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勉强地说:“小桉,马上就要过年了,我给你买了礼物。”
盛意桉看了眼叔叔,又看了眼爸爸,才开口说:“谢谢叔叔,爸爸说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
他不喜欢这个叔叔,叔叔的眼神他不喜欢。他抓紧了爸爸的手,他想赶紧离开。
盛聿呈看着原维谦那快成菜色的脸倒是很开心,他觉得今天带盛意桉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夸夸提出这个建议的夏青临。
要是让他跟原维谦单独谈论关于盛意桉的事情,势必要讲到宋桉。最后结果不管是什么样,都只会让他不开心。
但现在把跟原维谦的直接对话交给盛意桉,看着原维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感觉憋了几年的气瞬间像被扎破了的气球似的,“咻”地一下就飞走不见了。
原维谦不想再被亲生儿子喊“叔叔”了,于是转头跟盛聿呈说:“盛总,咱们聊些事情,能不能让小桉先去一边的游乐园玩一会?”
盛聿呈瞥了他一眼,随后问盛意桉,“小桉,你想去玩吗?还是跟爸爸待在一起?”
“我要跟爸爸一起。”盛意桉乖乖坐在盛聿呈身边说。
盛聿呈无奈地摊了摊手,跟对面的人说,“原总,你看到了小桉很粘人,我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陌生地方。原总,你没有孩子,自然不知道像小桉这么大的小朋友不能离开大人的视线,不然很不安全。”
“”原维谦已经不想再听盛聿呈说什么话了,直接说自己的诉求,“盛总,你也知道小桉是我的孩子,我想让他认祖归宗。”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谁能确定小桉的父亲是你?”
盛聿呈冷声说,“小桉姓盛,那他自然是我盛聿呈的儿子,你是哪位?现在突然过来说我儿子是你的?我就得把儿子给你?”
“宋桉当时跟我分手时已经怀孕了,这你我都知道。我要回自己的亲生儿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原维谦原本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讲这些,但他又想把这些真相告诉盛意桉。
明明自己才是他爸爸,他应该跟自己走才对。
盛聿呈喝了口茶,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说的那些,我可不知道。不过,你可以问问我儿子愿不愿意跟你走?”
原维谦听到他这么说后,立即问:“小桉,你愿意跟爸爸一起回家吗?”
盛意桉立即摇头,大声说:“你不是我爸爸,我不要跟你一起走。”
他抓住盛聿呈的胳膊说,“爸爸,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他很害怕,怕爸爸会因为那个男人多说几句就把他送走了,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个陌生人走。
盛聿呈见正事已经说完了,也没兴趣再待下去。
他穿上自己的大衣,又帮盛意桉穿好外套,抱起小朋友对着还坐在原地的男人说,“原总,想必你也看到小桉的选择了。如果你下次再有什么意见,可以找我的律师来谈。”
“盛聿呈,那是我儿子,你凭什么不让他认我?”原维谦歇斯底里地低吼了一声。
盛意桉吓得立即搂住了盛聿呈的脖子,脑袋都埋在了他怀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爸爸,我们走。爸爸,你不要丢下我。”
盛聿呈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道:“不用怕,小桉,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又转头看着原维谦说:“原维谦,你六年前能因为前程抛弃宋桉,现在又因为你的妻子不能生育而离婚,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能坚持的。小桉他不是一个玩具随你喜欢就拿走,不喜欢就扔掉,他有自己的想法。还有,我并不认为你现在的能力能敌得过盛家。”
“你威胁我?”原维谦咬牙切齿地问。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盛聿呈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能到今天的地位也不容易,还是好好珍惜吧!你现在不就想要一个孩子吗?你大可以再找个人生,毕竟宋桉、盛意桉这两个人对你来说向来可有可无,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现状,不是吗?”
原维谦家里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并不能在事业上给他多大的助力。所以,原维谦当年才会因为一个富家女的追求而抛弃了一直相恋的宋桉。
就这样一个虚荣的男人,他才不相信这男人会突然想做一个好父亲。
从他调查过来的情况来看,原维谦和妻子都不育,富家女从他身上得不到什么价值了,就跟他离婚了。
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他怎么可能让盛意桉过去。
原维谦被揭穿了内心想法后,脸色变了一瞬,而后又恢复了平日的体面,“盛总,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我也只是想尽一个当父亲的责任而已。”
盛聿呈不想再听他的这些废话,直接说:“既然原总不想听我说的这些,那下次麻烦直接跟盛家的律师团联系好了。”
说完之后,他直接抱着盛意桉离开了会所。
原维谦盯着盛聿呈的背影,再看着盛意桉带着恐惧和厌恶的眼神,他又坐回了座位上。
他知道自己没有把孩子带回来的可能性了,盛家是百年企业,盛家的律师团更是国内屈指一数的存在。
而他的公司只是一个新兴企业,跟盛世比起来简直是鸡蛋撞石头。
他本来并不想要盛意桉,也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这个孩子。
而是结婚这么多年他的妻子都没有怀孕,他们一直在治疗。今年他们又去查了身体,医生说问题不光出在妻子身上,他的身体也有很大的问题,精.子活力不足。
医生的意思也很明显,他的妻子如果用其他的精子做试管的话,还有生孩子的可能,他已经没可能再生自己的孩子了。
他原本并不想离婚,他还想趁着妻子家族的东风让自己的事业再上一个台阶,但他的妻子并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所以给出了还算丰厚的离婚条件。
盛聿呈到车上之后,又跟家里的律师团队交代了这件事,以及让王叔加强了家里的安保,并交代盛意桉外出的话一定要带保镖。
盛意桉已经哭累了,到了车上之后就睡着了。
他们俩到家时,家里已经做好了晚餐。
王叔想从他怀里接过盛意桉,盛聿呈拒绝道,“王叔,不用,他已经睡一路了,把他叫醒就可以了。”
盛意桉刚被放到换鞋沙发上之后就醒来了,他看到是家里,以及抱着自己的人是爸爸之后,他才放心下来,不安地喊了一声:“爸爸。”
盛聿呈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已经到家了,别哭了。”
“嗯,我喜欢回家。”盛意桉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自己换了鞋子,蹦蹦哒哒地就跑到客厅里了。
张姐见这边没什么自己可忙的,就去客厅照顾盛意桉了。
王叔帮他把大衣挂起来,又轻声问:“聿呈,还好吗?”
他能看出来盛聿呈满脸疲惫,又想起来他吩咐的那些事情,还是忍不住担心。
“王叔,你照顾好家里就行。你知道的,我最担心的就是夏青临,他现在肚子很大了。”盛聿呈一点都不担心其他的事情,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夏青临。
其他的,都不算大事。
况且就原维谦那样自私自利又唯利是图的小人,翻不起什么大浪。相较于盛意桉,原维谦还是更在意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的事业。
王叔安慰道:“放心吧!少爷,我年纪虽然大了,但能力还在,我会照顾好夏少还有孩子们的。”
“王叔,要不是我只相信你,也不会让你这么大年纪还从老宅过来了。”在盛聿呈心里,他对王叔的依赖比父亲要多很多。
毕竟,王叔是会陪他聊天、给他讲故事,带着他去上学,照顾他长大的人。他的父母往往只在他重要的日子出现,而在其他漫长而平淡的日子里他的身边只有王叔。
“我年纪不大,现在正是带孙子的时候,现在让我开始养老,我还真是不习惯。”
王叔笑眯眯地说,“青临那么喜欢给孩子们做胎教,他们出生之后肯定喜欢听诗。肯定比你这个臭小子好带得多,你一听我念诗就困。”
盛聿呈表情柔和了不少,忍不住笑着说:“嗯,到时候就麻烦王叔多多培养孩子们的文学素养了。”
“那当然的,我最近写了不少的诗呢,到时候念给孩子们,你是听不着了。”王叔自豪地说。
盛聿呈“嘿”了一声,又说,“王叔,要不我找个出版社帮你出版了?”
“我还需要你出版?我早就跟出版社谈好了,这本诗集是送给孩子们的出生礼物。版权费我想捐了,算是给他们积福了。”王叔知道他们夫夫俩一直在筹办基金会的事情。
他也觉得夏青临能怀孕、以及这对即将到来的双胞胎都是上天送福的大好事,他们家必须要做些什么回馈,才能安心地接下这么大的一个福气。
盛聿呈听完他的话后,顿了顿才开口,“王叔,你有心了。”
“这不算什么,我从六岁就被老先生带回来。后来又跟着先生一起出去读书,我能学到这么多本事,都是盛家给我的机会。”
王叔感概地说,“后来我又带着你走南闯北,现在老了还能在家里养老,我很知足,我是个幸运的人。我也想做些什么,为我自己,也为咱们家的下一代。”
他那个年代,穷人家的孩子能吃饱就不错了。他是被家里人扔掉的,盛老先生把他带回来后没有苛待过他,给他的生活条件跟盛任贤没差什么。
盛任贤出国读书,他也跟了过去,是他自己选了管家专业。
他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从盛家离开了,不如选一个对家族有用的专业。
幸好,他选对了。
盛任贤夫妻接手盛世之后一直很忙,他就帮忙带盛聿呈。
虽然他一直叫盛聿呈“小少爷”,但他是把盛聿呈当成自己孩子来疼的。
盛聿呈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佣人”,一直都叫他“王叔”。也是从盛聿呈接手盛世,从老宅搬出来时,他才被留在老宅养老。
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老了,他还可以做很多事情,老宅清闲的养花、逗鸟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
幸好现在夏青临怀孕了,盛聿呈又把他从老宅里带了出来。
这样等待迎接新生命的忙碌实在是太令人期待了,给他原本一眼望到头的无聊生活又注入了新鲜活力。
盛聿呈点点头,“王叔不觉得累就好。”
王叔见厨娘已经开始往餐厅端菜了,就说:“先生,你可以叫夏少下来吃饭了。”
盛聿呈见时间确实不早了,大步往楼上走,平时他在家里时并不会让夏青临下午睡那么久,不然男生晚上就睡不着觉了,这样日夜颠倒对身体不好。
他到房间后,看到床上的男生睡得毫无形象,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他平时不让外人来叫夏青临起床,也不让家里的阿姨在夏青临睡觉时上来。
因为夏青临在感受到陌生人接近时会瞬间睁开眼,他猜这应该是夏青临潜意识里对孩子的保护。但他直觉这样的强制开机,肯定对身体不好。
幸好夏青临对他已经习惯了,在他接近时不会有这样的应激反应。
他坐在床边,轻轻拍了下夏青临,“夏宝,起床吃饭了。”
夏青临睁开眼看着正冲着他笑的男人后,迷糊地问:“你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很顺利,我听了你的建议带着小桉一起过去的。”盛聿呈扶着夏青临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缓了一会后,才带着他往楼下走。
夏青临一直到餐厅后,还没完全清醒。
盛意桉给夏青临夹了一个牛肉口蘑小汉堡,“夏夏,这个超级好吃。”
“你现在用筷子的技术好像提升了不少啊!”夏青临记得他刚来这个家里的时候,盛意桉还不太会用筷子,每次夹菜都颤巍巍的,夹一路掉一路,等吃完一顿饭他餐盘前的桌上掉的菜都够喂饱一个人。
盛意桉听到他的夸奖之后,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我长大了一些呀!”
“你很厉害,这么快就会用筷子了。”夏青临不怎么真诚地夸奖了句。
“”盛聿呈怎么听都觉得他这句话有些阴阳怪气了,但看盛意桉那像是中奖了的模样,一时有些无语。
小桉,好像有些单纯得过分了吧!
盛意桉又自卖自夸地说了句,“夏夏,我肯定能学会更多的技能的。”
“你也不用着急,毕竟你还小,以后慢慢学也不迟。”夏青临耐着性子又安抚了句。
盛聿呈也说,“对,小桉你不用着急,你还小。”
盛意桉立即点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夏青临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盛意桉这样好骗又傻傻的性子,应该是遗传于他的那个亲爹吧!
这样随口一忽悠就信了的模样也太不让人放心了,他不禁又看向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们以后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忽悠就瘸了的小傻子。
盛聿呈感受到身旁夏青临无奈的目光后,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握住他的手捏了一下,凑过去安慰道:“我们的孩子肯定不那么容易上头。”
“但愿。”夏青临又不放心地看了盛聿呈一眼,“养子跟了你六年了还没学聪明,我很怀疑亲生的会更傻。”
“”盛聿呈有苦说不出。
盛意桉这样不就是正常小孩子应该有的模样吗?
天真又单纯,多可爱啊!
盛意桉见爸爸和夏夏一直凑在一起说话,就眨巴着眼睛问:“爸爸,夏夏,你们怎么不吃饭?”
“我们,现在就吃。”盛聿呈坐直身体,又端回了一个父亲该有的姿态。
夏青临撇了下嘴,觉得盛聿呈太装了,但他迎着小朋友探究的目光,也只能礼貌地说,“小桉,好好吃饭,别东张西望的。”
盛聿呈给他盛了碗汤,夸奖道,“夏夏真的是越来越有爸爸应该有的样子了,成长了不少。”
“你可闭嘴吧!别影响我吃饭。”夏青临完全不想听他那阴阳怪气的调调儿,他可不是盛意桉,他完全能听出这狗男人的潜意思。
盛聿呈听到他这话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盛意桉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爸爸和夏夏这样笑着说话,他也觉得很开心。
他听他的同学们说自己家的爸爸妈妈会在吃饭的时候吵吵闹闹,有的时候还会对着他撒狗粮。
盛意桉当时不知道什么叫撒狗粮,但他看着夏夏和爸爸这样说话,他好像理解了他的同学说的那种爸爸很爱妈妈,一家人很幸福的感觉了。
第77章 小型聚会
盛聿呈答应给夏青临在家里办一个小型聚会, 所以选在除夕前一天叫了他的两个好兄弟,以及夏青临的一个好兄弟来家里小聚。
当然,曾行景跟薛南他们俩并不那么配合。
曾行景在听到他的邀请之后, 不满地说:“还要叫薛南?我不想跟他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盛聿呈没好气地说:“你不用担心他会对你冷嘲热讽, 更不用怕他对你念念不忘, 他已经找到对象了。据我所知, 他过得很幸福。”
曾行景停顿了几秒钟, 才大声问:“什么!薛南找到对象了?是正经对象?”
盛聿呈把手机往一旁拿了些,“你觉得薛南是你那种为了气人就胡乱找人的类型?当然是认真的, 他对象你也认识。”
“谁?到底是谁?”
盛聿呈卖了个关子,“你来了就知道了。”
他不等曾行景再说什么, 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紧接着, 他又给薛南打了个电话,对方接得倒是很快,但声音却有些沙哑, “聿呈, 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最好是私事,我今天不出公差。”
“我要举办个小型聚会, 邀请你还有你男朋友。”盛聿呈紧接着又说, “你男朋友就不用我打电话通知了吧!”
“不用,我们俩会过去的。”薛南笑了两声,“你还打趣我?”
“你偷偷跟郭焱在一起, 还不让人告诉夏青临, 难道不觉得有点过分了?”盛聿呈反问他。
薛南嘿嘿两声,“你怎么知道是我不让他说的?”
“就郭焱那藏不住事的性子,要不是你给他洗脑,他肯定在第一天就把这事告诉夏青临了, 你觉得呢?”
“行吧!就是我不让他说的,我们俩会准时出现的。”
盛聿呈邀请完这仨人后,才去跟夏青临汇报这个事情。
夏青临听到后倒没有太大的情绪,马上就要到农历新年了,他这是第一次没有跟家里人一起过年。
他摸着肚子,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在问肚子里的孩子们,“我今年还能收到新年礼物吗?”
往年,他会在除夕时收到家里所有大人给他准备的新年礼物,那天对他来说是最幸福的一天了。
他会提前半个月给家里的所有长辈打电话明示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新年礼物,然后如愿在除夕夜里收到这个礼物。
盛聿呈没有听清他这句话,又凑近点问:“怎么了?你不想见他们?那我不让他们过来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马上就是除夕夜了,我们要吃什么年夜饭而已。”夏青临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声。
盛聿呈很敏感地感觉到夏青临情绪低落了不少,他跟着看向窗外,“不开心吗?”
“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夏青临转头看他。
盛聿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想,他只是越来越发现自己好像很容易就感受到夏青临的情绪。
他握住夏青临的手,轻声说:“不知道,就是想让你开心一些。”
“哦!谢谢!”夏青临抬眼看向男人,男人也刚好正盯着他。
他突然发现男人看他的目光好像很温柔,就跟看什么宝贝似的。
他也来了兴趣,骄纵地抬着下巴说,“盛聿呈,你要给我准备除夕礼物。”
盛聿呈听完他的话后,紧张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了,他从男生身后抱住他,“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想要什么礼物我都满足你。”
“那你猜我想要什么?”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夏青临懒懒地依靠着男人。
“”盛聿呈知道他最想要的是回家,其他的礼物,夏青临好像都没什么兴趣。
但是,除夕礼物总不是送他回家吧!
再说了这个礼物就算他有,他也不想送。
夏青临见他一直不说话,原本期待的心也渐渐凉下去了,看来盛聿呈确实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盛聿呈见怀里人情绪又低落了不少,赶紧说,“要不,我再送一辆跑车给你?”
夏青临生日时他送的那辆车,狗崽子很喜欢,经常开着出去玩。
不过,总共也没玩两个月就已经因为怀孕被困在家里了。
他也不是不知道夏青临不喜欢待在家里,但他眼下这样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他不敢让男生跑出去。
夏青临听到这句话后,耳朵动了动,他确实很喜欢跑车,虽然这并不是他最想要的新年礼物!
在家里父亲把他管得太严了,一直等他成年时才只送过他一辆跑车而已。
他才刚在这里不到一年,就已经要收到第二辆跑车了。
盛聿呈看着他那亮晶晶的眼睛,以及那简直压不下去的笑容,立即说:“那就再送你一辆跑车,好不好?是你自己选,还是我帮你选?”
他以前很少给人送礼物,根本就没有在节日前准备礼物的意识。
但一想到前几天情人节时自己没有送礼物,男生那落寞的眼神。以及现在听到他要送礼物时,男生那亮晶晶的狗狗眼,他觉得自己确实做的不太到位。
夏青临歪头想了想,才开口,“你选吧!礼物不是要有惊喜感才更令人开心吗?”
“行,我争取选一款让你满意的除夕节礼物。”盛聿呈低头在男生白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们又在窗边待了一会,才被王叔叫下去,说是已经有客人过来了。
夏青临被盛聿呈扶着往楼下走,他有些好奇地问,“他们怎么来得那么快?我还以为需要提前预约呢。”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郭焱那样闲得发慌。
盛聿呈理所当然地说:“我邀请他们,他们肯定要把其他的活动都推了啊!”
“哦!”夏青临感觉到肚子被踢了一下,他伸手摸着那处说,“奶糖,不许乱踢。”
盛聿呈摸着右边肚子说,“糖豆,你也不许乱踢爸爸,知道不?”
他们俩就这么一左一右地摸着肚子跟孩子们交流,盛意桉看到之后也走过来,仰头问:“夏夏,我能摸摸弟弟妹妹吗?”
夏青临把自己的手拿开,“来吧!”
盛意桉立即往前凑了凑,小手贴到夏夏肚子左边,笑嘻嘻地说:“奶糖,我是哥哥,你今天乖不乖?”
手心被轻轻顶了一下,盛意桉立即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炫耀:“夏夏,妹妹说今天好乖。”
“弟弟也说他今天很乖。”盛聿呈紧跟着他说。
曾行景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不,一家五口这个样子,不禁有些牙疼地说:“你们已婚的人,都这么黏糊吗?”
他是没有摸过孕妇的肚子,更不知道还没出生的胎儿是不是真的会跟人互动。
还有,这家人不是没有查过性别吗?
怎么就知道是龙凤胎呢?万一两个都是男孩呢?
他心里恶毒了一秒,希望盛聿呈能再得两个儿子,然后两个亲生的、一个领养的儿子把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想完这些之后,他瞬间开心了不少!
盛聿呈帮夏青临把披肩拢了拢,大羊毛披肩刚好能盖到肚子处,显得端庄又俏皮。
他搂住男生的腰,才转过头跟曾行景说话,“你这种没有对象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曾行景被人身攻击后,又在心里蛐蛐,希望你跟夏青临以后生的全都是儿子,折腾不死你。
王叔笑着走过来,“先生们,食物和酒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过去吗?”
“过去吧!”盛聿呈说完后,才问怀里的人,“现在可以吗?”
“郭焱还没过来?我们还是等他们一会儿吧!”夏青临原本就是为了见见朋友,现在他朋友还没过来呢,聚会开始不也没有意义吗?
盛聿呈转头就跟王叔说:“王叔,去催催他们,怎么这么慢?”
“好,我这就去。”王叔刚刚走到窗边就看到车子进了院子,他走回客厅里说,“薛少和郭少已经过来了。”
盛聿呈点点头,紧接着又问,“行景,你怎么没有带伴儿过来?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大学生呢?已经结束了?”
曾行景正陪盛意桉玩乐高的手顿了一下,“嗯,结束了。”
“我感觉小白挺好的啊!你们就没有一点感情啊!”夏青临听完他们的话后,开口道。
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发表意见,曾行景想了想,才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很好,但我们不适合。”
“哦!不太懂。”夏青临没什么感情经历,也不太理解为什么两个很好的人却在一起后又分开。
盛聿呈看着他迷惑的表情,捏了下他的脸说,“想不通就别想了,完全是曾行景的问题,他得不到幸福是他自己的问题。”
曾行景听到他这么说后,立即不满地说,“兄弟,你这可就是人身攻击了,怎么就是我的问题呢?”
“临临,我给你带了一束梅花,很好看的。”郭焱一走进来就大声说着,随后将近一米高的红色腊梅花束出现在大家的视野范围内。
夏青临从沙发上站起来,惊讶地看着那把人的脸都挡起来的花,“怎么这么大?好漂亮啊!”
“你看,我就说临临会喜欢吧!”郭焱骄傲地跟他身后的男人炫耀,“你还说临临不喜欢呢。”
“你最厉害了,是我不懂你们这种诡异的兄弟情。”
薛南又把手里提着的大袋子递给王叔,“王叔,里面是郭焱在商业街买的烤板栗、红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孩子可能会喜欢的零食,还是热的,你让阿姨找个盘子装出来吧!”
郭焱又纠正道:“不是乱七八糟的零食,是我兄弟以前最喜欢吃的食物。而且,这都是我叫跑腿帮忙买后以最快的速度送来的。你不也喜欢吗?那次我给临临送早餐,你还蹭着吃来着。”
“”薛南这下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相较于盛聿呈的减脂餐,他更喜欢这些浓油赤酱类的高碳水食物。
况且他当时凑过去吃,也是对他这个凤雏比较感兴趣而已。
毕竟,谁能想到花衬衫街溜子突然就变成了青春男大体育生了呢?
阿姨从郭焱手里接过红腊梅放到了窗边已经准备好的大瓷瓶里,夏青临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看向王叔,催促道:“王叔,你快点把零食给我准备好。”
王叔看着他那眼巴巴的表情,不禁慈爱地点点头,“好,青临,我一会直接送到宴会厅里。”
夏青临走到郭焱身边,见他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郭焱,我原谅你不陪我打游戏了。”
他兄弟能过得这么幸福,他也替他开心。
薛南最近在忙着谈恋爱,也有一阵子没来看夏青临了,这下猛地看到夏青临挺着这么大肚子,不禁问,“最近产检还好吗?胃口好不?”
“都很好,谢谢薛医生关心。”夏青临见薛南脸色红润,比以前看起来要有人情味多了,他也替他们开心。
他们几个人说完后,才注意到还在一边沙发上坐着的曾行景。
郭焱不自觉地站在了薛南面前,挡住了男人的目光。
薛南对他的孩子气有些无语,但看到面前大男生那高大又挺拔的身影,他心口也微微犯软。
他牵着郭焱的手,对着现场的几个人说:“我来介绍一下,郭焱,我男朋友,我们俩谈爱恋了,自然要跟大家说一声。”
“唉!我兄弟终于是个有名分的人了。”夏青临幽幽地说。
“”薛南知道他是在说上次汉堡店的事情,于是又帮自己家的大傻子解释来句,“上次的事情是我的主意,郭焱很在意你的,也一直跟我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我们回家之后他还念叨了半晚上,以后不会这样了。”
郭焱偷偷地打量了夏青临一眼,见他兄弟没有生气的预兆,他才松了口气,“临临,我这不是怕影响你跟盛总吃饭吗?”
“既然你们都诚心诚意给我道歉了,我也只能原谅你们了。”夏青临当然也没真的生他们的气,只是想到兄弟谈恋爱却不告诉他,有些不开心而已。
曾行景拉住盛聿呈,压低声音问:“薛南跟郭焱在一起了?他们俩怎么可能在一起?”
盛聿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认真反问:“他为什么不能跟郭焱在一起?郭焱热情又年轻、虽然现在整天晃晃荡荡不干正事,但未来也有无限种可能啊!最主要的是,郭焱是一个非常单纯又钟情的人。”
“我”曾行景看着不远处正跟郭焱说话的薛南,他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笑得这么开心的薛南了。
这样放松又宠溺的笑,曾经对他也展开过,只不过以后再也不属于他了。
盛聿呈轻拍了两下曾行景的肩膀,无奈地说:“兄弟,你们都已经别扭这么多年了,当初那点青春期的躁动也该过去了吧!再说了,你都找过多少小男生了?现在,薛南也找到了正经的幸福,我们该祝福他的,不是吗?”
曾行景暗自握了握拳,然后慢吞吞松开,苦笑了一声,“对,应该要祝福他的。”
盛聿呈见他放松下来了,才又劝了句,“那你就别哭丧着脸了,新年新气象,把以前的那些旧事都翻篇吧!也该往前走了,毕竟薛南都已经走出来了。”
“知道了,不会搞砸你的聚会的。”曾行景搓了下脸,想让自己的表情好看一点。
夏青临看着盘子里的桂花话梅排骨口水都要留下来了,他直接伸手捏了一块咬了口,满足地说:“我让张姐做过这个,但是跟外面买的口味完全不一样,还是这个吃起来比较正宗。”
“嗯嗯,我也喜欢这个,特意买了个超大份。”郭焱又给他拿了一个开花炸鸡腿,“这个是我跟阿南最近新发现的,黄芥末的最好吃,你快尝尝。”
薛南原本刚想说郭焱见了兄弟就忘了他,但看着郭焱炫宝似的给夏青临介绍每一种小吃,他突然就释怀了。
郭焱跟他在一起时也是这样热情,跟他说哪个小吃他跟夏青临一起吃过,哪个他们吃过很多次,哪个夏青临吃了一次就再也不过去了。
他知道郭焱很听夏青临的话,夏青临让他换个形象,他就乖乖地换了。
整天夏青临长夏青临短的,让他不止一次怀疑他男朋友是不是对夏青临有什么特殊感情,他觉得郭焱好像把夏青临看得过于重了。
也是这个原因他不让郭焱把他们俩在一起的事情讲给夏青临,他不觉得自己在夏青临那里有什么好印象。
他跟郭焱的感情还不够稳固,他怕夏青临说他们俩不合适,郭焱会直接跟他分手。
有时候,他也会想明明他跟盛聿呈也是发小,他们也没这么黏糊啊!
不过,他跟郭焱更熟悉之后,他才知道这人完全就是个哈士奇,整天看着咋咋唬唬的,但没有一点心眼儿。
而夏青临又是一个极有主意的人,所以郭焱就习惯性地听夏青临的话。
现在,他已经把这个哈士奇给驯服了,自然也就不怕什么外部因素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郭焱跟别人聊天时,一口一个我们家阿南。他觉得不久的将来,他就能完全取代夏青临在郭焱心里的位置了。
王叔看着夏青临脸上真实到毫不掩饰的喜欢,又看了眼桌上的各种小吃,他默默地把那些都记了下来。
他挺久没见过夏青临这样没有负担的笑了,夏青临跟盛聿呈在一起时也会笑,但好像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盛聿呈心里也有些酸,不,是很酸。
他一直都知道夏青临跟郭焱的感情不错,但他没想到郭焱只是给他送了这些并不昂贵的小吃,却让男生开心成这样。
明明每天厨娘都在费劲心思来做各种小吃、硬菜来满足夏青临的口腹之欲,但男生却总是兴趣缺缺。
薛南注意到盛聿呈那满含酸意的目光后,他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走过去说:“怎么?吃醋了?”
“你不吃醋?”盛聿呈问他。
薛南非常自信地说:“我对自己的恋人有信心,盛总,你看看你俩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还这么没有感全感,啧啧!”
“薛南,你要真有安全感,为什么不告诉夏夏你们在一起的事情?”盛聿呈反问。
“我”薛南出师不利,立即不想吭声了。
曾行景走到他们身边,看了眼薛南,有些硬邦邦地问:“薛南,你的眼光好像也不怎么样。”
“就好像你的眼光很好似的。”薛南没什么情绪地回怼。
曾行景又忍不住提醒道,“阿南,难道你不知道郭焱是圈内有名的纨绔?他泡过的吧都快赶得上你上过的夜班多了,你不在意?”
明明他们俩曾经在一起的时候,薛南很讨厌他去泡吧,当然那时候对他的占有欲也很强。
他向来不喜欢被约束,更是因为他们俩都不愿意当下面的那一个,两人就这样吵了将近一年也没达成共识,到最后还是分手了。
现在呢?
他看了眼比自己看起来还要高大魁梧一些的郭焱,这样一个不求上进的男生,怎么就得到了薛南的喜欢呢?
薛南轻笑了一声,“行景,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我。圈里那些传言我比你听得多,但我更知道郭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确定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曾行景冷哼了一声,冷淡地说,“我看你是恋爱脑发作了。”
“我什么样跟你——”薛南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郭焱塞了一个鸭锁骨,他剩下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郭焱搂住薛南的肩膀,瞪着曾行景,没什么情绪地问:“曾少,我跟阿南买的小吃还挺多的,要不要尝尝?”
曾行景:“”
这男人应该是知道他跟阿南的关系了吧!
自己再怎么不争气,也比他这个无所事事的纨绔要强得多吧!
这么一想,他立即自信了不少。
郭焱转头看着薛南,笑着说:“不过,曾少应该不喜欢吃小吃吧!毕竟,曾少以前什么样的情人没有见过,自然是见识过人间百态啊!”
夏青临眼睛都瞪大了,他都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
这个,也太劲爆了!
他一边嗦着鸭脖,一边兴冲冲地看戏,他还想找个人聊聊,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狗血八卦了。
刚好盛聿呈走了过来,他立即跟人蛐蛐,“盛聿呈,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过曾行景跟薛南在一起过啊!”
“你也没问过我啊!”盛聿呈见他嘴角沾得都是油,拿了纸巾帮他擦了擦,又温柔地问,“喜欢吃这些?下次让厨娘帮你做。”
“我喜欢吃的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味道,又不是只想吃这些。”夏青临感觉盛聿呈根本就不懂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他只是喜欢跟朋友一起吃这些,享受这样放松的时间而已。
盛聿呈端起一旁的果汁喂他,“那下次我再邀请你的朋友来家里,这样的小型聚会经常举办不就好了。以后,你还会有更多的朋友,说不定下次咱们的这个偏厅都不够了。”
“算你识相。”夏青临听完他这话之后,忍不住笑了笑。
第78章 压岁钱
盛聿呈见他已经吃了不少的小吃之后, 小心翼翼地哄道:“你今天已经吃了太多的这种高热量的小吃了,要不今天就这样?你要是想吃,下次让厨娘帮你改良成更适合日常吃的类型?”
夏青临手里的无骨鸡爪瞬间不香了, 他放回盘子里, 嘟囔着说:“那好吧!你不让我吃, 我就不吃了。”
“”盛聿呈都没想到男生这么听话, 他抓住男生的手说, “我带你去洗手?你要是还想吃就吃些糕点吧!好不好?”
“好想赶紧生完孩子,我就能想吃什么吃什么, 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了。”夏青临苦恼地说。
“咱们就生这俩,以后再也不生了。”盛聿呈再次哄道。
他以为以夏青临的性子, 就算怀孕了也还是以自己为大, 不在意肚子里的孩子怎样。
但夏青临比他想象中还要守规矩,医生交代的事项他都记得很清。不让他吃的食物,他也很乖地就不吃了。
这样的一个宝贝, 他怎么能不心疼?
况且孕期这么辛苦, 他不想让夏青临再承受一次。
夏青临撇嘴瞪他,没好气地说:“当初, 我让你去买避孕药, 你非不帮我买的。”
“吃避孕药对身体不好,况且也不一定对你有用。”
盛聿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等你生完孩子之后, 我就去结扎, 以后咱们随便弄,都不会怀孕了。”
“”夏青临被他呼出来的热气扑得耳朵都红了,他不自在地推开男人,“等孩子生了再说吧!况且, 你对自己那么自信?觉得下次还能中?”
“当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们就是最好的证明。”盛聿呈摸着他的肚子说。
“你俩身为主人,在洗手间里磨蹭什么呢?”曾行景靠在洗手间门框处,抱着臂问,“把客人都晾在一旁,不太礼貌吧!”
盛聿呈拿了毛巾帮夏青临擦着手,回头问,“薛南和郭焱呢?是你一个单身汉落单了?早说了,你应该安定下来才对。”
“你结婚之后,都开始变得婆婆妈妈了。”曾行景看他连手都帮夏青临擦,现在还正帮男生抹着护手霜,顿时被秀得一脸牙疼。
他兄弟一向都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从来都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工作上面。
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被夏青临这个男狐狸给迷成这样了?
他又想起偏厅里黏黏糊糊的薛南和郭焱,他头更疼了。
明明他们仨说好不谈恋爱,不把弱点交到别人身上的,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当真了?
还有,他以前都没发现他的兄弟们都喜欢纨绔子弟呢?
难道是因为纨绔子弟更会玩儿?
盛聿呈见曾行景一直盯着夏青临看,他不满地咳了一声,挡住了曾行景的目光,不满地问,“别盯着我的人看。”
“”曾行景无语地摆摆手,心累地说:“我还是去吃鸭脖去吧!跟你们这些恋爱脑说不到一起了,你们不懂单身的快乐。”
不过,他还是掏出手机看了看。
大学生放寒假时,他还说要送小白回家。
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跟他说,曾少,你也不是真喜欢我,咱们就到此为止吧!
然后,他就被分手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当初两人本来就不是正经恋爱,在一起的这些时间,他给小白的钱只多不少。
他都还没嫌弃小白,结果竟先被嫌弃了。
这个他是不会跟别人讲的,这也太丢人了。
夏青临回到厅里之后继续跟郭焱聊着天,俩人好久没有一起打游戏了,就约着去了客厅里用电视机打游戏。
盛聿呈跟薛南、曾行景一起在窗边喝茶,在他们俩的视野范围内。
夏青临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地毯上的郭焱,小声问:“郭焱,你不觉得跟一个医生在一起太可怕了吗?”
“为什么可怕?”郭焱嘿嘿笑了两声,也凑近他说,“你是不是觉得薛南看起来很冷淡?其实,他一点都不冷淡,他是那种在家里很热情的人。”
夏青临见他笑得傻气,好奇地打听,“怎么热情?”
“不跟你说,临临,你变坏了,你都开始打听我们床上的事情了?”郭焱看了眼他的大肚子,轻轻摸了一下,“小宝贝们说不定能听见呢,你可别带坏我干女儿。”
“”夏青临见问不出什么,看向屏幕说,“打游戏,你都死了。”
郭焱也不在意游戏输没输,过了两分钟又忍不住秀恩爱,“主要是阿南最近不忙,我每天都在陪他,都没有时间打游戏了。”
夏青临冷淡瞥他,“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找到正事了,但我太闲了,所以才能每天打游戏吗?”
“完全没有,临临,你想多了。”郭焱笑得一嘴大白牙,嘿嘿了好几声之后,又正色道:“临临,年后我可能就不能每天陪你玩了。”
“”夏青临还是第一次在郭焱脸上看到这种类似“羞涩”的表情,他感觉自己一身恶寒,他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要跟薛南结婚了?还是,你们也要生孩子了?”
“不是。”郭焱开了下一局游戏,认真道,“我明年要去公司上班了,阿南希望我能有个正经事情做,我哥也想让我回公司上班。”
“真好,恭喜你终于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夏青临听完郭焱说的话后,一边替兄弟感到开心,同时也对自己的未来更加茫然了。
郭焱都要去上班了,以后他一个人还怎么玩儿?
郭焱看他拿着游戏手柄一直不动,转头看他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他是生气自己要上班的事情没有先跟他说。
于是,他从地毯上起来坐到沙发上,小心地问:“临临,你不开心吗?我也是刚有上班的打算,你是觉得我以后不能陪你玩了吗?我可以翘班陪你玩。”
他又看了眼夏青临的肚子,其实他想上班有一部分是因为夏青临要生孩子了。
最近这大半年,夏青临一直待在家里,他一个人在外面也很无聊,去哪里玩都没什么意思。
所以,在薛南提议让他去上班之后,他才考虑的。
在他心里,夏青临依然是他最好的兄弟,只是他兄弟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他也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夏青临见他这么紧张,笑着安抚他,“我替你开心,你能找到正事做,我为什么不开心?我只是想,我以后是不是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郭焱看了眼窗边正喝茶的几个男人,又压低了声音,“你还想回去?我还以为你已经准备跟盛总在这里长久生活下去呢。再说了,你们马上还有孩子了。”
“我当然想回去,我的人生又不止是男人、孩子,我不应该有我自己吗?”夏青临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用在相夫教子上。
况且,他爸爸从小就教他,他们虽然是Omega,这辈子大概率都会结婚生孩子。
但是,就算生了孩子,也不要忘记自己。
他首先是夏青临,是他自己,其次才是其他的身份。
“你说的没错,但你要是回去了,是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盛总和孩子们了。”郭焱其实并不算是一个细腻的人,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夏青临的不开心。
在知道夏青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之后,再听到他说回家,郭焱总是会觉得心里闷闷的,他知道夏青临一旦回到他口中的那个家之后,他们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见到了。
“我不知道,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而已。”夏青临说完这话后仿佛感受到了盛聿呈的目光,他一转头果然看到男人正看着他。
夏青临不知道应该给那个眼神什么样的回应,于是故作无事般地继续打游戏。
他们几个人一直聊到很晚才散场,夏青临到最后扛不住就去休息了。
盛聿呈送他们几个出门,一走到院子就发现又下雪了。
他看着三人说,“新年快乐,今天谢谢你们来陪青临,他最近一直郁郁寡欢,但今天他很开心。”
郭焱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后又忍不住说了句,“盛总,你还是要多关心一下临临的心理状态,现在要过年了,他肯定也想回家。就,你看着哄哄吧!”
薛南挑眉看了他一眼,也说:“孕期确实比较多思,你是应该多关注一点。”
曾行景则说:“我觉得聿呈已经做的很好了,供祖宗也就这个程度吧!”
郭焱不自觉地嘲讽了句:“你没有对象,有情可原。”
薛南继续说:“你也别总是关心孩子,孕妇,不,孕夫的心理状态也很重要。他不是快生了吗?你更不能放松警惕了,不少孕妇在得不到伴侣或家人的关注后得产期抑郁的。”
“嗯,我会注意。”盛聿呈点点头。
“行了,我们走了。”薛南一手牵着郭焱的手,另只手跟盛聿呈挥挥手,笑着说:“新年快乐。”
曾行景等这俩人走了之后,才在雪地里掏出烟磕出一根之后又想起盛聿呈戒烟了,就问,“我能抽吗?”
“别抽了,你等回车里再抽。”盛聿呈不想自己身上染上烟味,见他皱着眉,就问,“怎么了?看着他们俩这么和谐,你酸了?”
“我有种大石头终于落地的踏实感,就好像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一个结果,不管好的还是坏的。现在我等到了那个结果,就踏实了。”曾行景也说不好自己是解脱多一些,还是嫉妒多一些。
这么多年他虽然没怎么跟薛南在一个场景里出现过,但他一直关注着薛南的情况。
他身边一直没有断过人,但薛南身边从来没有过人。
他以为薛南是还念着他放不下,他心里一边觉得窃喜,但同时还感觉到负担。
毕竟,他们俩之间的矛盾一直不可调和。
现在看到薛南过得那么轻松又幸福,他心里压着的石头也放下了。
“那就好。”盛聿呈不是当事人,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薛南都已经开始新生活了,你也要好好打算了。收收心,也放放心,有时候把自己的软肋交给别人,也没那么可怕。”
“嗯,我明白了。”曾行景看了眼背后灯火通明的别墅,又看了眼满脸幸福的兄弟,他真诚地说,“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事事如意。”
“新年快乐,万事顺意。”盛聿呈也笑着说。
等盛聿呈回到房间时,看到床上已经睡着的夏青临,他感觉他所有的追求好像都具像化了,床上的人以及那两个未出生的孩子的幸福、安康,就是他下半生所追求的愿望了。
*
夏青临早上是被盛聿呈叫醒的,他不太清醒地问:“怎么起那么早啊!”
“不早了,已经快十一点了,等吃完午饭,咱们就去老宅了。”盛聿呈扶着人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还迷糊着的男生,伸手在那白皙的脸上轻捏了一下,“夏宝,醒醒。”
“你别烦人。”夏青临拍开他的手,下床就往洗手间走。
盛聿呈拦住他,把他又推回床边,指了指枕头下跟他说,“你没觉得枕头下面有东西吗?”
“什么东西?”夏青临一边好奇,一边去掀枕头,“你不会是在枕头下面放了一把刀,夜里梦游刺杀我吧!”
“”盛聿呈有时候都佩服夏青临的脑回路,怎么可以诡异成这个样子。
夏青临一掀开枕头就看到了红包,他伸手去拿才发现不止一个,“三个?”
“嗯。”盛聿呈一抬下巴催促道,“快拆开。”
“里面不会是卡吧!”
夏青临被他这献宝似的举动弄得苦笑不得,他拆开看了眼,“现金,挺好。”
“压岁钱,希望你跟孩子们岁岁平安。”盛聿呈搂住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但你的是最厚的,他们俩的也归你管。”
夏青临手里拿着那厚厚的三个红包,又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不解地问,“在你们这里压岁钱都是在除夕早上给吗?不是应该除夕夜才给吗?”
“”这就触及到盛聿呈的知识盲区了,他们家都不是热衷于过节的人。
要不是为了让夏青临开心,他根本就不会想着弄这些。就这现金还是让王叔现帮他找的,他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摸过现金了。
他小时候有几年过年都没从国外回来,再长大些他父母平日工作忙,到过年那几天不想再忙应酬,直接出去玩儿了,而他的学业也忙,自然没空过节。
这几年他接手了盛世,他父母就更轻松了,前两年直接在山里都没有回来。
所以,今年也是为数不多的,他跟家里人一起过节的日子。
夏青临见他满脸迷茫,好奇地问:“你不会不知道吧!我还以为你们会比我们更在意这些传统节日呢。”
“那我晚上再帮你准备一份?”盛聿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我父母也没给我准备过压岁钱,我只是知道压岁钱是过年时候给,并不太清楚什么时候给。你先凑合着拿一下。”
“没事,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了。”夏青临随后又忍不住问,“你跟你父母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就,比较生疏?”
夏青临见过盛聿呈跟盛家父母的相处细节,他父母对他尊重又理解。但相处起来更像是好友、下属、亲人,亲近但不够亲密,就好像有一层薄膜把这一家人阻隔开来。
“你看出来了?”
盛聿呈怕他站久了会累,就扶着他又坐回床上,“我跟父母见面的次数也不太多,我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过。后来,找大师算过说我跟父母待在一起不仅对父母不好,对我也不好。父母他们工作也忙,我上学大多数时候都在国外,所以见面并不多。”
“你还挺可怜的。”夏青临一直都是跟着爸爸们长大的,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可能会骂那大师一顿吧!
不,可能不等他发火,父亲就把那人赶出家门了!
盛聿呈搂住眼前人,脑袋埋在男生脖子里闷声说:“你看我多可怜啊!所以,你能不能稍微对我好一点?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不让我们的孩子们再重蹈覆辙。”
“就算你对他们不好,我也会对他们很好的。”夏青临侧头注意到男人期待的目光后,也点点头,“我也会对你好的。”
怪不得盛聿呈跟盛意桉相处时就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自己都没有体验过幸福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子。
“夏宝,我记住了,你说要对我好。”
盛聿呈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着问,“饿不饿?去吃饭?”
“饿。”夏青临可怜兮兮地说。
可能是孕期的缘故,他每次饿得很快,饿的次数也多,一天能吃好几顿,却还是像没吃过东西似的。
盛聿呈捏了下他的鼻尖,宠溺道:“行,那你赶紧去洗漱,我先下去让王叔把饭准备好。你需要我陪你洗漱吗?”
“不需要。”夏青临发现盛聿呈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对他动手动脚,大多数时候看他的眼神都像饿狼看见食物似的,尤其是在晚上。
盛聿呈一下楼就注意到了盛意桉亮晶晶的眼神,他忍不住在脸上摸了摸,“我脸上贴金子了?你怎么这么看我?”
“爸爸,我收到你的压岁钱了。”盛意桉从沙发上下来,哒哒跑到他身边,扭捏地从背后掏出一个同样的红包递给他,“爸爸,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盛聿呈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礼物,他蹲下身子接过那个红包,看着盛意桉问,“小桉,送给我的是什么呀?”
盛意桉看了眼爸爸,又垂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好意思地说:“爸爸,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盛聿呈也不再为难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那我拆开了啊!”
他从红包里倒出了一张硬卡纸,上面画的是Q版一家五口。
他穿着黑西服抱着一个萝卜头小男孩,中间站着跟他穿同款小西服的盛意桉,右边是穿白西服的夏青临怀里抱着一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
他伸手搂了搂盛意桉,“我很喜欢,你画的很好。”
盛意桉也搂住爸爸,在他耳边小声说:“爸爸,我还有一个新年愿望,你能答应我吗?”
盛聿呈松开他,笑着说:“你说说看,只要我能做到。”
现在盛意桉确实比以前进步多了,都已经敢提要求了,看来夏青临的教育确实有些用处。
盛意桉垂着头,小声嘟囔着,“爸爸,我想让你亲我一下。”
他经常见爸爸亲夏夏,也会亲弟弟妹妹,但爸爸好像从来都没有亲过他。
盛聿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盛意桉每次的愿望都那么简单。
像是上次让他念诗,这次只是让他亲一下。
盛意桉见爸爸一直不回答,才抬头看了爸爸一眼,但他见爸爸正盯着他发呆,他不禁又问了一句,“爸爸,这个愿望很难实现吗?那我换一个。”
盛聿呈摇摇头,双手捧住他的小脸,倾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把这个小朋友轻轻搂进怀里,“这样吗?”
“嗯。”盛意桉重重地点了点头,爸爸亲他的感觉跟他想象中的感觉很像。
很轻,像是羽毛轻轻扫过手心的感觉。
也很重,就像对待一个很宝贵的宝贝。
盛聿呈松开他后,看着还呆愣愣的小朋友说,“下次,不用等到新年也能实现这样的愿望。”
“谢谢爸爸,我记住了。”盛意桉抿嘴笑了笑。
夏青临下来时就看到这一幕,等父子俩互动完之后,他才走过去问,“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盛聿呈站起身,扶着他说:“可以了,走吧!”
盛意桉又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夏青临,“夏夏,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哇!我也有啊!谢谢小桉。”夏青临遗憾地说,“不过,我没有礼物送给你,我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没关系,我已经有弟弟妹妹了,他们就是最好的礼物。”
盛意桉小心翼翼地在他肚子上摸了一下,轻声跟弟弟妹妹打招呼,“奶糖,糖豆,我是哥哥,今天是新年了,你们也要乖乖的哦!”
夏青临拆开红包后看到硬卡纸上画着一个满头黑线的三头身小人的他,地上还趴着两个穿恐龙装的小宝宝。
“谢谢,我很喜欢。”夏青临又问他,“为什么你送给爸爸的是一家人,送给我的只有三个人呢?”
盛意桉挠了挠头,小声说:“因为我去上学了,爸爸去上班了。所以,你照顾弟弟妹妹才会有三条黑线。要是我们俩都在家里,你肯定不会生气的。”
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怕夏夏会不喜欢他在画上,但他又不想把爸爸画上之后只有他一个人被丢下。
所以,就只画了夏夏和弟弟妹妹。
夏青临摸了下他的脑袋说,“不过,我更喜欢爸爸的那一张,你也给我画一张五个人的可以吗?”
盛意桉听到后立即笑了起来,欢快地说:“夏夏,等吃完饭我就去画。”
盛聿呈忍不住搂紧了夏青临,低头在男生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夏宝,你真好。”
夏青临被他这举动搞得有些无措,但还是镇定地说:“我本来就很好!”
盛意桉也拉着夏青临的手,笑盈盈地点头,“对,夏夏很好!”
第79章 因为爱你
盛聿呈一家三口傍晚才去老宅, 他们到时盛任贤在客厅里做木工,罗琳在一旁看八点档,正演到“给你五百万, 你离开我儿子”的那一幕。
盛任贤指着一边已经做好的儿童成长椅问, “你们是喜欢这样的原木色, 还是喜欢上漆的?”
“爸, 不是已经做了两个成长椅了吗?”盛聿呈扶着夏青临坐下, 而后无奈开口。
盛任贤笑着说:“款式不一样,反正我闲着也没事。”
罗琳把手里的干果放下, 指着下面说,“你去地下室看看, 里面还有两个小木马, 会晃的那种。还有学步推车、儿童木屋、书桌,你爸接下来准备做儿童玩具了。”
“木屋放在哪里?”盛聿呈不禁问了句。
盛任贤见他对自己的作品感兴趣,立即说:“放在花园里, 或者是楼顶。”
盛聿呈看了眼坐在夏青临身旁的盛意桉, 说了句:“你可以先给小桉做一个放花园里试试,另外俩孩子至少还得几年才能用得上。”
盛任贤瞬间懂了儿子的意思, 对盛意桉招了招手说:“小桉, 走,爷爷带你去看小木屋。等你们回去时让你爸带回去,可以直接放在花园里。”
盛意桉听到了, 从沙发上下来, 跟着盛任贤去了地下室
夏青临吃着干果,跟身边的男人说,“你都学会公平对待了。”
“嗯,不能偏心, 不然影响孩子们的和谐相处。”盛聿呈也是突然意识到的,他既然把盛意桉当成他的儿子,就不能跟另外两个孩子有什么区别对待。
这个区别不光是物质上的,还有情感上。
罗琳听到他们的话后,也过来聊天,“幸好我只生了聿呈一个,要不然我可能也是一个不尽责的妈妈,我总是会忘记平衡孩子的问题。老盛也这样,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也是刚意识到的,也是小桉教会我的。”盛聿呈帮夏青临剥了开心果送到他嘴边,“幸好,现在孩子们还没有什么嫌隙。”
他以前以为只要给盛聿呈最高规格的物质生活,不让他受委屈,他就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最近夏青临有了孩子之后,他们经常一起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念诗、音乐这些胎教。这些举动让盛意桉有了对比,小孩子都很敏感,也会渴望被公平对待。
今天上午盛意桉跟他提的那个新年礼物像是警钟敲醒了他,让他意识到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所以啊!想做好一个家长,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夏青临越来越能体谅两个爸爸的难处,他以前还真是不懂事啊!
他在享受了整个家族的红利之后,还不让父亲爸爸再生其他的孩子,以免有人来分他的宠爱。
现在想想两个爸爸能这么忍耐他这么多年,确实挺不容易的。
罗琳看快要吃年夜饭了,就招呼着家里的阿姨们把客厅里的各种物件都收拾起来。
不一会儿,盛任贤也带着盛意桉和一个木屋上来了。
盛意桉兴奋地喊着,“爸爸,夏夏,你们看,是木屋,很像公主的木屋。”
“你一个小男孩,还知道公主的木屋?”夏青临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盛意桉嘿嘿了两声,又改口道,“那就是王子的木屋。”
“”盛聿呈也感受到了盛意桉语言的匮乏,他不由得想这孩子数学不好、表达能力也很贫瘠,真不知道学什么才是擅长的。
盛任贤顺便递给夏青临一个竹蜻蜓,乐呵呵地说:“你们小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个。”
盛聿呈忍不住问:“爸,我没有礼物吗?”
盛任贤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都多大岁数了?我最近在公司上班就是对你最好的礼物了,因为帮你上班,我的好多工程都落下了。”
“”盛聿呈再次无语,他不禁问,“爸,你做木工的劲头可比上班大多了。但凡你把这个心思放到公司上,咱们盛世肯定——。”
盛任贤瞪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是爹?还是我是爹?我要不是太有责任心,我当年就直接撂挑子去做木工,而不是在盛世苦苦撑了将近三十年了。”
罗琳倒是很认真地点点头,“我赞同你爸爸的说法,你爸爸这么多年都没有追求过自己的理想,好不容易等你接手公司了,他才有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你也别要求太多了。”
“”盛聿呈突然想通他父母为什么一直催促他跳级了,这俩人就是为了早日撂挑子吧!
他22岁硕士一毕业就被他爹叫回来,直接把盛世交给他。然后就带着妈妈一起去了山里,完全没有想过他是不是能担得起这么大的集团。
盛任贤见儿子一直不说话,缓了缓说,“你可以监督你自己的儿子,只要他能22岁担事,你也可以提前退休。”
夏青临听着他们的聊天,感觉到肚子好像有动静。
盛聿呈伸手放到他肚子上,温柔道:“宝贝们,爸爸会争取多工作几年,让你们好好玩几年。”
罗琳笑了一声,连连摆手,“你爸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但没坚持几年就烦了,我看你什么时候能烦。”
她觉得盛聿呈可能坚持不到60岁退休,盛聿呈这么在意夏青临,而夏青临又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因为夏青临怀孕,盛聿呈都不想上班了。她可不觉得盛聿呈能一直把自己钉在公司里,放夏青临在家里无聊着。
盛聿呈没有再说话,他确实不喜欢上班。只是要是能让夏青临和孩子们轻松一些,他也愿意多坚持坚持。
但他一转头看着满脸无趣的夏青临,他又觉得孩子们还是得早点顶天立地才行。
老宅的菜做得不少,但夏青临也没吃多少。
父母喜欢清淡又比较原滋原味的菜,所以每道菜都没什么味道。但夏青临又是一个小孩子口味,偏好甜、辣些的浓油赤酱。
他给夏青临盛了碗玉米排骨汤,“这个玉米甜丝丝的,你尝尝。”
夏青临已经喝了一碗了,他轻轻摇摇头,“不喝了,我已经饱了。”
罗琳见他吃得不多,就问,“饭菜不合胃口吗?我还特意让厨娘做的重口味的,早知道就让王叔也跟着一起回来了,王叔比较了解你的口味。”
“没事,阿姨,我来之前已经吃了不少东西。”夏青临礼貌回复。
盛任贤见盛意桉也没吃太多,也好奇地问,“小桉,是不是自己吃饭不习惯?要不然,我让阿姨来喂你?”
“谢谢爷爷,我也吃饱了。”盛意桉乖宝宝似的坐直了身体。
罗琳也不再勉强他们,几个人吃完饭后,就又回到了客厅里。
往常这个时间夏青临都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盛聿呈一边摸着他的肚子,一边给孩子们做胎教。
今天虽然在老宅里,夏青临还是条件反射地掏出了手机,但看到一旁坐着的两个长辈后,他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盛聿呈感觉他在这里不自在,于是说:“爸妈,我们先回去了。一会青临该睡觉了,小桉也要困了。”
罗琳看着他们仨,挽留道:“要不,今天睡在这里?我已经让阿姨收拾好房间了。”
“不了,在陌生坏境我怕夏宝睡不好,我们还是回去好了。”盛聿呈扶着夏青临站起来,又招呼着盛意桉说,“回家了,小桉。”
盛意桉从沙发上爬下来,走到盛聿呈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好的,爸爸。”
罗琳见他们已经站起来了也就不再留人,她从一旁拿出了两个红包,“新年快乐。”
夏青临接过后,笑着说:“谢谢,阿姨。”
盛意桉接到后,也眯着眼睛笑,“谢谢奶奶。”
盛聿呈也跟着问:“怎么没有我的红包?”
盛任贤笑着看他,“聿呈,你今天跟个小孩似的。”
“你都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越大越任性了?”罗琳又现场包了个红包递给他,“今天是我的失误,这下开心了吧!”
盛聿呈也不客气,直接把那个红包递给了夏青临,“夏宝,帮我存着。”
“公司赚的钱不都是你的?还在意这个红包?”盛任贤嘟囔了句。
夏青临也没客气,直接跟自己的红包放到了一起。他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男人也正回头看他,他立即展开了个大大的笑容。
他觉得变化的好像不止盛意桉,连盛聿呈都已经学会提出自己任性的想法,而不再一直刻意装成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他们一家人到家之后,盛聿呈让张姐把盛意桉带回去休息了,他则是带着夏青临去看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夏青临被他扶着去了车库最中间,“跑车到了?”
“当然,既然是除夕礼物,当然得在除夕送给你啊!”盛聿呈让他站在车前,然后自己走过去扯开了车上盖着的黑色丝绒布。
紧接着夏青临就看到一辆星辰宝蓝色的跑车,悬浮式车顶线条流畅优雅,金属漆面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他走近看了看内饰不仅奢华,更是充满了科技感。
这辆车比上一次那辆车更好看,他摸了又摸,新奇道:“上次为什么不给我送这样的车?”
“你更喜欢这个?”盛聿呈打开车门扶着他坐进去,笑着说,“这是新款,你生日时还没有上市呢。”
“我能开车出去吗?”夏青临抬头看向车边的男人。
盛聿呈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道,“要不,我开车带你去?你现在月份大了,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
他想就算他开车,也不可能跑很快,只能让男生感受一下新车而已。
夏青临扶着他的胳膊从车里钻了出来,遗憾道:“那算了,还是等生完孩子再说吧!慢悠悠地在路上遛弯儿,有什么意思!”
他能想到就算男人同意带他出去,也跟龟速似的在公路上跑一圈,简直是浪费了这么好的车。
既然不用出去,那就更合盛聿呈的意了,他扶着夏青临说:“等宝宝们出生之后,我再送你一辆,到时候你自己去选?”
“不要,我要是自己去选,那多没意思啊!”夏青临拒绝道。
盛聿呈点点头,“好,到时候一定选一辆让你满意的跑车。”
夏青临又摸了好几下,过了手瘾,两人才回家。
夏青临趁着盛聿呈去洗澡的时间,快速把今天收到的红包里的钱都倒了出来,他又拿出让王叔帮他准备的大红包,把这些钱全部都装了进去然后放在盛聿呈的枕头下面。
除夕夜送出去的红包才算是真正的压岁钱,盛聿呈那么大人了,却还搞不清楚。
盛聿呈洗完澡时看到夏青临已经躺下睡着了,他把灯关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感觉到男生轻微挪动的动作后,他伸手搂住人,凑过去温柔问,“怎么还没睡?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夏青临见盛聿呈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放的红包,他有些无语,明明那个红包那么厚。
不过,就算明天早上发现也算压岁钱,他转过身靠在男人怀里:“马上就睡了,只是在想我爸爸和父亲在做什么?他们应该是在我祖父家里吧!”
盛聿呈知道他是想家了,他把人搂进怀里,轻抚着男生的后背问,“往年这个时候,你都在做什么?”
“往年啊!”夏青临狡黠地笑了一声,“收礼物,我每年除夕都能收到很多礼物,一个晚上都是笑着睡着的。”
“那从明年开始,我也给你准备很多礼物,让你一晚上都拆不完,你是不是也能笑着睡着了?”一旁橘黄的小夜灯让男生脸上的笑容都带上了温柔滤镜,盛聿呈很确定他想留住这种笑。
虽然,他不能代替夏青临的父亲们,但幸好他们家的家底还算殷实。
如果只是礼物就能让夏青临开心的话,那他可以搜罗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讨他的欢心。
“不知道。”夏青临说不好自己是因为礼物而高兴,还是因为送礼物的都是自己的亲人更让他开心。
盛聿呈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而后又吻在他圆溜溜的狗狗眼上,含糊地问,“那你今天收到礼物开心吗?”
夏青临被他亲得有点痒,他伸手推开男人的脸,笑着说:“开心。”
盛聿呈在男生手心里亲了几下,又握住男生的手放回被子里。
他很想问是你父亲送你的车让你开心,还是我送的更让你开心。
但是,他又不想勾起男生的伤心事。
他拨开男生脸上的碎发,又问,“那除了收礼物呢?还有其他活动吗?”
“放烟花,跟同族的兄弟们赛车。”夏青临眨巴了下眼睛说,“除夕夜之后,我父亲会带着我和爸爸去玫瑰星度过剩下的年假。”
他看了眼一旁的时钟,轻声说:“零点了,我父亲他们应该出发去玫瑰星了吧!”
“玫瑰星?是星球吗?”这触及到盛聿呈的知识盲区了,难道还有星球叫玫瑰星?
“嗯,是我父亲送给爸爸的恋爱礼物,一个长满玫瑰花的星球。”夏青临想到这里之后,又不满地嘟囔,“他们俩很喜欢去那里度假,有的时候还不带我。但是,年假时我们一家会过去。”
盛聿呈想了想,而后说,“玫瑰星球我实现不了,但如果你想要去一个满是玫瑰的地方,我可以买一个小岛,上面全部种上玫瑰。我也可以带你去休假,就我们俩过去,不带孩子们。”
夏青临听到男人这么一本正经的话后,扑哧一声笑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父亲学啊!我也没说要玫瑰星球。”
盛聿呈搂住他,温柔道:“我只是想让你在这里也有家的感觉,你父亲和爸爸能给你提供的,我也可以。不管是拆不完的礼物,还是种满玫瑰花的地方,这些都可以。”
只要你别再离开,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做。
夏青临好一会儿也没想出应该回应些什么,他想说礼物和玫瑰星球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他的家人。
没有家人的话,怎么会有家呢?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明年他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们了,那时候他就有家了吗?
他不知道,他概念里的家一直都是父亲、爸爸还有他。
现在,他的家要变成眼前的男人、他,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了吗?
盛聿呈见他眼神黯淡了不少,立即又说,“你是在担心你的学业吗?这边大家身上都没有味道,自然也没有信息素。”
“如果你是喜欢体验某些味道,我可以送你去学习香水相关的专业。等你毕业了,我也可以帮你开一家公司,随意你怎么研究都可以。”
夏青临看着男人专注又深情的目光,不禁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帮你生了宝宝吗?”
“不是,我对你好是因为你自己,不因为任何其他原因,仅仅因为你而已。”
盛聿呈认真看着男生,在男生疑惑的目光中开口,“夏青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爱你。”
“啊!”夏青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预想的答案是男人会说是因为责任心或者是其他的。
但是,男人的这句“我爱你”确实出乎意料。
盛聿呈见男生更呆愣了,忍不住伸手在那皱起的眉头上刮了下,“没关系,你不用一定要给我一个什么答案。你知道我是什么原因对你好就行了,我是因为爱你,所以才对你好,而不仅仅因为孩子们。”
他笑了一声,摸着男生的肚子说,“当然,我之所以对孩子们好,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这是我们俩的孩子,所以我期待他们的出生。”
夏青临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如果是你跟其他人生的孩子呢?”
“不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盛聿呈坚定地保证道,“除了你,不可能会有别人了。”
“我才不相信,原本你也不是跟我结婚的啊!你本来是跟那个夏青临结婚的,所以——唔!”夏青临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吻住了。
盛聿呈一点点吮吸着男生柔软的嘴唇,而后与那灵活的舌相互纠缠,等他把男生里里外外吻透之后,他才松开已经呼吸不畅的男生。
他看着眼神迷离的夏青临,手指拭去他嘴角的湿润,“这下老实了?”
夏青临没好气地说,“你亲我就亲我,为什么要脱我衣服?”
盛聿呈在男生白皙的脖子里慢慢摩挲着,声音沙哑道:“夏宝,别再考验我的耐性了,好吗?”
夏青临想往后面挪点,但是男人把他搂得太紧了,他根本就动不了,他只能用手推了下,“你顶着我了。”
“”盛聿呈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委屈哀求道,“要不,你用手帮帮我?”
“可是好累。”最近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两人就没有再真的做过了,他也用手帮忙过几次。
只不过他都坚持不到最后,事后他身上全部都是被男人吮出来的痕迹,每次都好累。
盛聿呈一边吻着怀里人,一边继续哄着,“夏宝,老婆,帮我一次吧!这次我一定快一点。”
夏青临被他亲得也有点难受,哼哼唧唧地往男人怀里钻。
盛聿呈太懂怎么让夏青临开心了,他把男生放平在床上,俯身在男生身上一点点亲着。
到最后,男生汗津津地喘着气松开他的头发。
他再重新躺回去拉着男生的手去帮他,但男生早已经没有力气了,还是靠他双手包住男生的手才行。
等两人收拾好睡觉时,都已经快两点了。
盛聿呈亲了亲已经睡着的男生,温柔道:“宝贝,晚安,我爱你。”
他拉了拉自己的枕头,想跟男生的枕头并到一起。他刚才一直都跟男生枕一个枕头,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枕头下面有什么异常。
他这才发现自己枕头下面有一截红色,他一伸手摸了出来,是一个厚得快把红包撑破的红包。
夏青临这是把收到的所有压岁钱都装给他了吧!
这一瞬间,他感觉心尖尖像是被羽毛扫过,痒痒的又轻飘飘的。
这种被人惦念又被立即满足的体验真的是太让人幸福了,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惊喜”是这样一种感觉。
怪不得,夏青临会喜欢收到礼物呢。
他珍重地把红包放到床头,又爱怜地看了眼怀里的夏青临,男生唇角微微勾起,好似做了什么好梦似的。
他在那嘴角轻轻亲了一下,而后抱住男生准备睡觉。
第80章 生宝宝
新年过完之后, 盛聿呈又开始上班了。
他原本一天都不想去,但盛任贤说他要是想休陪产假,那就要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安排好, 毕竟要休息大半个月的时间。
盛聿呈立即强调不是大半个月的时间, 而是休两个月。
盛任贤当场就想撂挑子不干, 直接躲回山里去。
后来盛聿呈又迂回了一下, 表示等夏青临身体恢复了他就去上班。
盛任贤虽然还不太满意, 但到底还顾及着父子亲情,也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夏青临肚子越来越沉了, 医生在衡量了他的身体条件、以及孩子们的发育情况之后,建议在怀孕37周时就把孩子剖出来。
这样, 对大人和孩子都好。
这时候夏青临已经怀孕35周了, 离孩子出生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个孕期还算顺利,毕竟连孕吐都被盛聿呈代替了,所以夏青临对生孩子的恐惧来得很迟。
在被医生通知生孩子的时间之后, 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盛聿呈注意到他的恐慌情绪之后, 安抚道,“不用担心,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况且咱们请的是最有名的妇产科医生,一整个团队为你一个人服务,一定没事的。”
虽然他这么安慰夏青临, 但他也很害怕。毕竟夏青临是个男人, 还怀了两个孩子。
还有一件事令他恐惧,那就是夏青临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当初夏青临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因为车祸时的生死一线,现在又到了这样的时刻,他很怕, 怕夏青临一直这么想回去,在那种时候意念过于强,所以就直接回去了。
不过,这个事情他不敢跟夏青临讲。
婴儿房收拾好了,他们把盛任贤给孩子们做的婴儿摇椅、婴儿床都运了回来。
王叔买了两个亲子班里的那种会哭的仿真娃娃,最近一直都在让几个保姆们先提前适应有宝宝们的生活。
他还跟厨娘又研究了不少的菜式,说是能帮夏青临在生产之后尽快恢复身体。
整个家都沉浸在一种等待新生命的愉快氛围当中,夏青临却越来越焦虑了。
这种焦虑情绪甚至连盛意桉都感觉到了,他看着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男生说,“夏夏,你的游戏输了。”
夏青临把手机关上放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
王叔见他这几天情绪低落,就问,“青临,要不,我给你放个电影看?或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盛聿呈呢?”夏青临问。
他从起床就没见到盛聿呈,现在已经下午了,男人竟然还没有回来。
王叔看了眼时间,“先生应该快回来了,他今天去公司交代工作去了。先生明天就不用去公司了,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催催?”
“不用了,我感觉胸口很闷,我想出去走走。”夏青临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雾蒙蒙又沉压压的,这样压抑的环境好像也并不能让人心情变好。
但他现在坐立难安,只想出去活动活动。
王叔有些担忧地说:“恐怕是要下雨了,你要想出去,咱们就在花园里转转?”
“花园里也行。”夏青临被王叔扶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张姐拿了个羽绒服过来,皱着眉说:“外面还很冷,还是穿厚点吧!”
盛意桉也跟着站起来,“夏夏,我陪你一起吧!”
爸爸跟他说夏夏这几天情绪不好,让他多哄夏夏开心。虽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哄,但是他能一直陪着夏夏。
夏青临走到门口时,看着后面跟着的这几个人,他有些无奈地说:“我只是去院子里转转,又不会跑远,你们都跟着我,让我觉得像是看犯人。”
王叔还是很不放心,委婉地说:“要不,我就远远地看着你?”
夏青临知道他们是不放心自己,也只能点点头,“行,那就跟着吧!”
他莫名觉得心里很慌,他搞不懂是什么原因,就好像今天会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上一次产生这样的情绪,还是他在原来的世界跟他父亲吵架说不想去相亲,但被押过去的那一天。
当然,那天的结局是他出车祸了。
今天没有人要求他做什么事情,他也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会出什么事情呢?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
他穿着一个足以盖到小腿处的羽绒服围着花园慢慢地转着,早春的花不多,花园里看起来还挺荒凉。
但,花房里看起来倒是姹紫嫣红的。
肚子里的两个宝宝还算安静,他手放在肚子上摸着,不解道:“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这个时候不都很活跃吗?”
“是不是因为今天盛聿呈没有帮你们念诗?”
“怎么连动都不动一下?”
就这么单方面地互动了几下之后,他感受到奶糖微弱地碰了他一下。
夏青临又摸右边的肚子,继续逗着,“糖豆,你怎么不动?你睡着了?”
“怎么这么懒?”
“快动动,给爸爸一个回应。”
他连着嘟囔了好几分钟,糖豆才轻轻触碰了一下肚皮。
平时两个很活跃的孩子,今天一动不动,这算是一个异常的现象吧!
夏青临心想,难道自己心慌来自于肚子里的孩子们吗?
今天是他怀孕的第36周加2天,距离医生让他生产的日子也就还剩5天的时间了。
夏青临想去花房里看玫瑰有没有开,那玫瑰是盛聿呈让花艺师移到花房里的,男人说虽然现在不能带他去小岛上看玫瑰花海,但可以先看家里的花房解解馋。
他才刚走到花房门口,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王叔原本在几步之外,看到夏青临要摔倒时,他心脏都快停了,猛地跑过去,同时喊人叫救护车。
盛聿呈刚到家里,就听到乱糟糟的吵闹声。
他皱着眉刚一走进去,就看到王叔扶着夏青临正蹲在玻璃花房门口。
他脑袋里绷着的那根弦瞬间断了,他跑过去问:“怎么回事?夏青临怎么了?”
王叔焦急地说:“青临想出来走走,结果昏倒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医生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到。”
盛聿呈看夏青临好似只是睡着了,脸上并没有什么痛苦之色,他轻摸了下夏青临的脸,“青临,能听到我说话吗?”
夏青临那时常带着笑的狗狗眼,此刻正紧闭着。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向那高耸起来的肚子,颤着声音问:“宝宝们,你们能动一下吗?”
他左右连续摸了很多次,但那平时很活跃的孩子们,这次连一个动静都没有。
盛聿呈突然忘了他早上离开家时有没有跟两个宝宝道别了,他只记得他走得很早,那时候夏青临还在睡觉。
他想着今天把工作都交代下去就可以休假了,所以没有叫醒夏青临,直接就从家里离开了。
他以为今天能很快回来,但还是开了一整天的会议。
早知道,他就不去公司了。
张姐智指挥着医生往花房这边走,等医生把夏青临抬到救护车时。盛聿呈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赶紧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医生用各种仪器在夏青临身上检查着,盛聿呈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医生做完简易检查之后,并没有说什么话,但看到一直盯着他的盛聿呈后,还是开口安慰道,“盛总,我们还需要做具体的检查。但,我说不好,总感觉夏少好像只是睡着了。”
“怎么会这样呢?”盛聿呈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自觉地解释了句,“他每天睡眠都很不错,但现在这个点儿也不是他往常睡觉的时候。况且,他是直接晕倒的。”
“所以,我们还需要帮他做更详细的检查。”医生又说。
盛聿呈点点头,“医生,宝宝们平时很活跃,但刚才我跟他们说话,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生听完他的话后,停顿了一下,才说:“胎儿跟母体的关系很复杂,夏少现在怀的还是双胎,胎儿们过大,压迫到身体的某些内脏会导致孕妇出现某些不适感。”
其实,他想说的是可能会出现孕妇的假死现象,甚至会导致心脏暂停。有时候,可能只需要把胎儿取出来之后,母体的身体机能就能自动恢复。
但是,现在夏青临的情况又不像濒死状态。
盛聿呈大概听懂了他的话,于是问:“那现在是不是只需要把孩子们剖出来,就能减少夏青临的身体负担?他晕倒是因为孩子们过大了吗?”
医生又安慰道:“这个我们还需要再做详细的检查,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帮夏少把孩子剖出来,盛总放心。”
盛聿呈放心不了,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了?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们直接推着夏青临进了抢救室。
不一会,医生就拿出了几张纸让他签,他看着《剖宫产手术同意书》那几个字时,拿笔的手都有些抖。
后面的几张纸他都没看清写的是什么,他只想知道夏青临现在怎样了?
不过,医生并没有跟他交流太多,等他签完所有需要签名的地方之后,又疾步回了手术室。
盛聿呈就这么站在手术室门外,盯着那正亮着红灯的“手术中”几个大字,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叔、父母、薛南、郭焱,曾行景他们都过来了。
薛南走到盛聿呈身边,安慰道:“别担心,青临身体一直都不错,孩子们也都健康。”
盛聿呈一点都不敢放松,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宋桉。
当年宋桉也一直都很健康,但进了手术室之后,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曾行景也走过来,按了下他的肩膀,“没事的,你别想太多。”
“我有点害怕,他平时身体一直很好,今天却突然晕倒了。”盛聿呈轻声说。
薛南和曾行景都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害怕什么。
只是,他们也不敢保证一定会没事。
盛意桉也走过来握住盛聿呈的手,眼睛红通通但还是认真道:“爸爸,夏夏过一会儿是不是就出来了?”
他没有见过妈妈,但他知道妈妈是在生他的时候死了。
现在夏夏也进去了,他很怕。
他怕夏夏也没了,那弟弟妹妹是不是跟他一样就没有妈妈了。
他想要弟弟妹妹有夏夏疼,不要像他一样。
盛聿呈摸了摸他的脸,安慰道:“嗯,一定会没事的。”
终于,手术室的灯关了,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盛聿呈站在门口,一步都不敢上前,他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但他又很期待,期待他们父子三人一起从手术室出来的场景。
手术室门打开,两个护士抱着孩子先走了出来。
盛聿呈紧接着问,“我爱人他怎样了?”
医生走过来说:“夏少还没醒过来,但生命体征正常,一会就能送回病房了。姐姐4.3斤,弟弟4斤。姐姐低血糖,弟弟体重低,又都是早产儿需要送去保温箱观察。”
盛聿呈看了眼两个孩子,点点头,“那送吧!夏青临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摇摇头,“我们已经帮夏少检查过身体了,没什么大碍。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很快就醒了。”
盛聿呈“哦”了一声,喃喃道:“很快就醒了。”
医生见他情绪不太好,但还是说:“盛总,有个事情我还没说清楚。”
看着现场那么多人,他有些欲言又止。
薛南跟大家说,“既然宝宝们已经出生了,那我们先去病房里等着吧!”
盛任贤走到盛聿呈身边,揽住他的肩膀说,“医生不是已经说没事了吗?”
很快,现场只剩下盛家的三人,盛聿呈不知道医生到底要说什么,但看到医生那么严肃的表情时,他手心里的汗都冒出来了。
医生这才开口,“女宝宝是一个双性人,同时拥有两套器官。”
“啊!”盛家父母有些愣神,他们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件事。
盛聿呈听到这个后,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是问了句:“那健康吗?”
“从目前的检查来看很健康,姐姐比弟弟要重一些,也比弟弟表现得更活跃。”
医生又看向这家人,提醒道,“两套器官看起来都正常又全备,如果要做手术的话,我们会再帮孩子做更详细的身体检查,到时候可以选择某种性别。”
“不用了,等我爱人醒过来再说吧!”盛聿呈现在没心情做其他的事情,他只想陪着夏青临,看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况且,他听夏青临跟他科普过那个世界的性别结构。
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六种性别,但他还是记住了女生带有两套器官的话,应该是叫女Alpha,是和男Alpha一样,是具有极强心智、力量和强势的类型,往往也能成为领袖的一群人。
医生点点头,“行,那就等夏少醒过来之后再说。”
等医生们离开之后,盛聿呈见父母还站在他身旁,就说:“爸妈,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陪着他们就行了。”
罗琳伸手搂了下盛聿呈,又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安慰道:“聿呈,医生不是说青临身体没问题吗?说不定,一会儿他就醒了,你别太着急。”
“对啊!说不定等我们回到病房之后,青临已经醒了。”盛任贤也说。
“嗯。”盛聿呈捏了下鼻梁,缓了缓神说,“我先回病房了。”
“那我们去看看宝宝们。”罗琳见儿子实在对孩子们没兴趣,就带着丈夫去了新生儿科。
科主任看到他们俩后,走过来说:“盛总、夫人,新生儿科暂时还不能让家属探视,不过我可以让同事拍视频过来。”
罗琳非常理解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他们俩现在乖不乖,怎样了?”
现在夏青临还没醒,儿子全身心都扑到夏青临身上,完全听不进任何一点事情。
孙女是双性人,小孙子体重又偏低。
明明他们家做了那么多慈善,为什么还是出了那么多的状况呢?
科主任把负责照顾两个宝宝的护士轮流叫了出来,跟盛家父母详细说了宝宝们的情况。
罗琳让护士把孩子们的视频都发给她,她跟盛任贤看了好几遍,感叹道:“真是两个漂亮宝宝,姐姐这脸型、鼻子都长得像聿呈,弟弟这大眼睛一看就像青临。”
护士又说:“姐姐很乖,一直都没有哭。弟弟倒是哭了几声,后来就睡觉了。”
“辛苦你们了。”盛任贤说。
科主任让护士进去后,又跟两位说:“两个宝宝都有专人照顾,有什么情况会立即很你们说。你们家属要是想看孩子们,也可以跟护士说。等能探视之后,我也会立即通知家属。”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盛任贤跟妻子又一起回到了夏青临病房里。
盛聿呈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男生,一时间红了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虚弱的夏青临。
夏青临向来是狡黠中带着点任性,性子开朗到能给每个人带来阳光。
床头的机器上的各项指标都显示良好,但盛聿呈就是心很慌。
他握住男生微凉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夏宝,孩子们还健康,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医生说姐姐是双性人,但我猜应该是你说的女Alpha。”
“你总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你看我们不也生出来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儿吗?”
“等你醒过来之后,给他们取名字吧!咱们说好了,第一个孩子跟着你姓夏。”
“你别睡太久了,快点醒过来吧!”
他坐在病床边没什么目的和方向地说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他就这么一直盯着床上的人。
他希望夏青临在下一秒醒过来,但他的愿望却屡屡落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南走过来说:“聿呈,来吃点东西吧!要不然,你怎么照顾夏青临?”
盛聿呈放下夏青临的手,跟着薛南一起走到了客厅里。他怕大家说话会打扰到夏青临,转手又把病房门关上了。
盛聿呈看着桌上的各种吃食,就知道这应该是王叔让家里厨娘做好送过来的。
他看了看大家,坐下后说:“等吃完饭后,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陪着青临就行了。”
罗琳看了他一眼,随后说:“要不,让王叔陪你在这里?”
王叔点点头,“我在这里吧!还能帮你一起照顾青临。”
他要早知道让夏青临出门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那他说什么都不让夏青临从家里出去了。
盛聿呈见他们都不吃,招呼道:“你们不用这样的表情,医生都说青临马上可能就醒了。你们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谁说不是呢,临临只是怀孕这么久太累了而已。”郭焱给薛南递了份米饭,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吃饭,这都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明天早上肯定就醒了。”
曾行景也附和道:“也是,谁也不会大半夜还醒来啊!必须要睡到明天早上。”
盛任贤见他们几个年轻人已经吃上饭了,就说:“要不,让小桉跟我们一起回老宅?”
盛聿呈看了眼已经在一旁沙发上睡着的盛意桉,迎着张姐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摇摇头说,“不用,张姐你一会儿带着小桉回去就好了。”
罗琳知道盛意桉跟张姐关系好,也不再勉强,“那我跟你爸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行,你们回去早点休息。”盛聿呈快速吃了几口饭,站起身说,“一会你们都直接回去就行了,我去陪青临了。”
他没有等大家再说话,就直接去了病房里。
等病房的门打开又再次关上后,大家也都放下了手里的饭碗。
盛家父母无奈地叹口气而后离开了,张姐抱着盛意桉跟他们道别后也走了。
薛南轻声说:“我跟夏青临的主治医师聊过了,他说夏青临不醒过来可能是自己不想醒过来。”
“他不会是要回去了吧!那盛总还有两个宝宝要怎么办?”郭焱听到他的话后,直接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曾行景看向郭焱,“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郭焱并不想把夏青临的身世讲给这个他曾经的情敌,他握住薛南的手,暗示等回家之后再告诉他详细情况。
薛南也没有深问,只是有些忧愁地说:“我也在想聿呈要怎么办?还有那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他这种自己不想醒来的情况,是不是就类似于求生意识不强?”曾行景自然不想去追着郭焱问原因。
不过,从曾经盛聿呈问他的那些奇怪问题,以及这么长时间对夏青临的了解,他大概明白郭焱的字面意思应该就是简单的表面意思。
薛南点点头,“对,医生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夏青临的身体本身没有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就像是睡着了似的,那可不就是求生意识不强?”
“这就很难办了啊!”曾行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郭焱不乐意薛南跟曾行景凑在一起,于是挤过去说:“阿南,我们回去吧!明天再过来看临临。”
曾行景看明白了他的占有欲,阴阳怪气道:“夏青临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你就这么走了?”
“我又不是不过来了,明天我会陪他聊天,说不定他就醒了?”郭焱也毫不客气地怼了句。
薛南有些头疼地看着他们俩,拉着郭焱的手说:“我们回去。”
他们都走了,曾行景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他跟王叔说了一声之后也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病房安静下来之后,王叔这才过来收拾残羹剩饭。
他们几个人没有避开他聊天,他自然也听了七七八八。他跟夏青临认识的时间不长,不太能听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他听出来了潜意识,那就是现在夏青临是自己不想醒过来。
想到这里之后,他又不禁替盛聿呈感到难受。
这么多年,盛聿呈就把这么一个人完完全全地放到了心尖上,结果明明要迎来最幸福的生活了,却又碰到了现在这样的场景。
任谁,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