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枞舟也不喜欢人太多,但仍抱着乐观的态度:“来都来了,万一电影特别好看呢?”
就也算没白来。
第55章 挖到了 婚后的第一个新年很开心。……
可历年的春节档都在和大众传递一个事实, 那就是不要对合家欢的爆米花电影有太大期待。
今年也不例外。
这部宣传最起劲儿的动作片实在一般,看的两个人都昏昏欲睡的,前期铺垫的剧情冗长又乏味, 还处处暗示后面有大招有反转……结果看到结尾都没看出来那所谓的‘反转’有什么惊艳之处。
宁豫和谢枞舟本来都想半路开溜,结果被吊着看到了最后, 在片尾曲响起来那一刻心里都忍不住暗暗吐槽了几句。
随着大流离开,两个人都觉得出来一趟只看这么一部电影太冤了。
于是又在商场逛了逛。
谢枞舟:“上次逛街还是在港城那次吗?”
也是他们一起的。
不过那次只是匆匆买了套衣服, 严格来说也算不上‘逛’。
“是啊。”宁豫点了点头:“没时间。”
这段时间除了彻底摊牌后的最近几天, 她都快忙成陀螺了, 也没机会约辛黛和景以她们。
不过说起来辛黛这次出国蛮长时间的, 过年了都没回来。
谢枞舟注意到她飘远的思绪, 抓了抓她的手:“那就逛逛吧。”
凯德还是很大的,商场有八层, 电影院就是顶层了, 一层一层向下逛能消磨好些时间。
不过在七楼, 两个人就停了很久。
因为七楼有一家猫舍。
谢枞舟隔着玻璃窗被里面的一只纯白色加菲猫吸引了注意力。
大圆脸大眼睛, 懒洋洋的模样很高冷, 虽然加菲特有的大扁脸和宁豫精致明艳的五官毫无联系, 但他无端就是觉得这只猫有点像她摆烂时冷冷懒懒的气质。
宁豫真的很像猫, 困得睁不开眼被人亲的时候, 会伸爪挠人。
谢枞舟超喜欢, 挪不动步了。
他用眼神请示宁豫,意思是能不能进去看看。
宁豫皱着眉, 半晌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喜欢这种宠物店之类的, 但看在他这么感兴趣的模样……就忍忍吧。
结果谢枞舟还在得寸进尺。
他抱着那只纯白色的小加菲,眼睛里充满渴望:“可以买回去养吗?”
“不行。”结果被宁豫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的拒绝了。
谢枞舟还在努力争取:“我负责照顾,不用你操心的!”
“不行。”
“喂猫粮给猫洗澡吹干倒猫砂换猫砂滴眼药水都我来干!”
“不行。”
“……你没事干还可以撸猫玩儿有什么不好的呀。”谢枞舟不禁怨念了。
宁豫是对动物完全无感, 且完全无法容忍猫毛狗毛各种动物毛的人。
并非过敏,就是讨厌。
但她看出来谢枞舟是真的喜欢这只猫,有些纳闷:“你干嘛这么想养?”
“唔,”谢枞舟想了想,实话实说:“我觉得这猫有点像你。”
“……”
“不是长相,是那种高冷又可爱的感觉。”
宁豫被说像一只猫倒也不生气,反而秀眉轻挑,问他:“那你是因为这猫像我才想养的?”
谢枞舟狂点头。
“那你不都养我了,还找什么替身?”宁豫淡淡道:“你不是说想过二人世界吗?”
那‘猫’也是第三者。
谢枞舟被秒杀了。
虽然他知道宁豫纯纯就是不想让他养猫才这么说的,但还是被哄爽了。
“说的也是。”他略微有那么一点遗憾的放下猫,笑了笑:“有你还养猫干嘛。”
不过谢枞舟还是把这只很可爱的猫买下来了。
他当然没胆子自己养,付钱的那一刻就不断重申是要送给堂妹谢安弦让她去养的。
等某天宁豫准许了,他还能顺理成章的弄回来。
谢安弦被突然塞了只猫,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同时也欣喜若狂,在电话对面就‘啊啊啊啊’的尖叫起来——
“哥哥哥哥我爱死你了!我这就去取猫猫!”
谢枞舟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些防止被震聋,然后一脸无辜的看着宁豫。
“瞧。”他说着:“我都说了安安超喜欢猫。”
宁豫无语,也懒得戳穿他这个刻意的安排。
总之她不会在家里养宠物的,他喜欢的话就放在他堂妹哪里,偶尔看看无所谓。
至于自己养,休想。
等安排完了一切,把猫咪装在太空舱里等谢安弦来领,然后两个人才继续逛。
“去五楼吧。”宁豫看着商场立牌上的导航写着五楼男装:“给你买点衣服。”
没让他养成猫,总要补偿一下。
谢枞舟虽然不缺衣服穿,但还是欣然应允。
毕竟谁会不喜欢老婆亲自给挑衣服买衣服的感觉呢?
两个人下了电梯,在五楼逛来逛去的时候,宁豫忽然问:“你校服袖子为什么绣的是玫瑰?”
一般来讲的话,男生都很少在衣服上特意绣花吧?
谢枞舟闻言怔了下,然后笑了:“因为喜欢呀……”
在他看来,最像宁豫的花就是玫瑰。
热烈,明艳,浑身带刺……铁骨铮铮的玫瑰花。
可宁豫哪能想到这也和自己有关,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就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了。
——她以为的是谢枞舟喜欢这种风格。
看到宁豫拿了件花衬衫去让自己试,他简直哭笑不得。
算了,就当哄老婆了。
谢枞舟安慰着自己,走去试衣间。
但不得不说自身条件太好的情况下穿什么都好看,肩宽腰窄骨骼高挑清瘦,穿的像个花蝴蝶也是最漂亮的花蝴蝶。
谢枞舟在宁豫面前走了两下给她看,满意地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惊艳情绪。
嘻嘻。
宁豫果断起身:“我去付钱。”
谢枞舟没反对,笑着回到更衣室把衣服脱了下来换成之前那件。
衬衫让售货员打包起来。
机灵的销售看出他们夫妻俩出手阔绰,忙着继续推荐别的。
宁豫付钱回来,脸上的神色莫名的有些古怪。
谢枞舟敏锐发觉,问了句:“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大哥了。”宁豫小声说:“和一个女生在逛街。”
她说‘好像’,但实际上心里已经确定了百分之九十——毕竟谢枞云的外貌条件优越出众,很好认嘛。
“我哥?”谢枞舟愣了一下,忙问:“和谁啊?景以?”
宁豫想了想,谨慎回答:“看身高应该是吧。”
他旁边的姑娘穿的鼓鼓囊囊,头上还戴着帽子,就算宁豫和景以十分熟悉,但只看这么一个背影也看不出来,只能说身高是很像的。
“靠,”谢枞舟忍不住吐槽:“那他们是表面上在那儿互相拉扯,实际上在偷偷交往吗?”
有什么好骗人的啊!
“……我哪知道。”宁豫忍不住说:“而且也不确定那女生就是小景啊。”
没百分之百确认之前,她才不会去揣测自己朋友。
谢枞舟摸了摸下巴,忽然心生一个伟大的提议:“我们去跟踪看看怎么样?”
宁豫彻底无语了:“跟踪,你怎么想的?”
他们什么身份啊,干嘛做这么偷偷摸摸的事儿?
谢枞舟耸了耸肩:“你要从辩证思维去看待这件事,跟上去看一下,如果我哥是和景以在一起,咱们就可以祝福他们了。”
“不是的话,你回去就告诉你朋友继续严厉拒绝我大哥这个脚踏两只船的。”
宁豫:“……”
也许她真的被他忽悠瘸了,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艰难地说:“行吧。”
谢枞舟却笑了,一语道破:“其实你也想八卦吧?”
……
她想打人。
两个人开始了拙劣的跟踪。
不,说跟踪还是太难听了一点,宁豫觉得这属于‘探查’。
她刚才付款的时候在收银台旁边的店面看到谢枞云的,现在返回去发现他们还在……也是挑衣服。
谢枞舟也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干脆就没藏着掖着,拉着宁豫几步走过去。
他叫了声:“哥。”
谢枞云和旁边的女孩都听见这声了,一起转过身,四目相对后皆是一愣。
“……小景。”宁豫早就在猜是不是景以了。
此刻看到庐山真面目有种又意外又不意外的感觉,犹豫的问:“呃,你和大哥……”
景以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看着宁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大年初一,一男一女一起逛商场?光用‘朋友’这个说法来解释可有些单调了。
更何况,景以本来就不是个擅长骗人的性格。
谢枞舟饶有兴致地问:“大哥,您这是在约会吗?那昨天爷爷催婚你还说没对象。”
谢枞云没说话,用眼神暗示他赶紧滚。
但这种程度的警告可吓不到谢枞舟,难得抓住大哥的小辫子,他还想多调侃几句。
宁豫看着朋友尴尬的脸色,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连忙悄悄扯了扯谢枞舟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大哥,我们碰到了就过来打个招呼。”她很得体的说着:“就不打扰你和小景逛街了,改天一起吃饭?”
谢枞云‘嗯’了一声。
谢枞舟被拉走,还有点不乐意:“干嘛不多聊会儿?”
“有什么好聊的啊。”宁豫被他气笑了:“小景都尴尬了。”
她说着拿出来手机看了看,果然看到景以给自己发的信息,大概意思就是此事说来话长,等约出来见面再详细告诉自己是怎么回事。
宁豫快速回了个‘好’。
其实她并不算特别好奇,只是关心好朋友。
谢枞舟还在那儿说呢:“看来你以后能和闺蜜直接当妯娌了。”
“别瞎猜。”宁豫收起手机:“继续买衣服吧。”
如果真的这样那倒是好,但她没兴致猜来猜去的。
谢枞舟停止八卦,拉着宁豫下楼。
进了电梯,他干脆摁了一楼直接下去。
“嗯?”宁豫不解:“不逛了吗?”
“下雪了。”他说:“去外面看看雪。”
宁豫眨眼:“你怎么知道啊?”
他们一直在室内待着啊。
谢枞舟失笑:“天气预报啊亲!”
手机上都有实时天气的。
……
宁豫发现她真是傻了。
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雪,也的确是很漂亮。
天早就黑透了,凯德长长的台阶下是一圈巨大的广场,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明亮的路灯,照的晶莹的雪花纷纷扬扬,宛若澄黄的光线下飞舞着无数萤火虫。
在不冷的温度下,雪真的是究极浪漫。
京北倒是不少见雪的,大雪小雪都有,但今年并不多,加上这场一共才下了三场。
所以就显得有些珍贵了。
谢枞舟侧头看向宁豫的侧脸,如愿看到了她满足的神色。
他提议:“跑一跑怎么样?”
宁豫犹豫:“你行吗?”
“……我有什么不行的?”
“你的手。”宁豫看向他的右臂,虽然已经拆了石膏,但这不代表已经彻底恢复好了啊。
谢枞舟无所谓的笑:“早就没什么了。”
不过对她的关心,他总是很受用。
说完,他拉着她下了台阶,穿越大大的广场中心跑到对面的步行街上。
那里有着全市最大的屏幕,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高楼上不断闪耀,每分每秒的字节跳动都是花了巨额的活广告。
直到20:00整——
[NY,婚后的第一个新年很开心。]
[以后每年都这么过吧。]
每句话停留十秒,一共两句。
第56章 挖到了 想光明正大的亲你。
宁豫发现, 谢枞舟还真是个会搞浪漫的性格。
她睁愣半晌,回过神后看到男人亮晶晶的眼睛。
充斥着喜悦,期待, 并不扭捏和毫无保留的开心,还有, 赤诚的爱意。
宁豫心脏瞬间被一种暖融融的热流包裹住,就仿佛在冬天泡了个温泉一样熨贴, 舒适。
她笑了笑:“所以, 下雪是巧合吗?”
就算没有这场雪, 他还是会在这个时间带她出来。
“是啊。”谢枞舟大方承认, 仰头看着漫天飞雪, 唏嘘着:“雪都帮我忙,你说我是不是天选之子?”
宁豫还是笑, 刚想说什么, 就被蓦然低头的男人吻住。
冰冰凉凉, 仿佛唇角沾着雪花的一个吻, 慢慢融化在唇舌灼热的纠缠中。
很突如其来的一个吻, 但并不突兀。
雪花在唇间甜丝丝的。
宁豫其实不是很喜欢冬天, 她怕冷, 过了二十五岁每到稍微冷一点就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丝毫不追求美丽冻人。
尤其是十六岁那年的圣诞节, 让她对冬天对雪,都有种下意识的抗拒感。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谢枞舟之后, 那个圣诞节的校服已经变成盲盒一样的惊喜, 再也不是什么她想忘掉的坏记忆。
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下雪的时候给她惊喜,让她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冬天。
宁豫被亲的不自觉闭上眼睛, 过了好久才睁开。
嘴唇分开,好像吹过来的风都更冷了几分。
但身体,掌心,浑身上下奔腾的血液又都是热的。
谢枞舟看着她漾着水汽的漂亮眼睛,轻笑,又亲了一下。
“上次看烟花的时候也这么亲你了。”他说:“可只有我们两个人。”
“早就想这么……光明正大。”
“宁豫,我很爱你。”
谢枞舟早就想光明正大,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的亲她。
他现在非常喜欢表达爱意。
坦坦荡荡,毫不掩饰。
宁豫感觉到自己一向平静的情绪在波动,体内的细胞鲜活跳动的声音。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知道谢枞舟喜欢她很多很多年的时候。
这次则是更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爱。
活了二十七年,宁豫必须承认她到现在才有这种切身体会。
会觉得烦闷,纠结,喜悦,牵肠挂肚,然后又是说不出来的温暖和窝心。
也许这才是喜欢吧。
和她之前以为自己喜欢李之逞时的冷静感截然不同。
这样的自己,让宁豫觉得失控。
但同时又……很新鲜。
这种感觉并不是最近才有的,追溯起来,几乎是婚后和谢枞舟在一起的每一天。
他做事总是出乎意料,让她的生活充满新鲜感。
原本宁豫以为自己是不需要这样的新鲜感的。
但现在经历过她才发现,她需要。
甚至,很喜欢这种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体验。
宁豫以为自己喜欢那种可控精准完全按部就班的生活方式,可实际上并不是很喜欢。
她以为自己喜欢李之逞,可实际上也并不是喜欢。
她以为自己和谢枞舟的性格大不一样,自己不会喜欢他……可也不是。
嗯,她喜欢-
初四过后,宁豫和景以才有时间约着出来。
就约在常常一起吃饭的餐厅,见面后还没等自己问什么呢,景以就果断交代了一切。
简而言之就是,谢枞云在追人的某些方面和谢枞舟十分相似,都是各种套路,各种难缠。
不愧是兄弟俩。
景以也显得很无奈:“他死缠烂打……我就想着试试吧……”
死缠烂打?宁豫一愣,忍不住笑了。
景以眨了眨眼:“小鱼,你笑什么。”
宁豫:“有点想象不出来枞云哥死缠烂打的样子。”
这个形容词放在谢枞云身上,反差感好强烈。
“……”景以本来就是个容易不好意思的姑娘,被她这么一调侃,脸瞬间有些红:“哎呀,你别打趣我了。”
“我说真的,希望你和枞云哥往好的方向发展。”宁豫咬着吸管,笑眯眯道:“以后给我当嫂子也挺好的。”
景以怔了下,也笑了。
“小鱼。”她认真的说:“我发现你有些变了哦。”
变了?宁豫歪头:“哪里变了?”
“说不上,就是……”景以虽然容易害羞,但一向是很细心的姑娘,她想了想,慢吞吞地说:“感觉变得比以前更有‘活人气儿’了。”
“没有说你以前不好的意思,实际上你一直都超级好,只是我总感觉你以前心事重重,压力很大。”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从在医院里到上次商场见面,景以就能感觉到宁豫身上萦绕着的气息不再是压抑,仿佛时时刻刻需要绷紧自己规训自己的沉重。
相反的,她现在才真正的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开始享受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景以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戏谑的说:“甚至你现在偶尔说话的腔调,有时候都有点像是谢二的风格呢。”
就比如刚才那几句聊天。
从前的宁豫会很关心她,但不会那般调侃。
宁豫静静地听着,半晌后很认真的点点头。
“可能吧。”她说:“我觉得我现在变得更好了。”
她没有以前那么勉强自己了。
真的像谢枞舟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那家伙活的潇洒,通透,随心所欲……
宁豫以前会不屑这种‘吊儿郎当’,但现在接触久了,她承认有些地方也值得自己学习。
再说了,不都说夫妻在一起久了,很多行为习惯甚至长相都会越来越像嘛。
景以说:“你一直都很好。”
宁豫笑着捏了下她的脸。
怪不得谢枞云会‘死缠烂打’,实在是她们家景以这个性格真的很可爱,也很招人喜欢啊。
两个人吃完饭又逛了会儿街,宁豫才开车送景以回家。
然后接到了宁哲的电话,又去和他见了一面——两个人是约在今天晚上签合同,见了面后,他还假惺惺的长吁短叹一番。
宁豫听得不耐烦,故意吓唬他:“你这么遗憾啊?那我不签了。”
“……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宁哲强忍着怒意。
“所以啊,那你在那儿假装劝我干什么。”宁豫利落的签了字:“赶紧打首款就是了。”
宁哲生怕她反悔,检查了合同就打电话立刻派人给她打钱。
“剩下的我会尽快给齐。”他强调着。
这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也不想拖太久了,生怕煮熟了鸭子会飞。
宁豫点了点头,也不至于在这件事上不信他。
反正合同在,三个月内宁哲如果给不齐转让资金的全部尾款,她还可以把股份收回来。
着急的只会是他,自己左右不吃亏。
只不过在很多人眼里,宁豫真是吃了大亏的。
比如转让股份这件事彻底传开后,她的电话整天响个不停,全都是来问这件事的。
甚至就连不知情的谢枞云谢译峰都有关心,疑惑她是不是和宁家的关系出什么问题了。
不过谢家人那边倒是宁豫不必多费唇舌,自然可以交给谢枞舟去和他们解释自己的这个行为动机。
许多人都知道宁氏近半年的大单全都是宁豫签的,而这些项目所带来的收益则是需要缓慢兑现。
而她却在这个时候选择转让股份,这和平白无故做大善事让宁哲捡漏有什么区别?
不少人都觉得宁豫是脑筋不清楚了,包括远在国外的辛黛,甚至觉得她受到了宁哲的威胁恐吓。
不过种种猜测都是其他人的庸人自扰,可不会打扰到宁豫规划好的步伐。
做生意和做人一样,有失就有得,她现在所谓‘失去’的这些,未必不会在未来某一刻又全部拿回来。
宁豫按部就班的陪着谢枞舟检查,复健,看着宁哲把钱款一笔一笔的打过来,等天气开始迈入春暖花开之际,就开始选建造工厂和公司的位置。
这些都是大投资,但她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钱。
工厂的位置不用太好,偏僻一些无所谓,反正是生产线,最终都是要运输到全国各地的。
但公司选址还是要严谨一些。
宁豫选了好几个写字楼来对比,还和谢枞舟一起研究着跑了好几个位置,最后才选定租下一个三环的写字楼当公司。
反正刚刚起步,用不着太豪华,在CBD选一栋办公楼租一层就够了。
不过敲定位置,只是万里长征一小步。
谢枞舟目绕空空如也的四周,问:“员工呢?打算什么时候招人?”
“工厂没建成之前还用不着技术型人才。”宁豫也早就想好了:“先找管理就行,不过也不着急,小徐和黄盈会跟着我干。”
这两个也算是宁豫在公司一手培养出来的嫡系员工了,刚听说她要离开宁氏时,两个人都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然后在得知她会自己单干后才松了口气,都表示会跟过来。
有的时候大公司虽然是庇佑,但跟对了老板才有更好地发展。
“小徐?”谢枞舟抓住了什么,立刻问:“是你那个叫徐泊原的助理?”
宁豫愣了下,才说:“我都不记得小徐的名字,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还连名带姓的记着,挺奇怪的。
谢枞舟很直接地说:“我对你身边出现的男性生物一直都记得挺清楚的。”
“……不是吧你。”宁豫领悟了他的言下之意,瞬间无语:“连小徐的醋都吃?”
而且记忆里,这家伙好像还不是第一次吃小徐的醋了,之前在港城的时候就暗戳戳酸过。
谢枞舟笑:“现在不吃了。”
因为她连小徐的名字都不记得,他还有什么好酸的?——
作者有话说:小徐:我是你俩的工具人是吧(
完结倒计时!
第57章 挖到了 折腾到半夜,才消停。……
四月初, 天气从春暖花开走向炎热时,宁豫的工厂建好,公司也终于可以正式起步。
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但那边的声音并不陌生。
“Monroe!”对面的男声叫着她在留学期间的英文名,颇为激动:“我来中国了!我们能见一面吗?!”
宁豫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对面的人是谁。
Alex, 她的大学同学,曾经一起做过小组课题的朋友。
有点意外, 她问了句:“你怎么来中国了?”
“你还记得我的声音!”Alex夸张的感动着:“我真荣幸。”
……
大可不必。
Alex:“公事出差, 你家不就是在京北, 应该可以见一面吧?”
宁豫有些犹豫, 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可以。”
怎么说也当了几年的同学, 当时在慕尼黑的时候关系还不错。
除了毕业那年,Alex半真半假的和她表白了两次, 让宁豫多少有些别扭。
她当然是直接拒绝了, 可还是会觉得尴尬。
但这都过去很久了, Alex如今这么坦荡的打电话过来, 显然也不在意之前那些事了吧?
Alex听她答应, 立刻很兴奋地问:“那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正好快到晚饭时间了。
宁豫扫了眼周遭的建筑, 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中餐馆, 于是就给Alex发了地址过去。
然后还不忘给谢枞舟打个电话, 告诉他自己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谢枞舟‘嗯’了声, 随口问:“有事忙?”
“有个朋友过来出差找我吃顿饭。”宁豫看了眼时间,主动问:“你一会儿要不要来接我?”
她今天出来没开车。
“行啊。”谢枞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宁豫在中餐厅周围逛着, 等了Alex一会儿, 收到他的短信说到了才向那边走。
结果走到门口就差点被抱住。
——差点,是因为宁豫见到一个黑影扑来就立刻闪身避开了。
“Monroe。”Alex没抱到人,显然很失望:“这么久没见了, 抱一下怎么啦?”
Alex是典型的德国帅哥,身型高瘦金发碧眼,光是站在这儿就足够吸引眼球了。
“抱什么啊。”宁豫心想咱们也没那么好的交情,毫不留情地说:“男女授受不亲。”
Alex会一些中文,但显然不是很擅长,茫然的问了句:“什么意思?”
……
“意思是赶紧进去吃饭吧。”
宁豫已经提前订好了位置,带他进去。
之前在慕尼黑的时候,大家一起聚餐的时候也吃过几次中餐,Alex来之前也提前做过攻略,心里是有想吃的菜的。
只是菜名他不会用中文说,也看不懂菜单,都是由宁豫帮忙翻译的。
“Monroe,你真好。”Alex捧脸看着她,星星眼:“谢谢你请我吃饭。”
“正常。”宁豫笑了笑:“都是朋友。”
Alex却很能打直球:“你知道我可不想和你只当朋友。”
之前在慕尼黑的时候,他就和她多次表达了好感。
甚至暗示了不谈恋爱,只约也行——国内国外的感情观真的很不一样,约炮在国外随处可见,有好感的成年男女一个月之内不上床就显得不正常。
Alex也是情场浪子的形象,猎艳无数,却对着宁豫执着了好一段。
宁豫当然不会同意。
她对Alex这个人都没兴趣,又怎么可能和他约?
自己也没什么生理需求。
被缠的烦了,宁豫毫不掩饰地说:“不约,嫌你脏。”
Alex骂了句,又委屈的说:“我每次安全措施做得可好了!”
宁豫把他拉黑了。
后来他又交往了新对象,一再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对她有非分之想自己才把他拉出来。
怎么两年不见,这货又在这儿暗示上了。
宁豫皱眉,也没怎么犹豫,直接举起手来给他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Alex脸色一僵:“你订婚了?”
“什么订婚,”宁豫笑笑:“我结婚了。”
Alex毫不犹豫的说:“怎么可能!”
宁豫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为什么不可能?”
“你从来没说过你有男朋友啊?怎么可能突然就结婚了?”Alex神神叨叨的嘟囔:“我整天看你朋友圈,你从来没发过!你骗我的吗!”
……
她看起来很闲吗还故意骗他?
宁豫被无语到了,但Alex的话也让她愣了一下,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和谢枞舟的关系除了这些亲近的亲戚朋友,似乎真的没别人知道了。
但在Alex面前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心里波动的,宁豫淡淡地说:“我不发朋友圈,你还看什么?”
Alex:“结婚也不发?”
“有人规定结婚必须发吗?”
“……”
Alex这顿期待已久的饭算是吃不下去了。
他如鲠在喉,心里的滋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从前就没追到过宁豫,他现在当然也不认为自己能追到她,但是蓦然听说她结婚了这件事,打击还是巨大的。
这意味着根本连追的机会都没有了。
宁豫也吃的不是很专心。
她想着这件她才意识到的事,谢枞舟应该早就意识到了吧?
否则他怎么老是吃醋,没安全感呢?
“Monroe,那你现在做什么?”Alex勉强笑着,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你这么有能力,在哪里高就?”
因为从前在一个小组做过课题的缘故,Alex是非常了解宁豫的工作能力的。
慕尼黑当时也有很多企业给她发来offer,但她都拒绝了。
宁豫留学的时候从未在同学和朋友面前暴露过自己家世,虽然是一目了然的条件优越,出手阔绰,但她不说,其他人也就只能猜。
眼下Alex问她在哪儿高就,算是一个很正常的切入话题。
“刚辞职。”宁豫笑了笑:“想自己开个公司。”
Alex惊讶的眨眨眼睛:“自己创业?做互联网还是实业?”
“实业。”宁豫把自己的计划和他大致说了下。
正好包里有两个今天刚生产出来的钢管零件,她拿出来给他看了看。
Alex听的认真,看完零件后更是惊叹:“不错,做得真不错,那你要是想发展这行的话,在慕尼黑的人脉用得着啊。”
宁豫点头:“确实。”
其实这也是她答应和Alex出来吃饭的一个原因。
慕尼黑有太多的车辆制造业,是个出口微晶钢的好地方。
如果打算做长久生意的话,需要在那边有一个牵线搭桥的联系人。
Alex显然是最适合的。
宁豫知道他业务能力过硬,且是土生土长的慕尼黑人,熟悉那边的一切企业,甚至在左右逢源这方面都很擅长,是天生的生意人。
可惜……她不喜欢合作伙伴和自己有什么感情牵扯。
所以在这顿饭的一开始,Alex说出那句“你知道我可不想和你只当朋友”这句话时,宁豫就不打算实施自己的这个合作了。
不过Alex认真的听了后,反倒主动说:“那不妨和我合作?我在那边可以帮你牵线搭桥啊。”
宁豫微笑着拒绝了:“算了,公司还没起步,想出口生意有点太远了。”
“可想得太近也不是你的作风啊。”Alex耸了耸肩,坦诚地说着:“Monroe,你不一向是敢想敢做的性格么?”
“还是你觉得和我合作,私人关系上有些不方便?”
宁豫:“……咱俩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对啊,就是这样。”Alex笑了:“纯粹利益上的合作,Monroe,你应该从一个公司老板的角度上好好考虑。”
宁豫摁了摁太阳穴:“你听说过中国的一句谚语吗?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Alex果然听不懂:“……什么胖子?”
“意思是现在公司刚刚起步,胃口还没那么大。”宁豫平静地说:“等之后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会考虑和你合作的。”
她这刚步上正轨的小公司员工都没那么多,却来了两个大单子,前几天小徐和黄盈两个人忙的团团转,她自己也承担了人事工作雇了十几个人才忙的过来。
想发展海外业务是真的,但目前只是一个想法。
但宁豫知道这个想法早晚能付诸现实的。
主要让她有信心的是谢枞舟推荐的那个名叫谢为的炼钢师傅,确实是很难搞的一个人,但技术也确实顶级。
被她许以高薪重金挖过来当总工程师后,她确信自己公司钢的质量会是最优秀的。
Alex因为那两个精致的零件,是真的对她这个公司前景非常感兴趣的,笑着说:“说真的啊,别忘了带我一起赚钱。”
他是挺喜欢宁豫的,但更重要的是赚钱。
因为之后的话题全都围绕着工作,两个人比起一开始,这顿饭吃的也算相谈甚欢。
吃完菜又点了两份甜品坐了会儿,直到宁豫收到谢枞舟的信息,站起身来:“走了。”
Alex正问着:“有人来接你吗……”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辆摩托车非常拉风的开了过来。
停在他们面前,摩托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线条轮廓极为精致,五官清俊迷人的脸。
谢枞舟看到他们,眼神定了下。
“Monroe,这是?”Alex忍不住问。
宁豫走过去挽住谢枞舟的手臂,自然地介绍着:“我老公。”
身体力行的表达自己刚才可不是瞎扯。
谢枞舟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对他点了点头:“你好。”
Alex回过神,也勉强笑了笑:“你好。”
互相打过招呼,谢枞舟就拿出另一个头盔给宁豫戴上:“回家。”
Alex看着两人一骑绝尘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骑着摩托车接宁豫这样的姑娘,显然不是什么精致的方式——需要女生跨着坐,不能穿裙子,比起超跑轿车来难免粗鲁。
在一般人眼里,或许会觉得宁豫那老公是什么野蛮街头混混。
但Alex可不是不识货的人。
Motogp在中国不是很热门,但在国外那可是超级火,Alex自然也是个狂热爱好者。
他一眼就看出谢枞舟开的摩托车是赛车,是不亚于任何一辆豪车超跑的价值……甚至更贵。
看来宁豫的这位老公挺有来头。
毕竟改装过的这种摩托也不是想买到就能买到的。
不过也正常,那毕竟是宁豫找的男人啊。
Alex唏嘘着,也开车离开。
自从右手恢复如常后,谢枞舟就不再排斥重新开摩托了。
不是用来赛车,也不做那些惊险动作,只是重新把自己最喜欢的车当成一个交通工具。
尤其是现在天气暖和了,就连宁豫都觉得坐在摩托上比坐在封闭的车里要舒服。
只是这次,宁豫觉得谢枞舟开的有些快。
快到她都有点紧张了,下意识用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
等终于到家停下,她几乎都有种晕车的感觉。
然后就看到谢枞舟摘下头盔,一语不发的进了门。
……这人是在生气吗?
宁豫有些茫然,跟着进去。
她问:“你在生气吗?怎么不说话?”
谢枞舟不理她。
宁豫觉得莫名其妙,干脆也不理他了。
她心情也不是太好,刚才吓的手都出汗了,直接走去洗手间洗手。
结果谢枞舟也跟着进来,被风吹过有些凉的身体从后面抱住她,低头亲她细长的脖颈。
“痒……”宁豫忍不住耸肩,沾着水珠的手推了推他。
只是力道像是在抚摸,更助长男人想要亲她的气焰了。
吻从脖颈蔓延到唇上,让宁豫有种快被吃掉的错觉。
他好凶……
宁豫迷迷糊糊的想,舌尖就被咬了一下。
她吃痛的皱起眉,听到谢枞舟哑声说:“不专心。”
看来自己有必要让她专心。
谢枞舟拦腰将人抱起,修长的手指顺着牛仔裤的边缘撩动。
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细腻,让宁豫骨子里都痒。
难耐的睁开眼睛,看到谢枞舟锁骨处晃荡的项链,吊坠是Y……
宁豫有些恍惚。
其实她从来没问过关于这条项链的事,只知道谢枞舟很喜欢戴这条。
这个字母,该不会也和自己有关吧?
“又不专心。”谢枞舟真的生气了:“你在想谁啊?”
什么想谁?宁豫刚要解释,就被他堵住嘴巴。
接下来就是在床上,薄薄的被单下‘闹’。
谢枞舟闹的她浑身虚软,无力极了。
从傍晚折腾到半夜,才消停。
幸亏宁豫从来都有锻炼身体,甚至有经常去工厂考察的经历,这才勉强跟上了节奏。
换个体质弱点的,她估摸着都得晕过去。
因为谢枞舟今天真的非常凶。
就像是谁惹了他一样……但还能有谁呢。
宁豫喝了大半杯水,哑透了的声音才稍稍恢复,莹白的脚趾踹了他一下:“你在生气我晚上和Alex出去吃饭么?”
要是因为这事儿,自己可有点冤。
但谢枞舟没否人,他像是也通过几个小时的sex冷静下来不少,躺在旁边看着头顶无主灯的天花板,答非所问:“我记得他。”
“他?”宁豫皱眉:“你说的是Alex?”
奇了怪了,他怎么会记得他啊?
“嗯。”谢枞舟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冬天,低声说:“四年前,我看到你带他回去过慕尼黑的公寓。”
他不脸盲,记性也很好。
所以一眼就能看出Alex就是四年前的那个人。
虽然知道宁豫从来就没和这人发生过什么,但还是有点……不,有很多点嫉妒——
作者有话说:谢二:吃醋了需要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