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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解决

再说邱昭昭, 第一天考完后, 她回到家,洗澡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在贺知渊家里慌忙塞到自己口袋里的东西, 她拆开了那个东西,从里面拿出了有些湿湿的透明套子。

小县城消息闭塞,就算到了高中, 很多人也不一定见过避、孕、套, 邱昭昭也没见过,她两根手指捏着湿哒哒的透明套子, 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丢到了垃圾桶里, 继续洗澡。

高考要考两天, 周明美对她也温和了许多, 晚饭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知道邱昭昭在贺知渊那里吃的午饭, 就问她吃了什么。

邱昭昭掰着手指头数,“有水煮鱼,韭菜炒鸡蛋, 红烧鸡翅,炒花甲、还有炒嫩笋,辣椒炒肉丝、炒菠菜。”

周明美听呆了, 半晌才说:“是外卖的, 还是贺知渊做的饭菜?”

邱昭昭埋头, 说:“是他自己做的。”

周明美说:“那你弟弟在那儿还挺好的。”

邱昭昭没说话,她现在想想,要是真他们俩一起住,那他们用情侣杯,用的毛巾都一样,是正常的?

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第二天考完后,邱栩宁又去接邱昭昭,问她:“晚饭要不要到贺知渊那里吃啊?他做了好菜。”

邱昭昭想了想,答应了。

她高考完,就是漫长的假期了,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邱栩宁带她上门,给她拿了拖鞋,又叫了一声贺知渊的名字。

邱昭昭问他:“你睡哪里?”

她都还没看邱栩宁的卧室呢。

邱栩宁指了指一个房间,“那是我卧室。”

邱昭昭进了他的卧室左右看了起来。

邱栩宁的卧室很干净整洁,床单和被子都是一个色系的银灰色,枕头也是灰色的,旁边放了一个半人高的毛绒羊玩偶。

邱栩宁察觉邱昭昭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只软绵绵的毛绒羊玩偶身上,不好意思地说:“那是贺知渊送我的,反正床很大,所以就放在床上了。”

邱昭昭认真的说:“挺可爱的。”

目光又落到了别的地方,诺大的窗户,还有一个宽大的露台,那露台上面放着一张小桌子,还有一个毛茸茸的杏色坐垫。

邱栩宁解释道:“我在这个露台上写作业。”

书桌上已经放满了书和试卷,邱栩宁反而不在书桌上写作业。

卧室就那么大,也没放多少东西,看一会儿就看完了,邱昭昭问:“你这个房间比家里的要大,是主卧吗?”

邱栩宁回答:“他睡的那张是主卧,里面还有一个独卫。”

邱昭昭说:“哦。”

贺知渊走到门口看他们,“你们干什么?”

邱栩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对邱昭昭说:“走吧,我们出去吃饭。”

邱昭昭应了一声,跟邱栩宁一块儿出了门。

晚饭依然很丰盛,有鸡有鱼,还有螃蟹。

一大桌好菜迷了邱昭昭的眼睛,她问邱栩宁,“你们不会天天都吃这么好吧?”

邱栩宁回答:“不会啊,没时间的,有时间的话会做好一点,但是没时间就随便炒一个菜吃。”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唇笑了起来,压低声音对邱昭昭说:“我跟你讲哦,他就是经常手滑摔碗的,他就是单纯的不会洗碗。”

邱昭昭见他嘴边的笑意,看了贺知渊一眼,没有说话。

邱栩宁不知道邱昭昭在想什么,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贺知渊敲了敲桌子,说:“吃饭,别说话。”

邱栩宁收敛了嘴边的笑意,看了贺知渊一眼,又飞快地垂下了眼。

他到现在都觉得贺知渊不会洗碗,一洗就摔这个设定很好笑,现在家里的碗谁都不用洗,贺知渊买了洗碗机,只要将碗放进去就可以,也不需要自己手洗了。

邱栩宁怕邱昭昭觉得不自在,还是照例要给她夹菜,但又怕贺知渊吃醋,所以给邱昭昭夹完,又马上给贺知渊夹,最后才是自己。

贺知渊拿了一个干净的碗,给邱栩宁舀了半碗汤,说:“喝掉。”

邱栩宁应了一声,将碗接过来,唇角弯弯地问:“你没有在里面放钙片吧?”

贺知渊说:“放了几片。”

邱栩宁笑了起来,两只手捧着碗慢慢地喝,很快就喝完了那半碗汤。

贺知渊问他:“还要不要?”

邱栩宁想了想,说:“再来半碗吧。”

贺知渊又给他舀了半碗,邱栩宁乖乖地喝了个干净。

邱昭昭问他:“汤里放了钙片?”

邱栩宁放下碗,回答:“他现在就爱在汤里放钙片,说是能补钙,能长高。”

邱昭昭说:“你要吃鸡公炖田七才能长。”

周明美给他做过那鸡公炖田七,那味道简直……邱栩宁不敢恭维,一想到那张小脸就皱巴了起来,“那个太难喝了。”

这么一对比,贺知渊给他做的汤,里面放几片钙片,味道就太好了。

家里没有客房,邱昭昭吃完晚饭,就要回家了。

临回家前,她又进了厕所,发现那个抽屉已经打不开了,应该是被上了锁。

邱昭昭开了几次,就放弃了去开抽屉,上完厕所就回家了。

邱栩宁送她送到了小区门口,见她骑着车离开了,才放心地回到了家里。

贺知渊已经收拾好了桌子,见邱栩宁回来,对他说:“你别换鞋子,去遛狗。”

邱栩宁看着听到“遛狗”两个字眼,就活蹦乱跳起来的狗子,乖乖地“哦”了一声,又伸手将狗招到了面前,拿着玄关柜子上放着的牵引绳,给狗子戴上,在门口等贺知渊。

贺知渊去浴室洗了手,走到邱栩宁面前,将那还湿着的手往他脸上摸。邱栩宁嫌弃地扭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手,嘟囔道:“你好烦啊。”

贺知渊收回手,拿玄关的毛巾擦了手,才换好鞋子跟邱栩宁一块儿出了门。

现在天黑得晚,白天的时间很长,即使吃完晚饭,也不见天黑,他们出门的时候,太阳都还没彻底落下山。

邱栩宁想起了什么,说:“你那些东西,要放好,不要就那么放在浴室里。”

贺知渊低头看他,“你把钥匙放哪儿了?”

邱栩宁红着脸,说:“钥匙我先放着,你别问,我不给你,老弄不好,伤身体。”

贺知渊没说话。

邱栩宁说:“要是被我姐姐看见,你不会害臊吗?”

贺知渊低声说:“害什么臊,她知道才好。”

后面那句他说的很轻,邱栩宁有点没听清,“你说什么?”

贺知渊音量恢复了正常,“没什么。”

他不想说,邱栩宁就没有再追问了,他看了看安安晃悠的大尾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小声问:“你、你老弄,会不会觉得很累啊?”

贺知渊听他这话,好像狼嗅到了腥味似的,低头看向邱栩宁,因为邱栩宁牵着狗,步子比他稍快一些,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邱栩宁红红的耳尖,“……累?你会很累?”

邱栩宁没回头,但声音立即结巴了起来,“我、我问你啊,你不回答我,还问我?”

贺知渊便从善如流地回答:“不累。”

邱栩宁没说话了。

贺知渊长腿一迈,和邱栩宁并肩,甚至歪头去看他的脸,果然看见了他通红的脸。

邱栩宁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扭过了脸,假装去看夕阳余晖下的泛红江水。

贺知渊挺直了脊背,说:“要是觉得累,那是肾水不足。”

邱栩宁没吭声了。

他意识到可能只有他是这个情况,但男人对肾之类的字样都比较敏感,他总不能承认自己肾不好吧?

贺知渊笑了起来,低声说:“你也用不了,没事。”

“……”邱栩宁羞恼地扭头瞪他,“……你又来?!”

贺知渊住了嘴,他视线落到了前方,顿住了。

邱栩宁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扭头看了过去,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熟人,正是刘玉禄。

她手里也牵了一条狗,是她家的泰迪狗。

刘玉禄见到他们,眼睛一亮,牵着狗走了过来,和他们打招呼,说:“你们也来遛狗啊。”

邱栩宁轻轻地“嗯”了一声,扭头去看贺知渊。

贺知渊垂眸,和他对视了一眼,说:“我去买饮料。”

邱栩宁一呆,刚“哦”了一声,就看着贺知渊转身穿过马路,往马路对面的商铺走去。

刘玉禄有些尴尬,邱栩宁将目光落到了她底下的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小声说:“这是你家的泰山吗?”

刘玉禄掩饰掉眼底的尴尬,轻声“嗯”了一声,说:“她和你家安安一见如故,我觉得没准以后可以做个朋友。”

她话音刚落,又想起来狗粮的事情,便问了邱栩宁。

邱栩宁也尴尬了起来,他红着脸说:“我手机坏掉了。”

刘玉禄说:“这样啊……”

她话音刚落,一阵原始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刘玉禄下意识地去摸手机,很快就想起来不是自己的手机响,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邱栩宁身上。

邱栩宁这下拿手机不是,不拿手机也不是,最后还是在刘玉禄的目光下,将手机拿了出来,一打开手机,贺知渊的信息跳了出来,“你把她解决掉。”

“……”邱栩宁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干巴巴地对刘玉禄说:“这是我哥的手机,不是我的。”

第82章白热化

邱栩宁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干巴巴地说:“这是我哥的手机, 不是我的。”

刘玉禄假装没有发现邱栩宁的尴尬,她清了清嗓子,问:“那你还要不要狗粮啊?”

邱栩宁支吾道:“安安只吃我哥给他买的那个牌子, 可能不能拿你的狗粮了。”

刘玉禄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样啊,那就算了, 我问问别人好了。”

邱栩宁不敢看她, 因为撒了谎,他的脸颊还有些泛红, “那个……我哥有对象的。”

刘玉禄一愣,语气为微微有些慌乱, “你哥有对象?怎么没见过?”

邱栩宁小声说:“他对象是南阳高中的。”

南阳高中离一中很远, 骑车都要半个小时。

刘玉禄听了, 半晌没说话, 她目光越过邱栩宁, 看见了贺知渊正穿过斑马线,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她才问邱栩宁:“他们感情很好吗?”

邱栩宁说:“他们……感情很好的。”

刘玉禄叹了一口气, 彻底死心了,她也底线,对方有对象, 她也不可能再一头栽进去了。

邱栩宁看见她灰暗的表情, 没忍住, 诚恳地说:“你别看我哥好像挺正经的,其实他很坏的,很爱欺负人,一点都不好。”

刘玉禄刚想说什么,贺知渊已经走到他们身边,看向邱栩宁,低声问:“你说什么?”

邱栩宁被贺知渊抓包,白皙的脸颊顿时就红了起来,他结巴道:“我在说你长得帅。”

刘玉禄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没笑一会儿,她弯起的嘴角就掉了下去,她慢慢地说:“我出来蛮久了,我要回家了。”

她要走,贺知渊将手里拿着的饮料往她面前送。

刘玉禄一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接住了,“谢谢。”她细声细气地说。

贺知渊只是“嗯”了一声。

刘玉禄也没有在意他这么冷漠的态度,知道贺知渊有对象后,她反而更欣赏也更喜欢贺知渊,对别的女生不假辞色,只对自己喜欢的人好,能当他女朋友,该多么幸福,可惜她没有这个福气。

邱栩宁看着刘玉禄牵着狗远去,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扭头去看贺知渊,语气有些埋怨,“我刚刚和她说,我手机坏了,你就给我发信息,害我好尴尬啊。”

“你和她说了?”贺知渊问。

邱栩宁回答:“说了,我说你有对象,我感觉她是很好的女孩子,以后应该不会再往你面前凑了。”

贺知渊“嗯”了一声。

邱栩宁想起了什么,问他:“你干嘛不自己和她说清楚啊?”

贺知渊瞥了他一眼,低声说:“我会把她弄哭。”

邱栩宁一听,唇角不由得弯了起来,他看了看贺知渊,语气软乎起来,“你好温柔啊。”

贺知渊纠正,“我只是不喜欢女人哭。”

邱栩宁一呆,干巴巴地说:“那我也爱哭……你会因为这个讨厌我吗?”

贺知渊低头看他,唇角翘了起来,“你哭……我只会想让你哭得更厉害。”

邱栩宁:“?????”

邱栩宁脸红了起来:“你、你这个是什么坏毛病啊?”

哪还有人喜欢弄哭别人的?啊不,邱栩宁想起来邱硕海就喜欢这样,好像就是故意弄哭他,怪讨厌的,但贺知渊说这种话,他却感觉脸红心跳,不会觉得讨厌。

贺知渊笑着,不说话。

两个人遛狗,又散了好一会儿步,消完食,才一块儿回家。

*

其实上学的时候,时间是过得很快的,没多久贺知渊和邱栩宁俩人就放了暑假。

再过了不久,邱昭昭的高考成绩也出来了,她学的是理科,成绩540分,不算特别好,也不算差,只是去年的一本线要554,如果今年一本线也是550 ,那邱昭昭只能去二本了。

邱栩宁也紧张起来,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不顾贺知渊的反对,还是回家里住了。

主要上学的时候,用贪图方便,住在贺知渊那里减少来回路程奔波这个借口还适用一些,一旦放了暑假,他就没了借口,虽然不觉得爸妈会想到那方面去,但总归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百般思量下,邱栩宁还是回家了。

家里给他的房间还留着,铺个草席就能睡,房间周明美也经常打扫的,很干净。

本来担心会和邱硕海碰上,发生点什么争执,但显然他想多了,邱硕海交了女朋友,经常往外跑,甚至晚上都不回来,基本上只有吃饭的时候会照面。

邱昭昭显然也紧张焦虑,邱栩宁夜起去喝水,就看见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敲响了邱昭昭的房门。

没一会儿,邱昭昭就打开了门,看见邱栩宁,她有些惊讶,“你还没睡啊?”

邱栩宁回答:“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所以过来看看。”

他说着,仔细地看了看邱昭昭的脸,能看见她眼底有些青黑,他小声问:“你不会一直熬着吧?”

邱昭昭说:“睡不着,我怕我上不了一本。”

邱栩宁想到了什么,抿唇笑了起来,“你看,你之前还说要辍学,现在开始担心上不了一本学校了。”

邱昭昭一呆,也笑了起来,笑完才说:“人很贪心的,一旦得到了什么,就想着要更多,我开始觉得我读了高中就不错了,之后觉得妈妈要是让我读大学,我也会读,不读白不读,再之后,我自我感觉还挺好的,就想着能考个好点的学校也不错,现在成绩出来了,我就想着要是能一本的话,就好了。”

邱栩宁心里也高兴,认真的说:“其实就算没能上一本也没有关系的,大学是跳板,觉得学校不够好,你还能考研,考个好学校的研究生,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往上爬。”

邱昭昭被他这么说,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些许,“我就怕我要是没考上一本,妈妈不让我念。”

邱栩宁认真的说:“不会的,她要是不让你念,我就说她。”

邱昭昭被他逗笑了,望着邱栩宁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宁宁啊,你对我真好。”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弟弟,从某天开始,会记得她的口味,给她买吃的,会记得她的生理期,在爸妈都不关心她的情况下,给她冲泡红糖水,还代买姨妈巾,会关心她,会爱护她。

这样想,好像都是他对她好,她却什么都没有做。

邱昭昭动容的目光,叫邱栩宁微微红了脸,轻声道:“你是我姐姐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邱昭昭笑了起来,说:“你说的对。”

她以后也要好好的对宁宁,她暗暗下决心。

邱栩宁想了想,问她:“你要是睡不着,要不要喝杯热牛奶,热牛奶助眠的。”

邱昭昭犹豫了一下,虽然不觉得自己喝了就能睡着,但还是说:“那喝一杯吧。”

邱栩宁说:“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泡,你先上床吧,空调冷气都跑光了。”

得益于家里的条件变好,邱昭昭房间里也安了一台空调,她不会跟以前一样,就靠电扇来排热了。

邱昭昭轻轻地应了一声,将门关上,而邱栩宁,则是打开客厅和走廊的灯,下楼给邱昭昭冲泡牛奶。

因为他还在长个子的缘故,周明美给家里买了不少的补钙奶粉,还有盒装牛奶,甚至还订了每个月的鲜牛奶,送到贺知渊那里,天天发信息嘱咐他要记得喝鲜牛奶,不能过夜,会坏掉。

邱栩宁不在家里住了,那些奶粉倒是遗留下来了。

邱栩宁泡好牛奶,送到了邱昭昭房间里,看着她喝完了,才回去睡觉。

邱昭昭本来以为自己喝了牛奶也不会困,但没想到她没一会儿就有了困意,随后,她马上就跌入了梦乡。

睡了一个好觉,录取分数线也在下午的时候出来了。

邱昭昭考的540,一本录取分数线倒是刚刚好539,差一分刚巧过。

邱昭昭尖叫了一声,在客厅里喊了起来,“妈!我有一本了!”

周明美一听,眼睛一亮,“还真的考上了!?”

邱栩宁也很为邱昭昭高兴,连忙发信息跟贺知渊说了这个消息。

贺知渊很快就回了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邱栩宁咧着嘴,刚想说今天就回来,就听见周明美说:“今天晚上出去吃,咱们吃一顿好的!”

邱栩宁手指一顿,发过去的话,就变成了“明天吧”。

贺知渊:“……”

“今天不行?”

邱栩宁解释道:“姐姐考上一本学校了,晚上我们去外面吃饭。”

他犹豫了一下,打消了问贺知渊要不要来的念头。

贺知渊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没有声息了。

邱栩宁知道他肯定又在闹别扭,抿了抿唇,回复道:“等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要不要?”

贺知渊没有回复。

邱栩宁左右看了看,周明美忙着打电话通知邱顺明,邱昭昭也捧着一个手机不放,应该也是在通知别人,没有人注意到他。

邱栩宁进了浴室,将门关上,反锁,又打开了窗户,让外面明亮的光线投射进来。

做完这些后,他红着脸,打开了手机摄像头,下巴微抬,嘴巴微张,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

光线很好,将他软嘟嘟的嘴唇照的格外红润好看。

邱栩宁红着脸,紧紧地抿起了唇,将这张照片发过去,手指微微抖着,打字。

“回去,给你吃这个好不好?”

第83章道高一尺

邱栩宁干这种事情, 显然也是极为羞耻的, 虽然没有人看到他,贺知渊也没办法看见他的脸,邱栩宁的脸还是涌起了一层深红的颜色, 他不小心扭头看了一眼镜子,都要被自己那张大红脸给吓到。

他看了一眼自己输入栏里的字,一闭眼, 按下了发送。

很快, 消息发过去没有多久,贺知渊就发来了视频申请。

邱栩宁手机都差点甩了出去, 他定了定神,看了看镜子里脸颊通红的自己, 目光又落到了手机上, 最后还是大着胆子点了拒绝。

那边的贺知渊看着被拒绝的标志, 差点气笑了。

“我现在就要吃!”

邱栩宁看着这一条信息, 脸上的温度瞬间又升了几度, 他放下手机,洗了一把冷水脸,擦干脸上的水迹, 才回贺知渊的信息,“等回去,给你吃, 这几天都没有那个, 回去都补给你好不好?”

贺知渊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了很久……”, 才慢吞吞地回了一个“嗯”。

邱栩宁松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脸上没有那么红了,才敢出门。

晚上聚餐,周明美没有选在老同学那里,而是找了别的饭店。

邱硕海把他女朋友也带过来了,满满地坐了一大桌子。

周明美看了看手机,对邱栩宁抱怨道:“我现在是不知道你姐到底干什么去了,过年不回来,跟她报喜,就知道发红包,我现在缺她那几块钱吗?我要她回来,她偏不,昭昭考上大学,她要还不回来,我就当没她这个女儿。”

邱栩宁小声安抚道:“她应该也有事情吧,等办完了,肯定会回家的。”

周明美有点冷淡的笑了一下,“还回来,我看她是把家里给忘了。”

邱栩宁没说话,他知道周明美嘴硬豆腐心,只是大多时候都用这种抱怨的口气说出来,心里肯定还是想邱海燕的。

他握了握拳头,决定等会儿给邱海燕打电话,问问情况。

这一桌庆功宴,因为邱硕海女朋友毛洁过来了,重点都有些便宜了,周明美拉着毛洁拉家常。

小县城没那么长时间的恋爱期,基本看对眼了,差不多就结婚了,要是谈个两三年恋爱,没准还会被人笑话。

毛洁显然也是有和邱硕海结婚的意向的,所以对周明美的问题都一一回答,很是温柔贤淑。

邱栩宁看着,总有点不可置信邱硕海能找到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女友。

不过看看邱硕海的长相,其实还是可以的,称得上帅,长得也很高,有将将180出头的样子,手长脚长,除了懒散些,爱玩些,有赌博的旧习,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毛病。

邱栩宁对这个嫂子是满意的,就盼着能管住邱硕海,再看周明美的表情,眉眼俱伸展开来,显然和邱栩宁一样,对这个未来儿媳是满意的。

再看邱硕海,他没心没肺地自顾自吃着菜,还要不满地抱怨道:“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嘛。”

周明美看他那个万事不管的样子就来气,就算工作了,他也还是这个样子,别人不推他,就不知道干事,要她不着急问,他是不是就不打算把女朋友带回来了?

想到这里,周明美板着脸说:“你就顾着自己吃菜,不管小毛?”

邱硕海说:“她有手有脚,还要我管啊?”

他说完,见周明美脸色难看起来,勉为其难地对她说:“你快吃饭,等会儿我没时间跟你去吃夜宵,这家饭点菜还挺好吃的,赶紧吃,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伺候啊?”

邱栩宁:“……”

他这样也能交到女朋友啊?

毛洁也是好脾气,她点点头,温和地说:“我知道,我会吃的,你吃吧,不用管我。”

邱硕海听了,有点得意地看了一眼周明美,埋头又自顾自地吃自己的了。

周明美:“……”

她怎么就生了这个德性的儿子,这到底跟谁像啊!

邱栩宁注意到邱昭昭也是默不作声地吃饭,伸手拿了公筷,给她夹了菜,直到她碗里的菜堆尖尖了,才停下来,“姐姐,多吃点。”

邱昭昭脸上露出笑来,“嗯,我今天高兴,我多吃点。”

周明美和邱顺明也将注意力放到了邱昭昭身上,开始筹划着办酒席。

考上大学是一件大喜事,不办酒席都少点味道,还是得办酒热闹热闹,这种事情不用小辈插手,就这么被邱顺明和周明美两人定了下来。

吃完晚饭,周明美听见邱硕海让人家毛洁自己回去,恨铁不成钢地揪了一把邱硕海的耳朵,咬耳朵说起了悄悄话:“你就让人家毛洁自己回去?”

邱硕海有些不耐烦,说:“她家离这里近啊,打个车十分钟都要不到,你还想让我送她吗?多麻烦啊,我还想快点回家洗澡。”

周明美也觉得稀罕了,就他这个德性,还能交到女朋友,说出去人家都不信啊!

“不行!”周明美又揪他的耳朵,勒令道:“你得把她给我送回去,你这样不怕她跑了?”

邱硕海愣了一下,说:“应该不会吧。”

周明美没话说了,顿了一下,才说:“你把她送回去,我给你一百块。”

邱硕海一听,下意识地说:“太少了吧,你把我当乞丐打发啊?”

周明美说:“那两百,不要就拉倒算了,你要还这样,我看那个毛洁也留不长。”

邱硕海勉为其难地说:“行吧,我送她回去。”

又不耐烦地嘀咕,“都多大的人了,还送,送个屁啊,就她娇贵,我还想早点洗澡睡觉呢。”

在旁边听了全程的邱栩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忍不住再次感慨邱硕海能找到女朋友,到现在都没分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回到家,邱栩宁和贺知渊说了邱硕海和他女朋友的事情。

贺知渊没回复。

邱栩宁等了等,那边还是没反应,他又给贺知渊打了一个电话。

贺知渊没接,邱栩宁挠了挠脸,想着他是不是又在闹变扭,便搓着手指头,想着要怎么哄他高兴,还没想出个对策,聊天框突然跳出了一张图片。

邱栩宁只觉得眼睛都有些花,待看清后,他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心里好像有一只土拨鼠在朝天尖叫,又好像有野马群在大草原奔跑。

邱栩宁脸上的温度瞬间烧到了脖子,他都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又是猴子屁股一样的脸。

他缓了好久,才从那张贺知渊发来的图的冲击里回过神,他想打字,但是他手指都还有些颤抖,打字总是打错字,打错后又被他有些气急败坏地删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打好字,他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点了发送。

“你又搞这些!再这样,我真的要骂你了。”

贺知渊看到这句话,笑了起来,虽然邱栩宁不在他面前,但他也能想象出邱栩宁软乎乎的样子,即使说这种话,也不见得有什么威胁力,反而会让人想更过分地对待他。

他丢掉了擦头发的毛巾,双手捧着手机打字。

过了一会儿,邱栩宁就收到了贺知渊的信息。

“你不喜欢?”

邱栩宁咽了一口水,浑身都有些热,他想去开风扇,却又舍不得走开,只好忍耐着这股热,回复贺知渊。

“我干嘛要喜欢,我自己有!”

贺知渊回复:“你没我的好看。”

邱栩宁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贺知渊又来了一句:“以后也没我的好用。”

邱栩宁:“????”

不是,贺知渊还真的上瘾啦?

邱栩宁羞恼至极,“的的的”的打字声越发重,“你不好看,太丑了!”

贺知渊问:“哪儿丑了?”

邱栩宁回答:“哪里都丑!”

贺知渊笑了起来,他躺到了邱栩宁的床)上,捞起被子放在鼻间嗅了嗅,紧绷的精神也稍稍放松了些许,他腾出手来,慢悠悠的回复:“你以后会喜欢的。”

“以后都不会喜欢!你现在不要想,不准想!再想我要咬你了!”邱栩宁凶巴巴地说。

贺知渊说:“在我脑子里想,你管不了。”

“……”

邱栩宁将脸埋进被窝里,缓了好久,才悄悄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保存了贺知渊发过来的东西。

他还没仔细看,也不敢仔细看,要是仔细看,他可能会直接升天。

贺知渊这样,难道他真的不能治他吗?

邱栩宁想了想,感觉不能,他还真的玩不过他的。

他不过就拍了一张脸,贺知渊倒好,直接上导(弹)!

邱栩宁想着想着,鼓起了脸蛋,他不甘心!

第84章淦

邱昭昭考上大学是一件喜事, 周明美夫妻要办酒, 让邱栩宁去请贺知渊。

邱栩宁有些为难,他其实知道贺知渊不喜欢他家,无论是谁, 都不太喜欢,甚至是排斥,搬出邱家后, 他是能不和邱顺明周明美他们见面, 就不和他们见面,吃酒这种事情, 他可能也不会乐意过来。

虽然他想的很多,回去后还是问了贺知渊, 也跟他说:“你要是不来也没有关系的。”

但贺知渊只是思考了几秒, 就答应了下来, 这让邱栩宁有些诧异。

贺知渊摸着他圆润白嫩的耳垂, 轻声说:“你去, 我就去。”

酒席是在县里最大的酒店里办的,请了很多邱栩宁都不太认得的七大姑八大姨,各种亲戚, 满满地坐了十来桌,邱栩宁拉着贺知渊坐到了稍微偏僻的那一桌,那桌做的都是年轻人, 除了邱栩宁和贺知渊两个人, 基本都二十出头的样子。

席上有个青年, 拿了一瓶啤酒,给周围人倒,到贺知渊面前的时候,他多看了贺知渊几眼,笑眯眯地问:“你喝酒不?”

贺知渊瞥了邱栩宁一眼,将塑料杯递了过去,青年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到了邱栩宁面前,也是问他:“你要不要?”

邱栩宁刚想拒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磨磨蹭蹭地举起塑料杯子,说:“给我倒一点点吧。”

青年给他倒,结果手抖,一下子就倒满了。

邱栩宁看着满满的一大杯啤酒,有点干巴巴地说:“……谢谢啊。”

他看着黄澄澄的啤酒,小小地用嘴唇抿了一点,啤酒度数其实很低,很难醉人,而且也不算难喝。

邱栩宁想起了很久之前,某天夜晚,那只沾了啤酒味道的小布丁,其实那味道并不是很好,但因为沾染了贺知渊的气息,才让人悸动不已。

过了那么久,他也还记得,现在喝啤酒,都有一种醉人的甜蜜感。

贺知渊低声问他:“你会喝?”

邱栩宁喝了一小口,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因为环境嘈杂,他和贺知渊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好像不是很难喝。”

贺知渊唇角微微挑起,在邱栩宁的视线范围内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说:“你别喝醉了。”

邱栩宁一听,就感觉自己被小瞧了,喝啤酒想喝醉挺难的,他还不至于这么菜。

邱栩宁从那天开始后,一直都有种想和贺知渊较劲的心理,但也怕他真的忍不住,所以怂怂的,也不敢太惹贺知渊。

贺知渊看着他话刚说完,邱栩宁就仰起脖子,将那杯啤酒喝了个干净。

喝完后,还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他有些尴尬地捂住了嘴,白皙的脸此时有些泛红,待感觉没有想打嗝的欲望后,他才抬起脸来,清亮的眼睛直视着贺知渊,有些小小的得意和雀跃。

贺知渊伸手将啤酒瓶拿过来,给他倒了一半,邱栩宁:“……”

他委婉地说:“我不能喝。”

贺知渊听了,说:“再喝一杯,反正不会醉。”

“……”邱栩宁听了,磨磨蹭蹭地拿起杯子,又喝了个干净。

之前那个青年看着他们,笑着说:“你们哥俩感情真好。”

邱栩宁看了那个青年一眼,想起来是邱顺明姨奶的孙子,邱栩宁得叫他表叔。

关系很远了,邱栩宁在记忆里都找不到他存在的画面,因而只有尴尬的微笑。

说起来,因为贺知渊,邱栩宁那丁点的胆子好像都大了许多,看人说话也很少会和以前一样感到不适应,下意识的就想躲避对方的目光,反而可以大方地直视对方的眼睛,这种改变其实也无意识地让邱栩宁的姿态变得美好起来,他只是坐着那儿,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同桌的姑娘总忍不住地往他和贺知渊这边瞅,贺知渊气质偏冷淡,姑娘不敢看,反而频频往邱栩宁这里看,吃饭也不妨碍她们盯着看,见青年和他们搭话,也纷纷开了口,都是和邱栩宁搭话的,问他还记不记得她们。

邱栩宁一一认过去,都是一些印象已经很浅薄的远方亲戚和邻居,表情也不由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强撑着回话。

这顿饭吃了很久,吃得邱栩宁有些精疲力尽。

散席的时候,邱栩宁被贺知渊拉着,不让他去找周明美他们,“今晚去我那里睡。”

邱栩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动摇了,跟周明美发了一条信息,就跟着贺知渊走了。

两人走在路灯的光影之下,贺知渊低头看他,发觉邱栩宁的脸蛋一直很红,还以为是热的,但吹了一会儿冷风,还是红扑扑的,不由得伸手过去,摸了摸邱栩宁的脸。

邱栩宁抓住了他的手指,小声问:“干嘛?”

贺知渊说:“你的脸很烫。”

邱栩宁摸了摸,半晌才说:“是有点。”

贺知渊没说话。

邱栩宁握着他的手指,变成了两人手牵手的姿势,他吐出一口气,说:“其实那些哥哥姐姐我都不太认识,不过幸好没有找你说话。”

贺知渊挑了一下眉,“为什么?”

邱栩宁哼笑起来,嗓音软软的,“我怕你横眉冷对,那大家都不高兴了。”

贺知渊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亲戚真多。”

邱栩宁说:“小地方嘛,而且还有一个族的姑奶奶、表侄子、表叔什么的,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能往上数祖宗十八代,大家都是一家人。”

贺知渊缄默,他拉起邱栩宁的手,细细地把玩。

邱栩宁也随他玩,“我喝的那点啤酒,醉是不会醉,就是觉得很热,肚子热乎乎的,身体也热乎乎的,你会吗?”

贺知渊低声:“嗯”了一声。

邱栩宁笑了起来,慢慢地贴近了贺知渊,搂住了贺知渊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嘟囔起来,“今天的两次,都没有给我。”

贺知渊脑子里的某条线紧紧地绷了起来,“……现在给你?”

邱栩宁嗓子里溢出了一声“唔嗯”,充满了撒娇感,“不要,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淫宣,我们回家,关起门,偷偷来。”

贺知渊喉结滚了滚,声音也紧绷了起来,“你说的……对。”

他们很快回到了贺知渊的家,贺知渊刚打开门带邱栩宁进去,邱栩宁就抓着他肩膀的布料,将唇送了上去。

他个子不算很高,去亲贺知渊,还要踮起脚来,这才勉强地亲到了贺知渊的嘴唇。

贺知渊脑子里那条名为理智的线瞬间就崩断了,他伸手关了门,将邱栩宁按在墙壁上,有些粗暴地去履行这一天最后的一个吻。

然而嘴唇刚吻上邱栩宁的没多久,邱栩宁就距离挣扎了起来。

贺知渊皱眉,退开了几步,低声问:“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邱栩宁的“呸呸呸”声。

“……”贺知渊黑了脸。

邱栩宁一边吐舌头,一边“呸”,呸完嘴里还要埋怨道:“你怎么还把舌(头伸出来了。”

贺知渊气笑了,“你嫌弃我?”

邱栩宁还在吐舌头,一小截粉红(舌(尖露在红润的唇边,都不敢缩回去的样子,听了贺知渊暗含怒火的话,他后知后觉地、大着舌(头,含糊地辩解,“我没有嫌弃你,但是你不能伸舌头啊。”

贺知渊看着他这个样子,深呼吸了几下,说:“之前那样嘴碰嘴,是过家家,明白吗?”

邱栩宁那双乌黑的眼里还有些水雾,眼角也有些泛红,他那截小舌(头缩了回去,呆呆地看着他,“过家家?”

贺知渊才知道邱栩宁连舌(吻都不知道。

“算了,你去洗澡。”贺知渊低声说。

邱栩宁呐呐地说:“那你伸舌头,不觉得脏吗?”

贺知渊换了鞋子,俯身随手摸了摸狗,说:“脏?你嫌我脏吗?”

邱栩宁舔了舔嘴角,诚实地说:“没有……也不是没有,但那样不就是,那个,互吃口水了吗?”

贺知渊说:“哦,所以你还是嫌弃我。”

邱栩宁一哽,也有些迷茫了起来,“也不是,我就是觉得……”

贺知渊说:“别觉得,你快去洗澡,早点睡。”

他说完,最后拍了拍狗的脑袋,站起身先回卧室了。

邱栩宁站在原地,有些失落,他拿出手机,下意识地就想找人求助,然而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只好上网去搜。

没过多久,邱栩宁满脸通红地蹲到了地上。

他很少去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好。

现在他肯定让贺知渊伤心了。

邱栩宁焉嗒嗒地去洗了澡,洗完后,走到贺知渊房门前,想敲门,又没敢敲,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卧室。

他还在想这个事,贺知渊敲起了他的房门。

邱栩宁一愣,随即提高了音量,说:“进来。”

贺知渊打开门,走了进来。

“邱栩宁。”贺知渊喊他的名字。

邱栩宁有些紧张起来,在贺知渊在他身边坐下来的时候,就主动地搂上了贺知渊的肩膀,要去吻他。

出乎意料的是,贺知渊挡住了他的脸。

邱栩宁眼里冒出了些许的水光,委屈地说:“我都不知道可以伸舌头,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我不是嫌弃你,就是第一次,我有点不适应,以后你多伸舌(头,我习惯了就会好的。”

贺知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不用说这种话,是我错了,越界了。”

邱栩宁听到那个词,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震惊诧异,“你、你干嘛说这种话?哪里越界了?”

贺知渊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邱栩宁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多,欲言又止。

然而贺知渊没有让他先说出话来,他低声说:“是我越界了,我没忍住,你还小,我会感觉我在犯(罪。”

他说这句话,风轻云淡的,邱栩宁没弄懂他的意思。

贺知渊说:“每天两次作废,我不想在你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要你。”

邱栩宁:“……什么意思?”

他眼里的泪光开始闪烁起来,只要贺知渊再说一句不好的话,他能马上哭出来。

贺知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说:“我的意思是,我再等你五个月!我想淦(你,听明白了吗?”

他说某个词颇有咬牙切齿之感。

邱栩宁:“……”

第85章回家

邱栩宁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粗暴的词汇, 他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起来。

他也许不懂那些深门道的, 但这个词他不可能不知道,身边人爆粗100%会说这个词汇,甚至被誉为国(骂的精髓, 万物皆可草。

但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身上听到这个词。

邱栩宁的脸通红,眼里的泪水也被憋了回去,刚刚胆子还大的很, 现在倒是一句话不敢说了。

周围一下子寂静了许多, 邱栩宁感觉安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贺知渊看着他的脸,语气缓和了许多, “懂我的意思了吗?”

邱栩宁不说话,贺知渊声音又低沉了几个度, “回答我。”

邱栩宁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知、知道了。”

贺知渊想伸手摸他的头, 又忍住了, 他说:“这五个月, 我不逗你,你也别惹我,都安分点, 同意吗?”

邱栩宁一呆,小声问:“我要怎样才算不惹你?”

贺知渊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这一瞬间好像将那个“惹”的范畴划了个干净, 他低声说:“不准不穿衣服。”

邱栩宁红着脸, 呐呐地说:“但……但我一直有好好的穿衣服啊。”

贺知渊看了一眼他因为穿短(裤而裸(露的腿,邱栩宁长得瘦,腿也细,皮肤白净,看不到一丝汗毛,很漂亮的一双腿,贺知渊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曾经多少次在这双腿上停留过,“……穿长裤。”

“……”邱栩宁屏息,也不敢看他,贺知渊那句石破天惊一般的“我想淦你”尚存着余韵,叫他浑身都有一种难言的燥(热,他也没注意到贺知渊的目光正停留着他伸展开来的白皙且腿型漂亮的腿上,他忍不住夹了夹大t侧的肉,吭吭哧哧地说:“但、但是我热。”

贺知渊低声问:“不穿长裤,我就把舌(头伸进你嘴里。”

邱栩宁:“……”

他吸了一口气,撇开头去,小声说:“我穿,我穿长裤。”

他这么说,贺知渊反而不爽了起来,但他没说什么,这个要求本来就是他提的,他缓了一口气,又陆陆续续地提出了许多要求,什么不准去他房间,不准再撅起嘴邀吻,放学后也最好减少两人待在一起的次数和时间……

邱栩宁听着听着,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说:“你要这样,我不如回家好了,我不要和你住了。”

贺知渊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居然答应了,“行,你回家住吧。”

邱栩宁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真的、真的让我回家?”

之前他回家还不高兴的人,现在让他回家?

贺知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邱栩宁隔着一层泪光看贺知渊的脸,也能清晰地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也并不像是开玩笑。

邱栩宁也来气了,抹了抹眼泪,抽泣着说:“就你难受吗?我也难受,天天让你跟我亲,你不要,还总逗我玩,我也难受,你现在还要赶我走。”

贺知渊说:“你还没懂?我现在就想淦你,你让吗?”

邱栩宁一哽,哭声都停顿了一下,“我——”

贺知渊看着他,语气缓和了许多,几乎带着点哄了,“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你对我像是一块肉在一只饿了很久的狼面前晃,我不想伤害你,听话点,我们分开五个月。”

邱栩宁吃软不吃硬,听他这么说,泪水慢慢地就止住了,他一直知道贺知渊在忍,但不知道对他来说慢慢的变成了一件痛苦的事情,他到底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又被贺知渊这样有些温柔的声音一哄,什么委屈都消失了。

“……不能见面吗?”邱栩宁擦擦眼泪,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也终于看向了贺知渊的脸,带着点小心翼翼,生怕贺知渊会拒绝。

“可以。”贺知渊低声回答。

他自制力不至于这么差,但是……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他不想后悔。

邱栩宁笑了起来,抽了几张纸,将一下子就哭得乱糟糟的脸擦干净,才说:“可以见面就好,等五个月后,我让你伸舌(头好不好?”

刚哭过,他鼻音还浓重,也因为声线本来就偏细,因此显得有几分软乎乎的奶音。

他用这种声音说那种下(流的话,反而是一种能刺激人神经的反差。

这还不够,邱栩宁抿了抿唇,垂下眼去,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带上了满满的羞耻,“到那时候,我、我让你……让你弄……让你把那个弄进我那里。”他一句话,磕磕绊绊地说了几段才说完。

贺知渊看着这样的邱栩宁,心想,他能忍这么久,也真是够厉害的。

虽然刚刚说过不会再去逗邱栩宁,但这会儿某根线又“啪”的一声断了,叫他嗓音低哑地开口:“那叫淦,你重新说一遍。”

邱栩宁脸色爆红,抿着嘴不说话。

贺知渊说:“给我一个保证,宁宁。”

他叫“宁宁”叫得很沙哑,因而变得十分温柔,又暗含着一股蛊、惑。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邱栩宁,他都是直接喊他名字,邱栩宁也一样只喊他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喊邱栩宁“宁宁”,比起周明美他们嘴里的“宁宁”,他叫这个小名,意外地让邱栩宁心跳如擂鼓,几乎产生了一种晕眩感。

他晕乎乎地道:“到、到那时候,我、我让你淦,让你淦……”

贺知渊笑了起来,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个笑,过于畅快,以至于他脸颊那对深深的酒窝也流露了出来。

邱栩宁看见他脸上那曾经叫他心动不已的笑容,似乎晕得更厉害了。

贺知渊说:“我记住了,我等你。”

贺知渊走后,邱栩宁坐在床上很久很久,才从那种晕眩的境地里回过神来,他很快想起来自己都对贺知渊说了些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脸,几乎要尖叫起来,但还是忍住了,他扑倒了柔软的床,深深地将脸埋进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拉开衣服一看,腿(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一小片。

邱栩宁有些茫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一开始只是和往常一样一天两次而已。

……淦。

……

贺知渊让他搬,就真的让他搬,次日清晨连行李都给他收拾好了,叫了一辆出租车,将邱栩宁送回了家。

到家门口,贺知渊也没有跟邱栩宁一起进去,送到门口他就离开了。

邱栩宁打开家门,推着行李箱进了门,周明美正好要出门买菜,两人正好撞上,周明美见他大包小包,还提着行李箱,大吃一惊,问:“你怎么回来了?”

邱栩宁想起昨天和贺知渊说的那些话,脸红了起来,他装作很热似的用手扇了扇风,轻声说:“姐姐不是要去大学了吗?我想回来陪她,下半个学期,我也在家住。”

周明美感到疑惑,“咋啦,贺知渊把你赶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气道:“我就说他能对你多好,还不是要赶你,你一开始要过去住,我都叫你别去,他要是欺负你,我和你爸都不知道!你说说,他怎么欺负你了?我不能找他算账我还不能说他几句,我好歹也是他婶!”

邱栩宁干巴巴地说:“不是他赶我的,就是……就是姐姐要去大学,所以我回来陪你们。”

周明美脸色好了些,“就这个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陪,不过你回来正好,我就说别人家哪有自己家舒服,回来好,赶紧回来,以后别去他哪那儿了。”

又说:“先将行李搬进来,你房间都是干净的,我昨天刚打扫,现在住进去刚刚好!”

邱栩宁应了下来,将行李搬回到以前的那个卧室,看着熟悉的二次元美少女的海报,松了一口气。

然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脸又红了起来。

他踌躇着,将手机拿了出来,翻到了相册的某张图,只看了一眼,眼里便水光泛泛,带着浓重的羞怯。

但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又鼓起勇气,用自己那双1.2视力的眼睛,仔仔细细地将形状印刻在了眼里。

贺知渊那么努力忍耐,他也要加油啊!

第86章同性恋

最近天气愈发冷, 杨思悦还坚(挺地穿了一条打底裤, 半身短裙,上面是一件羊绒高领毛衣,再在外面套一件厚外套, 从教室进来的时候,浑身都在打颤,“天一冷, 就往死里冷, 中午还热的,中午就冷起来。”

高二分班, 杨思悦和邱栩宁又分到了一块儿,连带秦守泽, 三个人又凑到了一个班里, 秦守泽甚至跟邱栩宁坐了前后桌, 不能不说, 这里头的确有些缘分。

邱栩宁座位靠近窗户, 一扭头,就能看见底下的u型花园,中间是一个大花坛, 一片常青色,在风中摇曳。

有人将窗户打开,冷风吹进来, 吹乱了邱栩宁的头发, 将他的脸也吹得微微泛凉。

“关昊你开什么窗户?冷死了!”有人抱怨道。

那个名叫关昊的人连忙走过来, 又将窗户关上了。

邱栩宁垂着头,在课桌底下给贺知渊发信息,秦守泽扭头看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