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买自行车 啰嗦的司炎
东风服装厂的周末,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这天下午，周晴约了李媛媛一起出来散步。
秋天的阳光下, 李媛媛穿了一件薄薄的大红色毛衣，毛衣的扣子还是雪白的贝壳制作成的，看起来很精美。
于是周晴就夸道：“真好看啊！你是怎么想起来用贝壳做纽扣的？”
“不是我想起来的, 这毛衣是我在商店里买的成品。”李媛媛笑道：“你也可以买一件啊，你皮肤白，穿什么颜色的毛衣都好看。”
“我可没钱买毛衣呢！”
见她这样说, 李媛媛有些诧异：“你这个月挣的钱比我们的工资高啊, 怎么会没钱买毛衣，这毛衣也就不到十块钱一件呢。”
“我承包这个食堂摊位的时候，借了丽丽五百块钱, 还没有还。另外，我还需要一辆自行车, 所以, 这个月, 我打算先买自行车了, 老是骑丽丽的车, 那不叫事啊！”
李媛媛这才点了点头：“那你是打算先还钱, 还是打算先买自行车啊！”
“哎，我又想还钱, 又想买车”周晴忍不住叹了口气。
李媛媛就说：“我看你窗口排队的人，感觉还是没有明显增加多少，要不，你再想想办法呗！”
周晴嗯了一声，忍不住有些烦躁, 连李媛媛都看出来，自己的营业额有待增长了。
可是，到底该怎么增长这个营业额呢？
当然，试吃是有效的，自己的营业额也确实在增加，可是，这种增加的速度，有些太缓慢了。
见空地上的篮球场上有人打篮球，李媛媛就要上去参加。
周晴一把拉住她：“别呀，天气那么好，干脆，你现在就陪我一起去买自行车吧。”
既然兜里的钱不够还杨丽丽的，干脆，就先把自新车给买了，省的天天麻烦杨丽丽了。
李媛媛听了，就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出了东风服装厂。
离厂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条街，这条街上就有一家专门卖自行车的国营商店。
两人来到店里，选了半天，终于选到了一辆漆成乳白色的自行车，价格是120元。
付了钱之后，周晴骑上自行车，带着李媛媛，一路回了东风服装厂。
秋风拂面，凉爽不已，将两个姑娘的衣角轻轻带起，崭新的自行车，骑着就是带劲。
李媛媛用手搂着周晴的腰，笑道：“这段时间，组里的人又在议论你了呢？”
“又议论了？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议论的？”周晴诧异无比。
“议论那天专门来吃你的鸡柳的司军医。”李媛媛缓缓道。
“司炎，这有什么好议论的啊？”
“杨丽丽说，司炎是专门为你来的，于是大家伙议论纷纷，说这位军医帅哥是不是在追你。”
周晴登时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自行车给蹬翻了。
“哎呦呦，你慢点，这下可要摔着了！”
“司炎在追我？这是什么人造谣的？”周晴有些不可思议。
李媛媛就说：“你一个年轻姑娘，他一个年轻小伙子，他专门来找你，人家怀疑他追你，不是正常人的想法么？”
“那你们是真想多了，司炎就是随便来玩玩而已，你们怎么不说他追杨丽丽的呢，这两人才叫门当户对呢！”
“可是杨丽丽否认了啊，人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我也否认，人家司炎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周晴忙道。
“哎呦，周晴，你可真是个死脑筋啊！”李媛媛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看，人家长得又帅，又大学生，又是医生，还是部队里的军医啊！这条件是多么的好！”
“你光说他本人了，还没说他家里呢！”周晴有些好笑地说。
“他家里更是不得了，人家可是打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啊，人家老爹是首长啊！”
“所以，我和他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我们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瞎猜了！”周晴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就不可能了，人家看上你就有可能!”李媛媛笑道。
周晴叹了口气：“人家是丽丽的朋友，你就不要再无中生有的瞎猜了。”
“组里有些人，现在可眼红你了，说你不知交了什么狗屎运！”
“随她们怎么说去，反正，没有的事就是没有的事！我也没啥好运气，我现在挣钱还不如以前干组长的时候呢。”周晴淡淡地说。
“哎呀，你说到组长，我以前看你干得是挺轻松的，可是，轮到我自己，我就感觉可难了。”李媛媛皱起了眉头，开始诉苦了。
“哦，怎么个难法了？”
“感觉她们不服我的管，不听我的话！”李媛媛叹息道。
“谁？谁比较难管？”周晴就问。
李媛媛道：“就是那几个老油条呗。”
周晴嗯了一声，知道她刚上任，威信还没有建立起来。
不过，那几个老油条确实太难管了，末位淘汰制对她们来说，恐怕作用已经不大了。
因为，她们知道只需要一个月功夫，就会有人代替自己做剪线头的工作。
要想制服她们，需要新的招数。
不过，这已经不是自己的工作范围了。
自己也没必要替李媛媛操这个心，相信李媛媛通过慢慢的历练，会想出办法来的。
眼下，最要紧的，是自己的炸鸡柳，到底该怎么提升营业额。
既然试吃达不到预期的效果，那就只好动用别的广告术了。
到底什么样的宣传方法，最有效呢？
周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辈子自己听到过的，看到过的那些商家的广告。
上电视报纸？这个太夸张了些，再说，东风服装厂里的工人们也不看报纸，更没有电视可看。
请明星做宣传？
江城好像是有明星，可是这年头，人家明星不兴这个。
就算兴，自己也请不起。
不知不觉，两人就到了工厂大门口。
这时候，李媛媛突然叫道：“哎呦，那不是司炎么？”
周晴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司炎就站在传达室的门口，在跟看门大爷说些什么。
“司军医，司军医？”李媛媛大声叫了起来。
司炎扭头看见她们，不由得露齿一笑：“这么巧？周晴，我正找你来着！”
“你找周晴做什么？”李媛媛急忙问。
“我想请她吃饭。”司炎笑嘻嘻地说。
“好好的，干嘛要请我吃饭啊？”周晴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上次不是吃了你请的鸡柳的吗？我得回请啊！”
“哎呦，司军医，你这回请，要不要陪客啊？你看我咋样？”李媛媛笑嘻嘻地道。
司炎白了李媛媛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就问周晴：“怎么样，给个面子呗！”
周晴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只好点头答应。
想起之前李媛媛说的组里的那些传言，她的心里升起一丝疑虑。
这司炎，莫非真的对自己有意？
不像啊！像陈刚，对自己有意思，那眼神里就明显的表现出来了。
可是，眼前的司炎，对自己始终是淡淡的，神色间丝毫看不出异常。
罢了，人家应该就只是礼貌性回请而已。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司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四点多了，我请你吃的餐馆还比较远，所以，你现在就跟我走吧。”
“急啥，不是有自行车吗？我刚买的自行车。”周晴说着，就炫耀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
司炎笑道：“你有自行车，可是我没有啊！”
周晴原本想说，自己可以骑车带他。可是转念一想，罢了，骑车带他算怎么回事呢？别人看见了，越发要误会了。
想到这里，就说：“好吧，媛媛，你把我的自行车骑回去，我随他去了。”
李媛媛笑嘻嘻地道：“慢慢走！”
周晴白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对司炎道：“走吧！”
司炎咧嘴一笑，转身就走，周晴紧随其后。
走了一小段路，周晴就问：“真的很远吗？你为啥要找那么远的餐馆？”
“因为那个餐馆的菜好吃呗！”司炎停了下来，等她一起。
见她跟上来了，他又问：“怎么，你新买了一辆自行车？”
周晴嗯了一声。
“你才买的自行车，那你以前出去买鸡肉，都是怎么去的？”司炎更好奇了。
“我骑自行车就买的呗。”周晴随口答。
“那你不是没有自行车吗？怎么骑的自行车啊？”司炎又问。
这一瞬间，周晴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可真啰嗦。
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没有自行车就不会去借吗？
他一个问题翻过来覆过去的纠缠，他到底啥意思？这也太关心自己了吧。
心里这样想，可嘴上又说不出来，只好淡淡地说：“我借杨丽丽的自行车呗！”
“哦哦，原来这这样啊，你该早点买自行车的。”司炎忙说。
周晴瞬间又是无语。
谁不想早点买自行车呢？关键是得有钱买呀！
这家伙，到底是高干子弟，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何不食肉糜的公子哥，你跟他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想到这里，她就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终止了有关自行车的话题。
第62章 受到启发 他好像是真的关心我
两人一路走着,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餐馆门口。
“到了，就是这家！”司炎指着餐馆的门头说。
周晴抬头一看, 却见门头上写着“湘菜”两个字，看样子应该是辣味风格，正符合自己的口味。
店里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少妇, 见两人进来了，就满面笑容地道：“两位，楼上雅座请。”
于是两人就随老板去了二楼的包房。
包房里的环境倒是雅致, 不过, 比起上辈子饭店的内部装修，那明显差远了。
“周晴，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司炎从老板娘手里接过菜单后, 又递给了周晴。
周晴笑道：“我随便，让老板娘替我们推荐吧。”
老板娘笑道：“那就毛血旺, 辣子鸡丁, 石门肥肠, 口味虾这几样吧。”
司炎就问：“这几样是你们店里的特色菜吗？”
“也不是, 只不过这几样, 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菜, 你知道吗？就连江城的市长，都经常来点这几道菜呢。”老板娘介绍说。
“是吗？那我们可要尝一尝, 你把这几道菜全上来，再来两个特色菜，就可以了。”司炎将菜单交还给了老板娘。
听了两人的对话，周晴的心里突然就是一动。
市长经常来吃的菜，就是这个店里很好的招牌。
市长爱吃, 那么人们肯定就想尝一尝，这不就是名人效应么。
自己的炸鸡柳，虽然不能让市长来吃，可是，汤厂长要是经常来自己的窗口前打鸡柳，那岂不是也能起到很好的广告效果。
对了，汤厂长还真的说过这个话。
怎么想个法子，让汤厂长来吃自己的鸡柳呢？
“周晴，你在想什么呢？”司炎笑嘻嘻地问。
“我在想，怎么样把我的鸡柳卖得更多呢。”
司炎端起桌上的小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你现在干这个，已经比车间流水线轻松多了，是不是挣的钱不如流水线呢？”
周晴摇了摇头：“不比流水线差，不过，比不上我当小组长的工资，但是，过段时间，应该是能赶得上的。”
“那不就行了吗，那你还愁啥愁呢！”司炎温言道。
见他的语气很真切，周晴就轻轻叹了口气：“司炎，说真的，你过过穷日子么？”
司炎一愣，随即道：“瞧你说的，我们这一代人，谁没过过穷日子啊！”
“你父亲是部队首长，你怎么会过过穷日子呢？”周晴有些不相信。
“我们都是六十年代出生的，那个时候，国家那么穷，又有□□，即便是在部队里，粮食肉菜都是国家供应，也是难得吃到肉的，真的不骗你。”司炎认真地道。
周晴就说：“那你有试过吃过今天的饭，就不知道下面一顿在哪里，还有没有吃的恐惧吗？”
司炎一时没说话，顿了一顿，方轻声道：“没有。”
周晴缓缓道：“所以，你永远不能理解那种恐惧，你以为一个人喜欢钱，一个人爱钱，是因为她贪心，她虚荣吗？不是的，很多时候，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你没有看到贫穷带来的恐惧在她心里形成的那个巨大的空洞，而那个空洞，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填满……”
说到这里，周晴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滔滔不绝地说了那么多。
司炎很认真地听着，微微点头：“我明白的，就像《飘》里面的那个女主人公思嘉，因为心理上受到战争的创伤，所以在战后拼命的去挣钱。”
“怎么？你一个男同志，也看《飘》？”周晴有些意外。
司炎笑道：“看啊，这可是世界名著，我最喜欢的一本。”
周晴嗯了一声，这本书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本，只是她没想到，司炎居然也那么喜欢。
顿时，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亲近了很多。
司炎接着又问：“那你在东风服装厂，是合同工，还是临时工？”
“临时工啊，所以，我才那么的没有安全感，在这个厂里，我也找不到归属感。”周晴脱口而出。
“安全感？归属感？”司炎玩味着这两个字眼。
周晴这才意识到，这是八十年代，这两个词还不流行呢。
于是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在这个厂里干不长久的，所以就要早做打算。”
“嗯，所以，你就要尽可能多地挣钱，只有挣很多很多钱，你的生存才有保障，对不？”
周晴深深点头：“对！”
这时候，菜一个一个陆续上来了。
司炎拿起筷子，招呼道：“钱是挣不完的，钱要慢慢挣，先尝尝这几道菜呗！”
周晴也微微一笑，拿起了筷子。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也算愉快，主要两人都畅所欲言了。
主要的话题就是围绕那部世界名著《飘》，。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喜欢女主，所以就越聊越投机。
聊到最后，老板娘过来说：“不好意思，我们饭店打烊了！”
周晴这才惊觉，原来两人已经聊了几个小时了。
出了饭店，司炎一直把她送到了东风服装厂门口，然后，两人道别。
回到宿舍，却见杨丽丽还没有睡，而是在被窝里织毛衣呢。
“丽丽，你怎么还没睡啊？”
“我放心不下你，这么晚了，你还没回来。”
“司炎请我吃饭的！”周晴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开水。
“我听说了，整个晚上，组里的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都在传这个事情呢。”
周晴淡淡地道：“这不正常么，有什么好传的？”
杨丽丽噗嗤一笑：“你们这一顿饭，吃得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些，怎么耽误得那么久呢？”
“路远，在饭店里又多聊了几句，怎么。丽丽，你也跟组里那些无聊的人一样？”周晴有些好笑。
“周晴，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杨丽丽道。
“怎么不简单了？”周晴反问。
“司炎这家伙，你对他到底了解多少？”杨丽丽问。
周晴摇了摇头：“只是今晚聊得多些，以往不了解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好好的，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周晴微微皱了皱眉头，说真的，一个大小伙子请自己吃饭，自己又不傻，当然是怀疑的。
可是，整个接触的过程当中，除了感觉司炎话有些多之外，其言语神态，她真的没看出来对自己有特殊的好感。
于是就说：“应该就是喜欢吃我的炸鸡柳吧，想多吃几回，可是又知道我不好意思收钱，所以，就请我吃了一顿。以后好来吃我的。”
杨丽丽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像看外星人。
“哎呀丽丽，人家真的不是在追我，你们就别替我自作多情了，传了出去，人家还笑话呢！”
“得得，咱们不说这个了，咱们换个话题吧。媛媛跟我说，你新买了自行车？”杨丽丽一边说，手上的毛衣针子却丝毫不停。
“是啊，白色的，挺漂亮的吧？”
杨丽丽叹了口气：“我说你啊，就是太见外了，我的车你尽管骑就是了，还自己买。”
“你也要骑车回家的，老是骑你的车，不方便的。”
杨丽丽就说：“你买了就买了吧，对了，我有个值得高兴的事情要告诉你。”
“啥事？你说？”
杨丽丽停止了织毛衣：“我上次回家，我妈妈跟我说，厂里可能就快要给我转正了。”
“是吗？那可真是值得高兴的好事情啊！”周晴一听，就发自内心地替杨丽丽高兴起来。
“转正以后，说是要把我调到办公室，做资料保管员。”杨丽丽接着道。
周晴连连点头，杨丽丽是个比较细心的人，做资料管理员一定能够胜任。
当然，她们家一定是走了后门的。
不过，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绝对的公平，人家有这个门路，这不是你能羡慕得来的。
不管怎样，丽丽是自己的好朋友，她转正了，绝对是个好消息。
两人说笑了的一番，就各自脱衣服睡觉了。
可是，周晴却难以入眠了。
人家杨丽丽的前途，是不用愁的。
可是，自己的前途，还得好好打算一番。
转眼，到这个厂也快一年了。转正的门路，自己是没有的。
那么，在剩下两年的时间里，自己必须积攒够足够的资本，作为合同结束后，自己创业用的启动资金。
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营业额大幅度提升呢？
如果，只是提升一倍，都不至于做这个生意。
因为车间主任的工资都有四百了。
现在，周晴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汤厂长给自己做品牌代言。
当然，汤厂长是不会懂什么叫品牌代言的。
现在，得想个什么法子，让汤厂长经常来自己的窗口打鸡柳吃。
不过，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硬拉他来吧。
黑暗中，周晴紧皱了眉头，苦苦思索着对策。
听着杨丽丽均匀的呼吸声，周晴也不由得感叹。
有人出生就是罗马，有人一辈子也到不了罗马。
杨丽丽这份工作，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可有可无而已，哪怕转正。
对于自己，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63章 名人效应 送鸡柳
第二天, 炸鸡柳正常营业。
周晴知道，车间主任以上的领导们，都是在小食堂里吃的。
所谓小食堂, 其实就是大食堂的一个隔间，面积小很多而已。
东风服装厂有很多车间，也有好几个食堂, 所以，在这个食堂里吃饭的车间主任，也就两三个而已。
不过, 她确定, 汤厂长就是在这里吃饭的，因为她不止一次看见过他。
汤厂长和领导们一般不排队打菜，都是某个主任从窗口后面一次性打了几个人的, 然后端回小食堂里吃的。
这就增加了她宣传鸡柳的难度。
虽然汤厂长说过哪天要品尝一下她的鸡柳，可是也只是说说而已。
就算他要品尝, 也只是从让人从后面打来而已。
这个难题, 可该怎么破呢？
周晴想了半夜,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 中午的时候, 她就仔细观察小食堂的动静。
她发现, 今天出来打菜的是刘主任。
刘主任端了一个大餐盘，打了几样肉菜和素菜, 没一样都是满满一大碗，
看样子，她们是几个人一桌吃饭，只是米饭分为几份而已。
看到这里，周晴就灵机一动, 拿起一个白瓷碟，快手快脚地装好了一碟子炸鸡柳，然后就朝刘主任走去。
幸亏今天是刘主任，好说话。
来到刘主任面前，她就说：“刘主任，我这鸡柳新品，送给你们领导尝一尝。”
刘主任一听，；立刻笑道：“那感情好啊，我还真没吃过你这炸鸡柳呢！”
周晴知道，自己的窗口虽然有试吃品，可是她们身为领导，都没去窗口跟员工一起排队打菜，又怎么会好意思去吃那牙签上的鸡柳。
于是嘿嘿一笑：“这不，我送你们一份！算是我对你们的一番心意。”
刘主任微微一笑，接了鸡柳，道了声谢。
见她回了小食堂，周晴暗想，这也是一种试吃吧，如果吃得好，下次应该就会来打了。
她猜得没有错，果然，到了晚上的时候，隔壁车间一个姓方的主任来到了她面前。
“老板，给我来四份炸鸡柳，全部放在这一个大碟子里。”
四份炸鸡柳，那就是四个人吃饭了。
周晴忙接过碟子打了，然后收了两块钱。
看来，这炸鸡柳，几位领导吃起来感觉还不错。
第二天，小食堂里没有来买她的炸鸡柳。
周晴一点也不急，她清楚，人不可能天天吃同一种菜。
果然，又过了一天，刘主任就来打她的炸鸡柳了。
“周晴，你这个鸡柳，还真不错呢，我们几个人都爱吃！”刘主任笑着对她说。
周晴笑了。
转眼间，已经是十月中旬了。
这半个月里，小食堂里的几个领导是隔三差五就打她的炸鸡柳。
周晴知道，是时候了。
她得想个办法，跟汤厂长制造一场“偶遇！”
然后，想办法让汤厂长帮她做做宣传。
根据她的观察，汤厂长经常加班，很多时候，都是晚上八九点下班。
于是，这天晚上，周晴吃过晚饭，就跑到了厂门口溜达。
她知道，汤厂长今天是加班的，因为她看见他进食堂吃饭了。
只要守在厂门口，就一定能等到他。
她在厂门口附近的小巷子里，一家一家地逛店铺。
这个年代的江城，虽然不像上辈子的城市那样店铺林立，不过，也有不少店铺起来了。
就这样逛了一两个小时，她就开始在离厂大门最近的一家店铺的柜台前停留了。
在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厂里哪些人出来。
耐心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她终于看见了汤厂长的身影。
于是，她急忙放下了手里正在看的一个陶瓷娃娃。
她知道汤厂长的家在城东，是一定要经过自己所处的巷子的。
然后，她装做逛街的样子，迎面走了上去。
一眼看见她，汤厂长期初有些诧异。
随即就热情打招呼：“周晴，你怎么在这里？”
“我下班没事，出来逛逛，厂长，你下班啦？”周晴微笑道。
汤厂长嗯了一声，就停了脚步，跟她拉起话来。
“哎呀，周晴，你那个炸鸡柳，这些天我可是经常吃啊！”
果然，汤厂长主动跟自己聊起了炸鸡柳。
周晴要的就是这个，于是她忙道：“厂长，你觉得这炸鸡柳咋样？味道还行吗？”
“说真的，味道不错，以前我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炸鸡肉呢。”汤厂长真心实意地说。
周晴就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可是，我这鸡柳卖得却不好，厂长，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卖得不好？”汤厂长一怔：“这应该不会吧，不是非常好吃吗？”
“哎，这个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啊，人家没吃过，又没心思来我窗口试吃，所以说，新事物，要人家接受，得一个过程啊！”
汤厂长微微点头，突然问：“可需要我做什么？”
周晴心里一喜。
要的就是这一句啊！
于是她不紧不慢地道：“厂长啊，您要是肯帮我，那我可就真谢天谢地了。”
汤厂长笑道：“我肯定想帮你，只不过，我未必有那个本事真帮得上！”
“厂长，只要你想帮，就一定能帮得上！”周晴立刻说。
“那你说，要我怎么帮你？”
周晴抿嘴笑道：“不知道您可愿意亲自到我的窗口前，打几次鸡柳……”
汤厂长显然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恍然大悟：“可以，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只不过，你事先也别高估了我的号召力。人家见我打，就跟着去打的，也许不会太多。”
周晴笑道：“能多一个，您都是在帮我了！”
汤厂长嗯了一声，成，那我明天就去你的窗口打鸡柳吃去！
说完，他又说：“我家里还有事，那我先回去了啊！”
两人道别之后，周晴一路轻快地回了宿舍。
汤厂长在工人当中的威望很高。
这主要是因为，自从他来到这个厂之后，厂里的订单越来越多了，工人们的工资也越拿越高了。
所有，她的号召力，一定是毋庸置疑的。
自己这个，算是走后门么？
肯定不算！
因为汤厂长的确喜欢吃自己的炸鸡柳啊！
想到这里，周晴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周晴特意多买了两斤鸡胸肉，一共买了十二斤。
炸好之后，她就等待着今天的顾客。
最先涌进她的窗口的，还是十几个人，这其中大部分是老顾客，当然，也有几个新顾客，可是，好像永远都是那么多人。
这十几个打完鸡柳，走了以后，窗口前就空无一人了。
按照惯例，接下来，就会有稀稀拉拉的人来买。
这时候，汤厂长端着餐盘出现了。
他是从小食堂里出来的。
只见他径直来到了周晴的窗口前，微笑道：“老板，给我一份炸鸡柳！”
周晴急忙答应，手上的动作却变慢了。
她当然要多争取一点时间，让大家都看看，汤厂长来买自己的鸡柳了。
这时候，隔壁窗口排队的员工，也都纷纷跟汤厂长打起了招呼。
“汤厂长，来打菜啊？”
“哎呦，汤厂长，您不是在小食堂吃饭的吗？”
“汤厂长，您怎么亲自来打菜了？”
面对人们的询问，汤厂长面带微笑：“小食堂太闷了，大食堂热闹，我想在大食堂吃几天。”
听了这话，人们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于是有人就说：“这炸鸡柳，我还没吃过呢，改天我也来尝尝！”
汤厂长打完鸡柳，走了之后，那几个跟他说话的员工，在打完了其他菜之后，立刻就来到了周晴的窗口。
这些员工打菜，通常都是打两份，一份荤菜，一份素菜。
这些员工在选择荤菜的时候，现在就选择了炸鸡柳。
汤厂长打完菜以后，并没有回小食堂，而是去跟员工们一桌吃去了。
一路上，周晴发现，不少员工纷纷伸长脖子，看着汤厂长的餐盘。
这天中午，周晴的炸鸡柳卖得只剩下了一份。
只比以往多卖了一点点。
不过，周晴并不沮丧，她知道，效果一定在后头。
于是，到了下午，她就又多买了五斤鸡柳。
一共买了十五斤。
这时候，一边的李丽说话了：“周晴啊，你今天买这么多啊？”
“卖着看呗！”周晴一边切鸡柳，一边轻声道。
王红此刻也正在切着她的红烧肉，见状就冷笑道：“现在是十月里的天，东西还是不能过夜，我看啊，你这多买的鸡柳，算是白白浪费了。”
周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李丽就在一边说：“应该不会浪费的，我看中午买的人多了些。”
“哼，那不过是巧了，人家汤厂长来打了一次，那些人看厂长吃了，也就跟着吃了，她还当真了。”王红一脸的讥笑。
周晴头也不抬：“王红，你卖好自己的红烧肉就得，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王红哈哈一笑：“根本不用我操心，我呀，就看你晚上到底能卖多少！”
见周晴没有说话，王红又对李丽说：“李丽啊，到时候，那发臭的鸡肉，那味道你能闻吗？”
李丽忙道：“我有事，我有事，我得出去一下。”
第64章 供不应求 厂长的影响力
十五斤炸鸡柳, 装了满满一个大餐盘。
周晴想，但愿今晚过后，自己能再用一个餐盘。
食堂了给每个窗口都发了六个餐盘, 只不过，有些员工，像李丽这样卖素菜的员工, 餐盘用得多，而想周晴这样卖荤菜的，餐盘用的少。
夕阳的金光一点点透进食堂的玻璃窗, 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
食堂的大门口, 又涌进来无数工人。
这一次，周晴的窗口前，排队打鸡柳的人, 明显多了起来。
周晴一边打鸡柳，一边大概数了数, 应该至少二十人以上。
她心里一阵惊喜, 看来, 这十五斤鸡柳不愁卖了。
二十多个人, 很快就打完了, 窗口又冷清了下来。
这个时候, 隔壁的邻居们也都看出了，打鸡柳的人数明显多了。
于是李丽笑道：“周晴, 看来今天果然不错啊！”
“话别说得太早了，后面怎么样还不一定呢！”王红冷笑道。
这时候，汤厂长端着餐盘，又从小食堂的方向出现了。
周晴知道，小食堂是有后门的, 领导们吃饭都不走大门，而是走直通小食堂的后门。
汤厂长出现后，又直截了当地往周晴的窗口前去了。
周晴急忙给他打了一份鸡柳。
汤厂长微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端着餐盘，继续往员工堆里挤。
过了一会，稀稀拉拉的，又开始又员工来周晴的窗口前打鸡柳了。
只不过，以往稀稀拉拉的，只有一两个人，现在稀稀拉拉的，就是三五个人。
等到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周晴餐盘里的十五斤炸鸡柳已经全部卖完了。
就这，还有几个员工没打到。
这简直太令人兴奋了！
中午十二斤，晚上十五斤，加起来就是二十七斤，一斤挣四毛钱，那今天就整了十块零八毛，关键是，这些还不够卖的。
这个营业额，已经超过了自己做小组长的收入了。
看来，这汤厂长的影响力，还真的是不小啊！
“周晴，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就知道今天买你鸡柳的人多，所以特意准备的多了些。”李丽钦佩地说。
听了这话，周晴不由自主地看了王红一眼。
却见王红那张脸，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只是低头擦桌子，一声也不吭。
恨人有，笑人无！
这是典型的红眼病重症患者，跟大伯周根喜家人一模一样！
上辈子，周晴有个表姐，就是在超市里做白酒导购员的。
整个超市的白酒道，布满了不同厂家的白酒，也就站满了不同品牌的导购员。
表姐告诉她，在一群导购员当中，只要有一个人卖得好，其他所有导购员都会痛恨此人，会对她群起而攻之。
这就是所谓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看来，以后，自己的朋友，只能在卖素菜的窗口老板中找了。
至于那些卖荤菜的，能有心胸与格局眼看别人的生意蒸蒸日上而依然能够保持平常心的，那得多高都是修养啊！
一般人是没有这个修养的，除非此人天生的性格敦厚善良。
可是，这样的人毕竟太少了。
当然，通往成功的道路，总是光明而曲折的。
不能因为人性里那些丑陋的一面，就不敢去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毕竟，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糟糕，还是有很多好人的！
像汤厂长，像李丽，像李媛媛！
“周晴，你想什么呢？不吃饭了啊？”李丽在她耳边提醒道。
周晴这才答应了一声，拿起桌子底下自己的餐盘，就要去打饭。
“我这清炒豆芽还有一份，给你吧！”李丽将自己的勺子伸过来，给了她一份清炒豆芽。
周晴谢了，打了饭，就去食堂里找杨丽丽和李媛媛。
来到两人面前，坐下来，她也不说话，就大口大口吃饭。
忙了一下午，她确实饿了。
李媛媛看着她，笑道：“周晴，你本事可真够大的！”
周晴就说：“怎么？”
“汤厂长都光顾你的窗口了，你本事还不够大吗。”
“汤厂长光顾的窗口可多了，那算什么本事呢。”周晴不以为然地说。
杨丽丽在一边道：“那可不一样啊，汤厂长在吃饭的时候，可是一个劲儿地夸你这炸鸡柳好吃呢，说是又香又嫩又滑，味道好极了。”
周晴听了，心里颇为感动。
看来，汤厂长是真心实意替自己宣传的。
而且，这效果是真心不错。
今天晚上自己炸了十五斤鸡柳，不够卖的，那明天中午，就来二十斤好了。
反正，现在天气越来越凉了，二十斤鸡柳卖不完的话，晚上就少进点鸡胸肉。
想到这里，她三口两口扒完了饭，就回去清洗自己的餐具灶具去了。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上街买了二十斤鸡柳。
忙碌了一个上午之后，她把鸡柳炸熟了，装了整整两个餐盘，是堆尖的两大餐盘。
然后，她就在窗口，静静等待着顾客的到来。
下班时间到了，周晴的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周晴略微数了一下，这次的队伍，至少有三十个人。
而且，数到最后，她发现了一个人，没错，正是汤厂长。
汤厂长居然又来排队了，而且这次是跟着大部队一起来排队。
这也实在是太给力了吧。
周晴有点小激动，急忙开始给顾客打鸡柳，三十多个人，打完了之后。
后面，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大概有三十多个人。
得，这二十斤炸鸡柳，又是没够卖的！
周晴暗暗决定，到了晚上，再进个三十斤鸡胸肉卖。
炸鸡柳既然已经卖完了，自己也就该吃饭去了。
今天她比较饿，就想打点好吃的。
于是，打了白米饭之后，她就到较远的窗口，花了一块钱，打了一份红烧鱼，一份冬瓜肉丸汤。
然后，她又去找杨丽丽和李媛媛，结果发现这两人不见了。
想必是吃得早，已经回宿舍休息去了。
于是她就自己找了个座位，独自一人在桌上吃着。
正吃得津津有味，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看不出来，你人瘦瘦弱弱的，饭量倒是不小啊！”
抬头一看，却是汤厂长端着自己的餐盘，笑吟吟地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周晴微微一笑：“厂长，我可要多谢你。”
“谢我什么？”
“谢您为我费心做宣传啊！”
汤厂长哈哈一笑：“做宣传是真的，费心么，那可谈不上，我就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你的鸡柳好吃，所以就天天吃了呗。”
周晴嗯了一声：“要不改天，我请您吃饭？”
“请我吃饭，那不错啊，什么时候啊？”汤厂长眨巴眨巴眼。
周晴抿嘴一笑：“等我休息的时候吧。”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完饭之后，周晴端着餐盘站起来去门口的水龙头边去洗，才发现食堂里很多工人都在盯着自己看。
那目光，什么样的意思都有。
这个不奇怪，毕竟他贵为厂长，在厂里一举一动自然是焦点。
把一切餐具灶具清洗干净之后，周晴回到了宿舍，打算睡一觉，然后再去进货。
回答宿舍，她发现杨丽丽根本没睡，只是倚在床头看画报。
见她回来了，杨丽丽就笑道：“周晴，你今天可真是拉风了哈！”
“拉风？怎么拉风了？”
“跟厂长同桌吃饭啊！”杨丽丽挤眼笑道。
“你咋知道的？我刚在食堂找你们，没找到，以为你和媛媛吃完回宿舍了呢。”周晴好奇地问。
“我们是吃得早，也是早就回来了，不过，有耳报神把这事告诉我们了呗。”
周晴有些诧异：“传得那么快，这事有那么好奇怪的么？”
“难道你觉得这事很正常吗？”杨丽丽认真地问。
周晴就说：“汤厂长总要吃饭的吧，食堂里那么多的桌子，他总要挑一个坐下来吃的吧，食堂又不是一人一桌，总会有人跟他一起吃饭说话的吧，所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杨丽丽清了清嗓子：“可是，汤厂长是个壮年男子，而你是个年轻姑娘。”
周晴没有做声。
这个年代的人，相对来说还比较保守，若是换了上辈子，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杨丽丽接着又道：“周晴，汤厂长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周晴摇了摇头：“不了解。”
“你知道吗？他可是个没老婆的光棍呢。”
“什么？他没老婆？他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岁了，个人条件也不差，不会没结婚吧？”周晴有些难以置信。
杨丽丽就说：“他以前结过婚，可是后来又离婚了。”
周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些事你都是怎么知道的？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我也是刚知道的，刚才胡月来我们宿舍串门了，她跟我说的。”杨丽丽放下画报，开始起床穿衣服上班。
周晴就说：“既然如此，那我跟汤厂长同桌吃个饭，就更没什么好非议的了。”
杨丽丽似笑非笑：“你就不怕人家说你想攀高枝，做厂长夫人？”
“谁爱说谁说，我才不在乎呢，要在乎别人怎么说，那自己还活不活了呢！”周晴一脸的不在乎。
本来嘛，要是汤厂长有老婆，那这舆论对自己还真有点不利，既然他没老婆，那还管别人怎么说干嘛呢。
第65章 三十斤鸡柳 请厂长吃饭
下午, 周晴就去进了三十斤鸡胸肉。
然后，她就开始了埋头忙碌，一番忙碌下来, 她只觉得腰酸背痛。
主要，以前都是切十斤八斤，这两天, 工作量大大增加了，她的身体一时难以适应了。
以前，她很轻松地忙完那十斤八斤的鸡肉, 就会开始帮李丽择菜。
现在, 她也帮不了李丽了。
看着她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鸡胸肉，李丽有些吃惊：“周晴，虽说你这两天生意不错, 可是，也不至于进那么多啊, 这要是卖不掉的话, 过了一夜, 岂不是都浪费了？”
周晴轻声道：“试试看吧, 不试怎么会知道？”
这时候, 王红又开始说话了：“李丽, 有些人就是爱逞能，你就别说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听着王红不阴不阳的话，周晴也不去理她。
只是仔细地搅拌着盆里的鸡胸肉。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分。
人群涌进来之后，汤厂长又一次夹杂在了人群中间，在周晴的窗口排起了长队。
这一次的队伍, 明显又是长了许多。
周晴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开始快手快脚底给顾客们打鸡胸肉。
这一次，她也没来得及数这个队伍到底有多少人。
只知道，这个队伍都打完之后，自己的鸡胸肉少了一半都不止。
那就应该不止三十个人。
然后，人群稀稀拉拉的，又来了好几拨。
到了最后，所有吃饭的员工都走了之后，周晴的餐盘里，还剩下两份炸鸡柳。
也就是说，自己今天晚上，卖出了整整五十八份炸鸡柳！
这，绝对是阶段性的胜利。
这预示着，以后每次，自己的鸡胸肉都可以买三十斤。
一天六十斤，一斤四毛钱，那一天就能挣二十四块钱。
一个月下来，就可以挣六七百块钱。
而一个车间主任的工资，才不过四百块钱而已。
自己当小组长，费心费力做产量，也不过是最多拿过三百多块钱而已。
再看看身边的其他窗口，她们卖素菜的一顿饭也就四五十个人的营业额，而卖荤菜的也就顶多三十多人的营业额。
自己今晚的业绩，绝对是全食堂的销售冠军了。
而且，周晴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的销售额至少会维持在这个水平，绝对不会降下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炸鸡柳确实好吃。
不但又香又嫩又滑，而且油多，正符合大众口味。
汤厂长帮自己推广开来之后，吃过的人一定会给自己打广告。
这样，自己的营业额会缓慢上涨，但是，一定不会下降。
想到这里，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把一份炸鸡柳用勺子装起来，递到了李丽的碗里：“诺，我剩下的，给你吃！”
李丽还没有从对她的营业额的震惊里头恢复过来。
见周晴给自己的碗里装了炸鸡柳，这才回过神来。
然后说了声谢谢，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周晴，你的炸鸡柳的确是好吃呢。”李丽赞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
“明天，你还要炸那么多吗？”李丽又问。
“当然！”
“哎，你运气真好，厂长都天天来吃你的炸鸡柳，其他人能不跟着吗。”李丽感慨地说。
周晴没有做声。
说实话，如果把自己的成功归功于运气的话，她是打心底不赞成的。
只有她和汤厂长心里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帮自己。
首先，是因为自己在车间干小组长的时候，引起了汤厂长的注意。
其次，是在跟汤厂长接触的时候，在管理服装厂方面，她给过他极为中肯的建议。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汤厂长都不会认识自己，更不会帮自己。
而当上小组长并且干得好，是自己努力了无数个日夜换来的结果，至于挑选服装的眼光，那也是因为上辈子的经历。
这些，又怎能归功于运气？
不过，汤厂长连续两天不在小食堂吃饭，这么大力帮自己，自己总该有所表示。
嗯，那就请他吃顿饭吧，除了请吃饭，也没什么更合适的办法了。
第二天上午，周晴又进了三十斤鸡胸肉。
到了中午的时候，窗口果然又排起了至少三十人以上的长队。
可是，汤厂长却没有来。
长队排完了，又稀稀拉拉来了二三十个人，这一次的三十斤，居然没有够卖的。
只不过，汤厂长却始终没有再出现。
周晴明白，他是知道自己的宣传已经起到了明显的效果，可以回小食堂吃饭了。
到了下午，周晴又进了三十斤的鸡胸肉，结果，又是卖得光光的。
李丽见了，就说：“周晴，要不你再多炸几斤吧。”
周晴摇了摇头。
当下，不是一位求增长，而是等业绩稳定下来，再图后算。
毕竟，一口吃不成胖子，生意也是一点点做大的，不可太贪心，操之过急。
以后的几天里，她每顿饭都炸三十斤的鸡柳，每次都差不多能卖光。
偶然有剩下的，也只是一份两份而已，要么自己吃，要么送给邻居们吃。
总之，周晴对现状很是满意。
这天，又是周末，也是周晴休息的日子。
她们食堂的窗口都是轮休的，每天只有两三个人休息，这样，也就保证了食堂里每天都有人做菜。
而今天，恰恰也是汤厂长休息的日子。
早在头天晚上，周晴就在小食堂门口找到了汤厂长。
她对汤厂长说：“厂长，你明天中午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你想请我吃饭？”汤厂长笑眯眯地说。
“是的。”
汤厂长爽快地说：“好啊，哪个地方？”
“就在隔壁永丰街的川菜馆，中午十一点，可以吗？”
汤厂长连连点头：“可以，明天见!”
这时候，小食堂门口路过的员工，都在朝两人看，周晴也不管这些，随她们怎么想去。
中午，到了那家川菜馆的时候，周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十点五十分，还差十分钟到十一点。
她就坐在店堂里等待汤厂长的到来。
过了几分钟，汤厂长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门口。
周晴忙站起来招手：“厂长！”
汤厂长走过过来笑道：“你来得挺早的么！”
两人说笑着进了包间，点了菜，就开始聊天。
汤厂长就说：“周晴啊，你这几天的生意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您的费心！”
汤厂长笑道：“帮忙是相互的吧，之前你也帮过我啊！你挑选服装的眼光，确实是不错的。现在，那两款服装，成了我们厂最热销的服装了。”
听了这话，周晴心里也很是高兴。
她就说：“江城本就繁华，现在国家的政策又一步一步开放了，厂长，您要是再多请几个设计师，多出几个新款，我们厂的订单，一定会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