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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太长时间见不到你。”

白煊视线转向别处:“那就等你回来再见吧。”

叶淼拉着他的手:“你就不能来看看我?”

她声音很淡,白煊听出失落,于是说:“我放假来。”

“真的?”她笑了笑,“就这么说定了。”

第36章 探班

三月底, 叶淼坐上去陕西的航班。

《浪潮》的故事大部分发生在陕西,剧组开拍前要给演员集中培训。叶淼到达训练营,是一个很大的酒店, 下面是会议室,上面提供给剧组人员居住的客房。

叶淼准备先去楼上放行李, 再下来参加开拍前的会议。

她进电梯,刚按下关门按钮。身后传来声音:“等一下。”

叶淼连忙按停电梯, 一个穿着蓝布粗衣的男人火急火燎跑了过来。他进到电梯,朝叶淼笑了笑:“多谢。”

男人身上的衣服是那种八十年代的中山装, 洗得很旧,他的脸上有细碎的胡茬。尽管如此,叶淼还是一眼认出男人。

“你是程明老师?”

程明呵呵一笑:“这样你都认得出我。”

高考前的那次偶遇, 让她决定报考电影学院,叶淼没想到能再次碰到他。程明应该早就不记得自己了,但她依然把他当成踏上演员路的启蒙者。

“老师好, 我叫白煊, 是浪潮剧组的演员。”

程明点点头:“张导给我发过你资料了, 你演我儿子。”

什么?叶淼瞳孔地震,她全然不知道这次搭戏的对象居然是他。程明饰演的角色是整个故事的核心, 当之无愧的男一号,她开始担心自己拖后腿。

她诚惶诚恐:“程老师,我没什么演戏经验,希望你多多指教。”

“你别紧张,既然张导选了你, 你好好演就是。”

他语气稀松平常, 使得叶淼略微放松。

她看着他的衣服,问道:“程老师, 你穿的是戏里的衣服?”

“嗯,提前适应人物,找一下感觉。”

程明对待表演认真的态度,感染到叶淼,她暗下决心要好好演。

为期半个月的培训很快开始,叶淼白天训练,晚上整理剧本。培训结束后,她跟着剧组到拍摄地,第一场戏是在农村取景。

开拍在即,叶淼会厚着脸皮去找程明对戏,影帝很谦逊,热情跟她排演,还告诉她该如何走位。

张导走过来:“准备好了没有,马上开拍。”

叶淼:“好了。”

第一场戏是叶淼饰演的角色考上了大学,但因为家里穷,决定放弃念书,跟父亲说退学。

“A!”

叶淼开始说台词,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沉重:“大,我不想念书了。”

饰演老父亲的程明始终沉默,他蹲在地上,将嘴边的旱烟放下,吐出白色的烟圈。等烟圈消散后,他才闷声道:“你不念书想做甚?”

叶淼:“我准备去城里找一份工作。”

程明起身进屋,然后镜头一直跟着他走。叶淼看着他进去,扶着门框望了一会儿,仿佛下了狠心一样,她也踏进门。

张导在另一个监视器前关注着叶淼的一举一动。

因为现在主镜头在程明身上,叶淼做得这些微表情可能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正片里。现在很多演员只要镜头不在自己身上,他们完全没什么表情,所以情绪很难到位,也会影响对手发挥。

叶淼不一样,她一直在跟着人物的状态,做表情,演情绪。张导觉得找叶淼来演这个角色,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Cut!”第一场戏结束。

张导说:“行了,一会准备下一场。”

听他这么说,叶淼放松下来,知道这第一场算是过了,她礼貌道:“谢导演。”

“演得不错,镜头感很好,很有悟性。”

“都是程老师引导得好。”她朝演老父亲的影帝笑了笑。

“看来没少揣摩人物啊。”老演员很欣赏面前的年轻人。

“看了几遍,怕演得不好拖大家的后腿。”

“没事,就照我们之前排练那样演就行,不用太大心里负担。”

“嗯。”

这部戏先是在农村取景,一个月后又辗转到西安拍摄。

叶淼的角色年龄跨度十多岁,刚开始演青涩少年时倒是自然松弛。等演到二十六七岁时,由于她的社会历练不够,演这种成熟男人的戏码,就觉得有些吃力了。

“眼神不对。”导演即时叫停。

他对戏的要求一向很严,不管是哪个演员,只要演得不好,就会直接指出来:“你没恨过人吗?朋友背叛了你,就是这种表情?”

叶淼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这段戏已经NG了几次,不知该怎么演了。

张导拿着剧本走过来,对叶淼道:“你现在知道了朋友背叛你,但你的眼神不够狠,狠不是咬牙切齿这么简单的,不形于色也可以表现狠。”

导演一边说一边示范,叶淼看完一遍点点头:“明白了。”

就这样在导演的严格指导下,顺利的完成了这场戏的拍摄。

今天多拍了几遍,叶淼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她坐到床上,开始看手机,白煊在两小时前给她发过一条信息。

【拍摄结束了吗?】

她回过去:【才结束。】

等了一会儿,她还没收到回信,于是干脆打电话过去。

“喂。”那边接通。

她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大约是晚上,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不好意思,刚刚在忙,才看到你的消息。”

“没关系。”

叶淼:“你有事找我?”

“前几天你说到西安拍摄,之前承诺要过来看你,端午节方便吗?”

“方便,随时都行。”叶淼应承。

之前在农村拍摄的时候,住的地方条件比较差。现在到了西安,住的是酒店,他到这儿来完全没问题。

“好,那我买票了。”

“嗯,等你。”

她挂掉电话,想着他到时候来了住哪呢?扫了一圈屋子,这个房间很大,里面有一张床,隔断外面还放着沙发。

或许到时候可以让他睡床,然后自己睡沙发。

*

接下来几天,叶淼继续投入拍摄。

这一场戏份很重,而且情绪很饱满,是她和朋友彻底决裂的一场戏。

叶淼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低头的人:“后悔出卖我了?”

朋友:“能不能放我一马?”

她坐到身后的沙发上,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这儿不养废物。”

男演员目光阴狠,根据剧情他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那就大家一起死。”

叶淼吓了一跳,起身迅速避开他的袭击,她身体往后仰,桌上的杯子被她不小心摔在地上。

虽然排练过几次,却仍有失误。男演员按照剧本推了一把叶淼,叶淼脚下一滑倒在地上,手却正好碰到碎掉的玻璃渣。

很疼。

但叶淼没有叫停,为了戏剧张力,她坚持演完了这段。

“Cut!”导演喊停。

演父亲的程明却注意叶淼手上流下来的鲜血:“你手怎么了?”

叶淼抬手看了一眼,掌心的皮肉被玻璃碴扎破了。

演朋友的那位演员有些歉疚:“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到,你怎么不说一下。”

叶淼:“说了这条不是又白拍了。没事,我上个药就行。”

后勤的医生过来,开始给叶淼的手消毒处理。张导让她休息,但叶淼怕影响进度,只是简单包扎一下,又接着拍下一场了。

晚上八点,叶淼收工。

同行的男演员叫她:“要不一起吃个饭。”

“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就在一小时前,叶淼已经收到了白煊到达的消息。

她打了个车赶到酒店,一眼便看到坐在大堂沙发上的人。

“小白!”私下她总这样叫他。

白煊回过头,他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了,叶淼的形象和离开前很不一样。她穿着白衬衫、深色的西裤,应该化过妆的原因,看起来有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走近,很自然地接他的行李:“等很长时间了吧,走,我先带你回房间。”

“你手怎么了?”白煊注意到她手上贴的纱布。

“拍戏时扎玻璃上了。”叶淼摊开手给他看。纱布缠在手心,伤口渗血的地方有些透红,似乎很严重。

“疼不疼?”他问。

叶淼弯唇,很享受他的关心:“疼过劲了。”

“你下回小心。”

白煊不可能让伤员给自己拿行李,叶淼没勉强,领着他进到房间。

她指指屋子,说道:“男二号的待遇挺好吧。”

他看了眼屋里的环境:“住得确实不错。”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她补充了一句。

白煊把行李放在一边,问道:“你们拍到哪了?”

“拍到程宏和朋友决裂的那场戏了。”

白煊想起原著的剧情:“差不多演了一半。”

“嗯,差不多七月底,我的戏份就会杀青,说不定我还可以跟你一起在海城过一个暑假。”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衣服进到厕所,“我先换身衣服,一会出去吃饭。”

她从厕所出来,换上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褪去了刚刚的成熟。

两人收拾好,一出门,正碰上吃完饭回来的同组演员。

有人调侃:“怪不得不跟我们一起,原来是要单独跟美女一起吃饭啊。”

“女朋友来探班?”

叶淼笑笑:“嗯,过来玩两天。”

“行,你俩好好玩,我们先上去了。”演朋友的演员催着那帮人回去。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叶淼领着人走了。

第37章 同住

两个人吃完饭回到酒店。

叶淼插上房卡, 屋内瞬间明亮起来。白煊往里面走,看了眼那张大床,想起她下午的话, 于是说:“你晚上要睡沙发?”

“嗯。”

“可是没有被子。”他指出问题的关键。

经他提醒,叶淼反应过来, 她之前都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我晚上不用盖,现在都六月了, 应该不冷吧。”

“会冷。”才六月初,白天看着合适, 可实际温差挺大的。

“那我再去订一间房。”她说。

“等等。”他叫住她。

她停下脚,转头看向他。

“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打电话让他们多送一床被子就行。”

“也可以。”

说着她拿起酒店的电话机, 拨出号码,那边接通。

叶淼:“我是1103的客人,麻烦多送一床被子上来。对, 谢谢。”

很快, 服务人员把东西送了过来。

叶淼把叠好的被子放在L型沙发的一角, 然后坐到旁边,好像比床要软些。

她往白煊的方向看, 他正从包里拿洗漱用具出来,然后进到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流水声传出来,水声一直没断。她想,他应该在洗澡。

屋里温度渐渐低下来, 看来多要一床被子是很正确的决定。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快十点了。点开剧组交流群,里面还是很热闹, 叶淼往上滑看聊天记录,确定没有遗漏什么重要通知。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紧接着是吹风机的声音。

门再次打开,白煊穿着一套长款睡衣出来,脸上还带着被水汽蒸腾过后的红润,头发半干垂在身后。

洗完澡,通常都很渴。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水。

喝完之后,他发现了叶淼的目光,迎上去。然后说:“你还不去洗,明天不是要拍戏吗。”

“我这就去。”

“你那只手别沾水。”白煊示意她注意手上的伤口。

她转头看他,似笑非笑:“不然你帮我洗。”

他直言:“你一只手也行。”

“你对我就这么残忍。”

叶淼哼了一声,进到卫生间里。她脱掉衣服,简单的冲了一下澡。

受伤的手没敢碰水,单手操作起来确实有点不方便。让他帮忙是不可能的,想起白煊刚刚的样子,叶淼忍不住唇角上扬。

他这人对外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在自己面前却是极易脸红的,她好喜欢这个调调。

叶淼洗漱完出来,她瞥见坐在沙发上的白煊,他没穿鞋,两只脚都蜷在上面,还在玩手机。

她也坐过去,拿起放一旁的剧本翻看。

“要不你帮我搭一下戏。”她突然说。

“我?”白煊息屏手机,“要怎么做?”

“我说程宏的台词,你接下一句就行。”

她把手里的剧本递给他,白煊翻开,是一段程宏跟女朋友交谈的戏码。

“有没有问题?”

“你开始吧。”

于是她开始说台词:“公司的事解决了吗?”

白煊看着剧本:“都办妥了,你呢?”

叶淼面色一沉,身体向后倒,将头靠在沙发上:“我亲手将他送到了监狱。”

白煊:“我知道,你其实也不好受。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叶淼沉默片刻,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我觉得很累。”

“累了就好好休息。”

叶淼坐直,望着白煊:“我们结婚好不好?”

白煊知道她说的是剧本的台词,可突然从她口中讲出,他还是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看剧本:“好。”

这动作落到她眼里,就成了害羞。叶淼目光沉沉,突然开口问:“我能不能亲你?”

白煊傻了:“剧本里没这句”

话音未落,叶淼身体前倾,唇吻了过来。

她的动作很温柔,慢慢地亲他,最后探出舌尖舔了舔。他们接过几次吻了,唯这次叶淼感受到了他的回应。

交缠中她呼吸越来越重,白煊被她按住肩膀压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往后面倒。

炙热的吻沿着下颌摩挲而下,他不由仰起脖子。她还在往下亲,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窝,带起阵阵痒意,白煊的意识有些飘忽。

直到叶淼的手触碰到他的腰时,因为她的手缠着纱布,腰间的皮肤感受到了粗糙的触感。

白煊陡然清醒,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冲口而出:“先停下。”

叶淼抬起头,望着他湿亮的眼眸不住喘息。等气息渐稳时,她才低声道:“对不起,我”

白煊拉了一下领口,那里湿乎乎的。他坐直身体,沉沉道:“你明天就这样跟女演员拍戏?”

剧本上明明写的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却能驱散心灵的疲惫,她却乱改台词加戏。

“绝对没有。”叶淼怕他误会自己,赶紧解释,“我对待他们都是有职业道德的,拍戏是拍戏,生活是生活,我分得清。只有对你才会情不自禁。”

“好了,我知道了。”白煊打断她,没让她再继续说。

“那你还气吗?”叶淼望向他。

“能气什么,只是不懂你们拍戏流程而已。”

他说罢站起身,“太晚了,该睡觉了,你明天还要工作。”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我关灯了。”他说了一句,然后把属于自己空间的灯关掉。

过了一会儿,她那边的灯也关了,房间陷入黑暗。

她躺在床上,平复了一下心情,刚刚差点儿就发生点什么了,自己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

早上五点,叶淼醒来,她没有开灯,凭着感觉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生怕吵醒还在睡觉的人。

等她整理好出来时,屋里的灯已经亮了。

“本来想让你再睡会儿的,还是吵醒你了。”

白煊看了眼时间,然后说:“你去这么早?”

“嗯,到了现场还要花一个小时化妆,等正式拍的时间差不多就八点多了。”

白煊下床穿鞋,喝了口水,然后将头发简单挽起,动作随意慵懒。

叶淼凝视他片刻,问:“你要不一会儿跟我去片场?”

白煊摇头:“我不想去。”

“不关心我一会儿要跟女演员搭戏?”

白煊失笑:“你不是让我相信你的专业性吗?”

“行吧。”叶淼又问,“那你一会干什么?”

白煊指一下桌上的相机:“随便走走,看有什么能拍的。”

看到相机,她不免又想到李向南。于是幽幽道:“你跟李向南倒是志趣相投。”

白煊无奈:“他今年五月就离校去医院实习了。”

一句话打散叶淼的小心思。

“那你先好好逛逛,今天端午节,剧组会早一些收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

*

叶淼到剧组,搭档的男演员说:“你女朋友昨天不是来了吗?怎么没看到她。”

“她有自己的兴趣。”

男演员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他不由道:“你会不会谈恋爱太早了,我们这个圈子里立单身人设要好一些。”

叶淼不以为然:“我不需要那些人设。”

男演员抿抿唇,每个人想法不同,他没再说什么。

今天是端午节,拍完上午的戏,剧组给所有人都放了半天假。

叶淼给白煊发信息:【你在哪?】

白煊:【在酒店。】

叶淼:【没出去?】

白煊:【补会儿觉。】

叶淼唇角弯了弯:【那你睡吧。】

她打车回到酒店,准备开门时发现没有房卡,又去前台要了一张卡才进到屋里。

房间窗帘没拉开,屋里很暗,叶淼坐到沙发上,白煊还没醒。坐了一会儿,她也干脆躺下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拿手机看时间,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已经下午两点了。

“醒了?”他问。

“嗯。”

唰的一声,窗帘被拉开了,房间亮起来。

午觉似乎睡的时间有点长,叶淼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洗脸。再出来时,她看到白煊还站在窗前。

她走到他旁边,声音很轻:“在看什么?”

白煊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儿有条河。”

叶淼看过去,确实有一条河。她来了这边还一直没去过,于是说:“不如一会儿去走走。”

“好。”

白煊转过身,发现桌子上居然放着两个小粽子。

他问:“你买的?”

“不是,剧组发的。本来只是每个人一个,在我的再三恳请下,就多给了我一个。”

白煊拿在手上看,不是那种大粽子,看起来只有巴掌大。

叶淼:“你要不要吃,是煮过的。”

她拿起另一个粽子,然后剥开,是红枣豆沙馅的。她递给他:“吃吃看。”

白煊没拒绝,接过她剥好的,直接吃起来。

吃完后,好噎。他开始找水,叶淼拧开一瓶给他,他喝了一口,这才觉得好受些。

“等我去洗个脸。”

白煊到卫生间收拾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出门。

在楼上看那条河看着还挺近的,没想到,实地一走,却很远。

叶淼:“不然导一下航?”

白煊:“找不到算了,走哪算哪吧。”

叶淼想到毕业旅行也来过西安,那时天气很热,远没有现在舒服,而且那会儿他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她不由笑起,伸出一只手:“手给我,我要牵。”

白煊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放在她手心。

虽然没有刻意找,但他们还是走到了河边。河两岸都是草坪,因为是节假日,有一些家庭在草坪上搭着帐篷。

沿着河走了一会儿,叶淼看到一棵树,说道:“我们去那儿歇会吧。”

树荫很大,叶淼直接躺在草地上,然后拉了一下白煊,将他也放倒。草地很软,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

“你回去的票买的几点?”她问。

“后天下午的。”

好快,叶淼有些后悔叫他来,挺折腾人的。而且剧组的拍戏时间也不定,两个人没什么时间在一起玩,下次还是不叫他来了。

她侧过身,支起一只胳膊看着他。

“干嘛?”他瞥了她一眼。

叶淼倾身,在他唇角浅浅地亲了一下,然后说:“端午节快乐。”

第38章 撩拨

酒店里, 白煊依旧站在窗前向外看。

叶淼:“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白煊:“白天和晚上不一样。”

“是吗?”

她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在他身后,双手撑在玻璃栏杆上, 将人圈住。

白天走过的那条河此刻亮起了灯,浅蓝色的光影投射在水面上, 犹如泛光的玉带。游船掠过,又将玉带撕碎。

“或许我们晚上去走走也不错。”

她的气息在耳畔萦绕, 白煊好像被人用棉花掏耳朵一样,那种氧感从耳蜗一路传到心脏, 他忍不住躲了一下,但她很快又靠了过来。

他转过身,寻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这个酒店都住的是剧组的人?”

“还有另一个剧组。”

“都在这边拍戏?”

“嗯, 这边有个影视城。”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他耳垂那儿捏了一下,“你耳朵好烫。”

他拂开她的手:“那你别碰了。”

她笑了笑,凑过去含了一下他的耳垂, 再抬起头:“你什么时候能对我有热情呢?”

白煊垂下眼睫, 大约是从小父母感情破碎的原因, 他并不热衷这些事,他好像对亲密关系有些无所适从。

叶淼深深看着他, 然后握着他的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挠过他掌心,他的手指不由得轻颤一下。

“嘟嘟嘟嘟”桌上的手机突然传来声音。

他得以解脱,走到桌前看手机,居然是杨丽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看了叶淼一眼:“妈的视频通话, 你先别出声。”

然后他右滑接通。

视频那端, 杨丽热情地跟女儿打招呼:“晚上好啊。”

白煊:“妈,怎么想着给我视频了。”

杨丽:“当然是过节想你了啊, 你今天吃粽子没有?”

白煊想起那个让人噎住的粽子,回道:“吃了一个。”

很快杨丽发现女儿身后的环境不是以前看到的宿舍布置,看着像酒店。

她问:“你没在宿舍?”

白煊:“我在外面。”

杨丽:“出去旅游了?”

白煊:“嗯。”

这时,叶淼放在一旁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只能赶紧接通。

她往远处站,尽量放低声音:“喂,你好。”

杨丽还是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于是问女儿:“你是跟男朋友一起去的?”

白煊:“嗯。”

杨丽的视频一下挂了,白煊正诧异时,杨丽又发过来一段文字:【你跟他住一个房间?】

白煊:【嗯。】

杨丽:【你们晚上在一起睡的?】

白煊:【没有。】

那端杨丽松了一口气,虽然女儿谈恋爱她不反对,但想到女儿要是真跟男朋友发生了什么,她还是有点担心。

杨丽:【妈不是保守的人,但你现在年纪还小,作为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容易受伤害。】

白煊:【我知道的。】

杨丽:【知道就好。】

白煊:【别告诉我爸。】

杨丽:【我懂。】

叶淼的电话也挂了,她问:“妈刚刚说什么?”

白煊:“问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那你怎么回的?”

“我承认了啊,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叶淼扬唇一笑:“你看我们俩多好,双方家长都满意我们。以后结婚了,一点家庭矛盾都没有。”

白煊:“你还不去睡觉,五点就起的人。”

叶淼:“明天不用那么早,刚刚剧组给我打电话,说明早跟我对戏的演员请假了,我可以晚半天去。”

白煊起身,往自己床边走:“我不管你,反正我要睡了。”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叶淼说:“我关灯了?”

“关吧。”

灯关了,屋内静谧黑暗。

“晚安。”她说。

*

第二天,他们睡到了八点多钟。

洗漱完,叶淼问:“你吃过楼下的早餐没有?”

“没有。”

“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味道很好。”

“好。”

白煊正对着镜子擦脸,叶淼凑过去看了一眼,整套护肤的产品都有。

她拿起一瓶看了看,然后评价:“挺会用的嘛,都是大牌。”

“陶嫣推荐的,用起来还不错。”

北方的空气很干燥,每天在舍友的熏陶下,他学会了如何保护这张脸。

叶淼看着他细润透亮的皮肤,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是挺嫩的。”

她翻了一下他装护肤品的包包,只找到一支黑管口红:“怎么就只有一支?”

“一支就够了,我不怎么用。”

“用呗,多好看。”

她盘算着下次多送他几支口红,然后把那支口红拧开,说:“我帮你涂。”

白煊躲:“别了,一会儿还吃早饭,涂了也得蹭掉。”

他把口红抢过来,盖上盖子放回包里。

两个人下楼吃饭,老板很给力,上来好大两碗。

叶淼说:“吃完饭要不跟我去片场吧,我带你逛一会儿。”

“也行。”

白煊没怎么接触过这一行,到了片场才发现整个内景都是现搭的,看得出导演很重视,高度还原了那个年代的时代风貌。

叶淼小声说:“现在拍的是程明老师的戏。”

白煊站着看了一会儿影帝的表演,然后说:“你要多跟他学习。”

“我知道,没准以后我也能拿影帝。”

这边在拍摄,不便停留太久,叶淼带着他到别处看。这时,一位穿着套裙,长相清丽的女人迎面走来,她同叶淼打招呼:“不是说下午才到你的戏吗?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叶淼:“反正没事儿,带女朋友来片场看一下。”

女人瞥了一眼白煊:“那你们好好逛,我去准备下一场戏了。”

等人走远,白煊问:“她是谁?”

叶淼:“跟我搭戏的演员。”

白煊:“演你女朋友那个?”

叶淼浅笑:“放心,她只是演对手戏的,你才是我对象。”

白煊:“我只是问问而已。”

叶淼闻言,低下头在他耳边略带宠溺地说:“我也只是单方面想解释而已。”

一个下午,白煊都待在片场,他看叶淼演了一场戏。她换上戏里的衣服,化了妆,举止神态全变了。

不再是平常那种有事没事亲他,有点勾人、有点痞的样子了。而是成熟的、内敛的,她认真在饰演另一种人生,赋予那个角色以完整的生命。

到晚上七点的时候,剧组开始放饭。叶淼多要了一份,她和白煊两人坐在一起吃饭。

叶淼:“你尝尝我们剧组的盒饭。”

白煊看着四菜一汤的标准,尝一口说道:“吃着还行。”

叶淼:“刚开始我也觉得不错,但经常都是这些菜,连吃几个月很容易腻。”

白煊:“你就知足吧。”

叶淼:“我经常拍完一天后,就跟他们出去加餐,改善一下伙食。”

白煊:“晚上吃东西,容易胖。”

旁边桌还有别的演员在吃饭,叶淼小声道:“放心,有定期锻炼,腹肌还在,下次给你摸。”

白煊斜她一眼,继续吃饭。

快结束的时候,叶淼说:“你吃完就打车回酒店吧。”

白煊抬头:“你不回?”

“嗯,今天有一场夜戏要拍,估计结束得会很晚。”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拍完就回酒店休息。”

*

半夜的时候,白煊迷迷糊糊听到有动静,他的头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你回来了?”

“嗯,你睡吧。”

叶淼怕打扰他,简单洗了一下,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白煊睁开眼,发现屋里只有他一人,这让他怀疑昨晚叶淼是不是真的回来过。

机票定在下午两点,他有点不想出门。

叶淼那边还在有条不紊地拍摄,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乱了整个拍摄节奏。

外景一时半会儿拍不了,张导无奈:“搞什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他让人把赶紧把值钱的设备往里面搬,马上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剧组干脆让他们吃饭休息。

叶淼看了眼时间,给白煊发信息:【你走了吗?】

白煊:【还在收拾行李,马上走。】

叶淼望向外面,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于是她又发过去:【你等我一会儿,我过来送你。】

白煊:【不用了吧。】

叶淼没看他的回复,跟张导请了个假:“导演,我出去一会,一个小时左右就回来。”

张导:“走吧,走吧,待这儿也拍不了。”

于是叶淼打了个车,十五分钟赶到酒店。白煊正拉着行李箱准备出门,转头就碰到了她。

“不是让你不用来了吗。”

“送送你。”她把他的行李箱接过来。

两人走到外面,雨还在下。叶淼拖箱子,白煊撑着伞走在她旁边。

很快,他们拦了一辆车,叶淼让他先进去,自己再收伞钻进车厢。

“师傅,去机场。”

雨势很大,敲打在挡风玻璃上,汇成水流,很快又被雨刮器刮到一侧。

车放慢了速度,好在酒店的位置离机场不远,二十多分钟,他们到达机场门口。

下车后,叶淼说:“你来了三天,我都没怎么陪你,不该叫你过来的。”

白煊:“没事儿,是我自己要来的。”

快到机场大厅时,叶淼突然拉住他:“诶,你就这么走了?”

白煊望向她:“还有事?”

“你亲我一下再走。”

“”

白煊:“这儿人来人往的,亲什么亲。”

叶淼把伞往下带,将两人的头完全罩住:“这样就可以了,外面看不到。”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白煊只得轻声道:“你靠过来点。”

叶淼微微低头,配合他。

雨不断地落在伞上,顺着伞骨滑到地面,在脚边溅起极小的水花。

白煊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第39章 遛狗

白煊的飞机在两小时后落地, 北京倒是一片晴朗。

他打车回到宿舍,几个舍友都在。陈星月听到动静,转头道:“回来了?”

“嗯。”

“怎么样, 见到男朋友开不开心?”

“挺好。”

陈星月笑得贱兮兮的:“嘿嘿,是不是渡过了好多美好的夜晚?”

白煊:“没有, 拍摄工作比较忙,都没什么时间待在一起。”

“啊, 还以为你们会亲亲抱抱举高高。”

“”

亲倒是有亲,不过没有抱抱举高高。

谈恋爱的话, 接吻也很正常,只是他确实没有她那么热衷吃对方的口水。或许是自己太冷淡了?

好在他是学霸,又是医学生, 图书馆这么多书,翻一翻总会有答案。于是他花了一点时间泡在图书馆里,翻阅了一些两性书籍。

看了一下午也没有得出结论, 书上的理论是共性, 并不针对个体。最后他决定下次主动些。

时间匆匆, 很快临近期末了。

白煊收到叶淼的消息:【你什么时候放暑假?】

白煊:【这周五考完就放了。】

叶淼:【真好,但我不能陪你回家了。】

白煊:【你呢?什么时候结束?】

叶淼:【大概会到八月。】

白煊:【那你好好工作。】

叶淼:【嗯。】

期末考完第三天, 白煊回到海城。

这一年,杨丽的餐厅经营得当,赚了不少钱,于是夫妻二人又买了新的房子。因为周嘉云的推荐,所以新房和周嘉云同在一个小区。

那个小区是海城最好的楼盘之一, 绿化好, 楼间距大。而且是开发商精装的,家具买好已经晾置有三个月, 就等女儿回来搬家了。

杨丽透露:“这房子写的你的名字,以后算你的嫁妆。”

白煊意外,他有嫁妆了。

一家人挑了个好日子把家搬了,一共四个卧室,夫妻二人睡主卧,另外一间大的留给女儿。

白煊:“买那么大干嘛,我们就三个人,这些卧室也是空着。”

杨丽悄悄对女儿说:“以后你结婚了,要是生个一儿一女,就不愁房间了。”

白煊无奈:“我现在才19,考虑那些是不是太早了。”

杨丽:“19不小了,我刚满20就跟你爸结了婚。”

杨丽没念过大学,叶润和却是准大学生,她18岁在饭店给父亲帮忙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书卷气满满的男生。费了一番力气,才将人搞到手。

想到自己的恋爱往事,杨丽不由问女儿:“你男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白煊:“‘她’在剧组拍戏。”

杨丽:“也对,演员肯定是要拍戏的。不过你以后跟他在一起的话也挺愁人,男朋友天天面对那么多漂亮的女演员,难保不会有别的想法。”

白煊笑笑:“不会,我信‘她’。”

杨丽笑女儿傻:“没关系,妈都把钱给你攒下了,你哪怕不嫁人都不愁。”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又开始收拾屋子布置新家。忙了一天,大夏天的,早就汗涔涔。

白煊洗了一个澡才回到房间,他坐在镜子前梳头发,黑亮柔顺的长发已经在腰以下了,他有了想剪头发的冲动。

一条柴犬跑进卧室,它跑到白煊脚下停下蹭了蹭。这是杨丽夫妻养的,女儿不在身边,小狗成了新的陪伴。

白煊顺势将狗狗抱起,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身子,对它道:“棉花,你说我去剪头发好不好?”

棉花软趴趴地窝在白煊怀里,哼唧了两声,白煊就当它同意了。

于是第二天,他就去理发店,将到腰以下的长发剪成了齐肩长。

暑假没什么事,白煊会待在空调房里,看看书,或者是电影。到了晚上八九点,天气会凉爽很多,他就会牵着棉花在小区里遛弯。有时他也会碰到周嘉云和李翔,看到夫妇俩感情很好,他很放心。

棉花最近越来越懒,都不爱出门了。

他牵着绳索站在一旁,等棉花在草丛中解决完生理问题后,又拿纸包好,放在专门的宠物便便箱里。

他做完这些,蹲在地上摸了摸棉花的脑袋,柔声道:“你啊,到处拉。是不是累了,不然回去了?”

还没等他起身,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小白。”

他转过头去,便看到了叶淼。小区路灯下,她静静站着,气质清俊温和。

叶淼走近,白煊也缓缓起身:“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一周吗?”

“剧组赶了两天进度,提前杀青,给你个惊喜。”

她看着他新发型,忍不住上手揉了揉:“怎么剪短了?”

白煊不喜欢头发被揉乱,避开她的手:“天气热,剪短了洗头方便。”

棉花看到有陌生人,立刻跑过来汪汪叫。

白煊制止:“棉花,她不是坏人。”

叶淼笑:“我是你主人的对象,你可不能咬我,不然你主人要伤心的。”

之前和白煊聊微信时,他给她发过小狗的照片,于是她说:“这就是棉花啊。”

“嗯。”

“怎么看着这么懒?”

“它怀孕了。”

叶淼意外,又问:“多久了?”

“五十多天了,预产期在下周。”

“它老公是谁?”

“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

杨丽夫妻照顾小狗,一次粗心大意,棉花不知道跟谁钻了草丛,于是肚子就被搞大了。

叶淼:“那怎么办,不知道它老公,万一生出来的小狗一半黄一半黑,岂不是很丑。”

听到丑,棉花又叫起来:“汪汪。”

白煊斜她一眼。

叶淼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不说你小孩丑了。”

棉花还在叫。

“也不说你老公了。”

棉花终于安静了。

白煊:“回吧,它累了,要睡觉。”

叶淼和白煊现在不再是楼上楼下的关系了,不过两个人一个五栋,一个六栋,挨得也很近。

两人往回走,叶淼忍不住去牵他的手,白煊躲开。

“怎么了,害羞啊。”

白煊:“我手刚刚摸过棉花的大便。”

叶淼:“”

*

棉花要生宝宝了,白煊考虑给它准备产房,叶淼也要参与。

杨丽之前装修饭店的时候,剩了很多木板,于是他们把这么木板利用起来。几块木架拼成一个长方体的小屋,叶淼找钉子钉起来。

白煊看着她捶钉子的动作,嘱咐道:“注意手。”

“没事儿。”

小屋搭建起,白煊又往里面放了软软的垫子,产房就这样完成了。

叶淼看着光秃秃的屋子,说道:“不然我们把产房装饰一下吧。”

“怎么装饰?”

“就用彩笔在上面画画就行。”

她又问:“我记得我读高中的时候,买过一套彩铅,你搬家的时候有没有带过来。”

白煊想起来了,确实有一套彩铅,当时搬家的时候看见没怎么用,就一并带过来。

他到卧室拿彩铅,又回到客厅:“你想画什么?”

“就随便画画,小狗、小花、太阳都行。”

于是两人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画画。白煊画了金色的太阳,叶淼见状,在下面画了几朵小红花,还有绿草。

鲜花在阳光下盛开,棉花的产房多了一丝温馨的色彩。

棉花的预产期近了,它开始变得越来越爱睡觉。

某个下午,白煊午睡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产房看它,棉花坐在产房里,粗粗地喘着气。他看了一眼,发现小床里已经有一只黄黄的小狗了。

它竟然已经开始生了。

白煊赶紧去厨房端了一大碗羊奶,小狗生产很消耗体力,需要喝羊奶补充体力。

棉花喝完羊奶,有了力气,刚生的那只小狗趴在妈妈怀里吃饭。

白煊不想让叶淼错过,于是给她发信息:【你要不要过来,棉花正在生小孩。】

叶淼收到信息,当即就从家赶了过来。

一进门,她忙问:“生了几只?”

“才一只。”之前照B超的时候显示的是双胎。

两人蹲在一旁看,过了几分钟,棉花又开始有反应了。有了第一次经验,第二只出生很顺利。

棉花试图扯开覆盖在宝宝身上的胎膜,咬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叶淼问:“我们要不要帮忙?”

白煊:“再看看吧。”

他不想过多干预棉花的生产,两人紧紧张张地蹲在一起观察。好在大自然赋予了母亲力量,棉花将胎膜撕开,又把脐带咬断,宝宝完全与母体分开。

成功了!一瞬间,叶淼和白煊相视一笑。

棉花用舌头温柔地舔舐自己的宝宝,宝宝们在它怀里吸.奶。孩子们吃饱了沉沉睡去,棉花也精疲力竭地睡着。

睡醒后,白煊又喂棉花喝了一碗葡萄糖水补充营养。

叶淼把带血的棉花垫换下,重新铺了一张。

她看着黄嫩嫩的两小只,说道:“看来它们爸爸不丑。”

白煊不由笑起来。

叶淼:“我们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叫什么?”

“我们每人想一个。”

两小只跟肉团团一样,叶淼想了想:“女儿叫花团团怎么样?”

白煊觉得挺符合的:“那儿子叫就花圆圆。”

终于生完了,两个人站起来,白煊因为腿麻使不上劲。他站在原地颤颤巍巍地缓了一会儿,叶淼伸手去扶他。

白煊躲开:“你手脏。”

叶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作势要去摸他的脸,白煊梗着脖子后缩。

叶淼笑笑,到卫生间洗手。

第40章 七夕

白煊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棉花坐月子, 两只小狗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他还会把它们每天的变化都记录下来。

这天, 他刚拍完一段视频,叶淼就过来敲门了。

一开门, 白煊迫不及待把视频给她看:“我刚刚拍的,是不是很可爱。”

叶淼凑过去看, 视频里两只小奶狗头对头趴在一起,才一周多的花团团很活泼, 眼睛已经半睁了,它蛄蛹着用没牙的嘴咬了一口哥哥,哥哥哼哼两声, 换了个方向趴。

“幼崽就是可爱。”她感叹。然后往阳台走去,两小只的家就安在那儿。

叶淼蹲下去看,小奶狗正在睡觉, 因为才喝完奶, 肚子鼓鼓的。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圆滚滚的肚皮, 小奶狗没反应,她又戳了一下。大约是好梦被人打搅了, 花团团开始嘤嘤直叫,奶凶奶凶的。

“脾气真大。”她评价。

白煊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你别一直动它。”

叶淼起身,到卫生间洗了一下手。

出来后她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8月23。”他脱口而出。

“我是问农历。”

白煊看了下手机,农历是七月初七,也就是七夕。他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了, 没想到她居然要过这种节日。

“今天是七夕节,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白煊这才注意到叶淼居然拎过来了一个黑色纸袋,刚刚她进门都没留意到。

他问:“是什么?”

“你可以打开看看。”

白煊拿着东西往自己房间走, 然后他把黑色纸袋放书桌上,又从纸袋里拿出礼盒。盒子上写着英文,不过他只认识字母,却并不知道是什么品牌。

叶淼尾随进来,白煊看了她一眼,这才在她的注视下把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镂空的地方静静躺着三支口红。

白煊:“”

叶淼解释:“上次看你只有一支口红,就一直想给你多买几支。”

“也不用一下买这么多吧。”他真的很少用这些,仔细回忆了一下,上回用还是因为要参加竞赛,为了展现精神风貌涂了一下。

这么说来那支口红好像有很长时间没碰了,是不是快过期了?

叶淼:“不知道你涂什么颜色好看,所以就多买了一些色号。”

白煊随意拿起一支,拧开来看,像玫瑰的颜色,红艳深沉。看过后,他又放了回去。

“你这就放回去了?”

“还要做什么?”他不解地看向她。

“当然是试一试啊,看哪款颜色好看。”

“以后用的时候再说吧。”

叶淼按着他的肩膀,将人推到飘窗处坐下。

“你坐下,我帮你试。”

她说着拿起他刚刚看过的口红,拧开,然后要给他擦。

白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叶淼笑了笑:“你闭眼干什么,我只是帮你擦口红,又不是画眼睛。”

白煊略窘,又把眼睛睁开。

窗帘半拉,但夏日的阳光足够充足,房间依旧很亮。他的皮肤在光亮处,白嫩细腻。

叶淼凑近他的脸,嗓音低沉:“嘴张一下。”

白煊微微张开。

她拿着口红在他下唇内侧浅浅地涂了一层,然后说:“抿一抿。”

白煊依言抿唇。

“可以了吗?”他问。

“再等等。”她突然伸出手指然后顺着他的唇线,将唇瓣上的红色抹匀。

手指拂过,白煊再次感到了那种痒意。

叶淼将手指放下,然后盯着他饱满红润的嘴唇看。

他注意到她的视线,迷离又灼热。于是随口问了个问题:“这款口红多少钱?”

她挑眉:“怎么?心疼我的钱?”

“就问问。”

“放心,上次拍戏的片酬已经下来了。”

“很多吗?”

“和那些明星相比不算多,但对我而言挺多了。”

她说着又用指腹抹了一下他的唇角,将最后一点红晕开。

他垂下眼眸,余光里她手指的动作有些模糊。

他问:“还没好吗?”

“好了。”她松开手指。

终于涂好了,白煊如坐针毡,准备站起来时,叶淼又按住他。

“听说这款口红是草莓味的。”

她托起他的下颌,呼吸靠过来,“我想试试”

叶淼含住他的唇,舌头尝了一下。

“确实很甜。”不过不是因为口红,是因为他。

因为很甜,所以还想要吃更多,于是她再次吻上去。她探入口腔,进一步索取。

白煊仰着头跟她接吻,有些累。

他推着她以示抗议:“脖子酸”

于是叶淼他旁边坐下,这下两个人靠得更近了。她的手揽过他的腰,那里很软,她忍不住揉起来。

他穿的是一件短袖,她轻易就顺着衣服下摆摸了进去。房间开着冷气,他的皮肤还是感到一阵暖意。

她的吻不再满足于唇舌,一路辗转,流连到颈窝,白煊不得不再次仰头。

夏日的热就这样涌来。

他被她亲得意识有些涣散,手无措地抓住她的头发,然后嗯了一声。

叶淼被他的声音弄得更激动了,她放开他,就在白煊稍微松懈时。她又一下把人抱到腿上,然后手覆盖到领口的柔软上。

她又开始亲他,只这次部位变了。

动情之时,门口突然传来关门的响声。砰的一声,打碎旖旎,两人皆是一怔。慌里慌张从飘窗上起来,坐到书桌前。

叶润和看到进门处那双男款的休闲鞋,就知道女儿的男朋友又来了。

怎么天天往这儿跑啊,他得把女儿看紧些。

他望向客厅,没见到人,于是往女儿卧室走。只见两个人坐在书桌前,埋着头不知道再做什么。

“你们在干嘛?”

白煊没抬头,头发将他的侧脸挡住,他放低声音,让它尽可能听起来如常。

“看视频,打算给棉花做一部生产纪录片,然后发到网上。”

叶润和哦了一声,他知道女儿这段时间在拍视频,于是不再好奇转身到客厅去。

叶淼一颗心都被吊起,直到听到客厅电视声传来,才松了一口气。

她小声问:“叶老师不是去学校培训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白煊也很无语:“我怎么知道。”

叶淼偏头看他,想到刚刚那一幕,如果不是叶老师突然回来,或许他们就

她不敢想会进行到哪一步。

他的脸很花,因为口红已经被她吃得满脸都是。

叶淼扯了一张桌上的湿纸巾,替他擦脸。有些凉意的湿纸巾拂过皮肤,驱散了脸上的热度。

她的视线落在领口,锁骨那儿也有红痕,她又重新扯了一张纸替他擦。

“我自己来。”他按住她的手。

叶淼不放手,依旧固执地帮忙。

擦好后,她问:“我的脸是不是也很花?我看不到,你帮我擦一下。”

白煊扯了一张湿纸巾,默默在她的唇上擦拭。她的脸也粘上了口红印,于是他又替她擦脸。

只是正擦着,她的手突然握住他的掌心,指腹无声地在手背摩挲。

白煊看向她的眼睛,叶淼对望过来,一双眸子黑亮深幽。

她微微偏头,一个吻落在他掌心。

客厅外面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资讯,女播音员沉稳柔和的嗓音传进房间,吐字很清晰,不过白煊依旧听不清内容。

他的目光被叶淼的动作勾住了,她正在吻他的手指。

白煊看到她含笑的眼眸,觉得她过分得意了,长久以来似乎都是她占据了主导权。

于是他另一只手摸了过来,淡声道:“你好像有反应了。”

*

七夕节真的是个浪漫的日子,周嘉云往家里买了几束鲜花,一束放在客厅,还有一束放在儿子的卧室。

晚上,叶淼坐在床上,后背抵在床头,看着那束鲜花发呆。

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是让人平静的味道,可她的心还是静不下来。她想到了下午在那间卧室发生的事。

他的手好像没有骨头,既舒服又疼痛,说不清楚的感觉。

他太大胆了,居然敢这么做。叶老师就在外面,她咬着牙不敢出声,额头上已经沁出汗来。

但他只弄了一会就不再继续了。

叶淼不上不下,目光祈求地看着他。

白煊面无表情地说:“忍着吧,弄出来不好处理。”

叶淼无奈,只得深呼吸,然后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白煊不管她,倒真的将电脑打开,开始剪辑视频。

他给视频配了音乐,是那种很柔和的轻音乐。叶淼听到声音,慢慢平息下去。

她都不知道是怎样离开那间屋子的。

靠!

想着想着,好像又有反应了。叶淼只得下床到卫生间冲凉,凉水过身,舒服多了。

回到卧室,她打开手机,点出白煊的对话框。

叶淼:【你今天下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白煊:【想看看你反应。】

叶淼:【有失望吗?】

白煊:【一般。】

叶淼:【不然下次再试试别的。】

白煊:【什么?】

叶淼:【就哪种】

信息发出后,很久都没有回信。叶淼想,今天下午的事是个意外,要是真做那种事的话,还言之尚早。

就在她准备关灯睡时,手机冒出一个红点。

她点开看,上面写着:【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