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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少年不知

贺知渊若无其事地问:“现在想了吗?”

邱栩宁臊得慌, “我不想!我现在也没有想, 你中午弄了那么久,我破皮都还没好,明天我不想弄了。”

贺知渊皱了一下眉, 说:“那就用手。”

“……”邱栩宁说:“我手心也磨破皮了。”

贺知渊沉思了一下,两眼微微泛着些许光亮,声音也跟着低沉了下去, “那用嘴?”

邱栩宁:“……”

他不敢说话了。

贺知渊说:“明天过来, 带你玩。”

之前邱栩宁就发现了,贺知渊也是会撒谎的, 说的一本正经,结果到头来还是要弄他, 他现在不敢相信他了。

“我明天作业有好多, 不然先不来了, 好不好?”

贺知渊说:“把作业带过来, 到我这儿写。”

邱栩宁听了, 认真地说:“那明天不弄,可以吗?”

贺知渊顿了一下,说:“可以, 我不弄你。”

邱栩宁松了一口气,说:“那我过来吧。”

第二天,邱栩宁说要去贺知渊家里写作业的时候, 邱海燕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邱栩宁睁大了眼睛, 顿时屏住了呼吸, 小声问:“姐,你认真的吗?”

邱海燕说:“认真的啊,你去他那里住,那么麻烦他,我给他买点水果送过去。”

邱栩宁赶紧说:“不用了,他不喜欢吃水果的。”

邱海燕说:“那就买些别的,走吧,我跟你一起过去。”

邱栩宁拒绝不了,只好跟她一块儿出了门。

有邱海燕在,也就不用邱栩宁骑车了,邱栩宁也坐到了邱海燕身后。

两个人在路上也没讲话,路过商店,邱海燕进去了好一会儿,最后提了两箱牛奶出来。

邱栩宁一看,忍不住想笑了起来。

邱海燕见他脸上的笑,问:“笑什么?”

邱栩宁摇摇头,说:“没有,我觉得你买牛奶,可能到最后还是吃进我肚子里。”

邱海燕听了,也笑了,“他不喝这个?”

邱栩宁说:“应该会喝。”

邱海燕说:“那就行了。”

将牛奶放好,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贺知渊家楼下。

邱栩宁提着那两箱牛奶,和邱海燕一块儿上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邱栩宁放下牛奶,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去开门。

邱海燕看了,有点复杂,“他还给了你一把钥匙?”

邱栩宁打开门,也没注意邱海燕的表情,轻轻地“嗯”了一声,先走进去,从鞋柜里给邱海燕拿了一双拖鞋。

邱海燕换了鞋子,看着邱栩宁将牛奶放到了客厅里,然后动作十分熟练地去摸跑过来的狗。

“这狗是他买的?”邱海燕问。

邱栩宁拍了拍狗的脑袋,说:“是他的,还有一只猫,不过胆子比较小,现在应该躲起来了。”

他话音刚落,贺知渊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见邱海燕,对她点了一下头。

邱海燕见了他面,也有些不自在,但脸上还是露出笑来,对贺知渊说:“平常宁宁住你这儿麻烦你了,你们俩年纪差不多,以后也多多照应一下他,平常也多走动走动。”

贺知渊说:“会的。”

邱海燕对邱栩宁说:“我今天还要去见人,先走了啊,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邱栩宁看了贺知渊一眼,说:“不回来吃了,我晚上再回来。”

邱海燕说:“行,晚上我过来接你,车先借我用。”

邱栩宁答应了下来,很快,邱海燕就走了。

贺知渊淡淡的问:“不留她坐坐?”

邱栩宁放下书包,说:“我姐对着你也不自在,所以算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书包从里面拿书,贺知渊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邱栩宁停住了拿书的动作,小声说:“说好了让我写作业的。”

贺知渊伸手捏起了他的下巴,抬高,咬住了他的嘴唇,“先让我亲一下。”

邱栩宁感觉他又伸出了舌(头,有些冰凉,带着浓重的芒果香气,邱栩宁舔到了他的舌尖,舔出了甜甜的味道,含糊地问他:“你吃了芒果啊?”

贺知渊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沉的“嗯”,又加深了这个吻。

邱栩宁也没法说话了,他的舌头又被贺知渊纠缠着吸吮,他一开始的确有点嫌弃这种亲密的方式,但到了现在,却习惯了,并且有点乐在其中——毕竟是最轻松的一种交流方式。

一吻结束,邱栩宁那双黑亮的眼睛都覆上一层浅薄的水雾,眼角湿润,连睫毛都有些粘在了一块儿。

贺知渊伸出手,用拇指去揩他的眼角,“掉什么眼泪?不舒服?”

邱栩宁羞恼道:“不是,是太舒服了。”

贺知渊笑了起来,又想去吻他,被邱栩宁一偏头,躲了过去,“好了,我要写作业了。”

贺知渊便没有再闹他,看着他从书包里拿出作业,转身又回到了厨房。

邱栩宁没写几个字,贺知渊就端着一盘水果出来了,有芒果,苹果、火龙果等,都被他切成了小块儿,上面插着一根牙签。

邱栩宁一下子就忘了去写作业,伸手拿起牙签就开始认真的吃水果。

天气很冷,水果都冰凉凉的,有点冻牙,邱栩宁吃得很慢,有时候被冷到牙齿,脸都皱了起来。

贺知渊坐在他身边,手抚着他热乎乎的脖颈,轻轻地捏了几下。

邱栩宁仰起脸看了他一眼,突然放下牙签,搬着椅子离贺知渊远了一些。

贺知渊看着他,轻轻挑了一下眉,对他笑,“你干什么?”

邱栩宁说:“你不要靠太近,我静不下心。”

贺知渊看他,松开捏他脖子的手,将椅子往他那边挪。

邱栩宁瞪他,“我吃完就要写作业了,你不要乱来啊。”

他瞪人也半点威力都没有,反而叫贺知渊脸上的笑深了些,他凑了过来,亲了一下他软嘟嘟的脸蛋,说:“什么叫乱来?”

邱栩宁摸了摸被他亲的地方,水果也不吃了,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他已经高二了,作业其实很多,慢的话作业都要写一整天,快的话也要个半天,其实到贺知渊这里来写作业并不是很明智,上次他差点就没写完,陪贺知渊在床上瞎搞就过了一整天的时间。

邱栩宁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会退步,“我现在写作业了,你不要打扰我哦。”

贺知渊听了,也拿出了作业,开始写。

这样安安分分的写到了快中午,贺知渊放下笔去做了午饭,吃完午饭后,邱栩宁总归要休息一下,这就是无声地在邀请贺知渊了。

两人靠在沙发上,又黏在了一起,邱栩宁被抓着亲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亲完之后,贺知渊手指摸了摸他的唇,蠢蠢欲动道:“用这儿怎么样?”

邱栩宁抿住了嘴唇,伸手去推他,“不要,我不喜欢。”

贺知渊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洗干净了,很干净,这样也不要?”

邱栩宁:“……”

贺知渊看他不说话,继续说:“你可以当棒棒糖吃。”

邱栩宁咽了一口水,声音都有些沙哑了,“那可以咬吗?”

贺知渊捏住了他的脸,“你说呢?”

邱栩宁笑了起来,小虎牙尖尖的戳了出来,有那么点威慑力了,“我怕咬到你,还是不要了,咬到的话会很痛的吧?”

贺知渊的手往下,轻轻地按在了他有些纤细的喉咙上,邱栩宁长到现在这个岁数,喉结都不明显,但摸好像能摸到一块儿凸起,不过贺知渊显然不是要摸他的喉结,而是有那么点暗示意味地说:“不要咬,用这里(”

邱栩宁脸上的温度升高了几度。

贺知渊搂住他,说:“答应的话,我可以一个月不弄你。”

邱栩宁听了,眼睛亮了起来,刚好快到期末考试了,一个月不弄的话,完全可以准备好好考试了。

贺知渊看出了他的动摇,低声蛊、惑道:“就这一次。”

邱栩宁犹豫了一会儿,问:“那……真的洗了吗?”

贺知渊回答:“洗了,你可以闻闻,香的。”

邱栩宁:“……”

那倒也不必。

结束后,邱栩宁去刷牙洗脸,还有点反胃,去干呕,也只呕出点酸水,他出来后就去捶贺知渊的脊背,“你太坏了!”

贺知渊抓住他的拳头,放到嘴里用牙齿嗑了一下,笑了起来,“谢了,很舒服。”

邱栩宁眼睛还红红的,是刚才被弄出了眼泪,嘴角也有点刺痛,总之,体验并不好,“你是舒服了,我不舒服。”

贺知渊说:“我可以帮你。”

邱栩宁连忙摆手,“不要了,我还要写作业,你还说今天带我玩,去哪里玩?”

贺知渊顿了一下,说:“网咖。”

邱栩宁顿了一下,有点失望:“就这样啊?”

他想起什么,看着贺知渊,一脸郑重,“贺知渊,你都高三了,马上要高考了,你要节制,一滴x十滴血,你这样天天都失血过多,对身体很不好,知道吗?所以我们以后一个月一次吧?”

他说着,眼睛都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贺知渊看着他,笑了起来,“不好。”

邱栩宁:“……”

贺知渊说:“这个月我不弄你,寒假我们好好玩。”

邱栩宁:“……”

讲真的,他都有点害怕了。

第92章磨合

期末考试的那天, 似乎格外的冷, 还下起了雨,邱栩宁考完从学校出来,撑开伞, 都能听见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下雪子了诶。”有人惊呼。

邱栩宁关掉伞,果然看见深蓝色的伞面粘着一粒粒白色的小点。

下雪子就有可能下雪,刚好考完试, 可以呆在家里不用出门了。

邱栩宁没有去贺知渊家, 而是先回了自己家。

天气很冷,将车骑回到家里的时候, 邱栩宁的手都冻红了,即使戴了手套, 用处也并不大。

周明美正好给暖宝宝充了电, 见他回来了, 就赶紧塞到了他怀里, “考得怎么样?”

邱栩宁脸颊和鼻子都有些红红的, 说话都有些不大利索,“挺好的。”

他的成绩一直都很稳,没有太大的变化, 所以周明美也并不担心。

邱海燕手里也抱着一个暖宝宝,坐在沙发上和邱硕海两人一块儿看电视。邱栩宁走了过去,坐到了邱海燕旁边, 看了一眼电视, 上面正播着一个综艺节目。

邱海燕看见邱栩宁, 问:“你考完了,明天不用去学校了吧?”

邱栩宁“嗯”了一声,“外面下雪子了,可能要下雪诶。”

邱海燕说:“天气预报说了,明天雨夹雪,今天晚上下点雪子,明天就下雪了。”

邱栩宁吸了一口凉气,扭头一看,发现客厅的窗户没有关,赶紧起身将窗户关了起来。

邱海燕忽然说:“邱硕海,你和宁宁比比身高,我看看你们俩谁高一点。”

邱硕海自信地说:“当然是我高,你这不是废话吗?”

邱海燕说:“你们俩比比,我怎么看着宁宁要高一些。”

邱硕海听了,不高兴了,“你那什么眼睛,这都能看错。”

他站了起来,朝邱栩宁招手,“你过来,我们比比看。”

邱栩宁犹豫了一下,走到了邱硕海跟前。邱海燕说:“你们俩背对背比。”

邱硕海便转身,将脊背对准了邱栩宁,邱栩宁也转过去,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邱海燕看了看,说:“还是硕海高。”

邱硕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我就说,我一直都比他高,就你还能看错。”

邱海燕想了想,说:“宁宁要瘦很多,看着就显高,你太壮了。”

邱硕海脱掉了外套,又脱掉了里面的毛衣,最后只剩下了一件背心,他曲起胳膊,向邱海燕展示自己的肌肉,说:“看见没有,我这样才算是男子汉,邱栩宁这样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女孩子都不喜欢这一套,有什么用。”

邱栩宁望着邱硕海胳膊上的那点肌肉,想笑。

邱硕海瞥了他一眼,又故意做了一个健美先生的标准姿势,就看见邱栩宁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略一皱眉,问:“你笑什么?”

邱栩宁捂住了嘴,只露出一双眼睛有些无辜地看着他,闷闷地说:“我没笑什么。”

邱硕海有点恼,感觉好像被嘲笑了,粗声道:“难道我说错了?你嫂子就是爱我这身肌肉,天天让我脱衣服给我拍照。”

邱海燕听了,皱眉,问:“给你拍照干什么?”

邱硕海得意地说:“还能干什么,还不是拍下来留着回家好好回味么。”

他得意洋洋的样子看起来很欠打,“女人嘛,都爱我这一款,有腹肌,有男人味儿。”

邱海燕:“……”

她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她天天让你脱衣服给她拍照?”

邱硕海说:“怎么?你还不信啊?”

他有点不悦,“她一天都离不开我,天天约我见面。”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邱海燕看,邱栩宁也凑了过去,看见了邱硕海的微信。

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毛洁主动找他的次数很多,而且都有些暧昧,让邱硕海去她家里,也有去酒店开房的消息。

邱海燕看了,打消了怀疑,问:“你们都这样了,什么时候结婚?”

邱硕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他又露出了得意的笑,态度散漫道:“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再玩玩呗。”

邱海燕看着他的脸,将邱硕海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邱海燕问:“那项链你给毛洁了没有?”

邱硕海含糊地说:“给了,我能不给吗?”

邱海燕说:“你别瞎玩了,毛洁长得漂亮,工作也稳定,你们俩早点结婚,省的爸妈担心你。”

邱硕海不耐烦地说:“你都还没嫁出去,我急什么。”

邱海燕开玩笑道:“你再这样混下去,小心毛洁跟别人跑了。”

邱硕海顿了顿,才说:“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她根本离不开我。”

说完,周明美走了过来,对邱海燕说:“我问了你姨,你姨有个同事的儿子是公务员,他这周有空,你们俩见一面。”

姐弟俩的谈话到此为止,邱海燕自己都一身麻烦,也没法去管邱硕海了。

倒是邱栩宁,莫名其妙的有些在意邱硕海说的那些话。

晚上和贺知渊聊天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

邱栩宁说:“我总觉得,他可能是被骗了。”

“?”

邱栩宁看见他回复只回复了一个符号,有些心虚,一个月刚好过去,本来应该心照不宣地去贺知渊家里开荤的,但他跑了,回家来了。

他若无其事的,像是没有发现贺知渊的不满,继续说:“你说,给他拍(照,是不是有问题啊?我感觉,我那个哥哥好像挺容易被骗的。”

“你管他?”贺知渊说。

邱栩宁靠在墙壁上,手指哒哒哒地打字:“也不能不管吧?”

贺知渊没说话。

邱栩宁托腮想了想,鼓起勇气点了视频申请。

贺知渊很快就接了。

两个人面对面,都感觉到一丝不满足,贺知渊看着邱栩宁的眼睛,有些微微泛红,“你过来,到我这里来。”

邱栩宁小声回答:“外面在下雨。”

贺知渊思考了一下,说:“我来接你。”

邱栩宁没说话,他还在犹豫。

贺知渊这种时候,才觉得邱栩宁有点棘手,他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因此没办法引、诱他到身边来,两人在x事上并不是特别合拍,他要得很多,邱栩宁却承受不了,所以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邱栩宁在刻意减少两个人在家里独处的次数。

这让贺知渊无法忍受,他已经够忍耐了,一个月一次简直天方夜谭,一周两次就已经够少了,邱栩宁还想减少到一个月一次?

还是得多干,干多了就习惯了。

贺知渊斩钉截铁,不容拒绝道:“我过来接你。”

行吧,邱栩宁只好说:“好。”

挂了电话,邱栩宁拿了衣服,先去浴室里洗了澡,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确保都是干净的。

晚饭也不在家里吃,和周明美说了一声,就带着伞出了门。

周明美有些不满地说:“天天都往贺知渊那里跑,在家待一会儿都待不住。”

邱硕海吃着饭,随口一句:“不会在他那儿两人一块儿打游戏吧?”

周明美说:“那也没见成绩退步啊。”

邱海燕说:“他们俩玩的好,天天呆在一块儿也正常。”

周明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邱栩宁白净的鞋子都染上了一层污泥,让人浑身都难受,坐上贺知渊后座的时候,邱栩宁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

贺知渊嗅到了从背后吹来的风里带着些许清冽的橙子味道的香气,唇角挑起,“洗澡了?”

邱栩宁搂紧他的腰,没有说话。

下雨天路滑,贺知渊很小心地骑车,比平常多了十来分钟才到家,将车停好,便迫不及待地在楼梯底下勾住了邱栩宁的脖颈,重重的吻了起来。

邱栩宁被他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来,舌根都差点要被绞断。

“你太用力了。”邱栩宁推开他,抱怨道。

贺知渊望着他笑,说:“上楼。”

邱栩宁轻轻地“嗯”了一声,跟着贺知渊一块儿上了楼。

到了家里,贺知渊去洗澡,邱栩宁将踩脏了的鞋子用纸巾擦干净才放到鞋柜里。

贺知渊很快洗完出来,连衣服都不穿了,大步走过来,将邱栩宁抱了起来,往床上丢。

“把门关上。”邱栩宁抓着枕头,放到了自己腹部,眼睛随意地瞥去,便看见一猫一狗立在门口,动作一致地歪着头看着他们俩。

贺知渊说:“关什么,它们看不懂。”

说罢,就去扯邱栩宁的衣服。

没一会儿,邱栩宁就被他扯光了,统一色系的灰蓝色枕头被他遮掩在腹(下,不让贺知渊看,固执地说:“你去关门,别让他们看。”

贺知渊看他眼底泛着薄薄的水光,喉结滑动了几下,转身下了床,将门给关上,还反锁了一下,也不管外面的挠门声,拿了空调的遥控器,将暖气打开,便重新上了床。

邱栩宁埋在枕头里的脸被眼泪弄得一塌糊涂,他现在才知道,憋了一个月的男人有多恐怖。

胃都要被顶出来了。

要这样,还不如每天都弄几次,分摊这种痛苦。邱栩宁抽泣着想。

第93章旧人

结束后, 邱栩宁摊在床上都不想动, 贺知渊做了防护措施,所以他身体里除了滑腻腻的润(滑液,并没有脏东西, 也可以不用洗澡。

贺知渊洗完回来,接了一盆热水回来,沾湿毛巾给邱栩宁擦了擦脸, 又往下, 给他擦身体。

邱栩宁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反正都被贺知渊看光了, 他也没多少羞耻心了,他让他抬腿, 他就抬腿, 让他翻身就翻身, 因为酸痛, 他鼻腔里还会散发出软乎乎的哼唧声, 像是在撒娇。

贺知渊擦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他有些惊讶,笑了, 很快给他擦完,回到床上,亲了亲他因为被热毛巾擦过显得有些湿热的脸蛋, 压低声音说:“你睡了?”

邱栩宁哼哼地说:“好累, 你不要说话, 让我睡。”

贺知渊抱紧了他,手臂一伸,将灯关掉,满脸餍足地搂着邱栩宁睡去了。

翌日清晨,邱栩宁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就感觉到贺知渊从背后搂着他,小贺知渊也在背后很精神地跟他打招呼。

邱栩宁伸手摸了摸,倒是很想拿出话筒采访一下他,“请问你长久不软的秘诀是什么?”

邱栩宁被自己逗笑了,贺知渊捏了捏他的手,声音还有些低哑,“笑什么?”

邱栩宁便把刚刚在脑子里演练的话问了出来。

贺知渊漫不经心地回答:“肾好。”

邱栩宁:“……”

感觉好像有点被内涵道诶。

他想起身,又被贺知渊按住了,“等会儿。”

邱栩宁一呆,很快就知道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结束后,邱栩宁抽了几张纸擦了擦,又掀开被子,有点崩溃,嘟囔道:“你又弄到被子上了!”

贺知渊翻身坐起来,问:“早饭想吃什么?”

邱栩宁说:“你看看,都脏了!”

贺知渊说:“喝粥吧。”

邱栩宁:“……”

贺知渊目光落到他脸上,说:“我来收拾,反正都脏了,全洗掉吧。”

邱栩宁没话说,他身上也不舒服,贺知渊搂着他睡觉,体温又高,弄得他背后黏糊糊的在出汗,于是趁着贺知渊换床单和被套的功夫,去浴室洗澡。

可能真的是耐性提高了,即使一个月没弄,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比第一次要好很多。

虽然还是酸痛,但也不至于下不了床。

洗完澡出来后,贺知渊已经换好了床铺,是蓝色的床单和被套,也是同一个色系,邱栩宁躺到了床上,又将自己裹到了被子里,像是一只蚕宝宝。

贺知渊洗了米,做了粥,又去楼下先买了包子回来给邱栩宁垫肚子,见他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笑了一下,说:“你这是干什么?”

邱栩宁小声地说:“冷。”

贺知渊将空调的暖气打开了,“来吃包子。”

邱栩宁肚子的确饿,便看着贺知渊“啊”地张开了嘴,投喂的意思很明显。

“……”贺知渊自己吃了一口包子,将邱栩宁那份的包子放到了床边,“自己吃,不要在床上吃,脏。”说完便出去了。

邱栩宁只好掀开了被子,摸着包子到了客厅里吃。

早上还在下雨,并没有下雪,邱栩宁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又和贺知渊说起了邱硕海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觉得我哥那种性格,有女朋友挺不可思议的,而且那个女老师我之前都没见过,应该是我毕业后才过来我学校当老师的,听我哥说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家在市里,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贺知渊说:“你很关心他?”

邱栩宁没说话,其实心里也有些复杂,“是家人嘛,好像也没有办法不管他。”

贺知渊慢吞吞地说:“的确,你哥没什么脑子,很容易被骗。”

邱栩宁说:“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压低声音对贺知渊说:“他还给我们看肌肉,其实也没多少肌肉,还没有你的好看。”

贺知渊垂眼看他,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脸蛋,团在掌心里揉了揉。

“干什么?”邱栩宁脸颊被挤在他手掌之间,声音都变了,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贺知渊。

贺知渊低声说:“你还看了他肌肉?”

邱栩宁眨了一下眼睛,嘴角翘了起来,说:“没你好看的,你的最好看了。”

贺知渊望着他,手掌微微推开,变成了掐住了他的脸颊两侧,啄了一下他的嘴,嘴角翘了起来,又吻住了邱栩宁。

邱栩宁仰起脖子,承受着他这个吻。

一旦独处,就很容易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在接吻,就是在做那种事情。

贺知渊的精力好像怎么都释放不完,遭罪的是邱栩宁。

无论一开始多么舒服,时间久了,反而会变成一种折磨,而且邱栩宁不能不承认的一件事情是,他的身体好像还真的没有贺知渊那么好,因为他弄完后,就能感觉到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疲惫虚弱感。

要不是生物钟催促他醒过来,他能睡到下午去。

邱栩宁在贺知渊这里休息到了下午,邱海燕打电话催他回家,他也找了个借口说要留宿,因为他走路还有些奇怪,所以打算在贺知渊家休息一晚上再回去。

晚上贺知渊带他打游戏。

有手游版本的吃鸡游戏,两人便一起玩了起来。

邱栩宁操作不差,也不会拖贺知渊后腿,吃了好几把鸡,弄得邱栩宁越战越勇,玩了一局结束后,有一个组队申请跳了出来,邱栩宁看着名字就觉得有些眼熟,但没想起来,转头问贺知渊:“要不要组四人局啊?”

贺知渊正在喝水,没有看手机,听邱栩宁说,便应了一声。

邱栩宁就点了同意,当那个爆炸头黑人男的形象跳出来的时候,邱栩宁心里一跳,蒙蔽的记忆一下子就通畅了起来,不会吧?他心里嘀咕着,屏息看着那个人物形象,结果那个人并没有出声。

贺知渊想来也不记得他了,他和邱栩宁在一块儿,也用不着开麦,所以两个人的麦都是关的,他问邱栩宁:“你同学?”

邱栩宁瞥了他一眼,说:“你不认识啊?”

贺知渊皱了一下眉,凉凉的说:“你那么多同学,我能一个个都认识。”

邱栩宁伸长腿,轻轻地踢了一下贺知渊的屁)股。

贺知渊以牙还牙地拍了一下他的,又揉捏了几下,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笑意,说:“胖了。”

邱栩宁小声嘟囔道:“什么胖了,我这是肿了。”

被贺知渊淦了那么一个晚上,尖尖都青紫了。

他们队三个人,又随机匹配了一个队友,邱栩宁选择跟随贺知渊,剩下的两个队友也都一致地跟随了贺知渊。

邱栩宁看着某个昵称,又怀疑自己记错了。

只是很快他这种想法就被推翻了,因为那个id开了麦克风,讲话了。

“一号,这么久不见面,你都不想和我说话吗?”

贺知渊一顿,仔细看了一眼那个昵称,想起来了。

邱栩宁抬起脸看他,微微抿唇,一脸紧张的样子。

贺知渊瞥见他的表情,本来不想多作理会,现在却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麦。

“说什么?”贺知渊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边声音里带上了笑音,“说什么都行,你过得怎么样啊?你退学后我还很担心你,但那会儿我没手机,也没能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邱栩宁听得心里酸酸涩涩的,十分难受,他时不时地瞅着贺知渊,游戏都没心情打了。

他一分神,就出事了,他一着不慎,被人打趴下了。

“贺知渊,快救我。”他忍着酸意,细声细气的催促贺知渊。

贺知渊低声道:“躲起来,我过来。”

邱栩宁操控人物角色爬到了一处围墙后,看着周围的脚步声,急了,“我要死了。”

“来了。”贺知渊及时赶到,将那个敌人打死了,并把邱栩宁扶了起来。

邱栩宁打着药包,小声说:“谢谢啊。”

贺知渊“嗯”了一声。

对他怎么也这么冷淡了?

邱栩宁抿着唇,小脸都暗淡了几分。

易扬问:“一号,你和三号是同学?”

贺知渊看了邱栩宁一眼,说:“是我弟弟。”

邱栩宁:“……”

都睡了那么多次了,还说是弟弟。

邱栩宁抿着唇,脸颊都鼓了起来,他操控自己的人物,躲到了一个厕所里,将手朝贺知渊那边伸了过去。

贺知渊顿了一下,很快换了一个姿势,伸展了一下四肢。

邱栩宁脸颊泛着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贺知渊催促道:“快点,别停下来。”

邱栩宁:“……”

易扬问:“你说什么?在和我说话吗?”

贺知渊面不改色地说:“我在和我弟说话。”

邱栩宁羞耻得满脸通红,“你把麦关掉!”

他做了一个口型,对贺知渊说。

贺知渊从善如流地将麦给关掉了,目光灼灼地盯着邱栩宁,声音都沙哑了几分,“要弄就弄完,别停下来。”

邱栩宁默不作声,贺知渊也是厉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盯着屏幕打游戏,邱栩宁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贺知渊的击杀数一下子又多了三个人。

过了一会儿,邱栩宁跑去浴室洗漱,回到贺知渊身边拿起手机,自己都在毒圈里倒地了,贺知渊在救他,无语道:“……你居然都不和我说。”

贺知渊瞥他,低声说:“我已经很快了。”

邱栩宁:“……”

他的潜意识告诉贺知渊又在ghs。

第94章邱硕海

游戏进到决赛圈, 易扬沉默了一会儿, 又开始和贺知渊说话:“你现在在哪里?”

贺知渊没说话,邱栩宁拿着手机,很快就看见了旁边的聊天室里出现了一句话:安静点打游戏。

易扬也看见了, 便没有说话了,好像还关掉了麦。

顺顺利利地吃到了鸡,几人回到了游戏大厅, 易扬开了麦说:“现在方便聊几句吗?”

邱栩宁紧紧地看着贺知渊, 秀气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贺知渊才开口说:“不太方便,我男朋友在这儿。”

易扬:“??”

易扬说:“你都有男朋友了?”

贺知渊说:“不能有?”

易扬顿了一下, 才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 有点突然。”

贺知渊说:“没事就退了, 不玩了。”

还没等易扬说话, 他就退掉了游戏, 邱栩宁也赶紧退了。望着贺知渊,唇角止不住地翘起,“你刚刚、你刚刚说的话, 再说一遍嘛。”

他伸出手指头,去勾贺知渊的手指,很快就被他握住了手指, “说什么?”

邱栩宁红着脸, 看着贺知渊的眼睛亮闪闪的, “就刚刚,男朋友什么的,你刚刚说了呀。”

贺知渊捏了捏他手心柔软的肉,说:“你不是我男朋友?”

邱栩宁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其实他们好像都是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的,他好像也没什么名分,现在听贺知渊这么说,心里才终于安定了下来,“我是!我当然是!”

邱栩宁扑到了他怀里,伸出双手抱住了贺知渊的胳膊,小声说:“你也是我的男朋友。”

贺知渊抬起下巴,啄了一下他的嘴,邱栩宁抿唇笑着,也反过来啄了一下贺知渊的唇,眼睛像是盛满了星星,带着善闪亮的光彩,“我们两个是情侣吧?以后你会不会和我结婚啊?”

贺知渊回答:“结,以后你还得给我生孩子。”

邱栩宁将下巴搁在他肩头上,嘟囔道:“你想要孩子啊?那我是男的,不能给你生。”

贺知渊笑了起来,低声说:“说不准。”

他颠了颠邱栩宁的(股,让他坐到了自己腰(腹上,单单就这样抱着他,就已经是难言的宁静恬静。

邱栩宁想起什么,问贺知渊:“那个易扬,知道你喜欢男人啊?”

贺知渊说:“他也喜欢男人。”

邱栩宁后退了些,紧紧地盯住了他的眼睛,“那你们俩……你不会喜欢过他吧?”

贺知渊说:“没有。”

他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易扬暗恋过一个学长,被那个学长宣扬了出去,我正好看那家伙起了冲突,和他打了一架,易扬可能以为我是帮他出头,所以有些粘我。”

邱栩宁心里泛酸,很不讲道理地问:“所以你是不是喜欢他啊?他那么好看,你是不是动心了?”

明明邱栩宁的个子并不矮,瘦高,又像是小树一样青葱挺拔,但那张婴儿肥的脸蛋和偏细偏软的嗓音,反而给人一种他很需要呵护关爱的感觉,因此他拈酸吃醋的样子在贺知渊眼里竟也是可爱的,“你知道他长得好看?”

贺知渊笑着看着他皱巴巴的眉心,反问。

邱栩宁看他还笑,心里越发不舒服了起来,小声说:“我就是知道,你看,你也觉得他好看,你是不是对他有点动心的?你要是喜欢他,那你去追他吧,你不用管我,我会祝福你们的。”

他说着,手脚并用着从贺知渊身上爬了下来。

贺知渊一把捏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拖了回来,抱住,“你在想什么?几百年都没见过的人,我会喜欢他?”

邱栩宁捕捉到了他说话的漏洞,“那你见到了,是不是就要喜欢了?”

“……”贺知渊凑过去啄了啄他的脸蛋,低声说:“不喜欢,我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明白了吗?”

邱栩宁听了,还不信,“真的吗?”

贺知渊说:“真的。”

邱栩宁想了一下,眸光闪烁了一下,瞅了贺知渊一眼,说:“你别骗我啊,你要是骗我,我以后都不会和你说话了。”

贺知渊抱住了他,嗅了嗅他清爽的头发,低声说:“不骗你,骗你干什么?”

邱栩宁被他哄好了,心情也好了起来,“不过,我感觉他好像是有点喜欢你的样子诶?”

贺知渊把玩着他和脸一样肉嘟嘟的手心,头也不抬地回答:“也许吧。”

玩够了手,贺知渊又有些不满足似的,凑过来去亲邱栩宁的脸。

邱栩宁被他压在床上,声音都开始软乎起来,“你别再那个了,太多次了,很伤身体的。”

虽然这么说,那双黑亮的眼睛却湿漉漉地看着贺知渊,完全一副任人蹉跎蹂)的样子,没有半点说服力。

贺知渊声音里都带上了些许诱、哄,“让我摸摸,就摸摸。”

室内的声音一派活泼起来,与外边的天寒地冻小雨淅沥仿佛两个世界。

*

没过多久,新年就临近了。

邱栩宁这几天都待在家里,没办法出去,他想着贺知渊那边只有一个人,两只宠物,也不会太寂寞,心里也好受一点,让贺知渊过来和他一起过年,恐怕无论是贺知渊还是周明美他们,都不会太自在,所以干脆就算了。

邱硕海从商店里买了一大摞的鞭炮,是那种砸在地上就能炸开的品种,隔壁邻居那只哈巴狗颠颠地自己散步,邱硕海也能丢一个鞭炮下去,将狗子吓得差点劈叉。

正好这一幕被狗子主人看见了,就拖着狗过来训邱硕海。

十多年的老邻居了,邱硕海都得喊对方方姨,这点礼貌他还是知道的,因而只在脸上挤出了点尴尬抱歉的笑,任她说。

方姨训完后,又看了一眼他手里捏着的大盒鞭炮,朝他伸手,“把鞭炮给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玩鞭炮,幸好这次你吓到的是我家乐乐,要是吓到别人,还不得把你家围墙给拆了。”

邱硕海说:“没收就别了吧?我去别的地方玩吧?”

方姨说:“让你给我就给我,话这么多干嘛,再逼逼叨叨的,我找你妈了啊!”

邱硕海听她这么说,就将鞭炮给了她。

方姨也是快要过年的时候回来的,也有一年两年没见过邱硕海了,见他这个模样周正,长得也高,脸上便露出了笑来,从兴师问罪的受害者家属变成了劳心劳力的长辈,“硕海啊,你今年几岁了都?”

邱硕海挠了挠耳朵后,说:“我啊?我都22了,咋了,方姨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你女儿我不喜欢,别了吧。”

方姨翻了一个白眼,说:“你灵姐姐早结婚了,哪儿轮的上你。”

邱硕海好像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方姨有些不明所以,又继续说:“我这儿老同学多的是,你要是想,姨给你介绍个漂亮姑娘,怎么样?”

邱硕海有点得意地说:“我这么帅,怎么可能没对象,方姨,你不用费心了,我有女朋友了!”

方姨惊诧起来,“谁啊?”

邱硕海说:“是苑中的老师,叫毛洁,可漂亮了,我手机有照片,我给你看看。”

方姨听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你给我看看。”

邱硕海翻出手机照片,给方姨看,“看见了吧,漂亮的很,你能找到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儿?”

方姨一看,是很漂亮,照片看着就很有气质,但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面熟,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听邱硕海这么说,也有些不悦了,“你这小子眼皮子浅,没见过漂亮女孩吧,我认识不少比她还漂亮的女孩子,不过你家这个条件,人家估计看不上。”

邱硕海听了,不高兴了,“我家这条件怎么了?我弟成绩那么好,我妹也考上了一本学校,风水多好。”

方姨说:“可也没见你有多好啊,你要换个体面一点的工作还成。”

邱硕海听了,眉眼都耷拉了起来,说:“方姨,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拉屎了。”

他说的粗鲁,方姨也不高兴起来,“你下次别乱放鞭炮,我家乐乐胆子小!”

说完,就牵着狗走了。

邱硕海进了门,邱海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你在外面和谁说话呢?”

邱硕海说:“跟隔壁方姨呗,她要给我介绍对象。”

他有些郁闷,心情不大好地坐到了沙发上。

邱海燕看他表情,问:“怎么了?还不高兴了?”

邱硕海问:“姐,你觉得我聪明不?”

邱海燕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勉勉强强地说:“你又不靠脑子吃饭。”

邱硕海:“……”

邱海燕说:“咋啦。”

邱硕海说:“烦,靠了,我有那么差吗?”

“干嘛突然这样,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邱海燕纳闷道。

邱硕海终于忍不住了,说:“你说,毛洁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条件不好,所以不肯和我结婚啊?”

邱海燕看着他,缓缓地:“……哈?”

邱硕海脸涨得有些红,“姐,我有话没和你说,你以为我不想结婚吗?我他妈想抱小孩想疯了,结果毛洁碰都不让我碰,操!”

邱海燕:“……”

“……”正好下楼喝水不小心听见的邱栩宁也是一脸懵逼。

第95章新年

邱海燕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邱硕海粗声粗气地说:“就我说的那个意思!还能什么意思, 靠, 快一年了吧,都不让我碰,我又不是不娶她, 又不是在和她玩,她到底什么意思?”

邱海燕说:“你别这么大声,被别人听见怎么办?”

邱硕海捏着膝盖, 将裤子都捏得皱巴巴的, “我就是想起来燥得慌,大过年的, 要是结婚也喜庆是吧?跟她提,她就说别的, 我邱硕海长得又不差, 学历是差了点…操, 邱栩宁能考上, 昭昭能考上, 我要好好学,能考不上?咋们家是穷了点,但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吧?我没高攀她, 她也没高攀我,不是很合适吗?她到底哪里对我不满意了?”

邱海燕说:“我看你对她也没多好啊。”

邱硕海梗着脖子说:“你就表面看看,妈的, 我为了给她买首饰, 都欠了老张三个月的工资了, 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让我往东我就往东,让我往西我就往西,操,我以前还想吃富婆软饭,现在还吃个屁,操!”

邱海燕沉默了,她安慰自己,邱硕海好歹是男的,也不至于吃亏,但想起来毛洁让他脱衣服拍照,又觉得有些古怪。

邱硕海见她不说话,继续倒苦水,“我他妈要面子,爸妈不知道,以为是我不想结,他妈的,哪里是我不想结,是她吊着我!说出去我还有什么脸,妈的,方姨说给我介绍对象,说漂亮的还看不上我,我就寻思着,我他妈也没那么差吧?”

邱海燕回过神来,说:“你女朋友哪儿人啊?”

邱硕海说:“中南那边的人,我说去她家看她爸妈吧,也糊弄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邱海燕试探地说:“你不会被骗了吧?”

邱硕海一愣,粗声道:“她能骗我什么?骗我肉、体?骗我钱?想要我肉、体,上啊,我又不会拒绝她,结果她倒好,让我去酒店,给我拍照!总不能拍照去卖钱吧?我一个大男人,谁爱看啊操!”

邱海燕:“……”

为什么越说越古怪了。

邱海燕问:“万一真的拍照拿去卖呢?”

邱硕海:“……真能卖钱?”

邱海燕捂住了脸,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这么……,邱海燕说不出来,她有点心累,感觉邱硕海从来没有让她放心过,“外面都有人男人出来当鸭子,要是给你拍裸、照去卖,不是很正常吗?”

邱硕海愣愣道:“鸭子啥玩意儿?”

邱海燕忍了忍,说:“你自己去网上搜,你以为你一个大男人就不会吃亏吗?”

邱硕海还真的拿出手机现场百(度了,一看,还不可置信地拍大腿,说:“天底下竟然有这种好事?!”

邱海燕:“……”

邱硕海说:“要这样的话,她卖了钱得分我吧?”

邱海燕:“……”

邱硕海看着看着把对女朋友的不满都忘到了脑后,啧啧着说:“你说我要是去当鸭子,能赚不?”

邱海燕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赚,我只知道你敢搞这个,爸妈会打死你。”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偏偏周明美他们还特别好面子。

邱硕海听了,悻悻地说:“我就是随口说说。”

邱海燕抹了一把脸,教他,“你哪次去拿毛洁的手机,查查她的手机,别不止你一个男朋友。”

邱硕海听了,又皱起了眉。

邱栩宁听了个全程,见他们没注意到他,水也不喝了,蹑手蹑脚地回楼上了。

除夕夜那天晚上吃完了晚饭,周明美给几个人发了红包,邱栩宁拿在手里,就感觉厚厚的一叠,打开红包一看,都是软妹币,数了数,竟然有三千块。

邱硕海少一点,只有两千,但这样也够他吸凉气了,大声说:“爸,你哪儿发财了?这么有钱?”

邱顺明有些心虚,家里有钱的事情,一直都瞒着邱硕海,连房贷都没有替他还,叫邱硕海过的苦巴巴的,“有钱也少不了你,拿着给你女朋友买东西,知道吧?谈恋爱要钱的,以后没钱找我要,家里会支助你,赶紧结婚,给我生个孙子。”

邱硕海听了,嘴角耷拉了下去,“自己都不够花,还给别人花。”

邱顺明听了,又拿了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

邱硕海打开一看,只有几百块,但能从邱顺明手里拿到这么多压岁钱,很不可思议了,以前就顶多给一百块而已。

虽然不乐意听到毛洁的名字,不过有钱拿还是很让他开心的,欢欢喜喜地喊了一声“谢谢爸”!就回房去了。

邱家过年就这样,吃完年夜饭就等春晚,没其他活动。

邱栩宁听见外边儿有人放烟花,映亮了客厅的一角,他坐到沙发上,听着电视的声音,看着窗外的烟花,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烟花的照片,有些模糊,不太清晰,但邱栩宁还是发给了贺知渊。

“新年快乐哦。”邱栩宁附上了祝福。

贺知渊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他的晚饭,很丰盛的一桌,有鱼有肉,还有一瓶白酒也入了镜。

看这个样子,他这个除夕过的还算不错。

邱栩宁脸上露出笑来,邱海燕冷不丁地问:“你和谁聊天?”

邱栩宁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邱海燕居然探过了脑袋,“我、我在和贺知渊聊天。”

邱海燕问:“说啥?”

邱栩宁心虚地说:“就说、就说新年快乐啊。”

邱海燕说:“他一个人过年,不叫他过来和我们一起?”

邱栩宁语气有些干巴巴地说:“他应该更喜欢自己过除夕。”

邱海燕沉默一下,说:“我们家以前那样对他,他是应该怨恨我们的,不能太亲近,当普通亲戚接触也行,年后你让他过来吧,吃一顿饭也没什么。”

邱栩宁顿了一下,说:“我到时候问问他。”

邱海燕“嗯”了一声。

春晚节目开始,周明美和邱顺明还有邱硕海也过来,一家人挤在一张沙发上都有些挤不下去,最后还是邱硕海拿了一个椅子,坐到了旁边。

今年的春晚好像很无聊,邱栩宁看得昏昏欲睡,邱海燕见他这么困,就说:“你去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