拍这座已经被德军占领了的……欧洲浪漫之都。”
第二天上午11点,
卢浮宫门前。
“您好,我是两小时前和你们打过电话的雪涅·林。柏林《施普雷河日报》的记者。”
在设法和暂时负责这里的军方人员取得联系之后,林雪涅在和对方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了卢浮宫的门口。这是她今天的数个计划里的一个。想要更完全地向德国的民众们展现“在德军占领下的巴黎”这一主题,只是在街道上拍一点照片当然是不足够的。
因此,她想到了一个摄影的主题——德国军人与巴黎的文化坐标。
比如说,有着德军哨兵巡逻的埃菲尔铁塔。又比如说……一丝不苟地穿着制服的国防军军人与卢浮宫的雕塑。
只要能够得到军方的那么一点点配合,想要完成这个主题的拍摄工作就不会太难。
幸而昨天的林雪涅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她先是搭乘了一架军方的运输机从柏林出发,并在出发的当晚,也就是德军占领巴黎的当晚就来到了这里。而后她又跟着驾驶运输机的飞行员格拉夫一起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并幸运地得到了一个房间。
在格拉夫和那里的相关负责人说出了这个不算大的要求时,林雪涅也说出了她的这一构想,并得到了对方的支持。
于是一切就都这样自然而然地,顺利地进展下去了。
仅仅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她就已经完成了在埃菲尔铁塔和略显空旷的香榭丽舍大街上的拍摄,并转而来到了卢浮宫。
“我需要一位愿意出现在报纸上的,又正好长得很精神的士兵,然后让他站在《蒙娜丽莎的微笑》前,指着那幅画做出正在和我讲解的动作。”
“是要一位金发碧眼的士兵吗?”
当林雪涅说出她的要求后,那名带着她走进卢浮宫的负责人这样问道。那让林雪涅在愣了愣后只是笑着说道:“是的,要金发碧眼的。”
巴黎被占领后,被派来看管卢浮宫的只是很小一部分人。那或许只有一个班,再加上在附近巡逻的士兵,那也不过是一个排的人。但想要在第三帝国的军队里找到一名金发碧眼,又长得十分端正的士兵显然不会是一件困难的事。
那就更不用说,负责看管这里的还是党卫军机动部队帝国师的人。
他们不一会儿就给林雪涅找来了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并且金发碧眼又相貌俊美的士官。
但正当林雪涅让这名看起来略显拘谨的士兵站在《蒙娜丽莎的微笑》摆出她设想中的姿势,又挑着好几个不同的角度拍下照片的时候,那名带她进来的少尉跑了过来。
“雪涅小姐,你得离开了,现在,马上!”
光是看那名少尉冲过来的样子就已经能让人知道他到底是有多么着急了,可他却还在跑到了林雪涅面前的时候才用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和她这样说道。那让林雪涅懵了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没能回过神来。可就是这么一点时间的停顿,就让之前就连走路的时候都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的帝国师少尉直接抓着她的手腕就要带着她快步离开这里。
可这才是他们被调来看管卢浮宫的第一天!这名少尉对这里的各个通道根本就不熟悉!在看出对方不想带自己从来时的那条路走的意图之后,林雪涅试着开口说道:
“也许我们可以从那条路走,然后我们就可以从另外一个方向绕一个圈,再回到进门时的中庭了。”眼见着那名焦急得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少尉在自己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林雪涅又继续说道:“我曾经来过卢浮宫,而且来过不止一次。我猜我理解对了您的意图?”
在听到林雪涅的解释之后,这名少尉似乎是决定赌一把了,并对她说道:“您得跑起来了!”
听到这句催促的话语,林雪涅深吸一口气,然后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那双高跟鞋,打算就这么光着脚跟着他们跑起来。
但是此时已经太晚了。他们才没跑几步,几个男人一起交谈的声音就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并且,他们似乎已经与林雪涅很近很近了。
听到了那些声音的帝国师少尉仿佛认命了,他在这个出去时必定会撞上那些迎面而来的人的圆形大厅里停下脚步,并对林雪涅说道:
“穿上您的鞋子,并注意一下您的仪容!”
林雪涅实在是不明白对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原先还很稳重的一名年轻军官却在这时候变得冒冒失失起来。但她还是按照对方所说的做了,很快速地把她刚刚才脱下来的高跟鞋给穿上,但还不等她把自己的衬衣衣领也重新整理一遍,她就看到了来人。
那让林雪涅倒吸一口气,并瞪大了眼睛,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她不禁看了身旁的两名帝国师的军官一眼,想要让他们告诉自己,现在她到底应该怎么做。可是林雪涅却是发现那两人在这时候比她还不顶用,并且显然已经一点回应都给不了她了!
阿道夫·希特勒……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眼前的人居然是阿道夫·希特勒!
原来,对艺术一直都有着狂热之情的希特勒在身边人的陪伴下游览已经被德军占领了的巴黎时临时起意,又来到了卢浮宫!这也就是在对方到来的时候才得到通知的那名帝国师的少尉以这种让林雪涅感到怪异的方式要带她离开的原因!
第204章 chapter 205
林雪涅自认为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了, 可当她在空荡荡的卢浮宫展厅里迎面遇上现在正如日中天的第三帝国元首时, 她还是会感到心跳声就好像擂鼓一样,那声音响得让她都听不见自己思考的声音, 也让她感到有一丝手足无措。
但就是在林雪涅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旁的帝国师的军官就已经向距离他们实际还有一段路的希特勒行了礼。
“万岁, 希特勒!”
这两人先是脚步有力地立正, 再是用力地举起右手,让它比平举再稍稍举得要高一些,而五指则并拢朝外伸着。
这当然是在如今的德意志最常见到的所谓“元首礼”,也是林雪涅在此前还从未有向什么人做过的。或许此前她因为很多原因而逃掉了第三帝国的这一礼节。可此时,她却是再也不可能逃得掉了。
但眼下的情形根本不足以让她只是混在人群中, 多她一人不多,少她一人也不少地对着远处行一次元首礼。在这空荡荡的展厅里,每一个人都能够看得清她, 也每一个人都能看得清她。并且他们还都是对这个帝国感到狂热的,身份不凡的人。
林雪涅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押到了高台上,底下有千千万万的人用让她感到恐惧的目光看着她, 并等待着被押到断头台上的她说出自己的最后忏悔。
“万岁……希特勒。”
林雪涅又看了身旁的那两名帝国师的军官举起的手,并最终学着全帝国最标准的元首礼的姿势, 也说出了那句话,并最终在对面的那个人向他们动作幅度小而有力地点头后才放下手。
这可真是太糟糕太糟糕的一种感受了。
但更糟糕的是, 她还得向人解释,她为何在见到第三帝国的元首时,会有与别人都如此不同的反应……
“你很怕我?”
当在别人的陪伴下来到这里的阿道夫·希特勒说着这句话并走近他们的时候, 林雪涅不会疑惑他的这句话究竟是对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说的。
“抱歉,我……我只是意识到自己的工作似乎打搅到了您,这让我感到很难过,也让我感到……不知所措。”
林雪涅张了张嘴,并在深吸一口气后说出了这样的话语。她或许应该感谢在前一天的早上把她带去了帝国中央保安局的那几个人。如果不是那份经历,她或许还不会这么快就想到可能是最合适的解释。
在说出这句应当能令人满意的,也符合她此时身份的解释之后,依旧掩饰不去那份惊慌失措的林雪涅向其实没比她高多少,但就是能平白让人觉得在他面前矮去了一大截的这个男人露出了微笑。那让她看起来很美,却又美得十分内敛,毫不张扬。
当林雪涅意识到对方正在看她挂在身上的照相机时,她不禁解释道:“我是柏林《施普雷河日报》的记者,刚刚我正在进行一组照片的拍摄。照片的主题是——元首的士兵与巴黎。”
在听到了这样的解释之后,似乎很喜欢这个主题的希特勒终于在他的神情中流露出了满意。但就在林雪涅以为她可以就这么过关,也得到允许,可以被身旁的那位帝国师的少尉带离这里的时候,希特勒开口对她说道:
“我见过你。”
那是一句极为肯定的话语,也让希特勒身边的那些陪伴者,以及林雪涅这边的那两名帝国师的军人都流露出了讶异。那甚至也让林雪涅的脸上出现了最真实的意外。而后……回忆中的一幕距离现在已经很久远很久远的画面出现眼前。
那竟是让林雪涅感到有些怀念,也让林雪涅在那之后失笑着说道:“对,在维也纳,维也纳艺术学院的门口。但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林雪涅想了想,而后又加上了一句:“我感到很荣幸,尊敬的帝国元首阁下。”
【是的,您似乎……是德意志的一个政党的党魁?】
【是的,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
【简称纳粹党?】
【是的。】
【我曾经报考过这所大学,但是被拒绝了,还被拒绝了两次。这似乎是一件丢脸的事?】
【这得看您是被什么专业拒绝的了。】
当林雪涅说完这句话,那些久远的对话似乎又在这个纳粹头子的眼前浮现。或许是因为林雪涅在那年对他所说出的话语实在是太过让人印象深刻,并且她所提到的那两名画家也的确在后来大放异彩,因此……希特勒奇迹般地依旧还记得她,并在林雪涅说出了那个激发了他许多回忆的地点后说道:
“你喜欢毕加索,但不怎么喜欢达利。”
“对。”这一下,林雪涅是真的感到非常非常的意外了,连她内心的惊惶与不知所措也都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他们后来的确都成为了很著名的画家。”希特勒这样说着,并在看了一眼正在身旁陪伴着他的人之后走向了那副《蒙娜丽莎的微笑》。
正当林雪涅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究竟应该如何时,陪着希特勒一起来到这里参观的那名年长者示意林雪涅跟上,跟上他们的帝国元首。那让林雪涅在愣了愣之后才走了过去,而希特勒的问话也就在那时刚好来到。
“你选择让我的士兵站在这幅画的旁边拍摄照片。为什么?”
对于艺术的激情一直都在的希特勒再次向林雪涅提问,而的确曾来过卢浮宫好几次,并且也对这里的画作有些了解的林雪涅则连忙说出回答,告诉希特勒她所认为的,这幅画对于整个卢浮宫来说的意义。
误打误撞地来到这里的林雪涅就这样得到了在第三帝国会让每一个人都疯狂艳羡的“殊荣”。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陪伴在阿道夫·希特勒的身旁参观这座艺术的殿堂究竟是一件多么脚踩剑尖的事。
大约是在十多分钟之后,希特勒突然说道:“雪涅小姐,你的眉宇间看起来有忧愁。”
那让林雪涅惊愣住了。但随后,她却是意识到了很多很多。
她意识到……与阿道夫·希特勒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对于她来说可能是一个机会。
她的思维开始飞快地转动,并且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是的。”当那些话语和想要达到的意图在林雪涅的头脑中逐渐成型时,她开口说道:“因为我很担心我的恋人。他正在前线打仗……”
听到这样的回答,希特勒仰起头来看向眼前的一座雕塑,并且眼睛里满是他对于艺术的狂热追求。这位第三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接下去说道:“那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是的。”林雪涅再次说出肯定的回答,并接着说道:“可他在法国前线打仗,我却在后方给他添麻烦。因为我的恋人是党卫军的成员,是最高贵的雅利安人。而我却……而我却是您看到的这样。我不担心他们会对我做什么,但我却担心我的存在会拖累我的恋人。”
当希特勒听林雪涅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视线从那座雕塑的身上收回,并问道:“你的男友在党卫军的哪支部队?”
林雪涅:“以您的名字命名的那支部队,尊敬的帝国元首阁下。”
希特勒:“他的名字?军衔?”
当希特勒身边的那几名陪伴者听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一定会有什么人要倒霉了。并且那个要倒霉的人一定不会是眼前的这个亚洲女孩和她的那个正在前线打仗的恋人。
尽管林雪涅在此之前就已经心中有了计较和考量,可当她真的听到阿道夫·希特勒如她希望中的那样问她的时候,她却是又会在临阵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显然当她真正说出那个绿眼睛贵族的名字时,她必定将得到希特勒身边那两名陪伴者的倒吸气声,也必定将卷起一道巨大的海浪。
而最终,林雪涅在希特勒看向她的视线中鼓起勇气,并坚定了目光地说出了她深爱的那个人的名字。
她说:“艾伯赫特。我恋人的名字是艾伯赫特·海因里希·格罗伊茨。他的军衔是中校。在我出发来到巴黎之前,保安部的人把我带去问话,问一些有关艾伯赫特的事。虽然一直到他们放了我的时候我都什么也没说,但我真的很担心他……”
数小时之后,
巴黎市政厅。
“海因里希!你就是这样做我的党卫军全国领袖的吗!你连你的部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吗!”
在这间巴黎市政厅里富丽堂皇的房间里,希特勒开始对也来到了巴黎的海因里希·希姆莱大发雷霆。
“艾伯赫特还在前线打仗!你的人就这样在后方意图不轨,想要绊倒他重伤他!难道这就是你的帝国中央保安局在战争进行的时候唯一能做的事吗?太卑鄙了!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可恶至极!如果帝国的士兵们知道保安局连艾伯赫特这样忠诚勇敢又体面正直的战士都敢那样对待,他们以后还怎么毫无顾虑地出发去前线?我的士兵不可能一边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一边还要警惕从柏林打向他们的子弹!”
当希特勒这样责骂希姆莱的时候,这位让保安局在柏林对艾伯赫特出手的始作俑者只是静静地默立在那里,连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语都不敢说。
他就这样低着头,一副歉疚的模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而第三帝国的元首则继续在这间屋子里边踱步边发泄着他的怒火。显然,情报机构的人居然敢在此时对他身在前线的宠臣出手这一点让他既是意外又深感愤怒。
或许是因为艾伯赫特在战场上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出色,希特勒此时所表现出的愤怒甚至比希姆莱曾经预料过的还要更为可怕。
再次踱步后,希特勒向党卫军的头子这样警告道:
“你们不要因为艾伯赫特从不向我提出任何个人诉求就把他逼迫得太厉害了。如果你的人因为这项举动而彻底得罪了艾伯赫特,我是绝不会站在保安局那一边的。你得记住一点,海因里希。艾伯赫特是你教父海因里希亲王的外孙,你的心里不应当存有对他的妒忌。你得管理好你自己的情绪。而且我也不想再从任何渠道、任何人那里听说有谁在打艾伯赫特的主意了。”
第205章 chapter 206
作为希特勒向希姆莱所说出的警告, 希特勒在这间房间里所说出的话语措辞已经十分严厉, 也很不留情面了。那就更不用说,希特勒甚至还点出了党卫军头子对于他的“侄子”所存有的嫉妒心。那让希姆莱在回到了他所下榻的酒店房间之后, 整个人都展现出了十分可怕的阴沉。
可直到现在, 他都还没有从他的情妇那里得知他所倚重的保安局局长的妻子曾约其一起看了场歌剧的事。
他只是认为……在过去一直都办事十分牢靠的属下莱茵哈德这次失了手, 分明什么都还没有做成功, 就让人把篓子直接捅去了对于前线官兵向来十分宽容的元首那里去了!
而当希姆莱从陪着希特勒一起去参观了卢浮宫的人那里得知把这件事告诉了对方的人居然是艾伯赫特所迷恋的那个女人时,他就更是怒不可遏了。
因为,即便是希姆莱,这个党卫军的头子都认为现在还不到去动他那个亲爱的侄子所喜欢的女人的时候。这并不是因为他对于那个绿眼睛的贵族还有着爱护之情,而是他向来就认为, 直接从一个人最重视的恋人身上下手并非不可以,但一定要保证一击得手,并且一旦出手就要完完全全地把人踏进泥泞中。否则, 他们就一定会遭到那个人手段最为激烈的报复!
可瞧瞧他那愚蠢的部下都做了些什么!
原本他们只要在最合适的时候把艾伯赫特居然对于一个非雅利安人迷恋多年的事让帝国元首知晓,那就绝对会让他们所忠于的那个人感到十分不悦。可现在,帝国元首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在内心充满了对于艾伯赫特爱护之意的时候知道了这一点!即便他依旧会为了这一点儿感到不悦,可那点不悦却是再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了!
那就更不用说……莱茵哈德居然还在逮捕了这个女人之后又很快把她毫发无损地放了, 甚至还让她来到巴黎,找到机会向帝国元首告状!
希姆莱根本无法相信这居然会是自己的那个冷酷无情且对谁都能手段残忍的部下所做出来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 希姆莱就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等到回国才质问对方了!他拿起自己房间里的那个电话,并拨出了保安局的号码,在电话被接通, 并且那个被人称之为金发野兽的男人的声音也出现在电话听筒里的时候怒不可遏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在6月14日正式进入巴黎之后,才刚刚发动这场战争一个多月的德国挥师南下,并迅速地征服了法国南部,直扑法国政府所搬至的波尔多。但是这一次,已经在短短十几天之内数次南迁的法国政府却再不能移到更南边的位置了。
按照时任第七装甲师师长隆美尔少将的话来说,在占领了巴黎之后的推进,那简直就像是“闪电般地游历法国”。的确,克劳斯所在的这支装甲师由于向前推进的速度太快太快,他们有时都来不及接受敌人的投降,把面面相觑的、已经扔下了武器的盟军交给后来的队伍。
6月17日,戴高乐将军在英国人的帮助下逃跑了,他在假意送别英国政府从法国撤离的一名将军时与对方热情且激动地握手,并在飞机开始缓缓前行时也走上了飞机,就这么丢下目瞪口呆的法国警察和多名官员,跟着英国人的飞机一走了之了。
6月22日,法国政府在其所在地波尔多签署了停战条款。
此时的法国人认为,用不了三个星期,希特勒的部队就能踏平英国。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在丧失了大半国土的情况下与他们已经无法信任了的英国一起,同德国死战到底呢?这根本就是不值得付出的代价,他们也不如现在就成为第三帝国的一个行政省。
就这样,他们十分迅速地建立了一个从属于纳粹德国,却又拥有一定自由度和统治权力的法国政府。由于把首都设在了南部的维希,因此也被不承认其合法性的英国称之为“维希法国”。
六月底,虽然前去参加了法国战役的各个陆军队伍都还在各自的驻地待着,为下一步的行动进行准备,但因为一些原因而得到了特别关照的艾伯赫特却是得到了四周的假期。现在他可以回柏林了。
除了艾伯赫特之外,升任了jg-26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的路德维希,还有因为他的职位变动而接替了他原先职务的曼弗雷德也都回到了柏林。但效力于空军战斗机联队的路德维希和曼弗雷德却是只得到了三天的假期。而在三天后,路德维希还得去到空军部,听他们的空军总司令戈林还有一些技术人员给他们这些空军联队的大队长以及联队长解释德国空军的最新技术。
由于战时的调令总是来得很快又十分突然,因此,当离家已经快两个月的路德维希和曼弗雷德回家的时候,他们都还没能来得及通知他们的朋友们。
当然,凑巧和他们在同一天回来的艾伯赫特并不在那个“不知情的朋友”的范围内。他们只是全都默契般地没有告诉此时依旧还留在法国,没能得到假期的克劳斯!
在回到他们在柏林的住所时,路德维希并没有直接进到他自己的屋子。
事实上,在路德维希去到自己所在的战斗机联队报道之前,艾伯赫特就已经和他说好了,为了尽可能的别太过引人注意,因此当他不在家的时候,他希望路德维希能够允许林雪涅住在他那里。当然……那也是在路德维希去到空军部报道以后。
对此,路德维希当然是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这套公寓房其实很大,把其中一个他平时用不到的卧室留出来给林雪涅临时住着这当然没问题。那就更不用说,在林雪涅和艾伯赫特还没和好的时候,他还做过一阵子林雪涅的房东!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并没有提前通知林雪涅就这样回来了的路德维希才会认为今天晚上他还是先在楼上的曼弗雷德那里住一晚更好。反正,曼弗雷德的屋子里也有一间多出来的,可以让他随时借住进去的卧室。
“哇!屋子里好干净!闻起来也没有怪怪的味道!和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才一进到快两个月没回来的屋子,曼弗雷德就眼睛一亮地发出感慨!他原本还想直接穿着军靴就走进屋子的,可是那被拖得干干净净的地板却是让曼弗雷德打消了念头。而一旁的路德维希则是更干脆地一开门就脱起了靴子向里走去。
“桌子上还摆了花,雪涅可能是觉得我们这几天就会回来一趟,所以进来打扫过。”
当已经走到了客厅里的路德维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脱了靴子的曼弗雷德忙跑进去,并对着那个其实也没有插着许多花的花瓶继续发出了感慨:
“多好的花啊,多好的姑娘啊……”
那样的话语简直让路德维希全然没有了接口的兴趣。都认识那么久了,他早已知道曼弗雷德的秉性,只要自己的这位好友兼属下不在艾伯赫特的面前说出这种话,他可真是连一句纠正对方的话都不愿意说了。
路德维希:“你现在洗澡吗?不着急的话我就先洗了。”
曼弗雷德:“不着急不着急,我还想看会儿花,看看房子,再歇一歇!”
得到了这一回答的路德维希从他带回来的包里抽出几件干净衣裤,并就这么走进了浴室。
在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后,曼弗雷德实际在回来的这一路上就一直在喊着累了,可当他真的回到这里,那种欣喜又安逸的感觉还是会让他想要在沙发上翻腾两下,然后又好好看一看哪儿哪儿都让他喜欢的自己家!
但就是这么看来看去的,走到了客厅的窗户那里想要好好伸个懒腰再看看楼下的漂亮姑娘们的曼弗雷德却是在经过一个小木橱的时候踢到了什么。那让曼弗雷德在疑惑之余看向了那里,并且发现了原本并不属于这间屋子的小箱子。
“咦?”
疑惑之下,曼弗雷德蹲下来把箱那个小箱子从高脚小木橱底下拿了出来。此时路德维希刚刚冲完了澡从浴室走出来,并问曼弗雷德他在看什么。
“这可能……是雪涅留给我的箱子!”拎起这个小箱子,并把它放到了客厅桌子上的曼弗雷德头也不回地这样回答道。
但很快,两人就都发现了那张被林雪涅用细麻绳扎在了箱子上的卡片。
卡片上写着——【亲爱的曼弗雷德,我担心保安局的人会来搜屋子,所以先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你这里了!——雪涅】
曼弗雷德:“雪涅把写在我名字前面的那个‘亲爱的’划掉了!”
路德维希:“蠢货,你看不清这张卡片上的重点吗!她担心保安局的人会来搜我的屋子!”
被路德维希以“蠢货”这个词来称呼的曼弗雷德感到委屈极了,因此他又说道:“雪涅还说这个箱子里放的是她重要的东西!”
说着,曼弗雷德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地打开了这个小箱子!然后他就被那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标上了日期的六七十封信给晃花了眼!
事实上,在林雪涅第一次把这个小箱子寄放在曼弗雷德这里的时候,里面还只有四五十封信的。但在那之后,又已经过去了两周。在这两周的时间里,她又按照自己之前的习惯给艾伯赫特写了很多她最后很可能都不会寄出的信。但是先前被保安局无端带走的经历又让她感到把这些信随意放在办公室,抑或是她正住着的路德维希的家里全都不安全,因此她几乎每隔一天都会上来一次,把新写好的信放进这个小箱子里,又把之前写的也拿出来再看一看。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曼弗雷德他们回来的时候,这间屋子会被收拾得那么干净,甚至客厅桌子上还摆放着鲜花的原因——那当然是林雪涅在心虚之下给布置的!
可是林雪涅虽然猜到了曼弗雷德很可能会在近期回来一趟,却是一点都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十分粗心的曼弗雷德会一回来就发现了她放在这里的小箱子!
这就很尴尬了!
“天哪!这都是她写给艾伯赫特的信!比我收到的那些情书写得好太多了吧!”
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能反应过来林雪涅的那句“我担心保安局的人会来搜屋子”到底有多重要,并且可能意味着什么的曼弗雷德刚拆开了一封信并看了第一段就感觉自己要沉迷于读信了!可他却是被路德维希粗鲁地打断了这一偷看别人信件的行为。
路德维希不仅从曼弗雷德那里抢走了他正在读的信,还在把信放回去之后直接合上箱子,并在重新穿起了他刚刚脱下的空军制服的时候说道:
“走,我们去找艾伯赫特,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曼弗雷德:“可艾伯赫特不也今天才回来吗?”
路德维希:“这件事他肯定知道,而且他也必须得知道!”
说着,已经火速穿好了空军制服的路德维希这就一把抱起了箱子,并让曼弗雷德跟他一起下去。
曼弗雷德简直欲哭无泪,并抗议道:“可、可是我还没有洗过澡也还没补过觉啊!”
而后?曼弗雷德的抗议当然无效了!
开玩笑!保安局的人都敢把手伸到他们这儿来了,再不做点什么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第206章 chapter 207
柏林,
党卫军指挥部。
今天上午十点才回到了柏林的绿眼睛贵族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家中, 他虽然得到了自己的长官,警卫旗队的旗长所给他的四周假期, 可他依旧选择了在这天首先回到党卫军的指挥部, 处理一些事物。
这或许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他虽然成为了一名前线主战部队的指挥官, 可他在柏林的权利却并未上交,也没有让自己被在党卫军的内部被架空,成为一名只在德意志的军队剑之所指的地方才有着指挥权的党卫军中校。
“希姆莱先生在巴黎陪伴元首阁下期间似乎曾遭到过非常严厉的质询。在受到质询之后的第三天,希姆莱先生就回到了柏林,并和保安局局长莱茵哈德进行了一次密谈。”
在艾伯赫特处理着事物的时候, 他的一名属下则也在同时向他汇报着他不在柏林时所发生的那些大事。当艾伯赫特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停下了正在文件上批复的笔,并问道:
“知道那次质询是有关什么的吗?”
正挺直了腰背站在办公桌斜前方的那名下属摇了摇头, 见此情景,艾伯赫特在沉默片刻后说道:“知道了,把这件事发生之后的四天内他们做的事都整理一下给我。”
“是!”
在接到了这个命令后, 正在和艾伯赫特汇报的那名下属很快就要转身离开,却是在快要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时又被艾伯赫特叫住了。
“奥托。”艾伯赫特在站起身来的时候叫出对方的名字, 并在对方疑惑转身时说道:“要小心。从今往后,无论再怎么谨慎也不过分。知道了吗?”
闻言, 艾伯赫特的那名下属向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就打开了这间办公室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