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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落都忘了这事儿了——其实这事儿冲击挺大的,毕竟这几乎改变了蒋落的人生轨迹,如果没有绑架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大一的学生,也不会认识骆大哥。

可谁让这事儿紧跟着就是掉马呢。

与已经过去一年多了的绑架相比,掉马显然是更关乎自身利益的一件事,蒋落就给抛到脑后了。

这会儿想起来,愤怒是愤怒不起来了,就没那么激动了。

蒋落就老老实实说,“张裕说他身体不行了,恐怕没几天了,他想起来还没谢过我救他上来,所以来跟我道谢。顺便替他爸爸道歉。”不过蒋落还是有点伤感的,“真是他爸做的啊,为什么呀,救人还错了啊。”

这事儿夫妻俩其实早就知道了,而且张家河那头都已经快处理完了,他们想的是尘埃落定再给蒋落说,没想到张裕全说了。

他们调查的很详尽,这事儿跟张裕没什么关系,也跟救人的关系不很大,就跟蒋落解释了一下,“那是他的托词,他就是缺钱了,想到了你,跟张裕的关系也不大。”

这个解释倒是让蒋落舒服很多了。

他哦了一声,觉得比较符合成人世界。

然后……然后他妈又问了,“你们怎么聊的?”

蒋落就(⊙o⊙)…了,妈妈你怎么还记得前面的话。

可他爸显然特配合,一个磕巴不打地接着往下说下去,而且直接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他爸气呼呼地告状说,“骆生白那家伙,居然叫我老狐狸!”

他妈这会儿终于抬起眼了,他爸就挺气愤的,委屈的说,“老婆,你见过这么嚣张的追求者吗?追着我儿子,居然说我是老狐狸。”

蒋落怕他妈误会,连忙说,“妈妈,我爸也说骆大哥是小王八蛋了。”

井国伟就觉得儿子已经胳膊肘往外撇了,怒吼,“闭嘴!”

蒋落毕竟理亏,不过还是不想骆大哥被冤枉,小声嘟囔了一句,“人家只说你,你可连人家爸爸都骂了。”

然后就听见他爸吼他:“那你不是小狐狸啊!”

蒋落:……他没想过这事儿呢!

然后苏安荔评价,“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不是明摆着吗?是个人都知道啊。骆生白又不傻。”

蒋落:哈哈哈!忍住!

他爸可没想到,老婆都不帮自己,连忙接着说,“对了,这孩子不但骗咱们,还骗了骆生白,压根没跟人家说他爸妈是谁。他两头骗。”

蒋落就瞧见,他妈表情终于严肃起来了,盯住了他。

这目光有点渗人,蒋落特自觉的解释,“妈妈我是好心。”

可他妈恍若未闻,只是问,“那说你妈是苏安荔了吗?”

那当然不可能,蒋落艰难的摇摇头。

苏安荔就一脸失望地说,“这么漂亮的妈妈你都不承认,太让人伤心了,这孩子得收拾。”

蒋落:……

然后他爸终于找到了共鸣点,又告了他和骆生白一堆状,蒋落的罪名就是骗大人,撒谎,骆生白的重一点,用他爸的话说,“半点都不尊重我,还放言要追我儿子!别说性向的事儿我还没接受呢,就算以后真要找女婿,他也想得美!”

蒋落就觉得他爸实在是倒打一耙,忍不住小声嘟囔:尊重你你也不愿意啊。

然后这句就被他爸听见了。

蒋落感觉到凌厉的眼神扫射在他身上,立刻就闭了嘴,还冲他爸讨好的一笑。他们父子俩关系一向很好的,爸爸带着蒋落偷偷打游戏,蒋落带着他爸偷偷吃烤串。蒋落一直就觉得,他俩这是革命的友谊。

所以……他完全没想到,他爸本来已经很气了,又遭到了老婆的忽视,这是最后一根稻草,他爸怒了!

井国伟直接冲着他就过来了,蒋落记忆里挨打都是十二岁以前的事儿了,所以一时就没反应过来,慢了好几秒才开始跑,就让他爸占了先机。

井国伟抓着他的领子冲他吼,“臭小子,你不认错还反嘴,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错在哪儿了。我今天非要非要……”

他说着就四处找下手的东西。

可他家也没打孩子的习惯啊,而且两个女主人都是很利索的人,谁会在客厅里放能打孩子的东西呢!?

所以,井国伟入目所见,鸡毛掸子这种趁手兵器是绝对没有的,晾衣架这种二等兵器也没瞧见,满屋子打理的清清爽爽,没半点多余的东西。蒋落刚刚还害怕呢,这会儿不由松了口气,总不能拿巴掌拍他吧。

然后就发现他爸的眼睛移到了正在兢兢业业工作的扫地机器人身上。

蒋落顿时就不愿意了,“爸,那玩意能砸死人的,你要养小号吗?”

然后就被他爸一脚踹了。

他妈的评价是:该!

这顿打的吧,不算轻,他爸踹了他好几脚,蒋落觉得走起路来都有点瘸。打完了就让他回屋闭关反思去了,蒋落回去原本想坐着呢,发现屁股疼的坐不下,就趴着了,这会儿手机在书包里,落到楼下去了,他又不能跟骆大哥聊天,看了会儿书,就睡着了。

等着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蒋落看看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被子,不知道是他妈还是姨奶奶已经进来过了,非但给他盖了被子,旁边还放了杯水,显然是怕他口渴。

蒋落喝了一口。

用的保温杯,不知道送进来多久了,还温着,睡了一觉后喝在嘴里特别的舒服。蒋落看看杯子,就有点自责,从去年开始,他身上的事儿就没少过,爸妈一年间都变老了,这次又让他们生了这么大气,倒不是后悔,就是心疼,蒋落就想着,这事儿说到底是自己不对,得去道个歉。

他就下楼了。

大概是今天出了这事儿,大家也没什么心情看宫斗剧,楼下客厅里的灯都关了,压根没人。

蒋落想了想,又去了三楼。

结果一上去,就听见说话声。

蒋落往里走了走发现,门没关严,是他妈的声音,“从落落的性向,到他对骆生白的身份撒了谎,你都知道,你怎么还这么生气呢。这么大孩子了,他这会儿一头栽进去恋爱了,肯定不愿意你说骆生白啊,你踹他干什么?”

就听见他爸回答,“我那不是看他傻不兮兮的生气吗?同性恋多难啊,男人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吗?粗粗咧咧,自私自利,到时候就不知道受多少罪。他怎么就走了这条路了呢。”

蒋落没想到爸爸是为这个生气的,忍不住就很抱歉。

爸爸真是太好了。

然后就听见下面的话,“他还找了个骆生白那种的小王八蛋,那家伙还说我是老狐狸,他才是老狐狸呢。落落被他卖了都不知道,还在那儿替他说话呢。我能不生气吗?我死也不同意。他要敢上咱家门,我打断他的腿!”

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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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岳父的第一天

井国伟说的斩钉截铁。

蒋落自然不会进去, 自己下楼去了。

他清楚的很, 这会儿还气头上呢, 他不提还想踹他两脚呢, 他要提了, 他爸肯定更生气。

他下楼将书包和手机拿到了屋子里, 看了看微信。

果不其然, 骆大哥给他发了微信, 不过是好几个小时前的, 第一条是“怎么样了?”等了几十分钟,大概猜出来他恐怕没时间看手机,又发了第二条,“我在你家楼下, 看到了露个面, 让我放心。”

蒋落顿时就惊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 这是三个小时前发出来的。

那这会儿……蒋落觉得, 可能早走了, 这都十一月底了, 天寒地冻的,等三个小时……即便知道,骆大哥有车呢,他也觉得不可能。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跑到窗户前, 把窗户打开了,然后往下一看。

楼底下就一辆小区保安用的电瓶汽车,蒋落就松口气, 他可不是那种作的不得了的人,这个天气,要冻上三小时,那该生病了。

蒋落就安心发微信:“骆大哥,我刚看到微信,没事了,你放心。”

然后微信就被秒回了,“你到窗前我看看。”

蒋落就挺奇怪的,他从哪儿看啊,结果他一露出头,就看见骆生白从电瓶汽车李下了来,抬头正好看见他。

蒋落顿时就感动了。

骆大哥怎么这么好啊,原来一直在等他,都三个小时了还没走,他……蒋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是骆生白很快发了微信,“我怕开自己车太显眼,从保安那儿借的车。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省的叔叔看见又生气。你一心学习就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听话。”

蒋落看了一眼微信,又伸头看外面,骆大哥已经开着电瓶汽车离开了。

蒋落也不错眼,就那么看着,直到看不见了,才把窗户关了。低头回微信,“好。可有事你得给我说。”

骆生白很快也回了好。

外面的风呼呼的,特别凉,蒋落开了会儿窗户,吹得他脸都僵了,冻得鼻头都红了,可蒋落也没觉得不舒服,还偷偷咧着嘴笑。

他就是有点后悔,不该沉不住气,把他爸和骆大哥的话给通报了,哎!

当时怎么就没忍住呢。

当然他也知道,有这话没这话其实结果都一样,他就是觉得,有点后悔了,以后什么事,都该信任骆大哥的。

带着这种懊悔和甜蜜,蒋落又做了好几套卷子,才睡的觉。然后一大早,就被闹钟叫醒了。

虽然有暖气,但起床还是件挺困难的事儿。

蒋落跟意志力斗争了半天,这才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洗漱下楼。

半道上他还想着呢,这屁股坐下肯定疼,今天八成要遭罪。结果就发现家里换风格了,桌子上盖上了桌布,然后椅子上放上了同系列的垫子。

厚厚的,海绵的,一看就挺软和。

姨奶奶从厨房里端着豆浆出来,就说他,“你爸妈回京城了,说是要办张家的事儿,晚上就回来。”然后指了指坐垫,“你爸连夜叫小王买的,还给你买了个拿学校去,他踢了你也后悔,你别怪他。”

蒋落其实也不严重,就是有点疼而已。坐在软绵绵的椅垫上,就一点都不疼了。

他小声跟姨奶奶说,“我没怪我爸,我知道他为我好。就是……我俩对好的定义不一样而已。”

姨奶奶多通透的人啊,笑笑没再说话。

他们父子俩的事儿,哪里是别人几句话能搞定的?

晚上井国伟也没回来,倒是他妈回来了,蒋落就问苏安荔,“怎么样了?”

苏安荔就说,“那天张裕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抓捕了,不过张家河嘴硬,说什么也不承认。本来还要等几天,结果今天张裕说想跟他爸见一面,你爸觉得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就留下了,等明天送张裕过去。”

蒋落就挺唏嘘的,“真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儿多呢。”苏安荔也挺意外的,给儿子说,“你知道他欠了多少钱吗?他这人本事也不是没有,但性子实在是太不适合做生意了。别人做生意倒也不是稳妥为主,但干什么得有点把握才行。他不然,太冒进了,豪赌式经营,错了三两次,就赔光了。而且公司和家也不分,借了钱往公司里投,越滚越大,逼着各种地方找钱。你知道吗?他把家里所有的资产都抵押出去了。”

蒋落不由咂舌,毕竟他妈说了,他以个人名义借钱投入了公司,那么债务肯定也是个人的。“刘阿姨……”

他妈点点头,“公司倒闭了,丈夫进去了,张裕也不太好,她还有一堆债务。你爸说帮她请个律师,看看能不能跟张家河协议离婚,毕竟债务她是不知道的,否则真是没法活了。”

蒋落其实对圈子里这些人起人落并不陌生,这一路他爸摸爬滚打的走过来,其实身边的人也换了好几拨了,有的跟他们共同进步,有的原地踏步,有的则如张家一样,突发事故消失在圈子里。

但张家河这样的,却是太少见了。

蒋落倒是不可怜他,就是可惜刘阿姨和张裕,说了句,“真是害人害己。”

不过他爸的帮助已经足够了,蒋落不可能圣父地去给与更多的帮助。好在第二天,他爸就回来了,说是张家河招认了,那么随之而来的一件事就是,蒋落自由了。

这代表的简直太多了。

首先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井千阳,而不是这个伪造的身份蒋落。

其次是他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要绑架他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也不用窝在清溪县城了,他可以回到京城,继续做井家的独生子。

所以,当天晚上,他爸妈就找他谈了一次话,“你是想回京城还是在清溪高考?”

蒋落其实也挺矛盾的,清溪的学习环境更舒服一点,没那么多事,他可以全身心投入。不过弊端也挺多的,首先他爸妈就很受罪,明明生意在京城,还要两边跑。其次就是和骆大哥也见不着面——蒋落觉得,他爸肯定会严防死守的。清溪一共就这么点地方,他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防守不要太容易。

蒋落没想好,就问了一句苏安荔,“妈,你们怎么想的?”

苏安荔就说,“让我说京城好点,那边分低点。虽然你成绩好,但还是这样有把握一点。”

然后蒋落就看向他爸。

父子没有隔夜仇,何况他爸又给他买了小垫子,蒋落跟他爸早就和好了。

蒋落就问,“爸爸你说呢?”

井国伟瞥他一眼,说了句,“只要不见骆生白,哪儿都行。”

蒋落:……

不过这事儿涉及挺多的,蒋落也没一口咬定,说是要想想,回屋就跟骆生白商量了一下。其实这也是他的小心思,蒋落根子里其实知道,留在清溪对他高考有利,可人哪里有那么理智的?

他就是想让骆生白鼓动他一下,然后就回京了。

结果骆大哥的回应特别的果断,“在清溪。还有半年,不要折腾了,对你没好处。”

蒋落就觉得,骆大哥明明挺浪漫的人,怎么这事儿上不开窍呢,他问,“你回答的倒是挺快的,你不想见我啊。”

骆生白回复他,“想见,我有办法,你不用操心,留在清溪。”

蒋落就没回去的理由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然后蒋落就挺想知道,骆生白怎么突破他爸防线的,他爸可是如今让王哥随时跟着他呢。那种去图书馆王哥在外面喝饮料的日子,是再也不可能有了。

结果骆生白只回复他七个字,“你见到就知道了。”

蒋落:……对我还保密吗?但骆大哥好像是挺有信心的,蒋落就暂且安了心。

然后没多久,蒋落就觉得,自己高估了骆大哥。

随后的一个月,蒋落就在不停地学习中度过。他爸倒是有心想没收他手机,但是被妈妈阻止了。可也就是如此了,骆大哥除了在微信上跟他聊天,偶尔视频,再也没来过清溪。

蒋落就觉得,自己好像在云养男友。

可他并不想赶这个时髦。

因为这个,他还挺忧郁的,就连胖子都说他,自从重新拿回第一后,整个人深沉了很多,问他,“难不成你觉得,被别人上了一次的第一,就不是你心爱的第一了吗?”

蒋落:……什么跟什么呀!

但有一点蒋落必须承认,没有男朋友的日子全部都是学习,过得真快啊。很快,就到了元旦。

学校里放假一天。

大概是看着蒋落这一个月过得十分无聊,苏安荔前一天就问他,“放假哎,跟我去逛街去吧,正好帮我提包。”

他妈的购物欲简直吓人,真要买起来,提包就是体力活。

蒋落好容易放一天,就挺没兴趣的。“你找我爸去吧。”

苏安荔就扭他耳朵,“我是为你好,臭小子还不领情了,走不走?”

蒋落耳朵生疼,又不敢得罪他妈,只能应了,“好好好。”

他也没兴趣,也没换衣服,上去随手套了件羽绒服就跟出去了。车子是他妈开的,他坐的副驾驶,偷偷玩手机,想问问骆生白,今天视频推迟一点——他本来想跟骆大哥聊天呢。

骆大哥倒是很好说话,回答他,“你找我随时都可以。”

蒋落这才抬起头来,然后就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居然上高速了。蒋落一脸吃惊的问他妈,“这是去哪儿啊。”

苏安荔回答的特理所当然,“回京城啊。你总不能让我在县里购物吧,你觉得够我逛吗?”

事实是这个事实啦,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苏安荔就说他,“你跟着就是了。”

蒋落只能不吭声了。

苏安荔开车挺猛,两个人八点出门,十一点半就到了商场。这会儿都到吃饭点了,苏安荔就说,“先吃饭吧。”蒋落早饭都没吃,也没什么意见,就低头跟着他妈往顶楼去。

这地方苏安荔熟的不能再熟,很快就带着他进了个饭店,然后就听见服务员说,“井太太您来了,骆先生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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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岳父的第二天

蒋落的耳朵嗖的一下就竖起来了!

骆先生?哪个骆先生?

可他妈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跟着服务员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往里走。

蒋落心里有个答案, 可又不敢相信, 毕竟他爸爸对骆大哥严防死守, 他妈不可能也没立场给他俩放水啊。不过, 蒋落还是没忍住, 蹭到了他妈身边问, “妈!妈?是骆大哥吗?”

苏安荔回头瞥了他一眼, 一副你这不是废话的口气回答他, “是啊!”

蒋落就惊了。

居然是骆大哥,真是骆大哥啊。

一个月没见了,原来骆大哥没骗他,真在暗地里做功课啊。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攻克了他妈, 可真的太厉害了。

当然, 他妈也厉害!

蒋落忍不住扑在他妈身上撒娇, “妈, 你怎么会同意啊, 我爸知道吗?妈你怎么这么好啊, 我爱死你了。”

结果就被苏安荔嫌弃了,将他手拍开,皱眉数落他,“别乱动, 头发被压倒了,我早上刚做的。”

蒋落也不在意,他妈就是爱美吗?而且, 的确是超级漂亮,要不,他能生的这么好看呢。

蒋落就开始拍马屁,“我说呢,怎么今天比昨天更漂亮了。妈你这样也太过分了,本来就这么好看,还这么打扮,让别的女生怎么办啊。”

这马屁实在是太直白了,别说苏安荔,旁边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苏安荔也乐的不得了,看他说,“哦,让你和骆生白见面就这么夸我啊。平时我做了那么多事,也没见你这么夸我啊。”

蒋落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了两声,跟他妈撒娇,“你不是亲妈吗?跟自己儿子还计较。”

苏安荔又拍他一下。

这饭店特别豪华,规模也很大,走了一会儿了,才到了楼上包间区。大概是为了显得亮堂,所以走廊有一面拼凑款的镜子墙,蒋落一上去,就瞧见了自己的模样。

他以为只是陪他妈逛街拿袋子,所以早上也没洗头,就拿水把几根翘起来的头发湿了湿压下去了。如今,水分早干了,那几根头发照旧立在头顶上,跟三毛似的。

而且,他为了图方便,懒得换衣服,直接就将运动服外面套了件能遮住脚踝的黑色长羽绒服。这衣服唯一的好处的就是暖和,没半点好看可言,他妈曾经吐槽穿起来就跟只黑乌鸦一样,别提多不好看了。

眼见包间在前,蒋落就走不下去了。

他觉得,这样子实在是见不了骆大哥。

苏安荔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儿子没跟上,就回头看他,“不是高兴吗?着急吗?怎么不动了?”

蒋落就埋怨她,“妈你也不提前透个风,你看我头都没洗,衣服也不好看。”

苏安荔就瞪他一眼,“这是怪我了,那别去了。”

蒋落哪里敢?他一把拽住了作势要走的苏安荔,小声嘟囔,“妈,你当妈的稳重点。都定好了怎么能不去呢?诚信在哪里?”

苏安荔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儿子,瞥他一眼问,“那你想干什么?”

蒋落就说,“要不妈你先过去,我下去一趟,半个小时就回来好不好?”他得去洗个头顺便买身衣服换下来。

说完,蒋落还做了哀求的表情,苏安荔眼见着脸色有点松动,蒋落就准备往外跑,然后就感觉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月没见的骆生白。

这会儿都元旦了,天气贼冷,可骆生白也没想他一样穿的那么厚实,他穿了一件特别合体的黑衬衫,有种特别斯文败类的感觉。

蒋落看了一眼就脸红了,顺便更不好意思了,自己这也太随便了吧。

可骆生白却不嫌弃,先给苏安荔打了声招呼叫了一声阿姨,又说他,“到门口了还不进来,磨蹭什么呢?”

蒋落不好意思说,就说,“没什么。”

可他妈却给他抖搂出来了,“我没告诉他你也来,所以这小子没洗头也没换衣服,这会儿知道了,闹腾着要下去打扮打扮。”

蒋落:……骆生白倒是哈哈哈了,看了他一眼就说,“这样挺好,多可爱。”

这话是不是有点……蒋落看了一眼他妈,苏安荔倒是没说什么。然后骆生白就带着他俩进了包间。

蒋落跟在后面心里就挺纳罕的,这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啊。

然后落座的时候就知道了,就是见见的关系。

他妈指了指最里面的座位,冲着他说,“你进去坐。”

蒋落这会儿听话的很,立刻进去了,然后他妈又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坐那儿吧。”

蒋落就看见,骆大哥坐他对面了。

两个人离着十万八千里远。

他忍不住跟他妈抱怨,“妈,你见都让见了,怎么还让离得这么远。”

他妈就说他,“我让见就已经很开明了,怎么,你怎么不让我出去吃啊。”

蒋落其实也知道,他爸那么反对,他妈还能把他领出来,别提多给力了,这样的妈妈,多少人里都没一个。他只能拍一句,“我知道妈妈最开明了。”然后就瞪骆生白,“三人吃饭,你怎么找这么大的包厢啊。”

一个大圆桌,足足能坐十六人!

骆生白都被他乐坏了,可又不好说是苏安荔的要求,只能问他们上菜吗?苏安荔就点了头。

很快桌子上就满了,所有饭菜都热腾腾的,蒋落就只能透过热气看骆生白了。朦朦胧胧的,不过还是好看。

因为苏安荔在,这饭吃的特别规矩,骆生白问了问蒋落学习情况,蒋落就挺规矩的跟他说十二月的月考自己又是第一。蒋落又问了问骆生白的工作情况,骆生白就说一切都好。

反正特规矩,比相亲还规矩呢。

好在,等着吃完饭了,苏安荔终于松了口,看了一眼表说,“我在下面定了件衣服,应该到了,我去拿一下,落落你半小时后到车前等我。”

蒋落就知道,他妈是给半小时说话时间。

他都以为不可能单独相处了,没想到还有这机会,也不嫌弃时间短了,立刻应了。

他妈也没立刻走,随后就看向了骆生白,跟他说,“你别忘了你怎么保证的。”

蒋落就把耳朵竖起来了,保证什么了?

可骆生白也不说,只是点头,“您放心吧。”

然后苏安荔就出去了。

蒋落忍不住就问骆生白,“你和我妈到底怎么联系上的,我妈怎么就同意了啊,你保证什么了啊。”

他其实不太想当十万个为什么的,可实在是太好奇了,他妈虽然不是很反对,可他毕竟高三啊,怎么会让他见面呢?!

骆生白把人领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让人坐下,这会儿终于不用隔着一个十六人的大桌子了,他坐在了旁边,能把人清清楚楚看到了,这才觉得舒服,然后慢慢说,“没什么。”

然后就看见蒋落瞪他。

小孩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你少骗人的表情,加上脑袋顶上竖着的几根毛,别提多可爱了。

骆生白哑然失笑,一边给他顺头发,一边给他讲。“你爸那头短时间内是不行了,可咱俩总不能不见面啊,我就想到你妈了。”

蒋落点点头还评价呢,“我妈肯定比我爸好说话,她一直对你印象不错呢。然后呢?”

骆生白接着说,“我就想约阿姨见一面。可一开始不是特别顺利,阿姨并不想见我。我本来想打听一下她的行踪堵她呢,可又觉得这种做法,阿姨肯定不会喜欢。于是……”

这就到重点了,“于是什么呀。”蒋落问。

骆生白就说,“我给阿姨写了信,每天写一封。”

蒋落不自主的,眼睛又瞪大了。

蒋落问,“写的什么呀?”

骆生白这个却不跟他细说了,“反正什么都有,都是我想说的,写了十五天,阿姨就给我发了条微信,说了个地点让我来见她。我俩就见了一面,在那里我答应了她几个条件,然后就有了这顿饭。”

这说的有点太模糊了,蒋落可知道,他妈虽然不反对,但要这么支持,肯定中间付出了不少呢。他就问,“你写的什么呀?”

这个……骆生白却并不想说,他说,“你不好奇我答应了什么条件吗?阿姨又答应我什么吗?”

蒋落岂能听不出来骆大哥不想跟他说呢,不过蒋落也没追问,反正……骆大哥不说他可以磨他妈。

他于是点头,“什么条件?我妈答应了什么?”

骆生白就说,“我答应她规规矩矩,不和你有任何肢体接触,而且答应她你随后月考全部都是第一,并且肯定能考上清大。阿姨答应我,每个月可以带你来跟我吃顿饭,有半小时放风时间。”

骆生白看他,“所以,我要督促你努力了!”

蒋落突然就觉得,学习真的好重要啊,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诚不欺我啊!

不过蒋落还挺担心的,“我妈好搞定,我爸怎么办啊?”

骆生白就说,“我运作中了,你放心吧啊。”

蒋落不由看向他,可骆生白显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只能作罢了。

半个小时时间实在是很短暂,而且还要下到楼下,他俩不过说了几句话,就到点了。

蒋落就觉得挺亏的上,一个月没见,就说了点这个。所以就有点不情不愿的,开门都有气无力的。

骆生白看在眼里,于是,蒋落拉门的时候就觉得有只手一下子捂住了他的眼睛,他还想说骆大哥你干什么呢,然后人就愣了。

嘴巴上湿润润的,是……是在亲他?

可这个亲就点到为止,蒋落刚刚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眼睛上的手也撤去了,骆生白揉了揉他脑袋,开了大门,冲他说,“走吧。”

蒋落跟在后面,开始整个人都处于蒙了的状态,走了两步又回过劲儿来了,他被亲了啊,然后整个人忍不住从内到外散发出谈恋爱的美妙酸气来。这种酸气一直冒到地下停车场,蒋落才收敛起来。

苏安荔看他一眼,蒋落其实有点心虚的,好像背着妈妈干了坏事呢!

不过,不知道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苏安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他跟骆生白告了辞,就把车开回家里去了——他爸最近在京城。

路上,蒋落就忍不住问他妈,“妈,你为什么同意啊。”

苏安荔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儿子,“我不让,你就分手吗?”蒋落显然是不会的表情,她就说,“那就是了,既然这样,堵不如疏,与其让你们想办法见面,不如一切都在我掌控中。也就你爸有偏见想不通。”

说到这儿,她突然特严肃的看了一眼蒋落:“知道怎么跟你爸说吗?”

蒋落连忙点头,“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井国伟:我成功的将儿子和小王八蛋分开了,我认为,他俩撑不过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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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岳父的第三天

蒋落和苏安荔到家的时候, 还不到四点。

这会儿还是上班的点, 所以井国伟还没回来。两个人上去补了会儿觉, 他爸才下班回家。

因为最近忙着工作的事儿, 一家人好几天没见面了, 所以看到他俩特别高兴, 一边换鞋一边问, “你们怎么跑过来了?”

苏安荔就说, “这不想逛街了, 清溪没什么好逛的,我俩就直接回来了。再说,这不是元旦吗?也该一起聚聚。”

井国伟一拍脑袋,“我都忙忘了。出去还是在家?”

这方面他妈一向不让人操心, “在家就行了, 我点了菜, 他们等会就送过来了。”

井国伟就不问了, 转而关心另一个问题, “逛的怎么样?去哪儿了?”

苏安荔就说, “就几家商场,哦对,我给你买了件衣服,放在卧室里了, 你去试试看。”

蒋落还怕他爸多问两嘴呢,结果他爸一听就乐呵呵上楼去了。

瞬间不见了。

楼下就剩下蒋落和苏安荔,蒋落虽说很想见骆大哥, 可看着他爸被蒙在鼓里又有点不忍心,问他妈,“这么骗爸爸不太好吧。”

他妈嘴也挺硬的,“我不是买了衣服了吗?”

原来妈妈也挺不好意思的啊。

然后妈妈说,“那你要是心里过不去,就跟你爸说啊。”

蒋落就想了想,然后挺认真地跟他妈说,“我觉得,孝顺不能看一时的,这会儿哄得我爸高兴了,可几十年后,我因为找不到喜欢的人而孤老终生,我爸不定多伤心呢,那才是真伤心。不如这会儿难过一次,一辈子开心。”

苏安荔笑着骂了一声,“小狐狸!”

不过,大概是因为特别的愧疚,所以井国伟穿着那件黑色西装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很配合。

苏安荔说,“我一看就知道特别合适,虽然模特穿着更有型,但还是我老公穿着更有气场。”

井国伟就点头,“那是,经历不一样。男人不能只看外表,得看内在,我这内在,”他拍了拍肚子,“满满都是才华。”

然后蒋落不失时机的加了一句,“当然我爸也帅。哎,这年头又有才华又帅气的,也就爸爸了。”

井国伟就乐的不得了,还美滋滋的转了两圈。

因为蒋落和苏安荔超级配合,所以不但是试新衣服,就连晚餐都吃的特别高兴,等着结束了,井国伟还陪着苏安荔又看了两集宫斗剧,大家一起又讨论了一下,甄嬛和魏璎珞如果同时进宫谁能笑到最后的问题,各自去睡了。

元旦一共假期一天,再加上周日一天放假,因此,蒋落待到了第二天中午就回清溪去了。不过这次劲头特别大,半个月后就是期末考试了,寒假就要到了!

比起其他月考,期末考试虽然也要扒层皮,可大家感觉都不一样。

月考人人巴不得永远不来,可期末考试大家都是盼着的。

因为考完了,就等于有二十天假期。

对于每周只能歇一天的高三生来说,这简直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何况,对于蒋落来说,虽然不能跟骆大哥经常见面,可也在同一个城市了啊,他也不是没想过,年底那么多聚会饭局趴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见到了呢。

他这么想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只是想而已,毕竟他爸会过滤的。

可万万没想到,真遇上了。

1月16号,最后一门考完,蒋落、胖子和板凳一边往外走,一边在说过年怎么过。

胖子说,“我得先玩上三天游戏,别的再说。”

板凳则说,“我要睡三天觉,困死我了。感觉上了高三就没睡饱过。”

然后他俩就看向了蒋落,“你怎么过?”

蒋落就指了指门口停着的车,“我妈来接我,回家陪他们。”

可等着车门开了,下来的却是王哥。王哥冲他说,“你爸妈有个挺重要的聚会要参加,没法过来接你。”

这个还挺正常的,蒋落也没在意,谁知道王哥下一句说,“对方说想见见你,让你也过去,衣服给你放后车座上了,你等会儿换下来吧。”

蒋落就挺奇怪的,到底是谁请客。

像他爸妈,有聚会的话,肯定是提前安排好的,这种明显意外插进来居然还愿意叫上他,那是什么人啊。

他问王哥,他爸妈倒是跟王哥交代了,“说是叫陈家人过来了,让我这么跟你是活,你就知道了。”

蒋落倒是真知道了,陈家是香港的,算是百年望族了,当年他爸刚开始创业,对他爸有知遇之恩,怪不得。

王哥车开的稳当,三个半小时后,就到了聚会的会所门口。蒋落这会儿已经在车里换了衣服了,至于打扮倒是不用——他今天头发很干净,年轻的男孩子,这样就很干净利落,不用专门去摸什么发胶发蜡的,反而显得浮夸。

父母算的时间特别好,他下车往里走了走,就瞧见了刚来不久的父母,连忙走了过去。井国伟和苏安荔就带着他跟人打招呼。

有些知道蒋落去美国的就问,“这是从美国回来了?”

这个他爸妈也有应对,“嗯,感觉还是不太适应,所以决定回国参加高考。下半年就在国内了。”

这种说法要是别人肯定有人嘀咕,会不会是在国外混不好又回来的。可蒋落不一样,圈子里学习好的二代有的是,蒋落就是其中翘楚。蒋落这成绩,肯定不可能混不好,就是不合适。

所以,大家也就跟着安慰,“虽然说出去见世面,但还是家里好啊。”

然后蒋落又被带去了陈家乐面前,给陈爷爷拜了个早年,今天的程序就走完了大半了。

若是原先,蒋落就找地方吃东西了,可他一年多没出现在圈子里了,他爸就没让他离开,带着他四处转,跟人打招呼。

正跟刘崇叔叔聊着呢,就听见有人小声说了句,“骆生白来了!”

他不由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门那块很快有人聚了过去,寒暄起来,堵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背影。

可就这样,蒋落也从头顶认出来了,骆大哥真来了!

蒋落忍不住有点兴奋,多看了几眼头顶,可随后又想到他爸的态度,那股子热情又被浇灭了,他爸在呢,他怎么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分。

那头动静不小,这会儿他爸和刘崇叔叔也听见了动静,他爸对骆大哥就一个字可以形容:哼。看了一眼,就跟没看见似的,扭过了头。

倒是刘崇叔叔,一向对骆家的八卦特别明了,拍着他爸的肩膀说,“哎,老井,小骆来了!”

井国伟就挺疏离的口气说,“他来跟我什么关系啊。”

刘崇一脸你这人真能装的表情,“你说什么关系啊,你上次不还跟我打听人家吗?什么骆生白和骆瑞阳的关系?你不关心问这个干什么?”

蒋落不由看向了刘崇,他终于知道,这么隐秘的八卦,谁告诉他爸的了。

但显然,为了这个八卦,他爸也付出挺多的,起码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他爸说,“我就问问。”

“问什么问啊,你不说他生意做的不错,想邀请进读书会吗?正好这个月马上就开了,问问他吧。”

井国伟还没说话,刘崇已经冲着好容易脱身的骆生白摆了摆手。

骆生白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蒋落,小孩今天打扮跟平时不一样,平时都是运动服大羽绒服,今天穿了身修身的西装,条顺腿长人好看,别提多亮眼了,好几个小姑娘都看他。可小孩好像压根没感觉似的,只老老实实跟在他爸后面,哪儿都不乱看。

骆生白又不能过去,原本想多看两眼解馋呢,就被围住了。

等他脱身,下意识的就去看蒋落,正好瞧见了刘崇的动作。

他自然知道井国伟不待见他,可刘崇也算是长辈,已经叫他了,他不去显然是不行的。所以骆生白还是过去了。

到了后也没看蒋落,先跟两位长辈打了招呼,“刘叔叔,井叔叔。”

刘崇立刻就回了,“好好好。”然后还想拽井国伟,结果井国伟的表现相当任性,看了一眼骆生白,笑眯眯地说,“我可当不起你这句叔叔,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扭头就走了。

蒋落瞧见,刘崇都愣了。

显然,他没想到,井国伟这么不待见骆生白。

要知道,这块可不止是他们四个人,这是一场聚会,大家看样子都三三两两的没事聊着闲天,似乎谁也不关注谁的样子,可事实上,这种聚会都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否则骆生白一来,他们离着门这么远,怎么知道的?

所以,蒋落不用看都知道,就这一会儿,半个聚会的人都知道,他爸不待见骆大哥了。

蒋落忍不住揉了揉脑袋,他觉得自己头疼。

特别疼。

作者有话要说:  爸爸在立f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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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岳父的第四天

井国伟留下那句话自己走了, 蒋落是他儿子, 虽然心里很想跟骆生白说句话, 给他解解围, 但并不可能。

在外面, 他是井家独子, 维护他爸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拆台?

再说, 他爸的话太狠了, 他想解围都没法说。

蒋落只能歉意的看了一眼骆生白,好在骆大哥一点都不生气,冲他轻轻的摇摇头,示意他不用管。

蒋落就离开了。

不过他一直盯着骆生白那边, 看看他怎么办?

然后就发现, 骆大哥压根什么事也没干, 他既不解释也不离开, 照旧站在那里, 跟没事人一样同刘崇说话聊天, 弄得就跟没发生一样。

一件事闹的难看,往往是因为双方有人不甘心,继续发酵才导致的。

骆生白压根不CARE,那看热闹的人等了一会发现没什么好看的, 自然就散了。

蒋落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觉得自己完全想错了,这种见还不如不见呢。

心疼他啦!

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这一晚上,别说井国伟盯着他,就算不盯着他,蒋落也不会往骆生白身边靠了。

要不别人看到了算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他爸这边该见的都见完了,他就找了个地方,名为吃东西,其实是给骆生白发微信,“骆大哥,今天真对不起。”

骆生白回的特别快,“没事,这是早有预料的,我敢过去,就不怕这些。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蒋落还是心疼,想了想,就羞答答的发了条微信过去,“等以后我补偿你。”

至于补偿什么,就等着骆生白问了。

结果发过去,半天也没回应。

蒋落不由抬起头满场看了一眼,就发现骆大哥正在跟照应电器的赵伯伯聊天,这倒无所谓,本来这种场合,就是给大家交流的吗?最重要的是,赵伯伯身边还站着他的小女儿赵悠悠。

蒋落记得,赵悠悠比他大三届,如今正在京城上大学。

她这会儿正冲着骆大哥露出了一个羞涩的微笑,蒋落在这个圈子呆的太久了,虽然他家没姐妹,可朋友家都有啊。这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相亲呗。

蒋落就有点生气,什么眼光啊,不知道名草有主了。

可他又不方便过去,想了想,干脆把电话打过去了。

蒋落心想,你要敢把我电话掐了,我肯定得生气的。

结果他这边才响了一声,骆大哥就接过来了,蒋落甚至还听见骆大哥怎么跟赵伯伯和赵悠悠解释的,“抱歉,我爱人打电话过来了,赵伯伯,赵小姐,以后有空再聊。”

蒋落这气没出呢,嘴角就翘起来了。

骆生白很快就离开了原地,蒋落看着他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才跟他说话,“怎么把电话打过来了。”

蒋落这会儿轻松了,也就不紧张了,轻轻的晃着红酒杯,懒洋洋的说,“不是怕你被女色所迷,救一下吗!”

很快,蒋落耳边就传出了骆生白低沉的笑声,他说,“我心里有个精灵古怪的小妖精,看不上凡间女神了。”

蒋落哼哼一声,“那还差不多。”

趴体人多眼杂,蒋落也不敢太过,何况他爸随时可能找他,说了两句,他俩就挂了,顺便约好了,过几天见面。

倒是蒋落,因为在陈家的宴会上出现,并放出了回国求学的消息,算是闲不住了。

原先圈子里的朋友们,都挺热情的,知道他回来了,非要凑一起给他办个接风洗尘宴。

当然,名头好听,其实就是大家找理由一起玩。

而且这会儿已经快过年了,家长们对这种聚会都不会太管,可以玩的疯一点。

原本这种聚会就不能推,这些人都是蒋落的发小,外加日后的人脉,他就算不想经营企业,也不能断了。更何况,蒋落都憋了一年了,哪里都不能去,好容易放风,当然应了。

他就跟组织者肖勇说,“去,一定去。”

第二天,跟他妈报备了一声,顺便讹了点零花钱,就让王哥送他去会所了。

这群二代们一向会玩,直接包了个会所,请了人来跳舞唱歌,弄得纸醉金迷,跟削金窟一样。

蒋落就有点挺不适应的,一年多以前,他参加的时候,他们还是不满十八岁的少年,聚会就是打牌吃饭外加游戏,没这么炫酷啊。

所以见了肖勇就说,“你们这是鸟枪换炮啊,现在流行这样吗?”

肖勇就笑话他,“果然从大农村回来的,瞧你这土劲儿。这算什么啊,想要更劲爆的也有。”他指了指那群跳舞的女孩子,“给你叫一个?”

蒋落倒不是没见识,是不知道他们都玩的这么开了。不过他哪里是个被人调戏的性子,他扭头看了一眼肖勇,“你不会都尝试过了吧,肖叔叔知道吗?许阿姨还天天跟我妈说你乖呢。要不要……”

肖勇立刻就怂了,“得得得,你厉害,我就开玩笑,我们就热闹,其实谁也不这样。”

蒋落这才露出无辜的笑容,“哦,那就好!”

肖勇就说他,“家长都说你乖巧,我就没见过比你脸皮厚的,你看咱们这一群,谁没事告家长啊,就你还说。”

蒋落笑笑,“那是因为你们告了也没人信。”

肖勇:……你说得对。

于是肖勇就找了另一个话题,“听说你爸爸和骆生白翻脸了。”

蒋落:……他不承认,“谁说的啊?”

肖勇一副这不大家都知道的口气,“就陈先生的宴会上啊,大家都听见了。听说是因为云南拿地的事儿,你爸十拿九稳的地,让骆生白给硬抢了。”

蒋落:……爸爸你的好名声都被糟蹋了。

肖勇还知道挺多细节的,“听说你爸跟徐市长正吃饭呢,结果骆生白带着助理直接闯了进去,不由分说的上了桌,跟徐市长套近乎,说是他师弟。愣是把地抢了过来。”

蒋落:……这细节他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蒋落自然也问出来了。

肖勇就说,“都这么说,谁不知道啊。不信,虎子?!”他叫了一声,正在台下跳的疯狂的王一虎就过来了,先看见蒋落叫了声,“呀,千阳来了,恭喜回归都市!”

蒋落:……你们是多不待见美国啊。

然后就听见肖勇说,“你知道井家和骆家翻脸的事儿吗?”

王一虎点着满头是汗的脑袋立刻说,“知道啊。千阳,”他一脸八卦的问,“骆生白真这么牛逼啊,你爸设置了二十个保镖,他还带人闯进去了。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我倒是听说骆生白从小练散打的,有这个本事不意外。”

蒋落:……你更夸张了。

然后肖勇还一副你看吧的样子跟他说,“我说都知道吧。”

似乎为了验证肖勇的话,反正后来每个人过来跟他打招呼,都问一嘴,“你家和骆家翻脸了啊。”

蒋落都烦了,反问了一句,“你们至于吗?就这点事这么兴奋?闲的吧。”

然后就听见肖勇说,“这不针对你,这是针对骆生白。你不知道,我们自从上了大学后就算成年人了,然后那家伙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别提多烦了。你爸简直就是我们心中的英雄,千阳啊,我爸要这样就好了,省的天天嫌弃我不如骆生白。”

旁边一众人还纷纷点头。

蒋落这会儿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他知道,他爸这fg立的太大了,日后想改可不容易。

而且,这事儿显然是瞒不住的,很快,井国伟也知道怎么传的了。他也气得不轻,跟他妈抱怨,“肯定是骆生白让人传出去的,这事儿除了他的人就我的人知道。这小子,这是对我表示不满呢。”

苏安荔就劝他,“不会的,他也不想这事儿闹大,你给他脸色看,传出去好听啊。他好歹也是清溪酒业的董事长。”

这话有道理,他爸接着不满,“就算不是他,他肯定也美化自己了。还闯进我的饭局,他敢吗?”

自从他爸直到骆生白的心思后,这种带着偏见的评论在家里都说了没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他妈直接翻了个白眼,“不敢。不是因为你厉害,是他喜欢你儿子呢,巴结你都来不及,哪里有这个胆?”

蒋落就瞧见,他爸本来已经扬起来的嘴角,霎时间又落下去了,扭头就回屋了。

扎心了!

蒋落就说他妈,“妈,本来就瞒着爸爸呢,你就对他好点吧。”

苏安荔就说,“我知道啊,我没忍住吗?老夫老妻了,怼惯了!”

蒋落:……本来蒋落还期待着,过年前跟骆生白见一面呢,他妈也是答应的。可这次见面终究没能成行,骆大哥的父亲病了,他一点时间没有。

蒋落给骆生白打了个电话,他只说是老毛病犯了,没什么大事。

蒋落没办法,就从偷偷送了补品过去算是尽心了。然后大年三十他妈从外面回来,就突然给带回来一只大熊。

蒋落都看愣了,他妈虽然挺少女心的,可这真不是她风格,她是犀利版少女心,不爱这种软绵绵的东西。

然后就听见他妈小声说了句,“小骆送你的。”

蒋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抱着那只熊就不撒手了。

井国伟瞧见了就特看不上,提溜着那只熊的耳朵说他,“这么大男孩了,你怎么还喜欢娃娃?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妈给你买的啊,安荔是你养儿子呢还是养闺女呢!”

蒋落都心疼死了,一把从他爸手里夺了过来,顺便终于他妈忍不住怼是什么感觉,“你拽它耳朵干什么?你别拽它耳朵!你不懂就别乱说,男孩子现在才喜欢软绵绵呢,我们压力大,我们也需要释放知道吗?”然后蒋落挺认真的评价,“爸,你虽然穿着最潮的情侣装,可你真落伍了,你的思想out了。”

井国伟就觉得,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家里的日子,突然难过了很多。老婆和儿子都好不待见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  fg已经人尽皆知了!爸爸真的是很难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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