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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门,孟厌修还穿着参加发布会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腕间戴着她亲手系上的红绳。

“阿雾。”他身姿笔挺地立在门外,像是喝了一点酒,声音低沉,“如果你拒绝我,我就当没问过,明天再问一遍。反正我对你,会一直纠缠不休。”

“还要纠缠?”雾见微倚靠着门槛,眼尾扬起,在他的注视下,突然伸手攥住他的领带,“那进来吧。”

孟厌修被她拽得向前一步,眼底闪过诧异:“你不是要拒绝我?”

“孟厌修,今天我才看透,你的家人爱你,但只爱那个被塑造成理想模样的你。”她拽紧孟厌修的领带,在手里缠了一圈,用力往下拉,直视着他,“那还是让我来爱你吧,真实的你。”

“你说什么?你爱我?”孟厌修从不醉酒,此刻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手臂环上雾见微的腰,力道收紧,“再说一遍。”

“不说了。”雾见微作势要退后,“不进来?那我关门了。”

“出来。”孟厌修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人拉进怀里,“跟我回家。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雾见微掂了掂脚,指尖刮过他耳后,声音很轻却坚定:“那你准备好了吗?我要你拿回所有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一分钱都不能让。”

孟厌修低下头,笑着看她:“你的野心,不比我小。”

“嗯,很难吧,你要争吗?”她对上孟厌修的目光。

“争家产哪有哄你难。”孟厌修关上门,揽着她走进电梯,“让他们拭目以待。”

第56章 绯闻恋情

“那个……”雾见微将车停靠在路边。

孟厌修喝了酒,原本是林诀送他来的,雾见微让林诀先下班了。此刻孟厌修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身看向她:“怎么了?”

“我去一下便利店,很快回来。”她伸手去拉车门。

“一起。”孟厌修俯身按住她的手,确认车后方没有行人和车辆,这才松开。接着,他推门下车,绕到她身边,环住她的肩一起过街。

便利店自动门发出“叮咚”声响。

雾见微径直走向最里侧的货架,蹲下身拿起一个盒子,回头时发现孟厌修竟然没有跟来,她往外看了一眼,孟厌修正站在收银台前。

她走到孟厌修身旁,将一盒隐形眼镜护理液放在台面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孟厌修手边那堆小山似的物品,瞬间瞪大眼睛。

“你……”她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我先出去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便利店。

孟厌修结完账,提着购物袋出来:“好了,回家吧。”

雾见微瞥了眼他手中的袋子,眉头紧蹙:“买这么多做什么?”

“多吗?这也用不了多久。”孟厌修眉眼舒展,伸手替她拉开车门。

“男人都一样,脑子里就只有那点事。”雾见微睨了他一眼,无奈地继续开车。

回到他家后,雾见微抱着饼干突然发问:“为什么非要来你家?你嫌我家小?”

孟厌修略摇摇头,接过她的外套仔细挂好:“在你家,你一生气就要赶我走。”

“哦,那你的意思是,在你家我就不能赶你走了?我就要忍气吞声了?”雾见微转身上楼。

“当然不是,但在这里至少我知道密码,不用整夜被关在门外。”孟厌修望着她的背影,眼含笑意地跟了上去,“你明天有什么安排,需不需要叫你起床。”

“我明天……很忙!”她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放下饼干,拉起孟厌修的手就往卧室走,“我们现在有件事要做!”

孟厌修脸上的笑意整晚都没褪去:“现在就做?不用先洗澡?”

“做完再洗。”她牵着孟厌修经过床边,却没有停留,径直将他带到窗下的沙发前,“你坐好。”

“在沙发上做?”孟厌修的手仍被她紧紧攥着。

“嗯。”只见她利落地挽起孟厌修的衣袖,取下随身的小包,掏出一支透明采血管和针具,抬眸笑了笑,“我想抽你的血。”

“你想做的事,就是抽我的血?”孟厌修的神情逐渐严肃。

“对呀,让我抽你的血,好不好?”她一手抓着孟厌修的掌心,另一只手上的针管已蓄势待发。

这器具很专业,是她托锦周买的,方法也是锦周教的。原本想先找块猪皮练练手,但择日不如撞日,早点做了亲子鉴定,也好不再胡思乱想。

孟厌修没有抽回手,只是平静地问:“抽血,你想抽就抽,但你要我的血是做什么用途?”

雾见微怔了怔,即便她不给理由,孟厌修也会由着她。但转念一想,以他多疑的性子,难免不起疑心,万一亲子鉴定结果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现在被孟厌修知道了,只会给他惹来不必要的困扰。

于是,她眸光一闪,现编了个由头:“我想用你的血,染一朵独一无二的永生花。”

“你不觉得很浪漫吗?”她继续补充,越说越投入,“红色有千万种,但和你血液颜色相同的只有一种,这代表你对我的感情,是融在骨血里的。”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快信了,虽然常人看来,一定觉得她这个想法很变态。

但孟厌修不是常人,他听后竟然觉得很合理,像是雾见微脑子里会冒出来的念头。

“那多抽点,一朵怎么够。”他语气纵容。

“那我真抽了。”话音未落,雾见微已拉起他的手指,在无名指与中指上依次轻扎,接着将血样注入采血管,又用棉签按住伤口,“你自己按着。”

“你去哪儿?”孟厌修见她转身要走。

她捏着采血管,微微一笑,故意用瘆人的语气说:“把你的血冻在冰箱里。”

孟厌修也垂眼笑了:“那你冻好就上来。”

“嗯。”雾见微仔细收好采血管,随即上楼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翻找着什么。

浴室里水声淅沥,孟厌修站在水流下,仍有些恍惚,他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日常,这一次总算成了真实,她终于回来了。

当孟厌修走出浴室时,雾见微仍坐在镜前,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孟厌修系好睡袍腰带,走近她。

“借你的脸用用。”她客套地弯起眼睛。

孟厌修单膝蹲下,将脸凑近:“想亲哪里?”

“闭眼。”她语气郑重。

孟厌修顺从地合眼,纤密睫毛垂落,唇角漾着压不住的笑意。下一秒,一片冰凉骤然袭上他的脸颊,触感直透后脑。

“这是什么?”他倏地睁眼,脸上已覆了一张湿漉漉的面膜。

“别动。”雾见微正仔细为他抚平面膜褶皱,“我刚拆开才看清这是含玻尿酸的,最近换季我皮肤敏感,敷了可能会过敏。但拆都拆了,总不能浪费吧?”

“仰头。”她又把指尖多余精华抹在孟厌修颈间,“所以你帮我敷。”

孟厌修整张脸被面膜覆盖,只露出一双写满无奈的眼睛:“我一个男人,敷什么面膜……”

“你不领情?我是在替你保养这张脸呀。”雾见微吃过药有些困了,上床侧身躺下,用手支着头看他,“你知道的啊,我喜欢的就是你这张脸,你得好好爱护。”

孟厌修听着她这套歪理,无奈摇头:“要敷多久?”

“二十分钟。”她躺着玩手机,头也不抬,“敷完记得去洗脸。”

“好。”说着,孟厌修也在她身旁躺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低声问,“这么晚了,在跟谁发消息?”

“你怎么什么都要管。”她不悦地背过身,“你不如直接在我手机里装个监控。”

孟厌修放缓声音:“看,还好不是在你家,你现在是不是又想赶我出去了?”

雾见微回头看见他敷着面膜的脸,忽然又笑了:“算了,不跟你计较。”

“阿雾。”孟厌修想起她善变的性子,伸手穿过她颈下,往怀里揽,“总之你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要是你明早醒来又反悔,我可不认账。”

“我管你认不认账,你管好自己,少管我。”她枕着孟厌修的肩膀,继续给锦周发微信咨询血液保存期限。

孟厌修调整着脸上不服帖的面膜,眉头压低:“我还不够洁身自好?”

“你?”雾见微抬眼打量他,“你长了张很会玩的脸。”

孟厌修盯着时间,二十分钟一到便揭下面膜:“那不也一直在被你玩?”

雾见微抬脚踢了踢他:“快去洗脸。”

孟厌修随即起身,洗净脸后,还对着镜子摸了摸,发现皮肤确实更光滑水润了。

接着,他回到床上,刚掀开被子俯身想吻她,动作却顿在半空。

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孟厌修立即噤声,暗暗叹气。他极小幅度地调整姿势,小心翼翼地将雾见微拥入怀中,连指尖都带着克制,生怕惊扰她这来之不易的安眠。

次日清晨,雾见微从他怀里醒来,刚睁眼就看到手机里涌进无数消息。

孟厌修的手臂仍环在她颈下,顺势将她往怀里带:“才七点,你再睡会儿。”

她上午十点要去工厂跟定制单,下午约了姑奶奶做理疗,现在时间还早,她正打算放下手机再眯半小时,屏幕上方突然又弹出姜姜发来的一行字。

她瞬间清醒,翻身一掌拍在孟厌修脸上。

刚醒的孟厌修缓缓睁眼:“阿雾,我又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真是洁身自好啊。”雾见微撑起身子,卷发垂落在他胸膛,“低调总裁力捧新晋小花,磕死我了!”

“你在说什么?”孟厌修也坐起身查看手机,他的未读消息比雾见微还多。

最显眼的是三条:

林诀:「孟总,这……董事长很关切,该如何回复?」

法务:「孟总,澄清声明已备妥,传播源头已完成取证……」

吴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回消息,是在和见微吵架吗?」

孟厌修又随手翻看了几大平台,今日最热的娱乐新闻全是他与公司产品代言人爱莉的绯闻。营销号有鼻子有眼地描写,多金总裁为捧恋人,力排众议钦定她为首位代言人。

而其中最“实锤”的是一张发布会现场照片,合照里孟厌修与爱莉戴着情侣款手链。

一时之间,爱莉热度不断上升,孟厌修公司产品的关注度也水涨船高。

“阿雾,你听我解释。”孟厌修将手机扔到一旁,“启用代言人,是因为我必须走到聚光灯下,继续低调,不利于和外公正面竞争。”

“所以就戴情侣手链?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啊?”雾见微冷笑一声,将手机屏幕直直对准他,“我看你们挺般配,不如去告诉你外公,你不和宋研结婚,和爱莉结婚,说不定你外公也会同意。”

孟厌修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忽然沉默。

“哑巴了?”雾见微火气更盛,一脚踹开他就要下床。脚尖还没沾地,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

“你仔细看过照片?”孟厌修将她拉回身前,指着屏幕说,“这条手链,可是你亲手为我戴上的。”

雾见微先前看文字已经很生气,根本没看照片。此刻定睛一瞧,不由眨了眨眼:“爱莉?她是亚荷的艺人?真的红了!”

“你认识?”孟厌修注视着她。

她这才想起,当初为亚荷艺人设计的系列手链,与送给孟厌修的那条,确实出自同一套模具。她又立刻滑开手机,查询网页订单,果然,同款手链的销量正持续增长。

浅浅笑意从她眼尾悄然漾开,声音里的锋芒瞬间柔化:“好吧……原谅你了。”

“原谅我?”孟厌修捕捉到她情绪的微妙转变,“是不是发现错怪我了?”

“怎么,想让我道歉?”她抬手贴在孟厌修的脸颊上,安抚式地揉了揉他紧绷的颌线。

“不要你道歉。”孟厌修将她揽回怀中,“我现在让法务发澄清声明。”

话音刚落,亚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雾见微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亚荷欢快的声音。几句交谈下来,误会已然厘清,不过她只对亚荷称孟厌修是自己的客户,没提别的关系。

而当她转达孟厌修要发声明时,亚荷却希望不要澄清,让热度再持续一段时间,这对爱莉、对孟厌修公司和她,三方都有利。

“你要不……就先……”她话未说完,就被孟厌修斩钉截铁地打断。

“不行。”

“哦,好吧。”她撇了撇嘴,“那你自己和亚荷谈吧,其实我也觉得欺骗公众不好。”

“我会让林诀约亚荷公司下午见面。”孟厌修注视着她,“你也要到场。”

“我去做什么?”她不想参与,而且她下午还有更重要的事。

“手链是你设计的,你需要在场。”孟厌修顿了顿,嗓音低沉而清晰,“更何况,你是我太太。”

第57章 血液送检

雾见微用力掰开孟厌修的手臂,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翻身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拿起床头的蜂蜜水喝了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喘息。

“你怎么强买强卖,我没说要嫁给你。”

“在我心里,婚礼那天你已经嫁给我了。”孟厌修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取出婚戒,将戒圈套上无名指,又捏着那枚钻戒递到雾见微眼前,“我以后都会戴上戒指,免得再产生类似误会,你也戴上。”

“不要。”雾见微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衣帽间。

孟厌修跟着下床,两人默契地分别洗漱后,一起下楼吃早餐。雾见微刚放下勺子,孟厌修便开口:“待会去哪?我先送你,再去公司。”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声响由远渐近。

饼干在自己房间里吃过狗粮后,叼着空盘子晃着圆脑袋跑过来,围着雾见微的脚边打转。

雾见微笑着抱起饼干放在腿上,又取下盘子,装了几片新鲜生菜。在饼干埋头开吃前,她轻轻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亲了一下,才将它放回地上。

“我要去工作,不用你送。”雾见微没看孟厌修,只对饼干挥挥手说拜拜,随后拎起包走到玄关坐下换鞋,轻声感叹,“孟厌修,你太黏人了,我要独处的空间。”

孟厌修也坐过去,俯身替她拉上长靴拉链:“这么快就腻了?”

“嗯,等我玩腻了你,就不要你了。”她嘴上说得轻巧,却安静地等着孟厌修换好鞋一起出门。

清晨的风带着雾气,孟厌修开车送她到别墅区外等车。她原本想坐公交,又怕孟厌修看见后强行送她,最终选择了打车。

她想下车站一会儿透透气,孟厌修随她下车,换到另一侧,用身体为她挡着风:“怎么不开车?开得不顺手?那重新买一辆。”

“姑奶奶要接我去做理疗,我想和她坐一辆车,多陪她说说话。”雾见微迎上孟厌修的目光,“你不用试探我,我接受你送的车,也会享受你的钱。”

“真的?”孟厌修眼尾微漾,“你总算不再和我分得那么清楚了。”

“别的账还是要算清的。”她神色认真,“我说了,我爸的手术费、住院费、疗养费,我会还你的。”

孟厌修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好,还清之前,你不能离开债主的视线。”

“债主也不能影响我赚钱。”她低头看了眼手机,车快到了。

孟厌修顺着她的目光扫去,想到她刚才亲饼干时温柔的模样,突然向前逼近一步:“给我个早安吻,亲一下再走。”

雾见微抬眸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尖,揪住他的衣领,在他嘴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特意顿了顿才松口。

“我不会亲人,只会咬人。”她唇角轻扬,目光掠过孟厌修白皙肌肤上那半边口红印。

孟厌修垂眸注视着她,指腹缓缓擦过被她咬过的地方,低声道:“等你有空,我慢慢教你。”

话语间,车到了。雾见微耳根倏地泛起一抹红,孟厌修低头掩去脸上的笑意,仔细核对车牌后,为她拉开车门,一手护在门框上方,目送她坐进后座。

等车驶离视线,孟厌修才开车去公司。

下午一点,雾见微在工厂对接完新订单,看着预售销量曲线持续上扬,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感觉心里一阵酥麻,手心也是。恍惚了两秒,反应过来,接起电话。

姜禾声音软糯,关切地问:“米雾,你还好吗?等我下班陪你去散心吧,算了,我们去酒吧,我带你好好疯一疯!”

“散心?”雾见微一边走出厂房一边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可能要发财了,姜姜!”

冬日阳光像一层薄金洒在脸上,暖洋洋的。雾见微眯着眼,对电话那头的姜禾解释着这场误会,一说到赚钱,唇角就带着散不去的笑意。

午后的街道车流稀疏,雾见微刚收起发烫的手机,一辆白色埃尔法便划破这份清冷,悄然停靠在街边,后车窗无声降下。

姑奶奶探出手,腕间的黄翡玉镯在光下泛着莹润光泽:“雾雾,快上车,我可太想你了。”

她和姑奶奶已有好几个月没见了,一上车,姑奶奶就亲热地拉住她的手,话匣子打开就停不下来。可聊着聊着,雾见微察觉到姑奶奶眼神里隐含着焦虑,几番欲言又止。

“姑奶奶,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她轻声问。

姑奶奶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雾雾,网上那些八卦不能当真,厌修那么清心寡欲的人,不会乱来的。”

清心寡欲?雾见微强忍着没有笑,又一次耐心地对姑奶奶解释这场手链引发的误会。看着姑奶奶终于舒展的眉头,她才接着提起了做理疗缓解腰痛的事。

理疗馆隐在一条深长巷弄里,环境清雅,在熟客中颇有口碑。原本她计划自学针灸为姑奶奶调理,但思来想去,终究信不过自己的手法,不敢冒险。幸好想起锦周曾推荐她来这里做针灸缓解焦虑症状,经过几次考察,确认过医师的专业功底后,这才敢带姑奶奶来。

“您好,两位有预约吗?”店长笑容亲切地迎上前。

雾见微:“有,姓雾。”

“雾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请随我来。”店长在前引路。

走进雅致的房间,姑奶奶有些迟疑地问:“疼不疼啊?”

“会有一点。”雾见微挽着姑奶奶的手臂安抚,“没事的,你觉得疼,我们就停下。”

姑奶奶握着雾见微的手躺下:“我们雾雾这么关心我,疼我也忍一忍。”

“不要勉强,姑奶奶,疼我们就不做了。”说着,她接过姑奶奶的包和玉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陪着。

好在整个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医师下针精准,其间偶有针感带来的刺痛,姑奶奶只是微微皱眉又很快舒展,腰部的痛感也确实有所缓解。

一小时的针灸结束后,雾见微趁姑奶奶换衣服的间隙,找到理疗师,轻声提出一个请求:“我想带走刚才用过的针具,还有那几根沾着血迹的棉签。”

“这……使用过的所有医疗物品,我们都有处置流程的,不能交给客人。”理疗师对她的要求感到十分诧异。

“这些东西,你们本来也是要扔掉的吧?”雾见微接着劝说,“我不会用来做违法用途,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签一个单据,证明这是我领走的,要是将来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可以以此为证据。”

理疗师面露难色,这些的确都是要丢弃的医疗垃圾,加上对方又是锦周介绍的客人,最终犹豫片刻,还是找了个密封袋仔细装好递给她,同时用一种谨慎的口吻补充道:“雾小姐,东西可以给您,但我还需要再拍张照片作为记录,希望您能理解。”

“好的,谢谢。”雾见微待理疗师拍完照后,小心将密封袋收进包里,随即快步走向前台,在姑奶奶出来之前利落地结完了账。

她们走出理疗馆时已近三点,姑奶奶兴致勃勃地提议:“雾雾,我们去喝个下午茶吧?晚点再叫上厌修一起吃饭。最近大哥插手你们的事,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好受,我想宽慰宽慰你们。”

“姑奶奶,对不起啊,今天不能陪你了。”雾见微歉意地垂了垂眼,“孟厌修让我待会儿去他公司开会。”

“这样啊,那下次吧。”姑奶奶体贴地点头,“你们的正事要紧,我先让司机送你去公司。”

“我还得先回家换身衣服。”她扶姑奶奶坐进车里,“你刚做完针灸,好好休息,别长时间坐车了,我自己打车走。”

“唉,好吧,那你空了,可要记得多来看看我。”姑奶奶又轻声嘱咐了几句,随后吩咐司机开车。

目送姑奶奶的车汇入车流,雾见微立刻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从冰箱里取出孟厌修的血液样本,接着赶往三环外的一所三甲医院。

医生看过装有孟厌修血液的采血管后,又从密封袋中取出那二十余根细长的针灸用针和一些棉签,语气带着些许庆幸:“还好针数够多,否则单凭一两根,很难提取到有效的DNA样本。”

“那就好,请问多久可以出结果。”她松了口气,还好没浪费孟厌修和姑奶奶的血。

医生开了缴费单递给她,说明着流程:“五至七个工作日出鉴定报告。”

雾见微接过单子,办完手续走出医院,一阵迟来的紧张却攫住了她。她深知自己的猜测太过荒诞,可能性也极其渺茫,但不查个明白,这个念头就会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心上,让她永难死心。

正沉浸在这纷乱的思绪中,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映出“孟厌修”三个字。

“阿雾,你在哪儿?”电话那头,孟厌修坐在办公室里,目光扫过腕表,“我五分钟后有个视频会议,暂时走不开,我让林诀去接你。”

车门关闭的声响透过话筒传了过去,雾见微轻声回应:“我在来的路上了。”

“好,那快到了告诉我,我下去接你。”孟厌修朝等在一旁的林诀微微颔首,示意会议即将开始。

雾见微低声应着,却没联系他。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不愿意打扰孟厌修工作。

出租车在写字楼正门前停稳,她等待几秒,计价器跳出价格,她刚付清车费,车门便被人从外面拉开。

侧头看去,孟厌修向她伸出手,扶她下车。

“你该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吧?”她抚平裙摆的褶皱,撑着他的手腕下车。

第58章 已婚声明

“刚下来。”孟厌修关上车门,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别在这里牵我。”雾见微下意识想抽回手,“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我牵自己太太,需要在意什么影响?”孟厌修非但没松,力道反而收紧了些。

“你不听我的?”雾见微眼神倏地冷了下来,扫他一眼。

“听你的。”孟厌修双手拢住她冰凉的手指,用掌心搓了搓,然后松开,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衣着上,“但你以后要多穿点,早上出门还裹得严严实实,这会儿怎么又穿这么少。”

“知道了,别啰嗦。”她语气显得不耐烦,却在走进电梯的瞬间,悄悄勾了勾孟厌修的指尖,两人视线交汇,眼底同时掠过心照不宣的笑意。

电梯无声直达顶层,门一开,林诀已候在外面,他立刻快步上前推开会议室大门,开口道:“孟总。”

接着,林诀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雾见微时,话头却卡住了。该怎么称呼她呢?若是像从前共事时那样叫“雾秘书”或“见微”,孟厌修怕是要让他当场收拾东西走人了。可要是喊“孟太太”,孟厌修是满意了,雾见微又会像前几次那样强调别这样叫她。以至于,林诀之前去给她送东西,都识趣地省去了称呼。

短短几秒间,林诀大脑飞速运转,最后灵光一现,一本正经地喊了声:“雾总。”

他暗自佩服自己的机智,毕竟雾见微现在也是公司股东,这声“总”叫得名正言顺。

而孟厌修听到这一称呼,眼下倏然降下一片阴翳,雾见微也忍不住溢出一声清亮的笑。但她看出林诀的为难,随即温和地回了句“你好”,替他解了围。

孟厌修没再多说什么,侧过身,示意她先进会议室。

雾见微刚踏入会议室,亚荷与爱莉便同时起身,两道目光径直越过她,落在身后的孟厌修身上。

“孟总,今天的事给您添麻烦了。”亚荷率先开口,语气十分谨慎。面对这位开出高于游戏产品市场价40%代言费的阔绰甲方,她必须小心维护这层关系。

爱莉将手中的补妆镜和口红“咔嗒”一声合上,眼含歉意地接过话头:“粉丝们比较关注我的个人生活,没想到会给您带来困扰。”

爱莉的声音轻软,一头红发如海藻般浓密,身姿纤柔,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这是雾见微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爱莉,脑海里立刻跳出“美人鱼”这个词。

孟厌修没作任何回应,径直走过去,为雾见微拉开正中的椅子,让亚荷与爱莉分坐在她两侧,自己则在她对面落座,林诀与法务随之在他身旁坐下。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清雅的白茶,唯独雾见微面前是一杯百香果果汁,盛放在孟厌修特意为她买的杯子里。

沉寂片刻后,孟厌修抬眼,视线扫过众人,指尖在实木桌面上一扣,林诀迅速起身将几份文件分别放在三位女士身前。

“今天之内,我公司会发布澄清声明。”孟厌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建议你们同步回应。”

爱莉优雅地跷起腿,拉平唇线,侧身看向亚荷。

亚荷拿起那份措辞简洁,断绝了所有炒作空间的声明,略作停顿后,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孟总,我们认为冷处理或许是更好的方式。您选择爱莉作为代言人,看中的正是她的流量价值,目前保持沉默,才是将流量最大化的手段,这对我们几方都没有实质损害。”

“没有损害?”孟厌修的声线让周遭气温仿佛跌至冰点,他身形挺拔地坐在那里,语气冷硬如铁,“我刚追回我太太,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落针可闻,众人神色各异。

雾见微一个眼刀飞去,脸上清楚写着:不准把我供出去,别影响我和亚荷的关系,耽误我赚钱。

坐在雾见微两侧的亚荷与爱莉则是猛地竖直了脖子,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随即,亚荷向前倾身,轻声探问:“孟总,您不是单身?可是我怎么了解到……”

亚荷的话突兀地断在半空,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失言。

孟厌修的目光从雾见微脸上收回,转而投向亚荷与爱莉,眼神陡然锐利:“你们调查我?一次商业合作而已,什么时候轮到乙方来核查甲方的婚姻状态了?”

“不是这个意思……”亚荷被问得一怔,而后向雾见微递去眼神,指望着她能打打圆场。一来,孟厌修也是雾见微的客户;二来,亚荷看出孟厌修对雾见微颇为客气。

眼见现场氛围愈发压抑,雾见微只得开口,声音平和却有力:“亚荷老师也是想妥善解决问题,没有恶意。另外,我个人认为孟总执意要澄清,应该是不希望虚假炒作。现在放任谣言不管,以后若是被深挖,可能会引发舆论反噬,还是不要吃这种流量更好。”

孟厌修的神色稍缓,声音也放轻了些:“我是这个意思。”

见局面不利于自己,爱莉适时加入对话,语调放得又轻又软:“孟总,不承认也不否认,是常用的公关策略,您能否再考虑一下?”

爱莉仔细观察着孟厌修的脸色,像是在为他提供一条更圆滑的退路。

孟厌修眸色更冷,抬手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已婚。我会让法务在声明里加上这一条,你们回不回应我不管,但我公司一定会公开……”

话语未尽,他忽然顿住,佩戴戒指的无名指微微一绷,目光倏地看向对面的雾见微。

感受到他的视线刺来,雾见微心下不明所以,面上却已条件反射般地回以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孟厌修喉间低沉地“嗯”了一声,这才继续往下说。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不时与雾见微相接,雾见微始终保持着平和的微笑,心底却皱作一团,只得垂眸避开他的注视。

待孟厌修说完,亚荷又尝试着交涉了几句,最终肩膀随着叹气声塌下去。毕竟若孟厌修单方面表明已婚,爱莉就会陷入舆论漩涡。于是,双方商定当晚同一时间发布澄清声明。

会议结束后,亚荷握了握雾见微的手臂,语气热络:“你给爱莉设计的饰品很适合她,现在都兴起一阵‘爱莉穿搭风’了,后面还有几场活动,就继续麻烦你了,我会让造型师和你对接需求。”

“我会尽心的。”能接到订单,雾见微自然很开心。

然而一旁的爱莉却面无表情,自始至终没跟雾见微说过一句话。雾见微敏锐地察觉到这份刻意的冷淡,但她不会跟钱过不去,只是同样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反正她也没话想对爱莉说。

见双方都已谈妥,林诀很有眼色地上前送客,带上了门。

顷刻间,会议室内只剩下两人。雾见微刚要转身说些什么,就被孟厌修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双双陷进沙发深处。

“你干什么!”背部刚触及沙发,感受到孟厌修的气息笼罩下来,她便用力抵住孟厌修的胸膛,迅速借力坐起身,耳根漫上一层薄红,“孟厌修,你怎么不分场合地发情?”

“发情?你怎么总用形容动物的词形容我。”孟厌修双手撑在她身侧,无奈地低笑,眼里满是纵容。

雾见微没接话,随手拨弄了下发丝,视线朝会议桌一掠。孟厌修会意,随即起身端来她的杯子,稳稳递到她唇边。

雾见微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突然笑出声,险些将果汁喷到他脸上。

“笑什么?别呛到了。”孟厌修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替她擦拭嘴角。

雾见微侧身偎向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眼底还漾着清浅的笑意:“我想起今天姑奶奶夸你‘清心寡欲’。”

“……这很好笑?”孟厌修觉得她的反应比较好笑。

“好笑呀。”雾见微歪着头打量他,“‘清心寡欲’这四个字跟你哪有半点关系?你太会伪装了。”

孟厌修扶住她的腰,低下头,鼻尖凑到她眼前:“那你刚才还敢招惹我、暗示我?”

“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还暗示你?你白日做梦呢。”雾见微松开手,不解地瞪大眼睛。

“刚才开会,你的脚都刮到多上面了,这还不算暗示?”孟厌修声音低沉,“我点头回应你时,你也笑了,现在不想认账了?”

“孟厌修,你有毛病吧。”雾见微不悦地捏了捏他的脸,“我笑是因为我有礼貌,倒是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还有,我的脚怎么了?刮什么了?”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静止。

片刻后,孟厌修迟疑地开口:“不是你?”

“孟厌修。”雾见微如梦初醒,审视着他:“你刚才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人调情?”

“不是,我没有。”孟厌修绷直了背,厉声否认。

雾见微面色无澜,抬手抓着他膝头,掌心一路上移,用力掐住腿根:“刮到哪儿了?上面是多上面?你刚才是不是很享受?你说啊!”

“阿雾,我以为是你……”孟厌修难得显出一丝慌乱,“如果知道是别人,我肯定当场就制止了。”

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参会,雾见微回溯着会议细节,结论显而易见:“是爱莉。”

“我立刻跟她终止合作。”孟厌修严肃表态,“我不能让品行不端的人代言我公司产品。”

“走开。”雾见微一把甩开他的手,站起身避开他的触碰,“孟厌修,你脏了。”

孟厌修再次拉住她的手腕:“我是受害者,你不能受害者有罪论。”

“……这话很有道理。”她嘴上应着,怒意却未消,攥紧拳头在孟厌修身上捶了两下。

只是那力道很快卸去大半,捶着捶着,雾见微忽然心疼地俯身抱住他,侧坐进他腿间,额头贴着他脸颊:“你也不好受吧?”

“嗯。”孟厌修一想到那是别人,心底的躁意又开始翻涌。他强压下情绪,掌心覆上雾见微的背,手指穿入她发间,将她往怀里按了按,“不怪我了?

雾见微收紧胳膊,拽皱了他的领口,话里仍带着怒气:“我不给爱莉设计首饰了。”

“钱都不赚了?”孟厌修低下头,轻抚她的背脊,“我没事。”

“怎么没事?想赚钱也不能让你出卖色相。”她往后仰了仰,指尖抓着孟厌修的脖颈,“而且……你不止这个价。”

“只卖给你。”孟厌修被她的话惹笑,适时转移了话题,“饿不饿?”

她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六点了,中午没怎么吃,胃里空落落的:“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孟厌修心头一暖:“你这样问我,真是久违了。”

“嗯,别来无恙啊,孟厌修。”她眉眼弯起,又问,“想去哪儿吃?”

“回老宅吃。争家产,总要先回主场。”孟厌修揽着她站起身,眼中藏着深意,“今天这件事正好是个契机,外公急着要跟我谈判,我们一起去。等晚上已婚声明一发,宋家也会坐不住,这浑水还能搅得更乱。”

“你有什么计划?”她捕捉到孟厌修眼中的暗涌。

孟厌修捞起外套为她披上,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先发制人。”

第59章 反将一军

荒芜深处的老宅如一座孤岛,暖黄的灯光自窗内流淌而出,宛若月光倾泻的投影。

侍者刚端上两道前菜,生牛肉塔塔与伯爵茶渍桃子沙拉。正在为孟逐斟酒的管家猛地抬眼,左手背在腰后,右手握着白葡萄酒瓶,身姿凝固。

“孟……孟总。”管家目光定在门前,望着信步而来的孟厌修。

直径三米的玉石圆桌旁,仅坐着四个人,气氛骤然变得微妙。主位的孟逐正襟危坐,只略掀了掀眼皮,左侧的方幽澜和孟槐与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又继续用餐。孟逐右侧空着一个位置,再往外就是眼珠子都快掉进盘子里的孟跃童了。

管家迅速反应过来,吩咐人匆忙添上餐具,又在孟逐右侧的空位旁添置了两个座位。

孟厌修掌心轻抵雾见微的后腰,替她褪下外套。候在门侧的侍者立刻躬身接过,仔细悬挂起来。

“厌修,你怎么回来了。”方幽澜放下刀叉,视线钉在他身上,语气却不像盼着儿子回家,倒像在质问不速之客。

孟厌修置若罔闻,解开自己的外套递给一旁的人,随即牵起雾见微的手走到桌边。他拉开椅子,安置雾见微坐在孟逐身侧那个空位旁边,自己则坐在她与孟跃童之间。

“外公。”桌下,孟厌修仍紧扣住雾见微的手,抬眼时目光如刃,“我们谈谈。”

孟逐敛去肃穆,皱纹里绽开慈祥笑意:“先吃饭,你和见微难得回来,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好。”孟厌修偏头示意,侍者立即撤走雾见微手边的白葡萄酒。

雾见微压低声音,侧过身对孟厌修说:“我想喝一点酒。”

“不行,你今天要吃药。”说着,孟厌修吩咐人换来一杯椰子水。

雾见微撇撇嘴,咽回了到喉间的话。管家有序地掌控着用餐节奏,精致的菜肴如流水线般在每人面前轮换。除了清脆的餐具碰撞声,寂静再度沉甸甸地压了下来。雾见微目光掠过这张大得离谱的圆桌,心想着,就算是有人想说话,不扯着嗓子喊,也听不见。

“喝点汤。”孟厌修将黑松露酥皮汤推到她手边。她刚拿起勺子,一阵熟悉的声音飘来。

“说了不吃,非要我来。”姑奶奶人还没走近,抱怨先传了过来。而当姑奶奶一脚踏进餐厅,看见孟厌修和雾见微时,表情瞬间亮了,从身后揽住他们,“雾雾!厌修,你们来了?”

雾见微看向身旁的空位,对姑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姑奶奶,你还没吃饭吧。”

姑奶奶亲热地搂了搂两人的肩,随即在雾见微身旁坐下,转头扬声吩咐:“把我让厨房炖的花胶端来给雾雾。”

“好的。”管家立即去办。

“行了,安静吃饭。”孟逐看向妹妹,沉声道,“若庭,你还是没点长辈样,尽让孩子们看笑话。”

“大哥,你就是太古板了,你该多向我学学。”姑奶奶一加入,氛围活络了不少,这顿饭仿佛才真的是人在吃。

只有方幽澜的脸色愈发阴沉。孟厌修从小就与她不亲近,自从跟雾见微在一起后,反倒和姑奶奶更加亲厚,这让她对雾见微的厌恶又深了一层。孟槐与则不动声色,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不时提点孟跃童别闷着脑袋吃,像个蠢货。

孟跃童依然低着头不敢出声,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雾见微,他至今想不通,当年自己随手招进来的小秘书,凭什么能把他那个冷心冷脸的哥哥拿捏在手里。

但他转念一想,估摸着应该是雾见微学会忍耐了吧,否则怎么连孟厌修和女明星的恋情都曝光了,还忍着不翻脸。

这场各怀心思的饭局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孟逐拄着拐杖站起身,众人随即放下餐具,孟槐与第一时间上前扶住他:“爸,慢点。”

“嗯。”孟逐回头扫了一眼,对大家说,“既然厌修回来了,都到茶室坐坐,喝杯茶。”

“好的外公。”孟跃童抢着回答。

孟厌修侧过头,视线斜斜扫向他,冷笑一声:“你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

“哥。”孟跃童鼻子眉毛一耸,在那头黄发下,像个皱巴巴的老南瓜,“在你手下改造这么久,我早就重新做人了。”

孟厌修没搭理他,回头想去牵雾见微,却抓了个空。抬眼只见姑奶奶早就挽着雾见微走远了,两人背影亲密,有说有笑。

孟厌修拨了个电话,向法务团队交代好跟进舆情的事,这才转身走进茶室。

茶室里,孟逐面沉如水地坐在正中央的红木沙发上,方幽澜一家三口分坐两侧,姑奶奶则带着雾见微坐在另一边的双人沙发上。

孟厌修径直走过去,脚步一顿,手握着雾见微的肩头站在一旁。

姑奶奶抬头看他,无奈地笑了笑:“厌修,要不我让你坐?我去对面。”

“不用。”雾见微按住姑奶奶的手,又轻声对孟厌修说,“你去对面坐。”

“好。”孟厌修顺从地点头,独自走到对面空着的单人沙发坐下。

孟跃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不禁期待他这位说一不二的哥哥接下来要如何收场。

“厌修。”孟逐声音浑厚,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面,“未经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擅自发布已婚声明?你是要把我们孟家的脸踩在脚下吗?”

此时,距离法务部发布声明才过去五分钟,宋家的电话已经接连不断地打了进来。

孟厌修从容地靠向椅背:“外公,我敬重您,但我不受摆布。我发布声明就是要彻底断了宋家的念想,他们再怎么不顾颜面,总不至于继续纠缠一个有妇之夫吧。”

“你……你这个不肖子孙!”孟逐从未对孟厌修说过这么严重的话,但此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孙子是铁了心要反抗到底。他猛地将茶盏摔在桌上,茶水四溅,“别以为我只能把继承权交给你,你不要赌我的仁慈。”

在一旁看着的姑奶奶,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大哥,除了厌修,你难道真放心把祖业交给孟跃童?那你还不如交给我。再说,你为什么非要和宋家结亲?我就想不通了,宋家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孟若庭!”一向高冷的方幽澜拍案而起,“你这话什么意思?跃童怎么了?跃童凭什么不能继承?”

“方幽澜!”孟逐连拍两下桌面,勃然大怒,“若庭是你的姑妈!你再这样口无遮拦,就给我滚出孟家!”

“爸!”方幽澜满眼诧异,“我们才是一家人!”

“幽澜,你别激动。”孟槐与连忙打圆场,按住妻子的手臂:“先坐下,姑妈不是那个意思,爸也不是责怪你。”

混乱之中,突然被点名的孟跃童也恼火起来:“妈,能不能别提我啊,我可担不起这种责任,我就想安安稳稳花我的钱,家里源源不断地钱生钱……”

“没出息的东西!”方幽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气冲冲地坐了回去。

一时间,茶室里吵作一团。雾见微安静地坐在角落,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她的目光穿过交错的人群,与孟厌修短暂相接,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仿佛在说:你家真吵,到底还是没躲过这种狗血骂局。

孟厌修感同身受地对她笑了笑,随即眼神陡然锐利,看向孟逐:“外公。”

他声音暗哑,却让整个茶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想和您做个交易。”孟厌修起身走到孟逐面前,拉回正题,“集团现在的困境你我都清楚,这几年一直靠您注资才能维持下去,这种虚假繁荣有什么意义?外公,是时候改变经营理念了,老一套的模式必须毫不留情地抛掉。只要您把决策权让渡给我,半年内,我可以让集团扭亏为盈。如果做不到,我自愿放弃继承权。如果做到了,请您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我要财产,也要阿雾。”

孟逐胸口起伏,平缓片刻后,握紧杖头的手渐渐松了力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和见微在一起,只是不能结婚。”

“这一点,我不能让步。”孟厌修的回答斩钉截铁,“外公,有件事您或许不清楚,我之所以还没和阿雾结婚,不是因为您不同意,而是她不同意。如果她愿意嫁给我,我不会耽误一分钟,我会立刻跟她结婚。”

孟逐银白的发丝下,那双眼睛锐利如冰:“我一手教养出来的好孙子,竟然威胁我。”

孟厌修给孟逐添了一杯茶,语气和握着茶壶的手同样沉稳:“我在陈述事实。”

话音未落,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和振动声打破了室内的僵持。

孟厌修接起法务的电话,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消息,眉头渐渐拧紧,接着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否认。”

雾见微的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姜禾发来的链接,一排黑色字体格外醒目“宋院长独女宋研承认自己是孟厌修妻子”。雾见微看后并不生气,只是满脸困惑。

姑奶奶凑过去看了一眼,嗤笑出声:“这宋家是哪根筋搭错了?大哥,你到底看中宋研什么了?这基因也有点问题吧,一家人脑子都不清醒。”

转眼间,孟厌修的法务团队再次发布严正声明,直接否认了宋家的说辞,引得舆论一片哗然。

“外公,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孟厌修眸色深邃,“我不想用亲情绑架您,但如果您执意要阻止我们,我们只能在商场上正面竞争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大步走向雾见微,握住她的手就要离开。

“站住!”孟逐厉声喝止。

雾见微拉了拉孟厌修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冷静。

孟厌修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外公,您不用再劝我,我的婚姻我自己说了算,我的决定我自己承担责任。”

“那如果是见微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呢?”孟逐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不可能。”孟厌修将雾见微的手握得更紧。

在孟槐与的搀扶下,孟逐缓缓起身,走到雾见微面前:“见微,如果你一辈子都不知道孟家的隐秘,你会活得很快乐,但偏偏被你撞破了,也是可惜。当初我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才告诉你厌修是在利用你,没想到你现在又被他利用了。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外公,您不要挑拨了。”孟厌修手背青筋绽出,眸色沉底。他拢了拢手指,侧身对雾见微说,“我们走。”

“等等。”雾见微定在原地,抬眼看向孟逐,“您是什么意思?”

孟逐撑着拐杖,往前两步,微微俯身,形成一个压迫的姿势:“见微,你知道厌修和你在一起,才能破除诅咒,所以你就以为你的作用是治愈他?错了,你的眼泪只是治愈他的‘药引’,而真正的代价,是消耗你的健康与寿命来等价交换。你就像他的灯芯,你烧得越旺,他就活得越明亮。”

“大哥,你胡说什么!”姑奶奶快步上前,双手叉腰,没了往日的优雅,“这种话怎么能乱说!你瞎编的吧!”

孟逐威严地看向孟厌修:“我的话真不真,你自己说。”

令人窒息的是,孟厌修竟然沉默了。

“厌修!你说话啊!”姑奶奶急得直跺脚。

一旁的方幽澜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怎么可能突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原来是这个原因。

“阿雾,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孟厌修转身凝视着雾见微,“相信我。”

第60章 激烈好戏

雾见微异常平静地看着他,此前悬停在眼前的所有疑问终于有了最合理的答案。什么一见钟情,什么非你不可,孟厌修从来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

她缓缓从孟厌修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再抬眼时,眸光里像躺着一根熄灭的蜡烛:“孟厌修,你太会伪装了。”

“这是装不出来的,你难道感受不到吗?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没有利用你。”孟厌修急切地想要拉住她。

“你骗我也是真的!”雾见微突然情绪失控,声音都在发抖,“同一个陷阱,我刚爬出来竟然又跳了进去!孟厌修,你太卑劣了!接近我是别有目的,纠缠我是要榨干我的利用价值,连重逢都是你蓄谋已久!你的真心在哪里?你这种人根本没有心!”

孟厌修解开袖扣,一拳捶在桌子上:“到底要我说几次!你为什么总是相信别人也不肯相信我?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你看不出来吗?!你长没长脑子!”

“你凭什么质问我?你外公说的话,你为什么不敢否认?!我是没脑子,我但凡有点脑子,就该早点看清你肮脏的内心!你一定在心里嘲讽过我无数次,我很好骗吧,只要你装得够久,我就会又陷进去。孟厌修,我没见过比你更恶心的人!”

话落,她用力甩开孟厌修的手,身旁的盆景被撞倒在地,花盆碎裂,泥土四溅。

“我恶心?周疏野就不恶心了?你不是嫌我脏就是嫌我恶心?”孟厌修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你呢?你又干净得到哪里去?”

雾见微抬手就要给他一耳光,却被他半空截住。两人目光相撞,孟厌修冷不丁地撤了力道,她顿时失衡,后退了两步,扶住身后的桌角才勉强站稳,而孟厌修只是漠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她的眼眶倏地通红,指尖死死抠住桌角:“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是我做过最后悔的决定!现在看到你,都让我作呕!”

两人激烈的争吵让看热闹的孟跃童惊呆了,滚烫的茶汤泼在鞋上都浑然不觉。他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在齐心对抗家里的恋人,转眼间就已反目成仇。他又扭头望向孟逐,心底惊呼,姜还是老的辣。

而挑起这场争端的孟逐,已安然回到座上,新沏的茶汤正氤氲着热气。

见状,姑奶奶急忙插进两人中间,拉住雾见微劝道:“雾雾,都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你先跟我上楼冷静一下。”

“不,我不去。”雾见微强忍着泪水,却止不住声音里的哽咽,“孟厌修,遇见你就是我的劫。我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受这种罪,我受够了!”

孟厌修眼里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彻底失去了耐心:“我也受够了。受够了无休止的解释,受够了你的不信任,你到底还要我怎样?你只会一味地质疑我,又凭什么要求我?”

“和你在一起……太痛苦了。”眼泪终于决堤,雾见微飞快地抹去脸颊的湿痕,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分手。”

“别说了!”姑奶奶大声打断两人,接着转头吩咐管家,“快带雾小姐去楼上休息,快点!”

管家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雾见微不想为难人,也不想让姑奶奶担心,拿起包默默跟着管家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厌修,你太过分了!”待雾见微上楼,姑奶奶才压低声音斥责,“大哥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雾雾和你在一起,真的会害了她自己?”

孟厌修单手插进西裤口袋,眉宇间压着不耐:“姑奶奶,权衡利弊,我心里有数,你别管了。”

“若庭,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孟逐沉声开口,又走到孟厌修身前,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厌修,别怪外公狠心,这件事见微迟早会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事已至此,你现在上去找见微把条件谈妥,又不是不让你们在一起,保持适当距离,对你对她都好。如果你强行和她结婚,才是真正害了她。”

孟逐略作停顿,接着抛出承诺:“你把这件事处理干净,明天我就把集团交到你手上。”

孟厌修沉默以对,在数道视线交织中转身大步离去。

孟逐侧身使了个眼色,孟槐与立刻心领神会,推了孟跃童一把:“跟上去看看。”

“啊?我?”孟跃童浑身一僵,声音发虚,“哥要是发现我偷听,能直接把我从三楼扔下去!”

“快去!”孟槐与厉声催促。

孟跃童只得硬着头皮跟上楼。不料,刚拐上三楼,就听见“砰”一声巨响,孟厌修一脚踹开了会客室大门,随即又是重重一声摔上门板。

孟跃童踮起脚尖追过去,战战兢兢地把耳朵贴上门板,下一秒颈侧青筋不停颤动。

屋内接连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还间杂着家具碰撞、人体撞击墙面的闷响。听起来战况极为激烈,像要拆房子。

而此时,门内的激烈程度,远超孟跃童的想象。

“嗤啦”一声,刺绣桌布被猛地掀飞,带倒了边桌上一整排精致摆件,瓷器与玻璃制品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接二连三的声响刺得耳膜生疼。

孟厌修一步逼近,将雾见微抵在墙上,一手托起她的腿弯,轻易便将人抱上了桌沿,灼热的吻随之覆上。

雾见微环住他的脖颈,双腿自然地缠上他腰际,唇瓣交织间,呼吸渐重,那缕乌木玫瑰与苦艾香根草气息随之蒸腾,难舍难分。许久,她才得以喘息出声。

“他们信了吗?”她轻咬孟厌修的下唇,又安抚般地亲了亲。

孟厌修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腿上,从她眼尾的泪痣吻到耳后,嗓音低哑:“你骂得那么狠,他们能不信?”

“你以为你说的话就很好听?”雾见微指尖揪紧他的衬衫,施力掐了掐他脖子,“你居然骂我没脑子!”

“你说我令人作呕。”孟厌修喉结滚动了一下,将脖子往她掌心送,睫毛一扬,“掐吧,用力。”

“……”雾见微指尖一颤,松了力道,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还委屈上了?”

“没有,我道歉。”孟厌修偏头擦过她的手背,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想到你突然哭了,你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差点演不下去。”

话音未落,孟厌修一把将她抱起,转身陷进沙发深处,顺势踢倒了一旁的花瓶。碎裂声骤然炸响,清晰地传进门外孟跃童的耳朵里。

“我泪失禁体质啊,我又控制不了。”说着,雾见微跨坐到他身上,手捧着他的脸,扫视满地狼藉,“这摔了多少钱?”

“这些都是孟槐与的东西,我管他多少钱,摔就摔了,他儿子要听个声响,让他听。”

接着,孟厌修握住雾见微的膝盖,将她往身上拉近,连绵的吻让彼此不再有闲暇思考别的,吞噬的力道像要将那些恶言相对的话都融化在熔岩般的吻里。

门外,孟跃童听着屋内打斗声愈发猛烈,慌忙下楼汇报。姑奶奶闻言慌了神,起身就要去劝,却被孟逐抬手拦下:“跃童,继续守着。”

楼上,雾见微抚平孟厌修的衬衫领口,替他系上扣子,遮住吻痕,抬眸看着他:“你外公说的那件事,究竟怎么回事?”

孟厌修眼神迷离,托住她的脖颈,又吻了上去,辗转片刻才不舍地挪开,声线微哑:“不用担心,对你没有影响。你信我吗?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嗯。”她手抓着孟厌修肩膀,调整姿势侧坐在他腿间,一只脚踩在他膝头,“那会伤害你吗?”

孟厌修俯身拾起她的长靴,握着她的脚踝,动作轻缓地为她穿好:“也不会。”

她暂时放下了心,又问:“你进入集团半年,真能扭亏为盈?”

孟厌修抽出纸巾,擦拭掉她唇角晕开的口红,耐心解释:“集团最大的问题是外公任人唯亲,养了一堆蛀虫。等我掌权,我要先把人换一遍,到时候就算外公发现我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愿来,集团也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继承家业,也是不想看家业败落。”

“嗯。”雾见微整理好衣服,站起身,往门外瞥了一眼。

下一瞬,孟跃童听见里面没动静了,耳朵又贴近了一点。突然之间,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正贴着门偷听的孟跃童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差点摔得四脚朝天。

“拿着你的钱滚开!”雾见微先走出房间,快步冲下楼梯,“别再来找我!”

孟厌修紧随其后,冷冷扫过狼狈的孟跃童,朝楼梯方向吼道:“你别后悔!”

孟跃童惊魂未定地爬起来,等那两人都消失在视线里,才踉跄着回到茶室汇报:“外公,他们太凶残了,哥出来时,我看到他手背上全是血道子。见微动起手来,还真是不留情啊。”

孟逐手持茶盏,闭目不语,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一旁的姑奶奶则是扶着额头,指节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连连叹气。

月光下,老宅浸没在浓稠的夜色里,一辆如影的车飞速驶出,明亮又孤寂的车灯照向了花圃一角。

孟厌修推门下车,快步追上踽踽独行的雾见微,将她拢入怀中:“冷不冷?走,我们回家了。”

她从腰上将孟厌修的手拉到眼前,看清他手背上几道清晰的红痕,内疚漫上心头:“怎么抓成这样了……我无心的。”

“这就难受了?”孟厌修反手握住她的指尖,眼底甚至蓄着愉悦,“我就喜欢你给我留痕迹。”

雾见微被他这话拽住了脚步,小声嘟囔:“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孟厌修轻笑着拉开车门,一手挡在门框上,俯身将她笼在身影里,目光灼灼地看进她眼底:“你多试几次,自然就知道了。”

“我才不感兴趣。”雾见微脱下外套,扔向后座。在车子启动时,她忽然想起一笔旧账,“对了,你今晚为什么又提周疏野?是临场发挥,还是一直心存芥蒂,所以趁机发作?”

孟厌修握方向盘的手收紧,驶过下一个路口才沉下气回答:“我不是介意,我只是嫉妒……他比我更早认识你,早很多。”

“你的心眼真的比针眼还小。”雾见微无奈摇头,余光瞥到他手机屏幕亮起,轻声提醒,“电话。”

孟厌修低头看了一眼,按下蓝牙耳机:“说。”对话很简短,他最后只回了句“不去”,便结束了通话。

“是吴则和几个你没见过的朋友。”孟厌修主动解释,“约周五喝酒。”

“我没问呀。”雾见微侧头看他,“你不用事事都向我报备。”

“但我想跟你说。”孟厌修想到她不在的那三年,他想说却只能对着饼干说。

“哦,你为什么不去啊?”虽然已经大半夜了,雾见微仍从包里取出口红,对着遮阳板的镜子涂抹,“你平时那么忙,很少见朋友,周五没事就去呗。”

孟厌修听到她的劝说,心冷了一瞬:“我想陪你。”

“我不用你陪。”她忽闪着眼,语调轻快,“你去见你的朋友,我也有我的安排。”

“你周五有约?”孟厌修转头看她。

“是啊。”雾见微收起口红,对着他抿了抿唇,“我也有自己的朋友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