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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贵轮番精养 盈惜 18409 字 3个月前

第111章 夫君坏

山泼黛, 水挼蓝,翠相搀。[1]车壁上悬挂一幅山水画,山水悠悠, 横看成岭侧成峰, [2]仿佛身临其境, 足以可见落笔之人画功上乘。

挂在胸前的红玉随着兰姝的呼吸而颤巍巍抖着, “夫君欺负人,咬了朝朝还……”

他没有游移, 更没有迟疑, 而是轻抚她的襦裙,既绵软又细滑, “还如何,朝朝?”

兰姝被他搂在怀中,娇软无力, 张着粉嫩嫩的瓣儿, 抽不出精力应付他一句。

“朝朝, 说出来,夫君对你做了何事?”

薄唇微凉,他将脑袋埋进兰姝颈窝,细细吻着白皙纤弱的颈子。

“子璋哥哥,痒, 要去见姨姨了。”

兰姝趋利避害,她指尖圆润小巧, 粉粉的,未涂蔻丹却水润润的。此刻她抓住男子作乱的坚硬手腕,不让他再摩挲自己脖子。

若再任之,他怕是又要亲亲她, 或许还会行些更过分之事。

果然,男子未从她口中听到些舒心的,忍不住逗弄她,“可是朝朝,哥哥每每与你相见,总觉得你是这么香甜。朝朝的一颦一笑都令哥哥心生慕艳意,朝朝定是话本里的狐狸成了精,将哥哥的阳气吸干了。”

语毕,明棣离了她的脖子,目光柔和,仔细欣赏小人儿面上的羞涩,他知今日行事太过,将她吓了好几遭,但他还是露出玩味的笑意。见她眸中水光滟滟,抬手拭去女郎眼中含住的两滴清泪,“朝朝,哥哥送你的玉石,这几日可用过?”

她如何用过那些吓人的物件!

兰姝眼神闪躲,不敢回看他。看她忸怩作态,男子却也不急,左不过还能捻弄她。

好半晌,她才扭扭捏捏开口,“夫,夫君,我,朝朝更喜欢哥哥!”

她的耳珠充血,脸上如喝了几壶烧酒一般飞上红霞,手指颤了又颤,早已被羞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兰姝坐在他鼓掌之上,他的手指修长如玉,手掌宽大而温暖。

荤素不忌,兰姝喜欢他,她今日已软了好几回身子。

男子拘着她,在她耳畔轻道:“朝朝的腿儿,未免太纤细了些。”

她未瞧见男子在听她示爱后,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小娘子对那些香艳之事知晓的还是太过浅薄,她只一心想着他说自己瘦,当即反驳道,“朝朝没有,朝朝每天都吃了很多肉。”

没人不爱听些好话,小娘子不知晓,男子虽有冠玉的俊美,可他却因为小娘子的一番话难掩丑陋。

他取来湿帕子净手,直至那股香味散了些,才抱着她下了马车。

他克己克身多年,遇上兰姝后早已失了好几回分寸。

女郎断没有搔首弄姿,反而极为纯良乖顺。他知道的,她无心勾引,错的仅仅是他一人罢了。可那又如何,他的疯狂,他的狂喜,他通通都想让小娘子知晓。

兰姝腿脚不便,她今日逃跑时崴了脚,那云头履只是瞧着好看,实则最是鸡肋。如今白嫩的玉足肿得老高,他也断没有叫她下地的想法,可兰姝被他抱着走在宫道上却不敢将面容示人前,只得羞怯地埋在他胸口,一张小脸被热得直喘气。

“朝朝,没人。”

直至两人行至未央宫,男子出声提醒她后,兰姝这才畏畏缩缩睁眼环视四周,果然周遭一个人都没有。

“夫君坏,夫君故意的。上回坐的轿辇,这回却没有。”

她心细如发,揣测定是男子故意抱着她走了一路。

“好朝朝,轿辇坏了。”

兰姝狐疑地与他对视,一对魅人的眼睛显然不太相信,她在怀疑他口中之言是否属实,但也无从得知,只好勉强信他。

“昭王殿下,朝华县主,宛贵妃娘娘有请。”

没过多久,一宫女低眉顺眼过来秉话。

兰姝被她吸引目光,好奇地望向她,那人着一身宫装,看样子似乎还是个管事的宫女,可她的领口却极低,半个浑圆都裸露在外。兰姝被羞得说不出话,她又看向抱着她的玉人,见他一脸玩味的神情,却也目不斜视,不肯分神,眼中只有她。

她害羞,即便面前穿着暴露的是一位女子,她也觉得太过惊奇。她与林书嫣亲昵,却也从未见过她不着寸缕的模样。

偏偏抱她的人暗暗捏了她一把,她忍不住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搂紧了他。

宫女在前方引路,尾随其后的女郎却被暗暗游离,她忍不住嘤咛,“夫君,别。”

她压低声音,急得都快哭出声,唯恐被人发现端倪。

若是旁若无人,她可以装乖卖巧,求上一求,就算不行,她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将身子的正常反应展现出来。

可男子不由分说戏弄她,不远处就是陌生的宫女,长指磨人,兰姝唇里的水都含不住了,甚至被他搅和地发出不大不小的水渍声。

兰姝早已失了感知外界的能力,她眼神迷离,死死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可她身子实在敏感,喉间抑制的娇声忍不住从鼻腔里边哼出。

她自然也没发现,不远处那宫女身形一顿,但又很快继续往前带路,好似那一停顿只是错觉。

哼哼唧唧一路,一直走到未央宫的主殿,明棣才歇了弄她的心思。

“朝朝,你把我衣袍弄湿了。”

附耳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小娘子作何反应,他脚步未停,坦然迈了进去。

萧宛珠被宗帝疼爱多年,固然知晓自己这儿子对她做了何事。早前几年她原以为亲子是个不入世俗的高人,可没想到他只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可心人儿罢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3]就连作弄人这一套,也和宗帝如出一辙。

一想到她刚被人送给宗帝时,她累得整整三个月都起不了身。后来还是大夫说女子承宠太多,不利身子,他这才收敛了些。

“囡囡,过来坐。”

宛贵妃坐在宗帝命人特制的贵妃榻上,一条兽皮毛毯盖在她下半身,她肚皮浑圆,俨然已经有好几个月身孕,看向兰姝的目光充满母性的光辉。

兰姝尚未从明棣身上下来,她身上冒着热汗,即便浑身无力,也想顺从听话,过去挨着宛贵妃。搂着她的男子却适时掐着她的腰肢收了些力,“母妃,她的脚受伤了。”

宛贵妃目光难掩焦急,忙想起身查看兰姝一番。

“母妃,您别动了,儿臣抱着她就好。”

未央宫气候宜人,领路的宫人已经同旁人取了蒲扇过来给他们扇来阵阵凉风,即使兰姝被那火热抵到,依旧不会太燥。

“子璋,你给囡囡好好瞧瞧,莫要落下病根才是。”

她只关心兰姝伤处,并没有询问缘由。如若是不小心摔的,那便是下人没照顾好。若是被人害的,冤有头,债有主。[4]总归不会让歹人好过,这点她还是很相信亲子的执行力。

“儿臣知道。”

明棣抱了她许久,置在腿上的手有些酸,他抽离出来,想歇一歇。可兰姝会错意,以为他要恶狠狠抵弄她,她急急忙忙抓住他的手腕,唇瓣儿颤了又颤,好半晌没回神。

“朝朝,母妃在叫你呢。”

两人本就靠得近,即便兰姝在他身上正襟危坐,也逃不过被他暗暗摩挲的命运,况且他俩的小动作尽收宛贵妃眼底。

“姨姨,姨姨,夫君他欺负我。”

兰姝也不管宛贵妃跟她说了什么,她被磨得难受,且他说话吐纳的热气都喷在她的脖颈,刺激得她险些叫出声。

她挣扎着从男子怀中出来,丝毫不顾脚上的伤,三步并作两步朝宛贵妃身边走了去。

面前的小娘子咬着下唇,嘴皮都肿了,她扑入宛贵妃怀中,抽抽噎噎哭着。待她不管不顾,狠狠哭过一场,见他们母子二人眼中关切地端详自己,她面上一热,吸了吸鼻子,“姨姨,他欺负我。”

谁料宛贵妃笑着打趣:“怎么还唤姨姨,好囡囡,既是连夫君都唤了,怎么还不改口唤我阿娘。”

兰姝心中震了又震,她一时嘴快,这才记起方才在宛贵妃面前叫了那人夫君,她的脸刷的一下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小娘子一时之间被唬住了,她心中委屈,一想到自己无依无靠,在这偌大的宫殿被他们母子戏弄,兰姝止不住地落泪,“姨姨也欺负人。”

“好囡囡,可是不想要我这个阿娘?”

奈何她的关爱太过温暖,兰姝任她细细擦去泪珠,又抽噎了好几声,见她眸光殷切,浑身散发着母爱,就好像她是寺庙里慈悲为怀的观音娘娘一样。

“娘。”她尝试着唤了一声。

说罢,小娘子偷偷窥视她的面部表情,见她目光依旧温和,笑意深深。自然而然,她也跟着开朗了些,“阿娘,囡囡晚上想同您睡觉。”

她身子软,被摆弄之时就更软了,她要歇歇,今日与他荒唐好几回,她想,在宛贵妃的寝殿,总不会还任他采撷吧?

她心里想得美,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翘,得意洋洋将目光投过去,活像一只将尾羽翘得高高的小孔雀。

明棣不知她心中所想,但大致上猜的也大差不大。窝在他母妃怀中的那只小狐狸笑意温软,指不定在谋划什么坏事。她不知,她娇软的模样,又激起他的怜惜之情,他好想再捏捏她的软肉。

[1]摘自黄庭坚《诉衷情·小桃灼灼柳鬖鬖》

[2]摘自苏轼《题西林壁》

[3]摘自《荀子·劝学》

[4]摘自释普济《五灯会元·法云本禅师法嗣》

第112章 那处最是娇嫩

“囡囡的璎珞可是掉了一颗珠子?”

宛贵妃心细如发, 坠在小娘子脖颈的那个金镶玉长命锁上果然少了一块宝石。

“来人,将灵宝阁那套红宝石栖凤头面取来。”

兰姝垂眸看向自己的金项圈,她狐疑地剜了一眼那位玉人。璎珞是他出门前给自己套上的, 她没注意是何时损坏的, 但既是他戴的, 那便是他的过错。小娘子不分青红皂白恼上了他, 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对面的玉人百口莫辩,他有苦难言, 总不能在他母妃面前解释, 是他俩在马车上行荒唐之事时,不小心将那珠子扯下了。

倘若兰姝知晓当真是被他弄坏, 怕是又要气上几个来回。

宫人送来的头面精巧绝伦,镶嵌在上面的红宝石没有一丝杂质,在烛火灯光的照耀下发出闪耀的火彩。宫中人皆知, 不单单中宫可以用凤制凤仪, 只不过萧宛珠不屑那些名头罢了。

“阿娘, 好漂亮。”饶是兰姝见过无数奇珍异宝,此刻也被闪了眼。

“这是阿娘年轻时,圣上送我的,如今阿娘年纪大了,戴不得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正好传给我们囡囡。”

兰姝喜欢得紧,挪不开眼睛, 直至宫人给她换上,她才不好意思朝那人抱怨,“阿娘,他坏, 给囡囡戴上的时候没仔细检查。”

让她戴不合礼仪的项圈,那自然是玉面郎君的错。

“嗯,子璋该罚,囡囡可要好好罚他。”

宛贵妃被这俩小年轻逗得眉开眼笑,宗帝见她有孕,分外紧着她,霸着她,就连她的三位子女都很少能过来未央宫。身边来了这么位娇柔小娘子,陪她聊聊天也是舒心,让人心旷神怡的。

她忍不住捏了捏兰姝的小肉脸,果然软软的,心道女儿真是贴心。她倒是想再生个,只是太医说她这胎八九不离十又是儿子。

兰姝目光下移,见她肚皮起伏,立时被吸引过去,“阿娘,小宝宝在动。”

她娘就她一个孩子,她自是从未见过胎动。宛贵妃将她手置在肚皮上,恰好那调皮孩子又踹了一脚。

小娘子柔软的手心感受到那触动,眸中带着兴奋,“阿娘,小宝宝又动了!”,她闻所未闻,兴高采烈分享自己所见。

“是呢,看来小弟弟很喜欢我们囡囡。”

这对母女堪称绝色,宛贵妃面上没有一丝皱纹,无论是遥遥一看,亦或是细细观之,她俩都更似姐妹。两人就孩子的话题谈了许久,且都没注意到另外那名男子的面色却愈发阴沉。

他面上覆了一层寒霜,黑眸深邃。然他的目光实在热情,兰姝适时与他四目相对,仅仅两眼她便冷哼一声,复而再次看向宛贵妃的肚皮。

“阿娘,子璋哥哥好吓人。”小娘子起了坏心思,毫不留情面向长辈告状。

宛贵妃闻言,随着兰姝的目光看过去,外边天大黑,殿内早已燃起烛火,四下通明,但她儿子的面容倒不比暗沉沉的天空好上多少,“囡囡……”

面无表情的男子见他母妃与小娘子窃窃私语,耳边依稀能听见几个若有若无的词。那边小娘子喜上眉梢,眸光清亮,忙点点头。

蓦地,他唇角一勾,心下微动,脸部线条也柔和了几分,“母妃,父皇快到宫门外了。”

“怎会?他今日不是要……”

话音未落,那高大的帝王便前呼后拥进了殿门。

宛贵妃携众人起身相迎,她屈身行礼,“二郎。”

“不是叫你好生歇着吗,下次不必前来相迎。”宗帝怜惜她,扶着她再度回到贵妃榻上。

兰姝站在玉人身侧,她匆匆昂首瞥去一眼,瞧见九五之尊在她阿娘面前尽展柔情,但只一眼她便继续垂下头,不敢多瞧。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被上位者尽收眼底,他乃天下共主,诚然不会将那微不足道的动作放在眼里。

只是在宛贵妃有意无意地告知他今晚不必宿在主殿时,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立时朝兰姝射去,眼中藏着冷冽的怒意,兰姝后退两步,一个踉跄摔在玉人怀中。

“二郎,你吓着囡囡了。”

宗帝摆摆手,那几位宫人行礼过后都退了下去,他将脑袋枕在宛贵妃膝上,“阿珠,夜里你一个人睡觉,我不放心。”

“今晚我和囡囡睡。”

兰姝不敢再抬头,她错过了这父子俩对视的那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男人之间的默契没必要一五一十道出。

倒是宛贵妃见宗帝神态自若,一副对此无甚意见的模样,她先是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可他面上淡然,瞧不出旁的,便也随他去了。

她虽生了安和,儿女双全,但安和幼时却像个男嗣,一周岁之后便不再与她同睡,她满腔的母爱也没有宣泄之处。

比之安和,兰姝可谓更为娇柔,宛贵妃对她的确疼爱得紧。便是不做儿媳,亦是想让她当自己的嫡亲女儿。但这不可能,她清楚长子的心思,刚通窍的男子如何会舍下这般可人的小娘子?

有孕之人少食多餐,这俩父子果真一脉相承,一样地爱给他人喂食。若非有小辈在眼前,宗帝亦会与她挨得近一些,思及此,他目光有些不善。但宛贵妃可不管他的心思,“囡囡,待会和阿娘去泡温汤。”

这是兰姝第三回目睹九五之尊的真容,他虽早已年过半百,面上倒也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面见朝臣的他威武霸气,于她阿娘面前却极其温柔。

明棣知她怕生,好生拉着她站在一旁,时不时捏捏她的柔荑安抚。

“阿珠,为何将我送你的璎珞给了他人?”

借花献佛,兰姝戴着的璎珞显然不是她这个品阶能接触到的,且他记得这是他送心爱女子的第一件礼物。

“我老了,闲放着也是吃灰,送我儿媳妇有何不对,二郎何时这般小气?赶明儿搬空未央宫才是。”

宛贵妃用涂了鲜红蔻丹的指尖暗暗捏了他一把,紧接着她又说,“二郎,你还没给囡囡见面礼呢,从你的私库里寻几件赏心悦目的出来给囡囡。”

萧宛珠娇嗔的模样令他龙心大悦,眼下也不觉得儿子和那尚未过门的儿媳碍眼,只温情脉脉哄着萧宛珠,“好,阿珠尽管叫人去取。”

戌时过半,宗帝拥着她入柔清池,兰姝颔首低眉尾随其后,可即便她不曾抬眸,那些剥落的丝绸也一件件地映入眼帘。

肤若凝脂,兰姝心中大为震惊,明棣不在跟前,没人安抚她,她呼吸急促,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好了,二哥你快出去吧,我和囡囡泡着就是。”

“好生伺候阿珠。”

兰姝环视一圈,见四下无人,方才明白这位帝王是在交代她。她略显惊愕,情急之下不知如何是好。

“囡囡,快过来。”

兰姝感激地看了一眼宛贵妃,又同宗帝行礼后,小跑着朝柔清池过去。

比之脚上的伤,她觉得宗帝更为可怕。

小娘子面上一热,站在池畔边缘,她软软道:“阿娘……”

池中的宛贵妃不着寸缕,温汤很白,水波涌动,里边没有撒花瓣,池底的石头花纹却隐隐可见。

“好囡囡,此处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礼。”

兰姝幼时的确被凌母擦洗过身子,但那到底久远,如今她已及笄,知羞耻,明礼仪……

经宛贵妃再三安抚,小娘子终是入了水。

“阿娘,囡囡羞……”

她的心怦怦狂跳,红透了耳根,眸子含着两汪春水,波光滟潋,池面映照出小娘子红肿的下唇。

“好囡囡,待你日后有了孩子,生产之日还得被旁人看了去。”宛贵妃跟她咬耳朵,羞得兰姝将小脑袋埋入水中。

岂料水中更为柔软,白喇喇的。小娘子不自觉地红了脸,她掩着面,被羞得险些落泪,模样很是可怜。

“阿娘笑话人,不理阿娘了。”

“好好好,我们囡囡只能给子璋欣赏。”

说到明棣,兰姝忍不住道出心中疑惑,“阿娘,为何您宫里的那个宫女……”

“嗯,她叫映雪,姓萧,是未央宫的掌事姑姑。”

“阿娘,不是,囡囡是说……”兰姝以为她会错意,她焦急地向她解释。

“好囡囡,阿娘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问为何她行事乖张是不是?”

兰姝点点头,那女子不仅穿着暴露,且时不时在明棣父子二人身旁转悠,一看就不是什么守礼的好宫女!

“囡囡莫恼,左不过是个玩意罢了,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放任身边的人勾引自己的夫君和子嗣,兰姝想不明白。只是她觉得宛贵妃说这话之时,面带一层薄霜,语气淡淡的,眼神也逐渐冷了些。

“阿娘有囡囡。”

兰姝不再害羞,依偎在她怀中。

“囡囡,我们女子的容颜,终究还是会衰老。”她顿了顿,接着说:“若要依靠他人宠爱存活,那就莫要轻易将身心交付出去。即便日后成了他的人,也要抓着他的心,莫要全心全意爱着他,叫他看透你的心思。必要之时,可以磨一磨他,想些法子折磨他。”

兰姝闻言,微微张开小嘴,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的娇羞都褪下不少。

但很快她就回神,明白她在教导自己。

“囡囡知道了,阿娘。”

她与宛贵妃没有半点血缘,却被她真的当成嫡亲女儿一样疼爱,毫不疑问,兰姝很喜欢她。

“囡囡,子璋竟让你破皮了?”

母女俩贴在一块泡温汤,兰姝身形窈窕,她闲来无事拨弄温汤,却也让那抹嫩白显现出来。

难怪她入水时觉得有点刺痛,原是被那人嘬破了尖儿,那处最是娇嫩……——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下一章好玩

第113章 月下吃花

“父皇, 儿臣的人去驿站查看过一番,南蛮公主并未出事。”

“嗯,此事父皇已知晓。”

父子二人晚间得了些消息, 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

两人促膝而坐, 宗帝手持黑子, 眉目肃然, 神色微凝,片刻后他落子道:“子璋, 你与徐家可算有旧。”

绣在白衣上的仙鹤纹栩栩如生, 明棣闻言,面上不显, 乍一看,这玉面郎君恍若山林间不问世事的高人。

“回父皇,儿臣私以为打破僵局, 高瓮安是一把好刀。”

宗帝看着棋盘出神, 须臾间他淡然道:“他是不错, 命如蝼蚁,人如草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1]父皇还听闻,谢家那小儿也是你的幕僚?”

此话一出,明棣神情微变, 不再如之前那般坦然,他轻叹一声, “父皇果然料事如神,什么都瞒不过您。”

“子璋,小心驶得万年船。[2]就利刃而言,谢家人或许更为合适, 只是那小儿非池中之物。早年朕曾经见过他一回,他小小年纪,在谢家那个吃人的地方,却能顺利长大,且他出口成章,过目不忘。若非他姓谢,的确是棵好苗子。”

宗帝陷入回忆,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尽是感慨。

“父皇,当年谢家的事,为何您……”

“别急,子璋,那是父皇留给你的。”

手持白子的男子面上错愕,两息过后他才收起失态的神情,“父皇……”

“朕记得,你幼时总喜欢牵着朕的手唤爹爹。”

“父皇疼爱儿臣,儿臣难掩心中孺慕之情。”

两人再次落子,谁都没再开口。

半晌,宗帝放下棋子,“可还在怪朕?”

“儿臣不敢。”

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明棣,似是想从他脸上寻到一丝破绽。

但无疑,玉面郎君的脸上与之前无异,宗帝神情缓和了些,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明棣见他不再执棋,便也放下了手中棋子。

没过多久,这位九五之尊沉吟道:“当年之事,是父皇做错了,朕对不住阿珠。”

父子俩回忆过往,诉说皇家秘辛,在场无一外人,就连那位萧姑姑也不在场。

与之前不同,明棣并未再附和宽慰他,他缄默不语,脸上不显任何,除了冷淡之外瞧不出旁的情绪。

“如今父皇见你有了心爱之人,朕心宽慰。朕之前听阿珠说,宫人见你在书房留了朝华二字的笔墨,的确是个好名字。只是性子娇些,若为国母,需得好好教教。”

听闻小娘子的名讳,明棣眼中冰霜才渐渐化开,“是,儿臣会好生教她。”

宗帝目睹儿子脸上藏不住的柔和,未说出口的那句话又给他咽了回去。罢了,左不过连太上皇都说那女子是个好生养的,想来开枝散叶不成问题,自己又何必讨人嫌。

那边温汤中的气氛却比他们父子更为旖旎。

“阿娘,囡囡不要,囡囡羞。”

宛贵妃瞅见兰姝的红玉尖尖儿破了一丝丝小口子,心中怜惜她,非要给她上点药。可兰姝哪里肯,她平日里沐浴,甚至都不用婢女伺候。

她娘是江南人,她幼时学过凫水。这会她拒绝宛贵妃的抚弄,身子灵活,在水中如一尾银鲤,自由自在地游远了。

柔清池是引过来的温泉,比不上金鳞殿那般大,但在皇宫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兰姝见自己离宛贵妃越来越远,她不由忆起曾经岁月。

那时她尚年幼,她爹只是一个小小县令,夏日里他们家没有冰块降温,爹爹和她娘就带着她去河边玩。他们一家三口还在山顶扎了帐篷看星星,满天星斗,如一颗颗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宝石,闪亮又耀眼。流萤巡游,泛着若隐若现的绿光,彼时的她只觉得畅快,不懂珍惜当下,如今再回首,斯人已逝,只有那些美好永远地存在她的记忆当中。

“阿娘,我想同您去看星星。”

兰姝朝她游过去,再次依偎在她怀中,“子璋哥哥上回带我去看过萤火虫,阿娘。”

兰姝小心翼翼窥视她的眉眼,唯恐她拒绝自己,然和善的妇人面上只有疼爱之情。

小娘子起初只想与他们母子近一些,甚至还狠狠吃安和的醋。岂料他二人本就存着将她视作家人的心思,又如何会责怪她?

“要阿娘说,囡囡只同你的子璋哥哥看星星,岂不是更好?”

宛贵妃身子重,兰姝游向别处时,她固然是追不上。眼下这小女郎自投罗网,她略施小惩,捏了捏她的小手。

“阿娘你坏。”兰姝知她打趣自己,她掩面而逃。

萧宛珠看她动作灵活,面上无痛色,就知那破皮的红玉对她而言,算不上难受,便也任她去了。反正有的是人替她抹药,她摸着肚皮会心一笑。

待她俩泡了两刻钟后,守在外边的宫女鱼贯而入。

“囡囡,该出去了,下回再来泡。”

兰姝头一回正经泡温汤,只觉身酥体软,无比舒爽。温汤让她身子透着粉意,她身上的不适和酸痛都被那股温暖的汤水蒸发了。饱暖思淫.欲,[3]她有气无力打了几个秀气的哈欠,现下的她,委实提不起看星星的兴趣。

“阿娘,我困。”兰姝靠在池畔呢喃。

宛贵妃使了个眼色,她便从池里由宫女扶着走出来,她委实困得睁不开眼睛,由着她们摆弄自己。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4]在场之人俱都恭恭敬敬服侍着,无一敢抬眸多瞧。但即便如此,若是女郎清醒,亦会大惊小怪。

一刻钟后,宫女给她换上寝衣,又细细绞干了头发,兰姝突然嗅到了熟悉的松墨香,她微微蹙额,“阿娘,囡囡不走,囡囡今晚,今晚要同您睡。”

可那人不为所动,依旧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她后背,一下又一下。只怪那人动作太过温柔,挣扎着的女郎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明棣瞧她不再抗拒,便将她拦腰抱起。对上他母妃戏谑的目光后,轻手轻脚将小女郎抱着离开了。

明棣踏着月色,依着脑海中的记忆,将她抱至明昭宫。

他被封王的时日不长,入住明昭宫,却似乎是很遥远的事。

宫殿里边没有主人,宫婢却依旧克忠职守,未叫这里染上尘埃。

在他怀中的女郎想的简单,夜幕降临,宫门早已上锁,他总不能如今还能将她拐带出去吧?

她以为明棣只是临睡前过来抱抱她而已,自然,她并非小气之人,他的怀抱宽而暖,索性就让他抱上一抱好了。

被衾柔软如云,兰姝被置在蓬松软和的榻上,今夜她的身心都得到了满足,不一会儿,她就彻底失了意识,陷入甜美的梦境当中。

只是不知她睡了多久,醒来时眼睛有些酸胀,未睁开眼就听见黑暗中有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除此之外还有甜腻的水渍声。

“朝朝,你好甜。”

“宝宝,让夫君亲一亲。”

“朝朝,蜜好多啊。”

黑暗中的感触更为敏感,耳边传来男子的自言自语,兰姝立时被惊醒。

“朝朝,别动,吃不过来了。”

房里未点烛火,原是兰姝想看清楚一些,她手肘撑着榻,微微扬着上半身,却只能依稀凭着月色,将他的身形瞧个大概。

可也因她的动作,让她臀下的男子道出些许抱怨。

明棣掐着她的腰,自顾自地摆弄她的寝衣。

会这么作弄她的人,还有谁!兰姝方才尚未完全清醒,这会被他戏弄了好几番,意识早已回魂。

她身上黏腻,不知何时出了些汗,“哥哥,朝朝热。”

“叫夫君,不是教过你吗?”

宗帝对他说要好好教她,他想,这小狐狸的确得教,床上都不听话,更别说下了榻。

兰姝一时不防,被他打了屁股,身子忍不住紧绷。自作自受,男子也因此遭了殃。

她不过被他打得紧了紧,刚想顺他意唤他夫君,他却见不得小娘子迟疑一丝一毫,于是又往她玉臀上呼了好几巴掌。

“夫君,夫君,夫君……”

一个巴掌唤一声,兰姝被他抓着裙带,俨然一副惩罚人的做法。

她柔软的唇被毫不留情地含住,她有些渴,嘴唇有些干,唇瓣上的细纹被濡湿,被细细推平。兰姝被他吻了多回,每回他都要伸进去搅和,汲取她的津液。

在男子眼里,她的唇瓣如一朵娇嫩的樱花,煞是好看。他乃高洁之士,于月下喝点茶水,吃点花儿不为过。

回回吻她的唇儿,他都意乱情迷。小娘子香香的,甜津津的。

他早已发现,若她睡了,戏弄她一番,她还会像个小娃娃一样,梦里会流口水。

她生得艳,如同那些无意识的鲜花。但也许那些死物不同,她是鲜活的,会笑会闹,会娇娇柔柔唤他夫君。

白日里明棣说她腿儿细,实则不然,小娘子娇柔,她的身子早已长好了,哪儿细哪儿肥,一目了然。看不见的地方,自有修长而带着凉意的玉指一寸一寸丈量。

兰姝怕痒,玉肢被他撑了撑,又经他玉指抚弄,给她带来一阵颤意。

“夫君,别,好痒。”

“哪儿痒?是这儿,还是这?”

不等她回答,他又抵着她的唇儿细细舔,分不清那些是他的唾液,哪些又是小娘子唇里的水,只是他能咽下她的汁儿,他却舍不得喂她吃些自己的。

[1]摘自老子《道德经》

[2]摘自《庄子语录》

[3]摘自沈采《千金记》

[4]摘自白居易《长恨歌》

第114章 蛇在哪,蛇进来了……

萧宛珠见儿子迫不及待地将人要走, 忍不住笑声连连,就是不知明日那小娘子会同他如何闹事。

“阿珠,让二哥和你睡, 方便照顾你。”

“哼。”美艳不可方物的妇人朝他冷哼一声, 往内殿走了去。

“阿珠, 二哥扶着你。”宗帝挥退宫人, 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搀扶,唯恐她摔了。

“不是叫你今晚别宿在未央殿吗?”

“阿珠, 旁人都走了, 你也不想同我睡觉吗?”

与萧宛珠的年轻貌美不同,即便这位中年男子保养尚好, 但他发间依旧可见银丝。

“多大人了,还跟小辈计较?”

“阿珠冤枉我。”他语气可怜,仿佛真是女子无事生事。

“你今日可是吓着我儿媳妇了。”

若是小娘子亲临现场, 必定会瞪大双眼。原来她温柔体贴的阿娘, 私底下竟是个冷艳的大美人。

此刻她神情微冷, 口中也毫不客气地指责身边的九五之尊。偏生这男人还吃这一套,被她吃得死死的,唯恐她郁结于心。

“阿珠,你可怜可怜二哥。”九五之尊在她面前神情卑微,握着她娇软的柔荑讨好她。

“臣妾困了, 若是陛下睡不着,大可去找旁的姐妹聊天吃酒。”

“阿珠, 二哥只要你……”

不同于未央殿的剑拔弩张,久未住人的明昭宫却进了蛇。

“夫君,有蛇,蛇……”

“蛇在哪, 宝宝?”他声音闷哑,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缝儿说话。

兰姝慌张无措,那湿腻而薄凉的触感,在她身上上游移,分明是蛇!

“蛇在我腿上,在爬,夫君,呜呜,朝朝怕。”小娘子心跳骤然加速,她不知,好端端的宫殿怎会有蛇进来!

“夫君,蛇进来了,朝朝怕,不要蛇。”

但那蛇又非她所饲养,岂会听她指令?

见她身子紧绷,水儿都不淌了,明棣心中不快,他还未吃够,“朝朝,没有蛇,你看错了。”

“夫君骗人,分明有。”她哭得梨花带雨,摇着脑袋,就是不听旁人的解释。

“你自己摸摸,哪里有蛇,蛇在哪里?”

小娘子眼盲心盲,此刻她如盲人摸象,她先是试探性地沿着自己的纤细腿儿游移,而后停滞几息,见确实没有蛇,又挪了挪,一寸一寸细细探索,唯恐那蛇藏匿于隐蔽之处。

可那感觉很怪异,她忍不住摁了几下,身子却颤了颤,如一颗颗白玉棋的足趾也随之酥酥麻麻的。

“夫君,朝朝摸不到,你帮朝朝。”

房里未点灯,兰姝想起话本子里说,习武之人眼明心亮,便撒娇着求一求他,想让他给仔细瞧瞧。

他的确看得仔细,瞧得一清二楚。

明棣呼吸有些急促,他面热,仰着头缓了缓,须臾之间,他伸手按住小娘子的柔荑,“嗯,哥哥帮你看。”

稚子初学写字,常常被大人握着手动笔。

男子不比她大几岁,此刻却俨然长辈作态,捉住她软软的指尖,捻着她,在她怀疑的每一处细细寻找女郎口中的蛇。

她手指纤细,比之男子,又软又小,他爱极。

但毫无疑问,无论她是什么模样,他都心悦她,她的存在,极大地取悦了男子。

“朝朝,摸到蛇了吗?”

他挨着她说话,兰姝感觉有些热,正想缓缓,可却察觉异状。

她先是一惊,正要跟他倾诉,可渐渐地,她突然明白,那不是蛇。

“夫君,原来是你在亲朝朝。”她不再紧张,身子也软了下来。

夜里没人伺候,明昭宫没能及时置上冰鉴,黑暗中男子喘息渐渐粗重,他热,想喝水。

“夫君?”

兰姝不高兴,那人只顾着索吻,她百无聊赖,捧着他的脑袋,像摸小狗那样,轻抚他乌发。

兰姝与他亲近多回,她喜欢摸他滑顺的头发。可惜她不会绾发,如若不然,她也想给他梳一回,就像幼时她给威武大将军梳毛一样。她的那只狗被她养的一身好皮毛,摸起来趁手,油光水亮。

蓦地,她感觉唇峰被他用手指捻了捻,“朝朝,喜欢被哥哥舔吗?”

兰姝点点头,“喜欢,朝朝喜欢。”

她虽不知道这是哪儿,但房里唯她二人,不同于在马车,不同于白日里在宫女眼皮子底下行事,她可以肆意地将她的喜欢,将她那藏不住的畅意告诉他。

明棣心想,她的确是喜欢的,若不喜欢,又何必紧紧抱着他,还被他吃了那么多玉津。

只是她不乖,竟又与那奸夫勾搭在一起。他一想到若是旁人将她绽放的模样瞧了去,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

“朝朝,吃下去。”

他双眼一热,目睹那颗水灵的葡萄被一点点挤入唇缝。

“夫君,好凉……”兰姝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他的灵根火热,女郎身子畅快淋漓。可他却突然停了动作,下了榻不管她,回来之后不由分说地将一颗圆润的珠子塞入她的唇口。

“夫君,朝朝不吃。”她昏时被喂过好几样,她不饿。

“不怕,只是一颗葡萄,朝朝不是很喜欢吃葡萄吗?”

男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兰姝却觉得恐怖如斯。她是喜欢吃葡萄,可……

“既然朝朝不爱吃,那哥哥替朝朝吃一吃。”

他特地挑了一枚新鲜的,上面还泛着水汽,翠绿的果肉,裹满晶莹剔透的水,没入小娘子的口腔。

明棣倒不爱吃些甜滋滋的水果,但经小娘子一泡,他反而生出几分势在必行的目光。

小娘子一听这话,她有些眩晕。而男子不断用舌尖捻着戏弄她口腔那颗葡萄,他的动作谈不上温柔,反而有些粗鲁,时不时用牙咬扯,亦或是勾弄。

被他作弄的小娘子感触颇深,她此刻才明白,他分明不是想吃那葡萄,而是要折磨她如樱的唇。

兰姝抬腿想踹他,然因她的动作,那死物却不受控制。

“夫君,疼,朝朝疼。”她僵着身子举着腿不知所措。

葡萄很新鲜,可她不想再吃。

“哥哥,朝朝疼,不想吃葡萄了。”

室内悄然无声,她没经过那些事,明棣心中纠结,他剑眉皱了皱,着实拿不定主意。

她躺着,他坐着,两人面色潮红,当他俩四目相对时,他心里那些郁结倏然迎刃而解。

是了,她本该是自己的小狐,便是入了又如何?

往常他只吻一吻她,他自认为将那些难以言表的欢喜控制得很好。

可如今因为一个果儿,倒让他终是下了决心。

“朝朝,忍着点。”

兰姝心道,的确有些痛,那葡萄卡着不上不下,噎人,堵得慌。

凭着稀薄的月色,兰姝目睹他褪下衣袍。她这会才发现,原来之前衣衫不整的只有她一人,作弄她的这人却衣冠完好。她暂时性地忘却了不适,只一心注视他脱衣。

“哥哥,你真好看。”

男子闻言,动作一滞,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语。

兰姝却被他勾得起了贼心,她艺高人胆大,索性坐起身与他面对面。女郎先是紧张兮兮对上他凉薄的眼神,但她早已与他亲密无间,她给自己打打气,正色道:“既然哥哥手伤了,那朝朝给你脱。”

分明是她起了色心,偏偏她色心色胆俱备,还非得给他安个无厘头的借口。

他唇角轻勾,讥讽道:“朝朝就这么迫不及待?”

“嗯嗯,夜里睡觉,要褪下衣物才行。”

满京城哪位郎君睡觉,安寝时需褪寝衣?果真是只小坏狐,不过他挺受用就是了。

女郎颤着指尖,胡乱往他寝衣上探索,一直伸到腰间,她瞪大双目,“大蛇蛇。”

“夫君,有蛇。”她重复着,唯恐男子充耳不闻。

“在哪?”她的反应太甚,倒显得明棣语气淡然。

“这儿。夫君,这是你养的宠物蛇吗?”

“夫君,它滑滑的,好可爱……”

小娘子幼时只养过狗,狗是毛茸茸的,蛇没有皮毛,是滑溜溜的。

“朝朝,莫非见过旁的蛇。”如若不曾对比过,如何知晓?

女郎只顾着好玩,见她垂眸不语,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压内心的躁动。

“夫君,你弄疼我了。”

明棣死死握住她的手,盛怒之下的他暴露本性,他不知怜惜,粗鲁地将女郎按住。

痛感顿生,不单单是他,兰姝也不好受,她不明白明棣为何近日总是阴晴不定。

他近来时好时坏,她委实琢磨不透,且他的眼中时常覆上一层寒霜,可她又不曾做坏事惹恼他。

他扣着兰姝的香肩,快意恩仇,他心里痛,神情却不见得。

兰姝喜欢他身上的松墨香,见她丝毫不抗拒自己,他心里的那些不爽,终究被慢慢抚平。

清风拂过,置在桌上的茶水被掀起微微涟漪。他口渴,狠狠灌茶,只是稍有不慎,那溺毙却令他脑袋充血,脖颈青筋暴起,险些令他窒息。

他为人十八载,此刻爱恨交织,得亏小娘子没有抬眸看他,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吓哭去。

兰姝无意的亲吻,他手中攥着的小衣才皱成一团,分不清上面绣的是什么花。

他急急忙忙松开她退后,但他全身脱力,他已控制不住,他松开小衣,随便抓上一旁的被衾。

直至十息过后,他的呼吸才平缓下来,眼神也逐渐清明。可只一眼,他脑袋再次发胀发痛,身上的肌肉也渐渐紧缩、充血。

“夫君,有点腥,不好吃。”

月光下的小人儿神情懵懂,她似懂非懂,好奇地将下巴和脖颈上的污浊和汗渍刮下,置在鼻尖嗅了嗅。

兰姝并未责怪他的莽撞,即便他动作略显粗鲁,可她却没记在心里。她只一心询问男子,还将自己对那物的直观感受告知他。

男子凸起的喉结滚动,沙哑道:“朝朝,这里还有。”

第115章 壮阳药

小娘子只顾着看下巴和她纤弱的脖子, 她未曾注意到,那晃眼的嫩白上更是布满浓白的污浊。

经这位玉人提醒她之后,兰姝垂眸往下看, 她面色一热, 果然, 小衣上的那抹樱花被濡湿, 上面挂着不规则的水液。

“哥哥,你把朝朝弄脏了。”

“嗯。”

小娘子声音娇软, 且他俩都出了一身薄汗, 就连语气都带着热意。

兰姝多愁善感,她注意到自己唤他哥哥, 他都没有反驳。这人分明之前一直缠着她,要她唤夫君。

于是她抬眸窥伺,瞧见男子神情舒畅,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好半晌, 她眨了眨眼睛, 心里觉得奇怪,她从未见他这副模样。但她想,他应当很高兴。

“子璋哥哥。”兰姝依恋地扑向他怀中。

他的臂膀有力,箍着她的身子,显得她身形更加娇小。

屋子的窗户紧闭, 她畏热,这会却起了坏心, 将身上那些浊污偷偷蹭到了他身上。

果不其然,那人只伸手环住小娘子,并未责怪她。

可他如何不知?见他无异状后,这小狐狸眉眼弯弯, 正窃笑着呢。

“殿下,土方去驿馆蹲守了半夜,南蛮公主的确还活着,并无异常。”

将小娘子哄睡之后,外边的敲窗声如期而至。桑度在外等了许久,见里边没声音后他才吐掉口中叼着的杂草。

好半晌,里面的人推开窗,冷月清辉,夜色静美,屋外的银光撒在男子立体的五官上,显得他更为清冷,此刻当真如同不食烟火气息的世外高人。

“你说,娥娜会不会有双生姊妹?”

桑度闻言,神色一惊,他拱手道:“属下不知。”

“上回在公主府,她与晋王打闹一场,竟还不敌那个窝囊废。”

屋外一身黑衣的侍卫再次震惊,“殿下,属下早前听闻南蛮的女将军英姿飒爽,实乃巾帼,就连对战徐世子也不遑多让。”

是了,若是连晋王都打不过,如何能让徐青章苦苦作战多年?即便大铎兵强马壮,南蛮也撑了好几年。

“父皇之前让徐青章去接应南蛮使臣,原就存着试探的心思。但既是连他都没有异议的话,想来那人一定十分了解她的习性。”

“属下这就去查。”

“不急,先吩咐人搬两个冰鉴过来。”撂完这句话,那玉人往回走,不再搭理他。

桑度眼睫低垂,不敢往里边窥视,应声之后,行礼离去了。

小娘子后半夜无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她像往常那样伸伸腿儿,伸展身子,却不想一巴掌摸上热乎乎的胸膛。

宽肩窄腰,身侧之人不止面容俊美,肌肉也紧实,精瘦且健壮,腹部的线条纹理异常迷人,馋得小娘子两眼放精光。

“朝朝,你还要摸多久?”

他若是寺庙里清修的和尚,这小狐狸便是来吸他阳气,勾他魂魄的狐狸精。

兰姝悻悻然,她不敢再看他,敷衍道:“就快好了。”

小娘子只顾着忙活手里的活,就连应付他的语气都淡淡的。

“朝朝,不是这样的。”

良久,小娘子心中不快,抚弄的动作越发粗鲁,即便男子并未抗拒任何、惹她不畅。

“是这样。”他包着她的小手,教了她一次又一次。

“嗯嗯,朝朝会了。”不过几息,兰姝便甩开他的钳制。她会了,她要自己玩。

搁置一夜的茶水,被泡久了,诚然已变成一壶浓茶。这茶非贡茶,是他从南边带回来的。里边放了海盐,入口微咸,咂咂舌,少顷,又存着少许回甘。

“昭王殿下,宛贵妃娘娘有请。”

萧映雪颔首低眉,扯着嗓子往内殿唤了一声。

但无疑,并没有人回应她,即便她心知肚明,里面有人,还不止一个。

好半晌,内殿传出若有若无的欢声笑语和女郎的求饶声。

“哈哈,哥哥不要再亲了,哈,朝朝错了。”

“夫君,朝朝错了,你疼疼朝朝。”

“夫君,子璋哥哥,哥哥……”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也愈发娇软,如兰姝的身子一般,软烂成泥。

候在外边的萧姑姑充耳不闻,此刻的她仿佛一尊雕像一样静止不动。她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去,只安静地垂眸候着。

约莫两盏茶后,两人才收拾妥当走出来。

好一对檀郎谢女,兰姝今日着一身粉色襦裙,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和玉腰奴,经阳光一照,竟折射出光亮,煞是耀眼。

她头戴一顶精致小巧的芙蓉冠,脖颈上依旧套着宛贵妃赐她的凤凰项圈,配上两侧的红琉璃掩鬓和额间的花钿,既不失端庄,又有小女儿家的俏皮。

自然,无论是发饰,还是衣裳,皆由昭王府所备。但兰姝却以为是宛贵妃给她准备的,心里也不由得越发感激她。

若她知晓真相,怕是又要和这位玉人闹上一闹,昨日还骗她说没有小衣,分明是胡扯的。

“哥哥,朝朝能走,脚不疼了。”

小娘子脸皮薄,见外面恭恭敬敬候的三三两两,她的芙蓉面上立时泛起红云。

岂料男子听后,并未放下她,众目睽睽之下,他反而故作姿态,将她又搂紧了些。

明棣以前目不斜视,从不肯赏脸看萧映雪一眼,但他今日路过她时,冷冷朝她瞥去,“萧姑姑,有劳前面带路。”

谁人不知,圣上第三子长得一副好相貌?他仪表堂堂,谈吐文雅,宗帝刚登基时,旁人无一不羡慕分配到明昭宫的宫人。只是好景不长,不过几日,众人就已知晓,这位玉面郎君竟是个不好女色的。

入宫为婢者,自然绝非无盐之女,就算不曾生得花容月貌,端的也是小家碧玉之态。

可纵是如此,这位玉人都不曾施舍一个眼神。

众人皆惊,明棣竟同她们说话了。

就连萧映雪也心生欢喜,她比明棣年长几岁,虽然每回他都不愿同她说话,但他年少之时就隐隐可见日后的不俗。且无论是他,亦或是宗帝,她都心悦……

兰姝在宫宴上露过脸,认识她的人不在少数,即便知晓她有婚约在身,她们也不敢多言半句,皇宫里边,最不缺的便是死人。

同小娘子的羞赧一样,那几位宫人也面红耳赤,受宠若惊,往日里她们何曾被明棣使唤过?

兰姝以为他抱着自己走一路,定是又要作弄她,她不由自主埋下了头,小手扒着他不敢乱动。

一路走来她紧张兮兮,面上也有些热意,唯恐这人当着旁人的面,对她再使坏。

“朝朝,到了。”

幸而路上他安分守己,没有戏弄她。兰姝呼了一口气,可就在她落地前一息,拖着她后窍的手掌动了动,那股颤意让她直达心灵。

她又羞又怒,娇嗔着跺跺脚,小跑着往未央殿去了。

“阿娘,子璋哥哥欺负人。”

宛贵妃挺着肚子正在琉璃花房浇花,澄净的雨露灌入根茎,而那小黄花的叶片嫩绿,显然被浇灌得很好。

“阿娘,您快歇歇。”

兰姝扶着她坐下,俨然将自己当成这座宫殿的小主人。

她步子迈得小,明棣不一会儿就赶了上来,小娘子将脸撇向一边,不愿看他。

萧宛珠难得见儿子吃瘪,她憋着笑,“囡囡,昨夜睡得可好?”

“阿娘,阿娘……”白皙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说好同她睡的,可夜里醒来,身侧却是她的亲子,她如何不羞!

“好了不逗你了,赶明儿叫圣上给你们赐婚,阿娘指不定明年就能抱孙子,到时候两个稚子一起养。阿娘是过来人,凡事都能帮衬囡囡。”

兰姝不料,她竟说得如此直白,她心口乱跳,脑袋也晕晕沉沉的,“阿娘,囡囡头晕。”

明棣好歹是他所出,如何不知她脾性?他对此深有体会,他母妃高兴之余,就爱戏弄人。

“囡囡身形窈窕,平日里可要多用些,到时生产也能使些力气。”

宛贵妃见她四肢纤细,正打算教导她一番,却不想被明棣打断,“母妃,她还未用早膳。”

小娘子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阿娘……”

她失礼了,眼睫微湿,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

“来人,传膳,拣些小姑娘爱吃的,要快。”

待她吩咐完宫人,转头又宽慰道:“无妨,阿娘也有些饿了。有孕之人会饿的快些。旁人一日三顿,阿娘每日要吃好几次呢。御膳房近日新做了菜式,囡囡待会看看喜欢吃什么。”

兰姝如何不知,宛贵妃是在安抚她。殿内人不少,她娇娇怯怯依偎着不敢多言。除他们三人外,候在不远处的宫婢就有近十来个。

萧宛珠原也不喜欢这么多人伺候,无奈拗不过宗帝,一把年纪了还如毛头小子那般,生怕她有个闪失。

她听儿子说他俩还未用膳,心如明镜。心道这俩小年轻,夜里定是闹了半宿。

“子璋,你注意些,别让我们囡囡累着了。”

她唯恐被她叮嘱的那位郎君不懂分寸,又清清嗓子继续说:“母妃这里还有些药……”

“母妃,您还是给父皇留着用吧。”男子语气强硬,拒绝妇人的好意。

她努努嘴,白了他一眼。

“阿娘,是什么药,子璋哥哥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