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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

三楼沈君卧室里, 母子俩面对面坐着, 沈君在翻看手里的照片。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她拿起其中一张问沈庭峰。

沈庭峰点点头, 在照片上碰了碰说:“她是徐伟新的外甥女,名叫祁欣,今年19岁, 在阳市R大念大一,据说当初高考成绩是够A大分数线的,但不知道为什么, 统招成绩下来之前,她忽然自己改了志愿。”

沈君来回翻看照片,听到沈庭峰这么说,她抬眼问:“什么意思?”

沈庭峰耸耸肩:“我哪知道, 有没有什么目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沈君放下照片, 直起身靠在椅背上,表情严肃:“你怀疑她有目的?”

“我不知道,但有人跟他接触过,这丫头看着岁数小,但很有手腕。”沈庭峰说。

“说清楚点。”沈君不耐烦的瞪了儿子一眼。

沈庭峰啧啧两声, 沈君那总是公事公办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是泰华地产的王福斌,上次一起吃过饭, 无意间听他说起的。庭舟这次跟他手里买过地,但经手人却是这个小丫头。说来也奇怪,这地竟然是那丫头买来送给他的, 手笔可不小。我听王福斌说起过她,很厉害的一个人,心机很深,在谈判上也很有技巧,说话办事不像十八九的小姑娘。”

沈君手中拿了一支笔,无意识地点着桌面思考:“你是说你跟那个王福斌一起吃饭?”

一句话戳漏了沈庭峰的谎言,王福斌只不过是阳市当地一个小打小闹的地产商,也就在本地能吃得开一些,还轮不到沈庭峰屈尊去跟他吃饭,还这么凑巧谈论起沈庭舟来。

沈庭峰毫不意外会被母亲看穿,沈君脑子快的很,蛛丝马迹也别想糊弄她。

“知己知彼嘛,我也是替你看着他点,免的出了什么乱子,给沈家丢人。”

“管好你自己那摊事儿就行。”沈君说。

“行,不管就不管,我还真懒的管他呢,这个你拿回去自己看吧,我自己公司还一大堆事儿呢,初三就得回去上班,累死得了。”沈庭峰说着把手里一大堆文件摞沈君桌子上,拍拍屁股就要走。

“胡说八道什么呢!”沈君就听不得那个字,瘆得慌。

“当我没说。”沈庭峰给沈君捋了捋虎须。

沈君没好气的问:“这都是什么?”

“这些是海运事业部的综合报表,中间这些是拍卖行的,最上面这两个文件一个是祁欣的家庭情况,一个是二叔他家老二的体检和成绩单。”

沈君操纵着整个集团,沈庭峰则接手集团下属两个分公司,一个是负责远洋打捞及货运的,一个是负责鉴宝拍卖的,集团下最大的两只生金蛋的鸡,如今全都由沈庭峰来负责。

祁欣的家庭情况被封在一个牛皮纸袋里,看上去薄薄的,应该里面没几页。

沈君大致扫了一眼,然后直接将那什么体检报告抽出来扔进垃圾篓,破天荒絮叨了一句:“又不是选种猪苗,要什么体检报告。”

每年这个远房二叔家都会把他家老二的体检表,成绩单拿来给老爷子过目,目的就是让大家都知道他儿子有多聪明,多优秀。

尤其是知道沈庭舟很可能会被驱逐出沈家后,更是蹦的欢了,不仅三天两头来,更是三个月一小检,五个月一大检,还时不时拿小孩儿雕的破木头块过来,说是请老爷子点评。

老头其实挺烦他,可仗着是他兄弟家的老儿子,也不好说什么,索性一股脑把糟心事全扔给了大女儿自己躲清闲去了。

那孩子沈君见过几次,愣头愣脑的,被家里惯的挺没样,可能被大人灌输了什么思想,有点没大没小的。

将祁欣的资料拿出来仔细看了看,里面不仅有祁欣的成长轨迹以及每年各科成绩单,甚至还有家庭成员的资料,很全面。

沈君反反复复看着祁欣的资料,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老爷子没怎么问关于祁欣的事情,只是又简单交代两句就要准备去睡觉了。

临出门前,老爷子说:“庭舟啊,这个家爷爷我还是能做了主的,所以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爷爷就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老爷子没了唯一的儿子,在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件事情上有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他见不得沈庭舟出一点事儿。

晚上吃完饭,徐伟新两口子,大姨,徐丽新,正好凑了一桌麻将,大姨家儿子儿媳妇带着孩子四月在看春晚。

祁欣则窝在房间里跟沈庭舟煲电话粥。

“真的吗?那他没说什么?”

沈庭舟告诉期间他俩的事情家里知道了,祁欣着实捏了把汗。

沈庭舟安抚:“放心吧,我爷爷不干涉我的个人问题。”

祁欣:“那你姑姑们呢?”

这个问题切到要害,沈庭舟沉默了。

祁欣:“能跟我说说你家里人吗?我想多了解了解。”

沈庭舟有问必答,现如今他不想对祁欣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无论好的坏的,他想让祁欣知道自己的一切。

他把自己和家里的情况大致跟祁欣讲了一遍,尽量客观公正,不带私人情感,怕真有见面那一天,心里提前揣了心结,反倒不好相处。

“跟我想的不太一样。”祁欣听完以后说:“之前我想象中你的家人可能会更偏激一些,比如沈庭峰,我以为你们之间会交恶,没想到是这样。”

在祁欣心里,沈庭舟在沈家生活会是水深火热的,家人会恶语相向,同龄人之间更是排挤他,甚至她会想,小时候沈庭舟在家里会不会受他们欺负,会不会哭,会不会觉得这个家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她想象的太过戏剧化,这些现象确实存在,沈庭舟在沈家有形无形的会收到一些排挤,小时候孩子不懂事,受大人影响也会不待见他。但没祁欣想的那么严重,毕竟受家风影响,没有谁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有事没事的找他麻烦。

至于沈庭峰,两个人的关系很微妙,可以正常交流,互相也都认这个兄弟,但却从不走心。要说他害沈庭舟,确实害了,沈庭舟现如今一切要从头开始都是拜他所赐,可换个角度,如果没有他,沈庭舟可能到现在也狠不下心跟余则拆伙,日后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因为融入不进去,所以他在沈家没有归属感,谈起沈家人也觉得像谈论外人一样,可以很客观,很理性的去思考:“其实还好,谁都有各自的难处,我也不是人民币,谁都能喜欢我。”

祁欣在电话那头咯咯笑。

沈庭舟继续说:“爷爷最疼我,大姑一手把我养大,我吃过二姑的奶,三姑跟我最亲,说起来,沈家的每一个人对我都有恩,成为不了这个家庭的一员,不仅仅是他们心中有隔阂,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刚说到这里,沈庭舟房门被敲响了。

沈庭舟:“欣欣,有人敲门,你等我一会儿。”他没挂电话,起身去开门。

“大姑?这么晚了,有事吗?”沈庭舟没想到是沈君。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明天早点起来收拾利索,你三姑明天回来。”沈君交代。

“三姑不是每年初二才回来吗?”沈庭舟说。

“嗯。”沈君顿了顿,说:今年提早了,明天我朋友和她女儿也会来,我让他们明天过来做客,你顺带见见。

祁欣:“……???”大年初一让人家来做客?这也太着急了吧。沈庭舟没说相亲这回事,但她能听出猫腻。

沈庭舟:“大姑,我说了,我有女朋友,不见。”

一提这个沈君就气竭,嗔怪道:“你那叫什么女朋友?简直就是胡闹,你不怕丢人,沈家还怕落人话柄呢。行了,什么也别说了,明天先见了人再说。”

“大姑……”沈庭舟还想说什么,沈君完全不给他机会,转身走了。

沈庭舟握着手机,心脏嘭嘭直跳。

“喂,欣欣……”她应该是全听到了,该死,应该挂掉电话的。

电话那头的祁欣仿佛很平静,并没有质问什么,而是淡淡的问:“明天你大姑要给你相亲?”

虽然口吻温和,但沈庭舟没来由的脊梁骨发凉:“……是,不过欣欣你放心,我是不会见的。”

“没关系。”祁欣在电话那头笑笑,语气中是笃定和自信:“我相信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沈庭舟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心跳加速,喉管紧缩,他哽着嗓子呢喃对方的名字,心中涓涓涌出无限火烫人心的热流:“欣欣……”

“沈庭舟,既然对方明天会来,那你就大大方方去见,别让别人觉得咱小气吧啦的怕她们,到时候难堪的还是你大姑,对谁都不好。”祁欣耐心叮嘱,似乎真的不生气。

“欣欣……”沈庭舟滚动着喉结,祁欣每一次有意无意的告白,都会让他的感情沸腾上升:“欣欣,我想你了。”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他想祁欣想的快要疯掉了,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到对方身边,抱着她,吻着她,听她说话,哪怕是无意义的音节都好

祁欣可能也没想到沈庭舟这么说,她愣了能有两秒,说:“我在我家楼下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过度章节差不多了,接下来要解决一下家里人了,不仅是叔叔家,还有祁欣妈妈,尤其是徐伟新,真想知道他如果看到自己外甥女跟发小在一起了,是什么表情(* ̄︶ ̄)

有改动,三姑应该是年初二回来的,但沈君说明天回来,其实是年初一,这里有个小小漏洞,被我改掉了。

☆、幽会

楼下依旧吵吵闹闹的, 打麻将, 看电视, 玩游戏,干什么的都有。沈庭舟直接敲了沈庭峰的房门。

对方可能是刚睡下,来开门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带着点起床气:“大半夜的,干嘛!”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不生气就有鬼了, 对方在说话的时候还刻意压低声音,并且朝里头看了眼熟睡的霍嘉迎。

“房车钥匙给我。”沈庭舟伸手。

沈庭峰皱眉:“你要房车干嘛?”

“有用。”

沈庭舟不打算解释,但并不代表沈庭峰想不到,他眉头拧的更深:“约/炮去宾馆, 别弄脏我车。”

沈庭舟也沉下脸:“我看是你的思想脏, 不借算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沈庭峰噎的直瞪眼:“回来!”他没好气的喊,喊完了又怕吵到霍嘉迎,马上回屋看了一眼。

沈庭舟转回身,看到对方在屋里走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串钥匙。

可能肚子里那股子起床气消了, 他出来的时候,不知想什么呢,嘴角挂着一丝揶揄的笑。

他把钥匙扔给沈庭舟, 调侃道:“小心点,最近严打,车停的隐蔽些。”

沈庭舟眼角抽了抽, 最终还是说了句:“谢了。”

对方鼻孔朝天,回了个:“嘁,谁稀罕。”

懒得搭理他,沈庭舟揣着钥匙出了门。

大年夜,沈庭舟开着车在寂静无声的街道上滑行,他车速很快,有点急吼吼的。

沈庭舟坐在车上,开着暖风,还放着歌,歌是车里自带的,很符合沈庭峰品位的钢琴曲,激昂的肖邦愣是被他听出了几分旖旎味道,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笑了。

一想到待会儿能见到的人,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也跟着车速一起飞了起来,甜甜的味道从心缝里涓涓往出冒着,他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过的最开心的年。

祁欣给徐丽新准备的这套房子是两居室,所以能住的房间有限,到晚上十二点多孩子四月困了以后,大姨家的儿子儿媳就带着孩子回家了。

彭娇因为怀孕不能长时间坐着,所以麻将玩了几圈就也要回家休息了,徐伟新自然这个时候狗腿地去御前伺候着。

大姨没走,晚上留下来要跟徐丽新做个伴儿。

祁欣穿好衣服准备要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出来上厕所的徐丽新。

“欣欣,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徐丽新惊讶,抬头看了看表,快两点了。

祁欣表情很镇定,一边低头穿鞋,一边说:“Kelly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玩会儿,有几个我们都认识的朋友在那呢,好不容易凑一起,说是见个面聊聊。”

“是吗?”徐丽新有些狐疑地问。

祁欣点点头:“嗯,放心,我不自己出门,我让他们开车来接我了,就在小区门口。”

徐丽新不放心,拧眉说:“这么晚了,小区里不安全,我送你出去。”

祁欣穿鞋的动作顿了一秒,说:“别了,我让他开到楼底下接我,小区不安全,我更不能让你自己走个来回。”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电话,接通后对那头说:“我给物业打电话,你报了楼号开楼底下接我吧,我妈妈不放心我这个点出门……好,我知道了。”

徐丽新站在阳台上,看着一辆黑色商务房车停到楼下,祁欣直接上了车。

她刚一上车,徐丽新的电话就响了,电话那天头传出祁欣的声音:“妈妈,我上车了,放心,我就是出去玩会儿,一会儿就回来了。”

徐丽新嘱咐了两句挂掉电话,看着缓缓掉头驶去的房车,眉心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祁欣挂掉电话,看着一旁的沈庭舟,说:“你怎么弄这么辆车来?”

沈庭舟一边倒车一边说:“想跟你待会儿,本来就没多少时间,去酒店一来一回还得开房,太费劲了。”

祁欣歪着脑袋一语双关的问:“距天亮还有四个小时,你准备要干什么,这么长时间还能不够?”

沈庭舟严肃地说:“祁欣小同学,我郑重警告你,不要在用言语挑逗我,更别拿这种要人命的眼神看我,别挑战我的控制力,你会失望的。”

祁欣装模作样捂着眼睛感慨:“尊敬的沈叔叔,就你一次都没让我失望过这件事,就已经让我很失望了好不好。”

“这是好事,这说明你男人的自制力还是可以的,以后就算是什么样的环肥燕瘦,在我眼前都是空气。”沈庭舟说着,还抓了抓祁欣的手。

祁欣反手握了一下,说:“可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不存在什么狗屁的自制力。”

沈庭舟赞同地点点头,煞有介事的说:“嗯,你说的对呀,我现在之所以能控制住,靠的全是我老丈母娘。只要一想到她拿着平底锅抡圆了抽我,我就觉得,我还是能再等等的。”

沈庭舟开车没开多远,祁欣家旁边有个体育场,他把车停在了体育场硕大的停车场里,这里头有附近小区业主的车,很多,大大小小什么型号什么牌子都有。

他刚停好车,就看到一个阴影飞扑过来,直接跨上了他的大腿,红着脸,喘着气问:“现在觉得还能等吗?”

沈庭舟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就跟弹簧刀被摁了按钮一样“仓啷”一声,还带回声的。

他本能的用力揽住对方的腰,唇早已抵了上去,唇缝发出呓语:“等什么等。”

两个人吻难舍难分,祁欣伸手去拽沈庭舟的毛衣。

“欣欣,等一下欣欣,我们去后面。”沈庭舟抓了祁欣的手,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人直接从前座挪到了后面。

房车地方宽敞,床铺虽然比不上标准双人床,但躺两个人错错有余。

车内的气温在不断升高,粗喘声,无意间溢出的呻/吟声,衣料的摩擦声,让这个密封的空间仿佛灌满了高浓度液化气一般,只要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火星,瞬间天崩地界,大火燎原。

由于沈庭舟某个固执的念头,祁欣只能用手。

他紧紧抱着祁欣,电光火石那一刹那,他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对方名字,声音哑的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祁欣就一个念头——好大!

手好酸……

她这么想,就这么说了,虽然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沈庭舟洋洋得意地挑挑眉,亲了亲他的脸说:“以后让你舒服个够。”

祁欣怂了,臊的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房车空间有限,看着祁欣跪在床上探身去洗手,细瘦嫩滑的腰肢就那么大喇喇的摆在自己面前,沈庭舟也跪起身,餍足地从身后抱着祁欣,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夸,哪个男人都是沾沾自喜的。

他蹭着祁欣的脖颈,呢喃着再次强调说:“以后叔叔让你享福好不好。”至于享什么福,两个人心知肚明。

祁欣擦干净手,两个人又钻回了被窝:“好啊。”虽然声音很小,但却很直率。

沈庭舟很喜欢她这种不扭捏的样子,虽然会臊的满脸通红,但她还是会将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

不行了,又要硬了。

“不闹了,让我好好抱抱,这怎么才两天没见,就想你想的心肝都疼。”沈庭舟抱着祁欣委屈地抱怨。

“我也想你。”祁欣说完亲了亲沈庭舟,然后侧躺着看他眼睛,手抚摸着对方脸颊,目光闪闪地说:“我天天都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都想。”

沈庭舟心里被塞得满满的,他幸福的都要飘起来了。

两个人在被窝里腻歪了好几个小时,期间祁欣又用了回手,这次时间很长,以至于到第二天祁欣本来就酸的手腕,完事儿后都要抬不起来了。

天亮后,沈庭舟开车把祁欣送回小区,由于天刚亮,又是大年初一,小区门口没什么人,两个人就多少肆无忌惮了些。

沈庭舟在车里又抱了她一会儿,依依不舍地送她下车,两个人站在车门边继续腻歪。

“不想回家~~~”祁欣哼哼唧:“我们早点回阳市好不好,不想跟你分开。”她搂着沈庭舟的腰,脸埋进他胸口撒娇。

空气里隐隐飘着股子淡淡地硝石味道,虽然明令禁止,但合家团聚的欢乐气氛依旧抵挡不住那么一小撮“明知故犯”的熊孩子以及熊家长们。

沈庭舟回抱着她,宠溺地亲着她额头,说:“好啊,我们早点回去,回我们的家。”

祁欣高兴了,仰起头在冷风里跟沈庭舟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吻刚接了一半,祁欣没来由地后背一个激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愤怒地爆喝:“沈庭舟!!!”

祁欣感觉自己被猛地拉了一下,躲开一道劲风,紧接着她看到沈庭舟被人一拳打了出去,狠狠撞在车门上。

而另一边,徐伟新握着拳头,赤红着眼睛,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兽一般,呼呼喘着粗气。

作者有话要说:  被封了,修修改改希望能通过吧,拜托审核姐姐(T_T)

☆、摊牌

“小舅!”祁欣看到徐伟新那表情的时候, 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本能的就要护沈庭舟, 却被对方拦住。

“庭舟……”祁欣回头,心疼地看着他,嘴角被徐伟新一拳打出了血。

祁欣越是关心沈庭舟, 徐伟新就越是生气,他攥着拳头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脑子里血红一片都不知道是说还是骂。

他伸出一只手点着沈庭舟, 愤然说:“好,好,你他妈真是我好兄弟。”

“伟新你听我说……”囫囵擦了擦嘴角,沈庭舟上前一步想跟对方说话。

可能是被刚刚那一幕刺激到了, 徐伟新这会儿脑袋完全是空的, 什么都装不进去。

他曾经拍着胸脯跟他姐保证,有沈庭舟在,一定能照顾好欣欣,他外甥女,就是沈庭舟的外甥女, 让他姐放一百个心。

可结果呢……

徐丽新跟他说欣欣可能有男朋友的时候他还不信,他经常跟沈庭舟通电话,知道两个人经常来往, 如果祁欣有了男朋友,沈庭舟不可能不告诉他。

可这其中他漏算了一点:如果这个男朋友就是沈庭舟,他好兄弟本人呢?

他沈庭舟碰谁都行就是不能碰祁欣, 那是他外甥女,他亲姐姐的女儿。

徐伟新这个时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压根不听沈庭舟解释,看到沈庭舟向他迈了一步,他直接跨步过去,伸出拳头还要打。

“住手!”祁欣什么也管不了了,她直接冲到徐伟新面前,拉住他的胳膊,顶着他的身体往后推,嘴里叫嚷着:“小舅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祁欣你起开!”徐伟新胳膊一挣,结果祁欣抓的太紧了,他没挣开,对方几乎把全身力量都压在他胳膊上了。

沈庭舟不敢乱动了,他站在那里试图让徐伟新冷静下来:“伟新,你想打我可以,但咱们能不能先坐下来好好聊两句。”

徐伟新被祁欣压着胳膊,仿佛心头那股冲动劲儿也被压制下去了一点。他放松力道,但目光依旧恶狠狠地看着沈庭舟,话语冷硬地说:“聊?聊什么?聊你怎么欺负我外甥女?”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欺负我了?”祁欣争辩。

“你闭嘴!”徐伟新这会儿最不想听祁欣说话,在他心里,这傻丫头已经被沈庭舟忽悠的五迷三道,说什么话肯定都向着对方。

“你听我说,首先,我没欺负他,我向你保证。”沈庭舟说的这个欺负是什么意思,三个人心知肚明。虽然这种事情说不上欺负,但徐伟新是这么认为的,沈庭舟要是辩解的话更会落下一个强词夺理的罪名,他缓了口气,继续说:“其次,我必须向你承认,我确实在跟欣欣交往……”

“你他妈……”徐伟新后半句“还有脸承认”没说出口,手就又要比比划划的往前杵,被祁欣死死摁住了。

徐伟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外甥女一眼,心中暗骂胳膊肘子向外拐的白眼儿狼。

祁欣压根不吃他那套,从小就是。她直接冲徐伟新吼:“好好说话动什么手。”

徐伟新拿手指头点她:“你……你……”你了半天,气的啥也没你出来。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了,买早点的,串亲戚的也都陆续开始出门,已经有人开始像他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有什么话我们进车里说,这里街坊四邻的,我妈以后还要在这儿常住呢,再说了,你不想再把我妈也招来吧。”祁欣耐下性子劝徐伟新。

这个时候沈庭舟不好插话,他知道他一说话就点火,徐伟新必定一点就炸。

正好房车宽敞,客厅里放了一个小沙发,正好能做三四个人的位置。

刚一上车,徐伟新就看到敞开的卧室门,里面被褥凌乱,他走进看了一眼,出来脸都是绿的,里面有股只有过来人才能辨别出的味道。

他瞪着沈庭舟,眼中积蓄着愤怒,俨然是一副“你还说你没欺负”的表情。

沈庭舟有些尴尬,毕竟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不能否认,只不过跟徐伟新脑补出来的有偏差。

祁欣也有点不好意思,她急忙关上卧室门,跟徐伟新解释:“小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用人格向你保证,我俩没有。”这一刻她无比庆幸沈庭舟的坚持,否则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沈庭舟给徐伟新拿了瓶水,然后示意他坐下聊。

徐伟新硬的跟快木板子似得钉在地上,梗着脖子没消气。

祁欣顾不上她小舅,从冰箱翻了翻,有兑酒的冰块,她用塑料袋装了半袋,又用毛巾包起来,走到沈庭舟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敷半边脸。

沈庭舟看着徐伟新那跟咽了烧铁块似的表情,他推了推祁欣示意不用了。

祁欣:“啧,你推我干嘛,你这儿不敷,明天该肿了。”

往常那么机灵的一个人,这会儿成了个超级没眼力劲儿的小傻子,徐伟新那张脸臭的都无法形容了。

祁欣背对着徐伟新给沈庭舟敷嘴角,虽然没看,但她知道小舅在用一种极其不善和愤怒的目光盯着自己,后脑勺感觉都要烧出俩窟窿了。

“小舅,有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平心静气的,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不会因为你打他一顿,我就能跟他分开。”祁欣说话口气淡淡的,之前的慌张被一扫而空。

徐伟新冷笑:“这么说,意思是我好好说话你就能跟他分开?”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俩分开呢?”祁欣回头看了徐伟新一眼,那目光中带着点疑惑。

但她似乎不打算等对方解答,而是继续转回身给沈庭舟敷半张脸,嘴里幽幽地开始叙述:“高一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是一见钟情,虽然他醉的不省人事,但我还是第一眼就看上他了。”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沈庭舟,她看到对方眸中闪过错愕和震惊。

她继续说:“我喜欢了他三年,也暗恋了他三年,跟他接触后,我更是爱上了他。这份感情我在心底酝酿了将近四年,如今总算开花结果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连根拔起呢?”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奇怪,原本是简单的问话,却听得徐伟新没来由地脊背发凉。

祁欣只说了今生,不仅仅只有这些,她还没说前世。

上辈子沈庭舟走的突然,她们还没有好好爱过。为什么她能重生呢?那是因为她是带着无比深刻的执念自杀的。

她努力打拼,在没有了沈庭舟的世界里奋力地活着,活到了一个常人向往的高度,却始终是冰冰冷冷的一个人。

功成名就转身发现,这一切似乎没任何意义,母亲的去世是一个触发点,她放下了一个最沉重的责任担子,一身轻松的她忽然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寂寞,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孤寂吞噬着她内心的每个角落。

曾经祁欣一度感觉到内心荒凉一片,长期的压抑就算是药物也无法改变。

她开始惊厥,失眠,脱发,药物成瘾。说她死心眼也好,说她固执也好,她只知道,她忘不了,无论多少年,也忘不了。遗憾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她已经将所有的感情都一股脑投进了那份无望的爱恋里,人没了,感情也没了,找不回来了。

这日子过的,太没意思了——这是祁欣最后一个念头。

她找到了沈庭舟的墓碑,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来过了,墓碑周边的草都长到了一人多高,祭台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层陈年累积的灰土,相片也已经被晒的没了图影,祁欣却看着那空白地方,想着沈庭舟的一颦一笑。

“有多久没人看过你了?”祁欣摸着空白相片问:“以后我来陪你好不好?”

她把坟墓周边清理干净,然后换上了一张两个人曾经的合影,在祭台上摆了几道两个人都爱吃的菜,她喝着酒,咽下一瓶安眠药……

重生是老天对她的恩赐,而沈庭舟则是她这一世的归属。

祁欣站起身,面色平静地转过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徐伟新。此刻的她撕掉年龄的伪装,整个人带着被岁月冲刷洗涤的痕迹:沉稳,知性,像一个经历过千帆的人,心态处变不惊。

“小舅,我已经成年了,我对我自己的行为可以负责。我跟沈庭舟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并且我们都是单身,不存在谁插足谁的家庭,你不可以单凭年龄或者你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就来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徐伟新瞪着祁欣,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一个人的气质是在时间积累中慢慢形成的,祁欣在他们这些长辈眼里,就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会发脾气,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总得说来就是个青春期的小孩儿,让人想照顾,疼爱。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仿佛是自从她上大学以后,祁欣一天天变得不一样了,像是长大了,但成熟的有点太快让他措手不及。

现如今这个自己捧在手里疼的小孩儿,就那么正面着自己,眼中有着这个年纪不该存在的坚韧锋芒,仿佛她披荆斩棘走到现在,做下的任何决定都不容别人质疑反驳。那种上位者的强势气场,就连身后的沈庭舟都不自觉地绷紧了心弦。

“欣欣,你……”徐伟新皱眉,他想说什么反驳,可话哽到喉头却被压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每天按时更新,断更的时候真的少之又少,本来就没有曝光率,收藏不涨怎么还掉呢?到底哪里没写好 o(╥﹏╥)o

求收藏,打滚卖萌求收藏啊宝宝们。

☆、谈崩

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 祁欣将两个虎视眈眈的人隔开, 结果她成了最遭殃的一个。

两个不省心的一根接一根抽烟, 她吸二手烟都要吸晕过去了。

徐伟新“啪”的又点燃一支烟,“当啷”一声把打火机扔在茶几上,打火机顺着惯性滑出去老远, 差点从茶几另一头掉下去。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仿佛在平息心头怒火, 说:“行吧,有什么要说的,你说说,我听听。”

话说到这里, 车里反倒没了动静, 原本有一肚子话的沈庭舟沉默片刻,说:“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想说我爱欣欣,我要跟她在一起,并且会用一辈子疼她爱他。”

“嘁~”徐伟新从唇缝里挤出一缕夹杂嘲讽的烟雾:“保证?祁国航娶我姐的时候, 信誓旦旦的保证会一辈子对她好,可结果呢?”

沈庭舟眉心拧结,将嘴边的烟取下, 说:“伟新,你了解我的,我既然敢下保证, 就一定能做到。”

“是,我以前是信你,但现在……”他摇摇头,把烟灰弹进烟灰缸,说:“你曾经也跟我保证过帮我照顾祁欣,说我外甥女就是你外甥女,我没见过谁搞自己外甥女的。”

这话说的尖酸,沈庭舟很不适应的皱眉,祁欣也不爱听,觉得他小舅有点钻牛角尖了。

“小舅!”她出声警告。

“怎么,不爱听?”徐伟新瞥她一眼:“不爱听早干什么去了。”

祁欣脸沉了下来,简直没法交流。

沈庭舟安抚性地拍拍她,示意她别生气。

“伟新,咱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说,我知道你疼爱欣欣,希望她以后能有个好的归宿,找一个疼她,爱她,继续把她当做公主宠着的人,伟新,在这一点上,我自信没有人比我更能做到。”

“你能做好?”徐伟新气愤的把烟狠狠在烟灰缸里怼了怼,说:“你所谓的做好,就是趁着欣欣身边没有家人陪伴的时候去引诱她?你别忘了欣欣要叫你一声叔!”

“小舅,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是我追的他,如果你非要用勾引这种词的话,那也是我勾引他。”祁欣说。

“欣欣。”沈庭舟不想祁欣这么说话,他俩之间无论是谁先喜欢的谁,这种时候他绝对不能让祁欣顶在他前面,他有责任不让爱人受到任何伤害。

沈庭舟目光冷了下来,他看着徐伟新,严肃道:“如果你还这么不说人话的话,那我想我们之间暂时没办法沟通了,你现在的脑子不清醒。”

“你勾搭我外甥女,还想让我清醒,怎么清醒?兴高采烈双手奉上的把人送你床上?!”徐伟新表情狰狞,显然是气急了。

祁欣也生气,她直起身子就要反驳,被沈庭舟按下了。

“徐伟新!欣欣是你的家人,是你的晚辈,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

徐伟新也觉得一时头脑发热,这话说的过分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再说了,这个时候收回来也太没面子了。

他梗着脖子说:“怎么,嫌我说话难听?嫌难听就滚蛋。”这话他是冲着沈庭舟说的。

“徐伟新!”这次怒吼的是祁欣,她受不了了,这个时刻的徐伟新简直就是个四六不通的混蛋:“你吃错药了吧,一个是你兄弟,一个是你外甥女,你在这儿抖什么威风,抖起来很有成就感吗?你别拉我,你跟他讲什么道理,他现在连话都不会听。”

她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服输的人,只不过平时习惯了不计较,但不代表她好脾气。

祁欣甩开沈庭舟拦着他的手,转过头怒气冲冲地怼她小舅:“用不用我再强调一次,我一没近/亲,二没乱/伦,三没插/足,我就是安安分分谈个恋爱,我碍着谁了?我叫你小舅,就算我俩以后真成两口子了,他也得随我叫你小舅,你又不吃亏,我就不知道,你闹哪门子心?”

徐伟新瞪眼:“我是说这个了吗?我在乎的是这点事儿么?欣欣,你知不知道他家是个什么情况,他自己都有一堆糟心事没解决利索,凭什么跟我保证能照顾你?”

祁欣:“为什么我就得必须要人照顾?我又不是三岁半的孩子,我完全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他家的事情我一清二楚,糟心不糟心不是谁说了算的,有问题一步步解决,我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我说这些就想告诉你,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跟定他了。”

“你……”徐伟新被怼的心口疼,他气的跟只鼓□□似的,指着祁欣:“好,这可是你说的,祁欣,我是你小舅不是你爸,我可以不管你,你自己琢磨琢磨怎么跟你妈说吧!”他说完又狠狠瞪了两个人一眼,转身甩上车门走了。

“伟新……”沈庭舟要追,却被祁欣拦住了:“让他去,他这会儿脑子不清楚,跟他聊不出结果的。”

沈庭舟不是很认同,他最不想的就是祁欣跟家里人闹的不愉快。

“欣欣,你不该这么说你小舅,他也是为了你好,他说的没错,我家里确实有一大堆问题没有解决。”

“什么意思?”祁欣骤然抬头,目光犀利地看向沈庭舟:“他为了我好,我就得顺从吗?难道你希望我听他的话,离开你?”

祁欣眼珠黑亮,锐利中隐藏着执拗,“离开你”三个字让沈庭舟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抱住祁欣,侧脸贴在她的发侧磨蹭,像是安抚又像是寻求安抚。

“欣欣,我没那个意思,只要你愿意跟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我只是不想你跟家人因为我弄僵,这样会让我心里感觉愧疚。”

祁欣回抱着沈庭舟,在他耳边说:“沈庭舟你错了,就算我有一天不跟你,你绑也要把我绑在身边,答应我,别放过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放过我。”

沈庭舟心脏鼓鼓跳动,他低下头,在祁欣唇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说:“好。”

祁欣告诉沈庭舟,僵持只是暂时的,她让沈庭舟先回去,妈妈那边她会尽量用缓和的方式说出来。

沈庭舟不放心,可他知道贸然上门更会适得其反,只能先回去,等待祁欣的消息,并且他自己家里还有个难题要解决。

祁欣回到家里,发现家里只有徐丽新一个人,她小舅看来是没进家直接走了。

“妈,你干嘛呢?”祁欣在门口换鞋,徐丽新不知道在厨房忙什么。

“欣欣回来了,吃饭了吗?我把这条鳕鱼化了,中午妈做给你吃。”徐丽新说着从厨房冒头看了一眼。

祁欣溜溜达达走到厨房,靠着门框看徐丽新收拾鱼:“妈,你就不问我去哪了?”

徐丽新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又不是去搞对象了,我问什么,你不是说了么,出去玩。”

“哦。”祁欣顿了顿,说:“我小舅说,你告诉他我找男朋友了?”

徐丽新手上动作一顿:“啊,是啊,我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徐丽新放下鱼,用布子擦擦手,问:“那你先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找了个挺大岁数的男朋友?”

挺大岁数?这得是多大才能用上这个词?

祁欣蹙眉:“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

“就是你那个同学,上次来书吧看书,跟我聊起来说在阳市看到你了,还说你跟一个岁数挺大的人在一起,勾肩搭背的像是男女朋友。欣欣,你告诉妈妈,那男人是谁?多大岁数了?是……结没结婚?”最后一个问题徐丽新问的心惊胆战。

祁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高袁慧,是她告诉你的?”

她最近在阳市碰到的能称得上是同学的就只有一个高袁慧。

徐丽新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姓高。”

祁欣扶额,这高袁慧上次在超市见到还挺热情的,没想到背后是这种人。那天在超市两个人还没有互相表白心意,哪里来的勾肩搭背,鬼知道高袁慧是怎么在她妈妈面前形容的把她妈吓成这样。

看着徐丽新小心翼翼有担惊受怕的样子,祁欣有些不忍心:“妈,你是信你女儿的还是信外人的?”

徐丽新说:“只要你告诉妈妈,妈妈就信你的,欣欣,不怕啊,如果你是被强迫的,就告诉妈妈,妈妈会帮你想办法的。”

妈啊,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祁欣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妈,我是谈恋爱了,对方也确实比我大了点。”

听她这么说,徐丽新脸都白了。

“不过你放心,对方年龄没你想的那么大,也没有结婚,而且我也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祁欣一边说,一边看徐丽新的脸色,发现对方呼了口气,似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

她继续说:“他是阳市人,家里条件挺好,对我也好,自己开了个公司,偶尔抽烟,很少喝酒,生活像个老干部,很规律。”

徐丽新的表情越来越温和,祁欣加把劲说:“妈妈,他人很好,长的也很帅,很宠我,比你跟我爸还宠。”

听她这么说,徐丽新觉得这跟她心里想的完全

不一样,这么形容下来,这人似乎很不错。

“欣欣啊,这小伙子多大?叫什么?”

“妈,他今年27,他叫……沈庭舟。”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晚了,抱歉

☆、找上门

客厅里静的针落有声, 徐丽新握着祁欣给她倒的水, 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

“欣欣, 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他说了什么甜言蜜语,或者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一致认定是沈庭舟用手段引诱了她呢?要知道, 她费了多少脑细胞,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人勾到手的。

“妈,没有谁能强迫的了我, 是我追的他,追了大半年。他最开始是不同意的,因为他比我大,还跟小舅是好朋友。”祁欣尽可能把沈庭舟说的被动一些, 不过这也是事实。

“那他怎么还会答应?如果他觉得不合适的话, 就应该拒绝你。”徐丽新微微拧起眉头,很显然,她又开始怀疑沈庭舟的动机了。

狗血言情电视剧要不得啊,这阴谋论都是哪来的。

祁欣无语,说:“妈, 您对您女儿的魅力也太没信心了,我真心真意地追他,自然能换回真心。妈妈, 我已经成年了,沈庭舟是不是真心爱我,我看得出来, 而且他思想够成熟,为人也稳重,这样的人比那些一天到晚只知道花父母钱,心性多变的学生要安稳的多,我知道您也希望我能找一个不仅爱我,还靠谱的男朋友,沈庭舟这个人我想您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难道您不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选吗?”

祁欣悄悄偷换了概念,她没有强调她跟沈庭舟之间爱的多么天崩地裂难舍难分,而是跟徐丽新分析沈庭舟有多么合适过日子。父母看的都是将来,他们都希望儿女能长久的幸福,如果看到子女的感情冲动激情太多,很容易在心里为这段感情打个折扣,因为生活本身是平淡的,是细水长流的。预期不好,自然就会本能否定,在否定这段感情的同时,也会否定掉这个人。

她讲问题抛给了徐丽新,而徐丽新则很自然的开始思考:合适吗?沈庭舟他是见过的,从徐伟新小时候开始就见过这个人,一直以来沈庭舟都比一般孩子内向,不怎么爱说话,但很有教养,看得出来家教很好,说话办事也很靠谱,就算是青春期也没见过他跟着其他孩子一起胡闹,没有异想天开的胡吹八咧过。

从弟弟徐伟新那听说过这个沈庭舟比较重事业,从小到大也没找过女朋友,祁欣也说了,她是沈庭舟的第一个女朋友。

感情干净,人也稳妥,虽然比欣欣大的比较多,但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况且大这么多岁,肯定能疼爱并且照顾好欣欣,这么想来,确实是个很合适的人。

徐丽新不知不觉地开始动摇。

祁欣看着徐丽新的表情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应该感谢高袁慧吧,没有她这么添油加醋的胡说,估计她妈妈不可能这么快接受沈庭舟。

徐丽新还是有些顾虑:“可是……他怎么说也是你小舅同学,你让他和你小舅以后怎么相处?如果他们同学知道了,不是会很尴尬吗?长此以往根本不是办法,你们之间的矛盾只会更多。”

祁欣根本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她直接了当的告诉徐丽新,说:“妈妈,说实话,这个我没办法,我跟沈庭舟在一起这是个事实,所以我小舅只能尽快适应这个改变。至于外人,您放心,我跟他都不是那种受舆论摆布的性格,别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她说到这里,伸手握住徐丽新的手,四只手罗列在温热的水杯上,被子里的温度通过徐丽新的手传递给了祁欣。

“妈妈,我只需要你的认同和支持,只要你点头,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都不在乎。”

看着女儿黑亮眼睛里闪烁着的坚韧和义无反顾,徐丽新有些动容,她哽了哽喉头,问:“你,真的决定了?”

也许是从离婚以后,徐丽新渐渐不再把祁欣当做女儿,而是一个心理支柱,她说话的语气由命令逐渐成为商量,做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想欣欣会不会同意,在她心理,祁欣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可以让她有所寄托的大人。

祁欣没有说话,而是郑重地点点头。

徐丽新沉默了好半晌,出于对女儿的责任和爱,她依旧没有松口,而是说:“欣欣,你不能怪妈妈不信你,你已经被爱情冲昏头脑了,我不能只听你的片面之词,我需要见他一面,什么事都得等见过他以后才能决定。”

而此刻的沈家,则别有一番热闹。

沈蕾带着老公和两个儿子早早地回了祖宅。

沈庭舟进门的时候,小姑一家已经给老爷子拜完年,正坐在客厅里闲聊天。

他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就听见了沈蕾的嗓门,正哈哈哈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拐过屏风,沈庭舟先跟爷爷打了招呼,然后跟沈蕾一家拜年。

“庭舟回来啦,快快快,让小姑看看,一年没见了,我们家庭舟是越来越帅了。”沈蕾是沈家个子最低的,她只到沈庭舟的胸口,想摸摸对方头都得踮脚。

沈庭舟弯腰跟她拥抱了一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你看看,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这老三一回来,庭舟眼睛都是弯的。”能这么刻薄说话的,除了二姑没别人。

“废话,是人就知道好赖,你少说两句比什么都强。”沈蕾是个火爆性格,又是最小的丫头,在两个姐姐面前向来有话说话。

“你……”沈芳被噎的够呛。

“你们两个行了,这么多孩子在这呢。”沈君打断姐们俩拌嘴,转头问沈庭舟:“你大半夜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沈庭舟回来已经快八点了,回来路上拐弯去了洗车场把车大概收拾了一下。

“姐,你管他去哪呢,这么大的人了,过年晚上去跟朋友通宵有什么啊。”沈蕾说完拉着沈庭舟胳膊说:“赶紧去洗个澡,厨房里给你留了粥,洗完出来吃。”

沈庭舟点点头,然后回屋了。

沈君不满意的皱眉,嗔怪沈蕾:“就你一天天的惯着他,哪有大过年不在家往出跑的,我看这就是心野了。”

沈蕾无所谓的说:“他姓沈,再野能野哪去,头几年庭峰叛逆期的时候,不也大过年不回家么。庭舟从小就懂事,什么时候夜不归宿过,就这么一回,你瞅瞅你那脸拉达的赶上驴了,至于么。”

“怎么跟你姐说话呢!”沈芳拍了她一下。

“行了啊,就不爱听你说话,庭舟从小就二姑二姑的叫你,你待见过人家吗?我就不是他亲妈,是的话,我一天也不让他在这家里呆着。”沈蕾跟个机关枪似的,逮谁突突谁。

“沈蕾你吃错药了吧你!”沈芳懒的搭理妹妹,絮叨着闭嘴了。

“她哪回不这样,别理她。”沈君安抚沈芳。

正聊着呢,有人来通报了一声,说有客人来了,是来找沈君的。

沈庭舟洗完澡换了衣服下楼,本来想着跟小姑坐一会儿的,可谁知道一下楼就看到一对陌生母女坐在客厅里,大姑沈君在跟她们熟稔地聊着天。

沈庭舟站在楼梯上打量这对母女,看上去应该家境不错,举手投足挺有修养。

第一个发现沈庭舟的是那女孩儿,岁数应该不是很大,长的挺好看,下巴上还有一点点的婴儿肥。

她抬起头看向沈庭舟,楼梯上的人长身玉立,角度问题更显得腿长逆天,他五官深邃立体,眉梢额角间虽然看着平静,但她能看得出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耐烦,目光很冷,却冷的英俊极了,尤其那唇,薄而锋利,仿佛随时都会出口伤人一般。

沈庭舟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冷,这跟她听到的完全不一样,介绍人说这个男人脾气很好,很温柔,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很好相处,但今天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庭舟啊,来,过来大姑给你介绍个朋友。”沈君也发现了沈庭舟,她招呼人过来打招呼。

沈庭舟下楼跟着对母女问好,女孩儿自我介绍叫葛姝彤,是二高的英语老师,比他小三岁。

“你们互相认识认识,我去让霞姐准备饭菜,中午就留在这里。”沈君安顿着她们,自己准备去通知厨房。

“大姑,你们先聊吧,中午我约了人,不在家吃。”沈庭舟说。

“约了谁都不差这顿饭,天大的事情都给我推了,留到中午再说。”沈君向来说一不二习惯了,对于沈庭舟的忤逆她很不顺意。

“大姑,非常抱歉,约了女朋友,必须得去。”沈庭舟完全无视身旁母女俩的脸色都变了,一个沉下脸明显不乐意了,一个则是满脸通红尴尬的很。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沈君眉头一拧,脸上显出愠色,她说:“什么女朋友,我怎么没听说你有什么女朋友。”

沈庭舟今天注定不给沈君留脸面的,他直接说:“您知道的大姑,只是您不同意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沈君,您不是说您侄子是单身吗?”葛姝彤的母亲忍不住问。

刚说完,外面又有人进来通报:“沈总,外面有位女士来找小沈先生。”

这个家里小沈先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庭舟,如果是沈先生,那就是叫沈庭峰的。

门卫这么一说,沈庭舟和沈君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沈庭舟:“是谁?”虽然这个时候能来找他的不会是别人,但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敢相信会是祁欣。

沈君:“告诉她人不在。”

两个人对视一眼,目光都是冷冷的。

门卫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有点不知道该听谁的,他想了想谁都不得罪,先报了姓名再出去撵人。

门卫;“是一位姓祁的女士,她说……她说她是小沈先生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码的我心力交瘁,紧赶慢赶,刚写完,错字都没来得及检查呢

☆、走单骑

诡异的气氛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有愤怒的, 有尴尬的, 有好奇的,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沈庭峰一直坐在一旁玩手机,闻言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庭舟啊, 是你那个小女朋友吗?”

老爷子坐在挺远的一个书桌旁,带着花镜在看报纸,听了门卫说的后没什么表情, 他摘下眼镜看过来,说:“上门就是客,这有什么好通报的,咱家没有那么高的门槛, 赶紧把人请进来。”说完戴上眼睛抖抖报纸继续看。

一个“请”字足以表态。

门卫得了老祖宗的话, 谁也不用顾及了,应声出去。

沈君这边把气鼓鼓的葛姝彤妈妈拉到一边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反正再回来的时候,人竟然就这么消气了。葛姝彤觉得挺尴尬,就提议要走, 谁成想她妈妈居然不同意,非要等等。

想想也是,谁不想进沈家的门, 但凡有机会,肯定是削尖了脑袋也要往进挤的。想当初沈庭峰跟霍嘉迎搞对象的时候,有多少人使拌打岔, 通过各种渠道递小话说霍嘉迎的不是。

不过外面的阿猫阿狗闹翻了天,于沈家也没多大关系,这块肉虽然香,但好在它锅盖严实,不是谁都能凑进来啃一口的。

除非锅里的肉香自己飘出去勾搭人,就像现在这样,沈君肯定是跟葛姝彤妈妈许诺了什么,否则谁都是要脸面的,没有把握的话,不可能这么豁出脸面赖着不走。

沈庭舟没理他们这些鸡零狗碎的心思,他直接跟了门卫出去接人。

隔了老远就看到那个身材高挑窈窕的姑娘,长发飘飘,银灰色高领毛衫配皮粉色修身羊毛大衣,脚底是一双白色小跟短靴,衣着搭配简单大方却不失体面庄重,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走进了沈庭舟发现她竟然还化了淡淡的妆容,薄施粉黛漂亮极了。

没有见到的时候还好,如今看见人了,思念却忽然跟着了火一样越燃越烈,怎么几个小时没见,就想成这样了呢?

沈庭舟疾步走近,直接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她冰凉的脑门,心疼的说:“等久了吧,冷不冷,你怎么过来的?”

祁欣回吻了他一下,嘴上的裸色唇膏贴了他一脸:“没事,我打车过来的,没等多久,就是脸凉,你摸摸我手,热乎着呢。”

沈庭舟也不在意脸上油乎乎的印子,伸手抓住了祁欣从兜里抽出的手,确实热乎乎的,这下他放心了。

将手塞回她兜里,沈庭舟用温热的大手捧了祁欣的脸给她捂了捂,说:“走,跟我进屋。”

沈庭舟心里高兴,虽然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不会让人愉快,但他心里就是高兴,因为见到了祁欣,还因为他即将要把自己的爱人介绍给家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爷爷,他最想让爷爷知道他的爱人是什么样的,仿佛献宝一般,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捧到最亲的人面前。

屋子里洋洋洒洒坐了十几个人,甚至连楼上的陈薇,霍嘉迎都被惊动了。

如果换做一般人,遇到这种场面即便不同手同脚,也一定会放不开。

祁欣由沈庭舟牵着手先是大大方方走到老爷子面前,脆生生地拜了个年:“爷爷过年好。”

她的声音介于成年和未成年之间,嗓子里多多少少带了几分童音,很好听。

老爷子摘掉老花镜,慈眉善目地笑着点头:“哎,好,好。快,坐,丫头想喝什么,让庭舟去拿。”

“谢谢爷爷,白水就好。”祁欣说完又被领着到了沙发那,一家子人几十双眼睛盯着她,祁欣脸色如常,嘴角挂着适宜的弧度,跟着沈庭舟的介绍挨个拜年。

除了小姑沈蕾的那对双胞套儿子外,在坐的竟然全都比沈庭舟大。

最后轮到葛姝彤母女俩,祁欣没有拜年,而是公式化地点头问了句:“你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也没什么好发作的,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葛姝彤看着两个人紧握的手,咬咬嘴唇没说话。

“庭舟啊,这就是你女朋友?姑娘叫什么?”沈蕾毫不见外地过来拉拉祁欣的手,打一见面就喜欢。

要说脸好看在哪都吃香,同样的环境下,葛姝彤就相形见绌起来,她长的也很漂亮,但却没有祁欣大方,五官偏于小家碧玉型的,就连个头都差了很多。

沈庭舟185的身高,祁欣站在旁边却丝毫不被压制,更显出挑,看上去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我叫祁欣,小姑叫我欣欣就行,家人都这么叫的。”祁欣甜蜜气场全开,笑眯眯的眼睛看着沈蕾,简简单单一个“家人”瞬间得了沈蕾的喜欢。

沈君脸色不太好看,可这种场合,她是长辈,不好发作,可又真的不想理这个女人。

沈芳不管这些,她上下打量祁欣,挑了半天也没挑出个由头攻击,最终只能不冷不热的说:“祁欣是吧,你家里大人告诉你拜年可以空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