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里有数
晚上吃饭时, 张姐先是给盛意桉盛好了饭菜,又站起身说:“小桉,你先吃着, 我把汤和菜送到二楼。”
“爸爸和夏夏不下来吃饭吗?”盛意桉喝着海鲜粥问。
张姐脚步顿了一下, 笑着点点头, “对, 他们在加班, 你自己吃就好。”
她到二楼门口把晚上的饭菜放好,转身就往楼下走。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几天, 她虽然不明白这俩人为什么会这样,但她觉得盛聿呈应该心里有数吧!
盛聿呈是凌晨才哄着夏青临停止了一会儿, 他把门口的汤和菜都端了进来。
“”他看了眼那白汤盅里琥珀色的汤就知道是准备给自己的, 只不过那味道太过难言了,但应该非常大补。
另一碗海鲜粥是给夏青临准备的,所有的海鲜都被切成了很好消化的小块状, 他哄着夏青临说:“夏宝, 来喝粥。”
夏青临眯着眼睛靠在盛聿呈怀里,懒懒道:“老公, 你喂我。”
盛聿呈看着他那红肿的嘴唇, 不禁伸手碰了碰,温柔问:“感觉怎样?疼不疼?”
“不疼。”夏青临搂着男人的腰,心疼地问, “你累不累?”
“”盛聿呈一勺粥送到他嘴里, 没好气地说:“不累,放心。”
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累?
不,他不应该累,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 那还是男人吗?
夏青临狡黠地看了男人一眼,紧接着又软弱无骨地靠在男人胸膛里,“老公,好棒!”
盛聿呈心说你还是别夸了,吃完饭赶紧睡觉才是正经事!
他哄着夏青临喝完大半碗粥后,才捏着鼻子喝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盅的汤,而后又吃完两份牛排,才感觉自己体力恢复一些。
这样的日子又是三天,盛聿呈是第四天早上被夏青临叫醒的。
场景跟上一次差不多,只不过上一次夏青临对他客气又礼貌,但是这次就比较温柔又体贴了。
盛聿呈的手放在夏青临肚子上,疲惫地问:“醒了?”
夏青临伸手摸了摸男人满是胡茬的下巴,又看着男人充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问:“是不是很累?还起得来吗?”
“”盛聿呈在男生后颈处咬了一口,如愿地感觉男生身体一软又靠回他怀里,他又摩挲了好一会,如愿闻到那甜美的奶糖味后,才松开男生的后颈。
后颈就是男生的死穴,在发.情期时总缠着他去咬,被咬了就很动.情又投入。
现在这样恢复清醒后,再被咬就会害羞又柔软,就好像是猫科动物被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又像是含羞草被猝不及防地轻戳了一下后,紧张地缩起了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像发.情时那样大胆,却更让人着迷。
夏青临红着脸去推男人的肩膀,颤抖着说:“你别这样。”
盛聿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搂紧男生,笑着说:“就这样,你怎么不叫老公了?”
“”夏青临被男人那低沉的笑声弄得不好意思,他把脑袋缩进被子里,不想听男人帮他复盘他在发.情期时,到底说了多少让人面红耳赤又直白赤.裸的话。
盛聿呈也不再逗他,把狗崽子又从被子里捞出来,温柔问:“难受吗?要不要让医生来帮你检查检查?这几天,做了那么多次,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夏青临也把手放到肚子上,不一会糖豆就对着他的手踢了一下,奶糖在另一边踢了下盛聿呈。
他挑眉看向男人,“你看,他们都说没事。”
“那行,你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说出来。”盛聿呈也不想让医生看到现在的夏青临,男生眼睛含情,满脸餍足,全身上下都被他吻出了青青红红的痕迹。
这一刻的夏青临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吮吸就能品尝到里面的甜美果汁。
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宝贝,如果有可能他想一辈子只能自己拥有。
夏青临见男人又不说话了,就问:“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再睡一会?”
“好,你陪我睡。”盛聿呈有些好奇地问,“腰疼不疼?身子难受吗?累不累?”
连着做了那么多次,但夏青临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依然很轻松,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夏青临往盛聿呈怀里钻了钻,满足地说:“不累,很舒服,就好像是做了一个非常舒服的SPA,全身上下都像是置入了云朵当中,轻盈又解乏。”
“”盛聿呈感觉自己就多余问这些,他闭上眼睛说,“我睡了。”
夏青临一点都不困,但想着男人陪了自己整个发.情期现在肯定很累,也就陪着又睡了一觉。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但是楼下就没有这么安宁了。
张姐看着上门的老盛总和夫人,她把人迎到客厅里,垂着头问,“先生、夫人,想喝点什么?”
罗琳坐下后问,“聿呈和青临呢?”
她也是听丈夫说儿子已经四天没有上班了,才意识到事情好像还挺严重。
“叫盛聿呈出来。”
盛任贤也没心情喝什么茶,他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以为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但现在儿子将近一个星期没有上班,所有的工作又都压在了他身上。他明明都已经说清了自己是来救场,只想做二把手,但现在他都快成台前一把手了。
让他不得不带着老婆来找儿子讨个说法。
张姐嘴唇嗫嚅了几下,见这夫妻俩都盯着自己,好似非要让她给出一个说法的严肃表情时,她也只能说:“先生,夫人,稍等,我上楼去叫他们。”
她走到二楼后,看到门口的早餐还没有被端进去。
她又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她猜已经四天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
她踌躇了一会,才敲门,“盛总,夏少,你们起床了吗?先生和夫人过来了,他们在楼下等着见你们。”
她等了两分钟,也没有人说话,里面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又拿出手机给盛聿呈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盛聿呈沙哑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张姐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对方停顿了几秒才说他们马上就起床。
张姐得到这样的回答之后,才安心回到楼下。
盛聿呈把夏青临抱起来,俩人先去洗了个澡,盛聿呈用浴袍把男生包起来又抱回了房间,“我爸妈来了,一会你穿个高领的衣服吧!”
夏青临“嗯”了声,“你帮我找衣服。”
盛聿呈看夏青临的脖子、下巴上都是痕迹,他觉得除非把夏青临全身上下都包起来,要不然不可能隐瞒过父母。
盛任贤原本正喝着茶,看到盛聿呈俩人之后立即开口质问:“盛聿呈,你怎么不去上班?”
盛聿呈扶着夏青临坐下后,才幽幽开口:“爸,别人家的爸爸像你这么大年龄都还在公司上班,你都已经开始过退休生活了,你还不满意?”
“”盛任贤捏着茶杯的手顿了下,他缓了缓神才理所当然地开口,“你说说,我一到年龄就退休了,放手让你在公司里改革、一向支持你的工作。在任期间没有给你的接任留下一丝一毫的隐患,我还不算是一个优秀的前任管理者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不爱工作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盛聿呈无语地看着才刚满六十岁的爸爸,又说,“最近青临肚子也大起来了,我得多多在家陪他。等他生产完后,我会用心工作的。”
“你说的啊!那我就再帮你守几个月。”盛任贤又不放心地问了句:“你还要陪产期?”
“当然,公司里的其他员工都有一个月的陪产,我爱人生了两个孩子,我还是总裁,不应该时间翻倍吗?”盛聿呈谈到自己的权益时,丝毫不愿意退让一丝一毫。
“”盛任贤心说儿子毕竟是在照顾孙子、孙女,那他再多辛苦几个月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他完全不想上班,他觉得自己也能好好照顾孙儿们。
罗琳见这父子俩以“要休多长时间的产假”达成协议后,才开口:“你们俩是不是太不注意身体了?”
“”夏青临跟盛聿呈对视了一眼,随后都低下了头。
盛聿呈搂住夏青临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轻咳了一声才开口,“妈,我们也没做什么,就那什么,青临身上比较容易留下痕迹,下次肯定不会了。”
“”罗琳也并不想跟儿子交流这些,只是夏青临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还是双胎。这俩人身上这么多的痕迹,不用想都知道多么激烈,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盛任贤也有些尴尬地放下茶杯,对着妻子说:“聿呈一直都是一个心里有数的孩子,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罗琳站起身说:“行了,我们也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你们多注意休息,尤其是青临,千万不要惯着盛聿呈。”
“”盛聿呈有苦说不出,明明他是被强迫的那一个。
明明夏青临才是不让他休息,甚至他慢一点都要哭起来的人啊!
但是,这些事情他又不能说出来。
她瞪着盛聿呈说:“你爱人都怀孕这么大肚子了,你一点都不心疼也就算了,竟然还做这么过分的事情,你——。”
盛任贤拉了拉老婆的袖子,也站起身说:“行了,不是早就说过等聿呈结婚之后,咱们不掺合他们小两口的事情吗?咱们回去,继续给孙子们做玩具。”
罗琳听到孙子的话题后脸色才好一些,她缓了缓情绪,而后笑着跟夏青临说:“青临,你身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叫医生过来。”
“好的,阿姨,我知道。”夏青临羞涩地垂头笑着。
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挺大方自信的人,但被丈夫的父母这样正大光明地讲着本该存在于夫夫两人之间的事情。
他真的,很难不尴尬!
罗琳简直没眼看,这下更坚定了是她儿子没轻重的想法了。她准备等回去之后好好跟盛聿呈发个小作文,让他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盛聿呈从沙发上起来,送父母到了院子里。
果然被妈妈训了一段,妈妈看他那眼神跟看不疼老婆的渣男没什么区别了。
盛任贤也忍不住指了指他,教训道:“聿呈,你这就有点不知轻重了。你这要是说出去,谁不说我们教子无方?也就夏青临任由你胡闹!”
“爸,这种事情谁会往外说?”盛聿呈感觉这个锅他都快背不动了,但他又没办法说些什么。
他只能垂着头,任由父母训着。
夏青临等那一家三口出去之后,才跟还站在一旁的张姐说:“张姐,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
张姐立即点头,“好,鱼汤乌冬面可以吗?”
她从早上就开始煮鱼汤了,这俩人可以不下楼,但饭菜不能供不上。
“好。”发.情期的记忆很是混乱,夏青临都不太记得这几天他都吃了什么。
但他还有力气折腾盛聿呈,就代表着对方应该有好好喂他吃饭了。
一想到刚才盛聿呈被他父母训得委屈但又不得不受着的表情,他就很想笑。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盛聿呈才推门回来。
他一边喝着鱼汤,一边问:“你爸妈走了?”
“嗯,你还笑。”盛聿呈捏了下夏青临的脸,宠溺地说:“我是因为谁挨训啊!我都很多年没有被训过了,上次这样被父母一起训应该还是小学时候吧!”
夏青临笑着问:“那次,你为什么挨训?”
“好像是我不愿意跟王叔一起出国念书,那时候我还挺小,我爸让我了连跳三级,还说他们俩工作太忙,让我直接出国念书。”
盛聿呈见他听得认真,就继续说,“我不愿意,还把王叔的书都给撕了。”
那段岁月明明已经很久远了,他都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但现在讲起来,好像发生在昨天似的。
“你太不懂事了。”夏青临摇着头说。
“对,我不懂事,你最懂事了。”盛聿呈笑着说。
也不知道夏青临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应该跟现在一样乖吧!
聪明又漂亮,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狡黠的小少爷。
第72章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最近几天夏青临忽然发现盛聿呈不吐了, 胃口也好了不少。
他好奇地问,“盛聿呈,你孕吐期结束了?”
“!!”
“?”
盛聿呈看了眼自己碗里的芥末罗氏虾, 他已经吃两个了, 平时他对芥末这个味道很敏感, 但是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
夏青临迎着他迷惑的目光, 很肯定地说:“这些就是你自己夹的, 不是我夹给你的。”
盛意桉也紧跟着点点头,“爸爸, 你昨天也没喝猕猴桃汁,你喝的是咖啡哦!”
张姐也说:“对哦!先生, 你现在确实不吐了。”
“可能是宝宝们比较体谅你, 你再过两个多月就该生了,我要是一直吐下去,怎么照顾你?”
盛聿呈看了眼夏青临, 又伸手摸了摸那圆润的肚子, “可能是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你的基因了,所以就不吐了。”
“你说的有道理。”夏青临觉得应该是盛聿呈前几天又陪自己过了一次发情期, 虽然他们俩依然没办法完成标记, 但他的身体已经习惯盛聿呈了。
张姐感觉这话题已经开始向孩子不能听的方向发展了,于是默默带着盛意桉下了餐桌。
盛聿呈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问, “马上就要过年了, 你是想咱们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去老宅?”
夏青临垂眼看自己的肚子,孩子们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在他肚子里连动了好几下。
他也把手放肚子上, 安抚道,“乖一些。”
盛聿呈不想让夏青临因为这些事情心烦,转而问:“你们会过新年吗?”
“不过,我们只过平安节,是庆祝战争胜利的日子。”
夏青临喝了口牛奶,又说,“但我爷爷会在旧历新年时把全家人都叫回去,也不知道我爷爷现在好不好。”
“会好的。”盛聿呈只能这么安慰着,“你爸爸他们会陪着你爷爷的。”
“可能吧!”夏青临苦笑一声,“我父亲经常跟我爸爸说我要是不听话,他们就再生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生了没有。”
从夏天到深冬,经历了温差最大的两个季节,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回去了。
最近手机里各个APP都已经换成了新春主题,电视里也放着各种欢快的节目,好似全世界都在喜气洋洋地迎接新年。
忽然的某个瞬间,他也会想如果他的父亲们现在再另外生一个孩子,那是不是就代表已经把他忘了呢?
虽然理智上他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但每次一想到这里,他都会产生一种被所有人抛弃,连家都没有的孤独感。
盛聿呈听到这话后,动作也顿了一下,他不敢相信地问:“你父亲他们还能生孩子?你20岁,你爸爸多大?40多岁了吧!”
夏青临点点头,“我爸爸45岁,我父亲47岁。他们还正值壮年,生孩子刚好!在我考大学那年,我父亲就是用这个威胁我的,他说我要是考不上联盟大学,那他们就再生一个,培养一个更乖的。”
他原本并不是一定要上联盟大学,但听到这个威胁之后,立即开始发奋图强,以专业第二的成绩考上了联盟大学最难的专业。
他父亲也非常坚守承诺,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提生孩子的事情了。
“”盛聿呈感觉他讲的这句话怎么听怎么熟悉,这不就是哄小孩的最常用套路吗?
小孩子喜欢玩具的就用玩具作为奖励,没什么追求的小孩就用他最怕的东西作为威胁。
这样,小孩子就会顺着大人的心意来行事。
不过,夏爸爸是不是说得太认真了?
以至于到现在夏青临还害怕他爸爸再生孩子。
但他又不能揭穿老丈人的谎言,于是善意地帮忙找了个借口,“我感觉,他们应该年纪很大了,生不了了,这都高龄产夫了,你父亲肯定不忍心你爸爸冒险。”
毕竟,听夏青临说了那么多次他两个爸爸的事情了,他自然也知道这两位长辈的感情有多好。要不然,也不会把夏青临养得这么明媚又自信。
夏青临这才意识到另外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是不是活不到100岁就死了?”
“”盛聿呈张了张嘴,而后又无奈点点头,“差不多吧!”
夏青临一抬下巴,很自信地说:“我们都能活将近200岁,你死的时候,我们才刚迈入到退休生活。”
“那你们的工作年限可真长,那你成年了吗?”盛聿呈心说如果夏青临还未成年,那他犯的事情就大了。
夏青临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他,“当然,在我们那里也是18岁成年,只不过我们退休时间会晚一些。不过,你想就算你80岁退休,你还有将近100年的时间来过自己的生活啊!”
盛聿呈又看他的肚子,一下子感觉肩上的负担更重了,“我还是得好好工作啊!要不然,以后等我走了,你才刚到退休年龄,接下来的那么多年你该怎么过啊!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给你留足够的钱,让你过得开心。”
“说不定,那时候我已经回去了。”夏青临嘟囔了句。
盛聿呈点点头,感叹似的:“也好,反正那时候我都已经不在了,你回去也挺好,那里的环境你也熟悉。”
“”夏青临懒得再搭理他,盛聿呈怎么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跟他过那么多年呢?
他今年才20岁,要是到100岁才能回去,那他不就跟盛聿呈一起过了80年了吗?
那到时候,那里还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吗?
一个是生活了19年的地方,一个是生活了80年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他瞬间不开心了。
盛聿呈还在想怎样延长寿命,就看到夏青临已经走了。
他赶紧跟过去扶着,哄道:“整天待在家里难不难受?想不想找人玩儿?”
夏青临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回头看正对着他笑的男人,“你不是不让我出去吗?”
“”盛聿呈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说不让你出去,我只是说你最好不要出去。你忘了,上次你出去,还吓到了一个小朋友?”
那是一个多月前,夏青临不想在自己家院子里散步,非要他带着去小区的湖边玩,他就扶着夏青临出门了。
结果路上碰到了一个小孩,小孩看到夏青临的大肚子之后,震惊地跑到他妈妈身边问,妈妈,你不是说只有阿姨能怀孕吗?刚才那个漂亮哥哥的肚子好大?
他妈妈看了眼他们俩的背影,小声交代,那肯定是个阿姨,你看错了。
小孩还非常大声地说,不是阿姨,就是哥哥。
再后来的话他们就没有听到了,夏青临听完全过程后表示这里的人都太没有见识了,怎么能看不起孕夫呢?
夏青临很不开心了,转身就往家里走。
他当然也只能跟上去,一路上提心吊胆地虚扶着夏青临,生怕他一生气就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不想出门,不想被别人当作奇怪的人,或者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夏青临走到阳台上,伸出手去接飘扬着的雪花。
盛聿呈赶紧拿了个大毛毯把人包住,他从男生身后把人怀抱起来,跟他一起看着即将被银装素裹的世界。
男生已经很久没剪头发了,现在头发已经长到锁骨那里了,再加上男生皮肤白皙,一双圆圆的狗狗眼黑亮又纯粹。
这样一个漂亮到雌雄莫辨的男生,很多时候确实会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男性。
毕竟,在常人认知里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毕竟英气的女生,也不愿意相信是一个漂亮男生怀孕了。
盛聿呈搂着他问,“冷不冷?”
“不冷,你冷?”夏青临见男人只穿了一件羊绒衫,就问,“要不,回去吧!”
“不用,再待一会。”盛聿呈把毛毯披到自己身上,随后再次抱住夏青临,凑到他耳边问,“这样,不就不冷了?”
男生的发顶刚好抵在他的下巴处,虽然夏青临怀孕了,但四肢依然纤细,能被他整个罩在怀里。
他很喜欢这样从背后抱住夏青临,也喜欢闻他身上的奶糖味道。
“你给我念诗吧!今天的是不是还没有念?”夏青临突然开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听盛聿呈念诗了,但他就是觉得眼下这样的环境,好像很适合。
盛聿呈也没想到他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他虽然没什么文学天赋,但他庆幸自己记忆力不错,那些诗看过一遍就记住了。
要不然就以眼下这情况来说,还要松开怀里的人去拿诗集,该多扫兴啊!
他轻咳了一声,紧接着开口,“《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博尔赫斯。”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夏青临听着背后男人深沉有磁性的声音,看着眼前飞扬的雪花。他好像突然理解了这首诗的含义,这已经是盛聿呈第三次读这诗了。
夏青临第一次听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什么“黄玫瑰”、“祖辈”,简直是乱七八糟。
第二次是有一天晚上,他大半夜饿了,在房间里吃宵夜。
他想一边玩游戏,一边吃,但盛聿呈非说这样消化不良。
于是,他就让盛聿呈在一旁给他念诗,他吃饭。
那次,盛聿呈是用英语读的,他听不懂,后来盛聿呈又用中文念了一遍。
今天是第三次了,他怀疑盛聿呈是在怀疑他的智商。
男人是认为他已经笨到一首诗听了三遍,还听不出来自己被糊弄了吗?
盛聿呈见他一直不说话,就问:“怎么了?要不,再来一首?”
他手在男生肚子上摸着,又问,“宝宝们,你们想听什么?爸爸刚才念的好不好听?”
“盛聿呈,你真糊弄,这诗你都已经念过三次了,你以为我们听不出来?”
夏青临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踢他之后,也摸着去安抚,“别踢那么大力气,要不然等你出生后,我就打你!”
手底下的动静立即停止了,看来还是得有点爸爸的威严!
“你听出来了?我确实已经读了三遍了。”
“你不喜欢吗?那下次不读这个了。”盛聿呈倒是有些惊讶,往常不管他念什么诗,夏青临都很少给出反馈,就好像这诗本来就是念给孩子们,而不是给他的。
只是没想到夏青临还知道他念过几次,看来男生对他的付出也不是那么无感。
“也没有不喜欢,只是不懂你为什么总是念这诗,有些好奇。”夏青临轻声说。
这几个月盛聿呈已经读完了好几本诗集,每天读的诗都不同,有些语言他听不懂也就算了。但这首诗盛聿呈帮他解释过含义,他自然记住了。
盛聿呈顺着男生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湖面,雪越来越大了,湖面上已经积累了薄薄的一层雪花。
空气中都是冷冽的寒但很清新,再混合着怀里人甜蜜的奶糖味,让他忍不住心软。
他轻声开口,“可能是因为这首诗代表了我内心的想法。”
“什么想法?”夏青临侧头反问。
“真实的想法。”盛聿呈含糊道。
他很想让夏青临留下来,留在这里陪着他。他会用尽全力来照顾他,给他优渥的生活条件,也会努力不让他再感到孤独。
但他不想给夏青临很大的压力,他知道夏青临很想回去,也知道若是有机会,男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他看着男生长而翘的睫毛,低头在男生脸上亲了一下,在感受到来自皮肤的微凉后,立即搂着男生转身往客厅走,“脸都冻凉了,赶紧回去。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你现在又不能乱吃药。”
张姐看到他们俩从阳台上回来之后,赶紧去把阳台门关上了,又开口问:“我煮了热汤,你们喝点吧!”
这俩人一出去她就看到了,这么冷的天还要去室外阳台。
不过,她想着盛聿呈应该心里有数,毕竟两人还披了个大羊毛毯,应该不冷。
她原本以为出去看个雪就回来,没想到还在阳台上念起诗来了,真是不怕感冒啊!
“张姐,把热汤端过来吧!”盛聿呈又问,“冷不冷?”
夏青临还没想明白盛聿呈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男人已经把话题略过去了,他也找不到再提起的契机了。
不然,就很像他自以为是地以为男人很爱他,想让他留下似的。
盛聿呈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像是收养盛意桉,像是明明没有那么喜欢上班,但还是兢兢业业地守着家里的企业。
当然还包括男人说会好好照顾他,以及他的孩子们。
盛聿呈从张姐手里接过红糖姜枣鸡蛋汤,问一旁坐着的男生,“喝点?”
夏青临看着汤碗里的那俩鸡蛋连连摇头,“不喜欢吃甜的鸡蛋。”
“那只做姜茶更难喝了,你只喝几口汤?”盛聿呈也不喜欢喝这些甜兮兮的东西,他又哄道,“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我们就出去那么一会儿,我身体很好的,不会感冒。”夏青临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摆摆手,“你自己喝吧!”
张姐看他这样,就问,“那要不,我给你做红枣牛乳姜茶?是玫瑰花味道的。”
“行吧!”夏青临见他们俩固执地想让自己喝些什么,也只能同意了。
盛聿呈只能自己把那碗鸡蛋汤喝了,他把碗又递给张姐,颇为无奈地说:“张姐,下次你问问夏青临喝不喝再做,我这几个月已经胖了好几斤了。”
他整天健身的运动量都快赶不上每天摄入的高热量了,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甜食的人,现在看到这些甜的他都有些怕了。
“好。”张姐也很无奈,夏青临口味太刁了,明明昨天还喜欢得不行,结果第二天就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这自然导致盛聿呈帮忙吃了不少的东西,不胖也难!
他一转头就看到正趴在茶几上喝鸡蛋汤的盛意桉,问夏青临,“小桉是不是也胖了?”
“咳咳咳!”盛意桉听到到爸爸这句话后,猛地呛住了。
他抬头看向对面沙发上的两个人,又问张姐,“姨姨,我很胖吗?”
“没有,你现在正是长个子的年龄,要多吃一些。”张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违心,盛意桉本来就有些婴儿肥,现在都已经是双下巴了。
连她都胖了几斤,但再看夏青临,依然是原来的模样,也只有肚子大了不少。
看来,这个家里除了夏青临这个需要进补的人如常以外,其他几个人都补过头了。
盛意桉听完这话后,继续低头喝着汤,他喜欢吃甜食。
以前爸爸不让他吃太多,但自从夏夏来他们家里之后,每天都有不同的甜汤,他喝得很开心。
盛聿呈自己都已经胖了也不好再说盛意桉什么,一切都等夏青临生完孩子再说——
作者有话说:《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博尔赫斯著,王永年译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已死去的祖辈,
后人们用大理石祭奠的先魂:
我父亲的父亲,
阵亡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边境,
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
死的时候蓄着胡子,
尸体被士兵们用牛皮裹起;
我母亲的祖父,
——那年才二十四岁,
——在秘鲁率领三百人冲锋,
如今都成了消失的马背上的亡魂。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
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
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
关于你自己的理论,
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第73章 你喜欢自己吗?
夏青临嫌一个人打游戏太无聊, 就拉着盛聿呈跟他一起玩。
但男人不光一点天赋都没有,问题还非常多,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夏青临把游戏手柄从盛聿呈手里夺了过来, 没好气道:“你太烦人了, 你还是去加班去吧!”
“难道我就不能提出自己的疑惑?我觉得这个游戏这样设计不合理, 不可以吗?”盛聿呈也觉得很委屈, 他都已经放下自己的工作陪着玩了, 怎么夏青临还不满意?
“”夏青临气得头都大了,他一手摸着肚子, 一手指着盛聿呈说,“游戏规则你没看?既然规则是这样定的, 那你就按照规则来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自主发挥?”
“人要有打破常规的勇气?一味地遵守说明书,那还有什么意思?”盛聿呈虽然没玩过游戏,但他就不爱看夏青临整天对着手机打游戏。
不可否认, 他在陪夏青临打游戏时带了不少的个人情绪。
夏青临听着他这样的话, 挣扎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现在很想打人, 最好一拳打爆这男人的狗头。
盛聿呈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奶糖味浓了不少, 他赶紧搂住夏青临的腰,轻摸着他的肚子哄:“别生气,我不说了还不行?是我不会玩, 我应该严格遵守游戏规则, 咱们再重新玩儿,可以吗?”
夏青临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推开男人的胳膊,嫌弃道:“起开, 不想玩了,我去睡觉了。”
盛聿呈立即跟着站了起来,扶着夏青临说,“睡觉好,睡觉对你和孩子都好,我陪你一起睡觉。”
“”夏青临白了他一眼,不禁嘟囔了句:“你是不是就想让我睡觉?这样你既不用陪我,也能做自己的事情了?”
“你这就冤枉我了。”盛聿呈哪敢再惹他生气,继续哄着,“你昨晚上不是没睡好吗?他们俩一直闹你,今天你多睡一会,精神才好。”
“是他们俩闹吗?明明是你。”夏青临说到这里之后,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昨晚上明明不是发.情期,但他特别想跟盛聿呈做些什么,就把已经睡着的男人给叫醒了。
两个人做了一次之后,他还想要,就缠着男人又做了一次,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多两个孩子都在肚子里闹腾抗议之后才睡觉。
“嗯,是我不好。”盛聿呈没什么犹豫地应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背锅了,更何况他也很喜欢跟夏青临做些什么。
尤其是看到夏青临因为他而变得羞涩、打开、满足,没什么比闻到满室暧昧奶糖香更让人满足的了。
“”他这么说后,夏青临自然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张姐刚准备哄盛意桉也去睡个下午觉时,就听到了门铃声。
这个点她不太确定谁会过来,但在看到穿着黑色大衣男人的一瞬间,她还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关上大门。
男人按住门,淡笑着说:“你好,我来找盛聿呈,我叫原维谦。”
张姐也礼貌回应,“原先生跟我们家先生有约吗?先生这会没时间见客。”
“我跟他没有约,但我猜他会想见我。”原维谦看着面前身材微胖的女人,颇有暗示性的说,“张姐,我猜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张姐这下也没什么好语气了,直接说:“原维谦,宋桉已经没了,小桉也是盛总养大的,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你还过来干什么!”
原维谦礼貌笑着说:“我来看看小桉,我已经离婚了,小桉是我跟宋桉的儿子,我不能看看他吗?”
“你简直混蛋。”张姐愤怒地低骂了一声。
原维谦也不生气,继续保持微笑:“你知道的,你管不住我见不见小桉,盛聿呈也不能。”
张姐也不想跟他再说这些了,直接下了逐客令,“原维谦,盛总不会在家里接待你的,你要是想见盛总,还是通过他的助理或者是跟他本人约见吧!”
原维谦今天过来原本也没想过真的达成什么目的,他也只是来刷个脸而已。
张姐看他没有想再去往家里进的趋势,官方又客气道:“原总,盛总从来不在家里见陌生人,也不喜欢客户突然登门拜访,以后原总还是不要往家里来了。”
原维谦点点头,双手插兜:“行,那麻烦你告诉盛总,我年前想见他一面,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张姐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才松了口气般地关上大门。
她一转头就看到盛意桉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收敛起所有的真实情绪,勾起了一个笑容:“小桉,我带你去睡觉。”
“姨姨,刚才那叔叔是谁啊!”盛意桉问。
“是你爸爸的一个客户,他找到家里来了,我让他通过助理跟盛总联系。”张姐说。
盛意桉很认同地说:“对,夏夏现在怀孕了,所以我们不能让陌生人来家里。”
“小桉好聪明啊!”张姐笑着摸了摸盛意桉的脑袋。
原维谦怎么会这个时间找来呢?
现在夏青临怀了孩子,家里马上就要添两口人了。这个时间点原维谦要是非要带走盛意桉的话,那盛聿呈会不会松动呢?
她又试探地问了句,“小桉,如果你亲生爸爸来找你,你会愿意跟他走吗?”
盛意桉不太明白地看着张姐,但反应过来之后眼睛红通通地问,“姨姨,是我爸爸不想要我了吗?我已经很乖了,他为什么不要我?”
张姐弯腰把紧张不安的盛意桉抱了起来,轻拍着小朋友的后背哄着:“没有,你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
盛意桉挣扎着想要去爸爸的房间,他哭着说:“我要去找爸爸,我要问他为什么不要我。”
张姐一时没注意就让盛意桉从怀里挣扎下来跑了,等她追过去时盛意桉已经跑到了二楼夏青临房间里。
张姐站在门口踌躇了片刻,盛意桉现在进去没什么大碍,但她要是进去就太过逾越了。
夏青临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体好像更敏锐了。只要一有不熟悉的人靠近他,他就能直接醒过来。
他猜想这应该是身体机制对于肚子里孩子的本能保护,这种条件反射很伤神。
不过幸好他一直都待在家里,能靠近他的只有盛意桉和张姐。
他一直被盛聿呈抱在怀里,他一动,身后的人也醒过来了,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要起床吗?还是渴了?”
夏青临看着床边哭哭啼啼的小男孩,坐起身体靠在床头问,“怎么了?小桉。”
盛聿呈这才注意到盛意桉,他帮夏青临把堆到肚子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才开口,“小桉,你哭什么?”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盛意桉哭着问。
“谁跟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盛聿呈看了眼夏青临,不想用盛意桉或者宋桉的事情来影响男生的心情,直接从床上下来说,“你跟我出去。”
夏青临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背着自己说话,但也只是抿了抿唇并没有问出自己的想法。等男人带着盛意桉从房间里离开之后,他躺回床上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他才懒得管盛聿呈的事情,一个二婚、带孩子的男人,完全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等他把孩子们生下来,说不定他就能回去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孩子也算是盛聿呈的孩子,这很不让人开心!
盛聿呈带着盛意桉刚一从夏青临房间出来,就看到正站在门口的一脸着急的张姐。
他轻轻关上房门,看了眼盛意桉,直接去了一楼。
张姐也跟着他们俩下了楼,她知道今天是她做错了事,只是不知道盛聿呈会怎么生气。
盛聿呈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看着跟罚站似的站在他面前的小朋友,忍不住缓和了脸色,“怎么突然哭了?发癔症呢?”
“爸爸,如果我亲生爸爸过来,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盛意桉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他不是爸爸亲生的孩子,明明爸爸已经保证过有了弟弟妹妹也不会不要他,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他的亲生爸爸呢?
他一点都不离开这个家,也不想要其他的爸爸。
盛聿呈皱着眉看着哭到抽泣的盛意桉,又看向张姐,有些头疼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讲起这个事情了?”
“先生,是我的问题。”张姐立即道歉。
盛聿呈被盛意桉的哭声闹得头疼,他把小朋友拉到怀里,给他擦了擦眼泪,不怎么熟练地哄道:“别哭了,我说不要你了?”
盛意桉被爸爸一凶,立即不敢哭了,他被憋得打了个哭嗝,才怯怯地摇摇头。
他什么问题都不敢问,在爸爸的注视下他慢慢低下头,到最后也只是小声地喊了句:“爸爸。”
盛聿呈看他又不说话了,无奈地摸了下他的脑袋,承诺道:“你妈妈把你交给我了,你现在也叫盛意桉,就是我盛聿呈的儿子了。”
“我怎么能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他宁愿盛意桉是一个任性的孩子,遇到委屈能大声地提出要求,能骄纵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而不是时刻关注着他的脸色,一看到他生气,立即又像是鸵鸟似的把自己的脑袋缩进去。
盛意桉把脑袋埋在爸爸胸前,伸手搂住了爸爸,小声说:“爸爸,我记住了。”
盛聿呈无奈地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背,又说:“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要你。你不是也说以后要做弟弟妹妹的大哥吗?你要是不在咱们家了,他们不就没有大哥了吗?”
盛意桉“哦”了一声,从爸爸怀里抬起头,还闪着泪的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光,“爸爸,我已经开始学念诗了,等弟弟妹妹出生之后,我就能给他们念诗了。”
“这么厉害,都识字了。”盛聿呈夸了句。
盛意桉有些不好意思地又靠回爸爸怀里,嘟囔着说:“我跟老师说我想学诗,老师就教我了。”
盛聿呈看他这羞涩又内向的样子再次无奈叹气,心想还是应该再请一个礼仪老师才好。
男生可以有很多性格,不论是阳刚霸气、还是活泼可爱都可以,但是像盛意桉这样不自信还真不行!
但眼下更重要的还是安抚好盛意桉的情绪,他继续说:“小桉,我一直都跟你说不管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孩子,现在你跟着我了,你就是我儿子了。”
“以后等你长大了,你要想跟你的亲生父亲相认,那我没有意见。但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你就要听我的,明白吗?”
“爸爸,我只想跟你一起生活。”盛意桉立即说。
盛聿呈点点头,“行,那我们就一起生活。不过,小桉你要做一个坚定、有自己想法的人,不要随便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哭或者生气,知道吗?”
“爸爸,我错了。”盛意桉垂着头道歉。
盛聿呈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直,继而认真道:“你今天勇敢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没有错。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下次可以更冷静一些。”
盛意桉见爸爸没有生他的气,就又抬起头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给夏夏道歉,你当时没有敲门就直接进了他的房间,你打扰他休息,是不是应该道歉?”盛聿呈问。
盛意桉点点头,乖巧道:“好,那我现在去给夏夏道歉。”
盛聿呈见他又要往楼上跑,就又交代道:“记得敲门,他让你进去之后,你再进去。”
“知道了。”盛意桉蹦蹦哒哒就去楼上了。
盛聿呈等盛意桉的身影消失后,才转头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跟小桉讲到那些?”
张姐轻声说:“刚才原维谦过来了,我没让他进门。他说他离婚了,好像是想要小桉。我就我就跟小桉多说了两句。”
盛聿呈冷笑一声,“原维谦他想要儿子,我就得把盛意桉给他?他以为他是谁?盛意桉上了我们家的族谱,那就是我儿子。”
“对不起,先生,是我逾越了。”张姐立即道歉。
盛聿呈也不想搭理她心里的小心思,只是说:“你好好照顾小桉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你把一楼西边的几间客房都收拾出来,王叔还有厨娘下周要住进来。”
张姐听到这个之后,慌张地问:“还有厨娘要过来?那我”
“你只照顾好小桉就行了,夏青临还有马上要出生的两个孩子,王叔会带着新的阿姨过来照顾。到时候家里人会很多,你一个人顾不过来,所以会有新的厨娘。”盛聿呈他对张姐并没有什么意见,但他觉得张姐对他的两个孩子可能会有隐秘的不满。
按照理智来说,他应该直接辞退张姐,再找来新的保姆来照顾三个孩子。
但他体谅张姐算是盛意桉的亲阿姨,这几年也尽心尽力地照顾盛意桉,所以他并不想让张姐或是盛意桉离开彼此的亲人。
只是,他并不愿意张姐继续来照顾还未出生的两个孩子,任谁都能看出来张姐并不能一碗水端平。
张姐点点头,“好的,先生。”
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公平了,但先生还是觉得她会对未出生的两个孩子不好。
虽然在刚得知夏青临怀孕的时候,她确实产生过怨念。
但是,这几个月照顾下来,她已经完全接受了。
只不过,这样也好,那她也可以继续把所有心力都花费在盛意桉身上了。
夏青临才刚有睡意,就听到了敲门声,他一把掀开被子,没好气地说:“进来。”
盛意桉走到夏青临床前,垂着头说:“夏夏,对不起。”
夏青临看了眼床边的小朋友,又倒回床上,有气无力地问,“你为什么要道歉?你做什么了?”
“我刚才没有敲门就到你的房间里了。”盛意桉手指搅在一起,垂着头盯着脚尖说。
夏青临摆摆手,“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是你爸爸让你来道歉的?”
“嗯,爸爸说这样是不对的。”盛意桉点头。
夏青临看他这别扭又强装无所谓的样子,突然有一个想法,他对着盛意桉招了招手,“来,上来,我想跟你聊聊天。”
盛意桉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后,却浑身僵硬到一动不敢动了,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跟夏青临睡在一起过。
夏青临帮他盖上被子,也跟着躺了下来,他侧躺着看这个不大的小朋友,轻声问:“盛意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记得我刚醒过来时,你还说不让我抢你爸爸呢。”
盛意桉想了好一会,才小声说:“我才没有不喜欢你,明明是你不喜欢我。”
夏青临又问,“那你觉得你爸爸喜欢你吗?”
“我也不知道,我有时候觉得爸爸很喜欢我,有时候又觉得爸爸不喜欢我。”盛意桉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说。
夏青临继续问,“那你觉得张姐喜欢你吗?”
盛意桉直接说:“姨姨喜欢我妈妈,她说我很像妈妈。那你觉得她喜欢我吗?”
夏青临见小朋友难过得都快哭起来了,就伸手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问,“那你觉得谁喜欢你?”
盛意桉小心翼翼地往夏青临怀里钻了钻,闻到那温暖的奶糖味道后,他才开口,“我也不知道,大家好像都不喜欢我。夏夏,他们为什么都不喜欢我?”
夏青临一直都觉得盛意桉内向,但没想到他还这么不自信,他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幼崽,他又想到了自己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们。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怀孕了,所以才会变得那么感性,竟然都来帮盛聿呈哄孩子了。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才又继续说,“那你喜欢你自己吗?”
盛意桉这次沉默得更久了,夏青临也没有催他,而是悄悄地释放了一些更浅淡的信息素,这种浓度的信息素是很好的哄孩子利器。
他都还没用这个信息素来哄自己孩子,都已经先给盛意桉用了。
感受到小朋友在他怀里逐渐放松下来之后,他心想原来真的能哄到孩子,真是便宜盛聿呈了,自己帮他带了孩子,不知道他应该怎么感谢自己。
盛意桉仰头看向夏青临,反问他:“夏夏,你喜欢自己吗?”
夏青临很肯定地说:“我喜欢,我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呢?那你呢?你喜欢你自己吗?”
“我不知道,大家都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喜欢我自己。”盛意桉嘟囔了句。
他以前跟爸爸一起去宴会时,听到有人小声讨论,说他拖累了爸爸,还说如果爸爸没有他的话,肯定会过得更好。
爸爸跟夏夏结婚之前,姨姨还跟他说,要他乖一些,不要惹夏夏生气。
明明,他已经很乖了。
夏夏怀孕之后,姨姨又跟他说,让他不要惹爸爸生气。
明明,他很少惹爸爸生气。
他一直都在想,是不是自己还不够乖,所以他们才这么不喜欢自己。
夏青临没什么教孩子的经验,但他却明显感受到盛意桉的想法有很大的问题。
如果一个人他自己都不喜欢自己,那别人怎么会喜欢他呢?
他又想了想他自己,他像盛意桉这么小年纪的时候好像自信得很,总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别人不喜欢他,那是别人不懂得欣赏。
他从来没反思过是不是自己存在问题,更没有像盛意桉这样厌恶过自己。
他纠正道:“小桉,就算别人都不喜欢你,你自己也要喜欢自己。别人不喜欢你,是那个人的错,是他们不懂欣赏,才不是你的问题,明白吗?”
“哦!”盛意桉闷声道。
夏青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问,“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盛意桉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立即笑着说:“夏夏,是奶糖,他动了一下。”
“嗯。”夏青临又把他的手放到肚子另一侧,等了好久,也没感受到糖豆动一下。
他接着说:“你没出生之前,也是这样待在你妈妈肚子里。那时候,你妈妈肯定很喜欢你,每天都期待你出生,肯定也会想知道你出生之后长什么样子。”
“但是我妈妈没了。”盛意桉半垂着眼睛嘟囔了句。
每个人都说妈妈喜欢他,但他没有见过妈妈,怎么能知道妈妈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呢?
夏青临“嗯”了一声,“虽然你妈妈没了,但她换得了你的出生。你要代替她好好看这个世界,你要是不喜欢自己,你妈妈应该会难过的,她肯定想让你每天都过得开心。”
他想如果是自己的话,他肯定也想自己的孩子们能过得开心,就算没有他。
“我不想让妈妈难过。”盛意桉说。
夏青临侧躺得难受,他松开盛意桉后躺平,“有很多人都喜欢你,你爸爸、张姐、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爸的那些朋友都很喜欢你。所以,你不是没有人喜欢。当然,我也喜欢你。”
盛意桉手心里又感受到了一次触动,他惊喜地说,“糖豆是不是也喜欢我?他刚才动了一下。”
“对,弟弟妹妹也喜欢你,所以你也应该喜欢你自己。”夏青临说到这里之后已经词穷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做思想工作的人,毕竟往常他都是那个被动听讲的角色。
他又想如果爸爸在这里的话,一定能把盛意桉哄好。就算是父亲,也能说出来一大通非常有哲理的话,他还是太弱了。
盛意桉又往夏青临身旁靠了靠,“夏夏,我以后会喜欢我自己的。”
“你终于听到心里去了,也不枉费我多说了那么多的话。”夏青临随即指挥着他说,“去,给我端水过来,渴了。”
“哦!好。”盛意桉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就看到了走进来的爸爸,他笑着喊了句,“爸爸。”
“我来,你别撒了。”盛聿呈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随后端过水去床另一侧,把水送到男生嘴边,“喝水。”
夏青临先是喝了口水,然后抬眼瞥男人,“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门口偷听?”
“没有,我是准备过来陪你的。但听到你在开导小桉,我就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着了。”盛聿呈撩了撩他脸边的头发挂到耳后,又轻轻捏了下那白皙的耳垂,“夏宝,你很棒,以后也会是一个好爸爸。”
“但我觉得你可能不是一个好父亲,你连小桉都没有教好,我不敢相信你能带好我的两个孩子。”夏青临非常直接地说。
“”盛聿呈没有反驳他的这个说法,而是说,“我已经在学习了,不是吗?想不想听我念诗?”
夏青临没好气地说,“不想听,上午不是已经听过了?”
“那下去吃晚餐吧!”盛聿呈扶着夏青临,给他穿上了拖鞋。
夏青临任由他扶着自己往外面走,他们俩走到房门口时才注意到盛意桉还坐在床上,他有些不解地问,“小桉,你怎么不下来?该吃晚饭了。”
盛意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夏夏,你的床好香,我不想起来。”
“”盛聿呈松开夏青临,转身回到床边把小崽子从床上捞了起来,不怎么愉快地说,“都这么大的小朋友了,别那么粘人。”
夏青临的味道只有他能闻,床也只能自己上。
盛意桉“哦”了一声,穿上拖鞋跟着夏青临一起往楼下走。
第74章 情人节
张姐已经把饭菜都摆到桌上了, 她看着盛意桉亲昵地靠在夏青临身旁也有些惊讶。
盛意桉上楼之前还是哭着的,没想到跟夏青临待了一会儿就开心起来了。
她越来越意识到盛意桉很喜欢夏青临,甚至比喜欢她还要喜欢夏青临。
盛聿呈把盛意桉从夏青临身边拉开, “你去坐到你椅子上, 别老是粘着夏青临, 他也得吃饭。”
“好吧!”盛意桉这才依依不舍地爬到自己椅子上。
盛聿呈觉得盛意桉过于粘夏青临了, 他轻咳了一声, “小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别那么粘着夏夏,知道不?”
他现在都不敢想如果以后另外两个孩子出生后, 夏青临的身边是不是更没有他的位置了?
一想到以后要跟两个小崽子一起争夏青临的关注, 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夏青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你不想我跟小桉关系好?”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一个大男生, 还是要更独立一些才好。”盛聿呈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私心, 转而给夏青临盛了碗汤,声音温柔不少:“快吃饭。”
“”夏青临看着那黄澄澄的汤, 蹙着眉推开些说, “今天不想喝了,每天都在喝汤,我都烦死了。”
“那今天就不喝了, 明天你想吃什么, 让张姐做。”盛聿呈看着砂锅里的羊肚菌乌鸡汤,他也有些消化不了了,“我也不喝了,这几个月喝的汤太多了, 我也喝不下去了。”
张姐只好自己多喝了一碗,她想下次她还是少做一些比较好。
盛意桉见他们几个大人都不喝汤,就眨巴着眼睛问,“爸爸,下次咱们可以吃汉堡吗?我也不想喝汤。”
“我也想吃汉堡。”夏青临放下筷子,也歪头看向男人,一脸期待地说。
张姐开口:“那我明天做?牛肉汉堡?”
“张姐,你做的汉堡很好吃。”夏青临先是肯定了张姐的手艺,然后又说,“可我不想吃自己家里做的了,我想吃外面的高热量汉堡,不想吃家里的营养汉堡。”
“真想吃?”盛聿呈知道男生最近情绪一直不太好,导致胃口差了许多。
不过上个周产检显示大人小孩都很健康,这又让他安心不少。
他当时还问过医生,孕夫心情低落会不会得产前抑郁?
医生跟他说,整天待在家里确实容易抑郁,还是要多出去走走、见见人,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才好。
“嗯,明天你让司机买些汉堡回来吃吧!”夏青临又说,“算了,我明天早上让郭焱给我买早餐,他更知道我想吃什么。”
盛聿呈很不满意他这么说,当即站起身说,“现在时间还不晚,我开车带你出去吃。”
夏青临眼睛亮了亮,随后又摸着肚子说:“你不是说会吓到别人吗?”
“咱们去那家手作汉堡店,你穿着羽绒服,到了之后就坐在角落里,我点餐,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盛聿呈见他还在犹豫,就又问,“现在晚上八点,再晚人家可能就关门了。”
“去,你帮我拿那个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穿上之后肚子很不明显。”夏青临早就想出去了,现在有机会,他当然不想错过。
盛聿呈“嗯”了一声,一转眼看到了盛意桉期待的眼神,他顿了下说,“小桉,你也想去?”
“爸爸,可以吗?我很乖,不会乱跑。”盛意桉立即开口,夏夏说了要喜欢自己,爸爸也说要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已经记住了。
盛聿呈点点头,“行,你想去就去吧!”
盛聿呈没有带司机,他自己开车带着夏青临和盛意桉去了美式手作汉堡店。
那家店开在一个旧仓库里,薛南很喜欢这种工业风仓库店,带着他来过几次。
虽然他理解不了为什么用那么几百平的地方只开一个汉堡店,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地方很适合放松。
盛聿呈手扶着夏青临的腰,半搂着人往仓库里走,同时还跟正扯着他衣摆的小萝卜头说,“小桉,跟好我,知道不?”
“好的,爸爸。”盛意桉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新奇,连脚下的雪都踩得欢快。
盛聿呈一推开大门,就看到大厅中央的舞台上有乐队在唱歌,清新暧昧的小情歌,不是重金属,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夏青临也好奇地盯着大厅,眼神亮晶晶地问,“汉堡店还有乐队?”
他往常去的都是装修精致的会所,或者是主体性很强的酒吧,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好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工业风的厂房式汉堡店。
“不知道,我也没来过几次。”盛聿呈想了想又说,“也可能是今天有活动。”
服务员看到他们之后,笑着走过来说:“先生们好,今天是我们的情人节活动,今天在店里消费的人都可以得到一束玫瑰花哦!”
“呀!到情人节了?”夏青临还没有在这个世界过过情人节,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程序。
但在他家里,他父亲总是会在情人节给爸爸买一大束红玫瑰,然后他们俩会在下班之后去约会,不光不带他,有时晚上还不回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一个大人的身份参加这种情人节活动,让他有些惊喜。
不过再看一眼身旁的男人好像并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理所当然地他也没有礼物和玫瑰。
这么一对比,他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盛聿呈见男生脸色来回变化,最后定格在“失落”上,他有些无措地问,“怎么了?累了?我扶你去角落坐着?”
“不要,我又不是不能见人,凭什么要坐角落里?”夏青临瞪了他一眼,任性地直接指着大厅中间正对着舞台的位置说,“我要坐那里,刚好能看到乐队演出。”
“行吧!但如果乐队唱重金属的话,咱们就找个远点的地方,不然太吵了。”盛聿呈哄着他说,“我没觉得你不能见人,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带你出来了,对不对?”
“你嘴上这么说,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夏青临不让他扶,自己往那个位置上走。
盛聿呈看他那摇摇晃晃走路的样子,心都提起来了。
仓库大厅里的座位并不是横平竖直地摆着,这些桌子不光形状不同,还大小不一,全部都没什么规律地摆着,整个场子看起来就像是乱七八糟的废旧家具市场。
况且今天还下雪了,虽然这里面是有摩擦感的水泥地,但谁敢说不会滑呢?
他手虚放在夏青临腰后,随着男生的步子走着。
盛意桉已经知道要坐在哪里了,所以已经先跑过去等着爸爸和夏夏了。
盛聿呈等夏青临安稳坐下后,他才放松下来,“我去点餐,你想吃什么?”
“招牌瀑布芝士牛肉堡、四拼鸡翅、肉松凤梨图林根热狗、金枪鱼沙拉、烤和牛菠萝串、薯角,再要一杯可乐。”
夏青临见男人脸色都不好看了,立即说,“盛聿呈,你要是敢不按照我的菜单点,我就自己过去点单。”
盛聿呈看着戴着白色兔毛帽子的夏青临,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气呼呼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他伸手在男生红润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宠溺道:“行,今天都说带你吃饭了,不会不满足你这些小小要求。”
夏青临拍开他的手,嫌弃道:“你也说了这是小小要求了,还不快去点单?”
盛聿呈已经迈开脚步了,才想起还有另一个小崽子,他直接问:“小桉,你吃什么?”
“夏夏吃的我都想吃。”盛意桉舔了下嘴唇,一脸期待。
“”盛聿呈又看了眼这一大一小,才去点餐。
夏青临听着那温柔缱绻的情歌,闻着空气中汉堡和玫瑰花混合着的香味,也不禁跟着哼起歌来。
盛意桉四处张望了一番之后,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伸出小胖手戳了戳身旁的人,小声说:“夏夏,那个是郭焱叔叔吗?”
“嗯?”夏青临听到他的话后,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角落里的好像就是郭焱,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是背对他们的,所以他没有看清。
盛聿呈点完餐回来见他们俩都动作统一地往同一个方向看,他坐下后跟着看过去,“看什么呢?”
夏青临转头问身边男人,“那个是郭焱吧!另一个男人看起来好像也很熟悉啊!”
盛聿呈对郭焱跟谁在一起不感兴趣,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来,“郭焱找对象,你不替他开心?”
夏青临肯定地说:“我当然开心了,他是我在这里最好的兄弟了。”
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跟郭焱见面了,原来对方是谈恋爱了啊!
怪不得,怪不得他兄弟都不来找他玩儿了。
不过,他为对方开心的同时还有些失落。他就这么一个兄弟,对方也有对象了,以后的时间肯定都陪对象了,他又得孤零零地一个人玩儿了。
盛聿呈见他额头上有些湿,就问,“热不热?要不,把羽绒服脱了?”
“还好,也不热。”夏青临根本没有意识到热不热,他还在想郭焱的事情。
服务员送来了他们点的餐,还顺便送来了一小束玫瑰花,“祝用餐愉快!”
盛聿呈给他们俩每人一个热毛巾,自己擦完手后帮他们俩把牛排分开,“快吃吧!不是想吃了吗?”
夏青临见他没有给自己点,就问:“你不吃?”
盛聿呈挑眉看他,笑着问:“这么多东西,你确定你吃得完?”
“哦!我确实吃不完。”夏青临指着那又高又厚实的汉堡说,“你把这个切开,咱们俩一人一半。”
盛聿呈就知道他会这样,但也没犹豫地直接把汉堡切开,每人一半,随后说:“这样可以了吧!”
“嗯。”夏青临拿起那汉堡就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真好吃,这个牛肉好多汁水,面包烤得也不错,外焦内软,咱们下次再来吃。”
盛聿呈伸手擦掉男生嘴角的酱汁,笑着说:“那等孩子们出生之后,我再带你过来。”
“哼,那时候我不会自己过来?”夏青临不满地反驳。
“行,那到时候你带我过来。”盛聿呈也不生气,又捏了个薯角送到他嘴边,“赶紧吃,吃完咱们回去。”
盛意桉左看看右看看,爸爸和夏夏今天很开心他也高兴,他自己也捏了个薯角放嘴里,真好吃。
夏青临不满他这么说,一张嘴咬住男人的手指,咬了大概三秒之后,见男人一直没有反应,他才把薯角叼走,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自己的汉堡。
盛聿呈迎着夏青临那狗崽子似的奶凶目光,心像是被羽毛扫过似的,男生咬得不疼,倒更像是在撒娇、求关注。
他声音沙哑地凑过去问:“夏宝,你怎么又生气了?嗯?气什么?”
夏青临被他这暗哑的声音弄得耳朵痒痒的,他听过这样的语调,不过都是在床上。
想到这里之后,他猛地低下头往男人腿间看了一眼。
果然,鼓起来了!
这个狗男人,竟然在吃饭的时候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盛聿呈被他盯得很不自在,轻咳了一声,“你看什么?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什么!”夏青临瞬间抬头看他,不敢相信地问,“你认真的?你确定?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盛聿呈也无语了片刻,夏青临总是能用最纯情的脸做出最涩气的事情。
他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夏青临面前,上面有两个浅浅的牙印,当然还有些濡湿的痕迹。
这,真的不是勾引?
还是,狗崽子自认为这个举动是在凶他?
夏青临拍开他的手,不想跟他讨论这不合时宜的话题,继续吃着自己的汉堡。
盛聿呈对汉堡没什么兴趣,几口吃完了那半个汉堡,随后就专心照顾夏青临吃饭。
夏青临是非常典型的少爷性格,完全不会觉得别人照顾他吃饭,给他夹菜有什么问题,更多时候,他很习惯享受这种待遇。
盛聿呈在夏少的指挥下给他用薯条蘸了些蕃茄酱,他递到男生嘴边时,忍不住问,“你以前,也有人喂你吃饭?”
“嗯,我小时候是爷爷、外祖父都喜欢喂我吃饭,有时候爸爸也会喂我。后来父亲觉得我这样太娇气,就不许家里人喂我了。”
夏青临说到这里之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父亲工作忙,只要父亲不在家,他们还是会帮我布菜。”
“原来是习惯了啊!”盛聿呈又给他擦了擦嘴角,又给男生喂了口牛奶。
“我要喝可乐。”夏青临推开他的手,又说,“我考大学那年整天学习都快学入迷了,爸爸心疼我连吃饭都不积极,就会在我学习时投喂我些什么吃的。父亲就装作没看到,我知道他也心疼我。”
“可乐已经没了,你还是喝牛奶吧!”盛聿呈不想让他喝那么多碳酸饮料,所以只买了最小杯的可乐。
夏青临也不强求,让他喝什么他就喝什么,毕竟他现在这样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再喝碳酸饮料了。
盛聿呈见他大口喝着牛奶,不禁夸了句,“夏宝,你好乖啊!”
“”夏青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不要企图用甜言蜜语腐蚀我的精神,我才不会因为你夸我两句,就什么话都听你的。”
“嗯,你最聪明了。”盛聿呈更温柔地说。
他转头又看向盛意桉,“你还没吃饱?你吃得已经很多了。”
盛意桉瞬间噎着了,他咳了好几声后,才放下手里的鸡翅,“爸爸,我也吃饱了。”
夏青临不满嘟囔了句,“你怎么老是凶小桉,小孩子需要鼓励教育,你看你整天吓他,弄得他一点主见都没了,甚至都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行,我下次会注意的。”盛聿呈平时倒没有注意到这些,但看着盛意桉那噤若寒蝉的样子,他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可他也只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而已。
平时他也是这样跟夏青临说话的,这狗崽子倒完全没什么反应啊!
不过,他还是问了句,“我平时凶过你吗?”
夏青临有些好笑地问:“你这是在反思你自己?”
“不行?”盛聿呈又找服务生要了热毛巾,他分别递给两人后,自己擦着手。
“不管你凶不凶,我都不会被你影响的。”夏青临擦完手后,又回头看了眼角落,他发现郭焱跟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
他又转过头看向盛聿呈,认真问,“你觉得郭焱知不知道我们也来了这里?”
盛聿呈倒是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才开口,“除非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个男人身上,要不然很难看不到我们。”
毕竟,他们的位置正在中央。那俩人肯定是注意到了他们,又不想让他们看见,所以才从后门走了。
夏青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自觉地喃喃道:“他为什么不想跟我说话呢?”
盛聿呈不想他的注意力都放到别人身上,打断他的思路,“想知道还不容易?”
“你有想法?”夏青临见乐队已经下班了,店里的人也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他也站起身,“咱们也走吧!”
“明天在家里举办一个小型聚会,把他们都邀请过来不就好了?”盛聿呈扶着他往外面走,又转头对着盛意桉说,“跟好,别丢了。”
“爸爸,我不会丢的。”盛意桉跟在盛聿呈身边,又一次拉住了他的衣摆。
夏青临躺到床上之后,还在想郭焱的事情。
为什么他兄弟看到他之后,却偷偷跑了呢?
盛聿呈见夏青临一直在床上翻腾,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我在想今天是情人节吧!”夏青临反问。
“”盛聿呈也是出门之后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天知道他一个从来没有过过情人节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记住这个日子。
难道,夏青临睡不着是因为他忘记了情人节?
也是,夏青临一个才二十岁的小男生,肯定喜欢过这种黏黏糊糊的日子!
他在心里斟酌了片刻,诚恳道歉:“那什么,我不是故意忘记今天是情人节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过这节,下次我一定能记得。明年情人节我一定给你准备礼物,可以吗?”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句:“当然,今天的礼物我也补给你。你想要什么提前跟我说,或者你想要惊喜?”
“”夏青临也沉默了半晌,才转过身跟男人面对面,“你为什么要给我准备礼物?咱俩是情侣关系吗?”
“咱俩是合法伴侣关系,给你准备礼物是婚内义务,也是我身为丈夫应该做的。”
盛聿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俩虽然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是却没有给过对方任何一个关于爱情承诺或者是情侣间的话语。
就算在做最亲密事情时,他们俩也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
夏青临也只在发情期不清醒时喊他“老公”,清醒时一直都是喊他的名字。
他们俩好像跟别的伴侣完全不一样,别人都是表白、结婚、生子。
他们俩则是结婚、生子,直到现在还没有过表白。
夏青临听完这话之后,通过昏黄小夜灯看着男人深邃的五官,他分不清这一刻男人深沉的眼神想传达给他什么,但他对于男人的这个回答并不算满意。
他翻身背对着男人,闭上眼睛说,“不用了,我不想让所有的节目都失去它原本的意义。”
盛聿呈琢磨了好一会他的话,才明白他的话的潜在意义。
夏青临并不想要一个属于“义务范围”的礼物,而是想要情人送来的情人节礼物。
他从来都没有反思过他们俩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但他知道他不讨厌夏青临,对男生的感情也不仅仅是责任而已。
与此同时,他又想,他是爱上了夏青临吗?
想到这里之后,他一直找不到归宿的心好像瞬间平稳落地,并开始由心底泛出了丝丝缕缕的暖意。
突然间的清醒、不可反驳的结果,以及即将要把自己的心送到别人手里、任由对方拿捏的未来,并没有让盛聿呈感到恐慌。
相反地,他只感受到满满的幸福感,当然还有对于未来的期待。
他伸手搂住背对着他的男生,凑过去说:“夏宝,我——。”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青临打断了,“我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
盛聿呈立即不吭声了,现在确实不早了,夏青临还怀着孕,更应该好好休息。
况且表明心迹这样的大事,还是应该选择一个更隆重的场景,毕竟夏青临是一个很注意仪式感的人。
他手放在男生肚子上,轻轻说了句,“宝贝们,晚安,爸爸爱你们。”
夏青临其实并没那么困,他只是不想再听盛聿呈说那些可能让他不开心的话了。
明明,以前男人也总这么说,那时候他觉得无所谓。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再听到这些后,他只觉得心烦。
两个人就这么怀着不同的心思睡了过去,彼此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第75章 光明正大
夏青临再一次约郭焱打游戏被拒绝了之后, 他直接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郭焱,你怎么这样?你这样找了男朋友就忘了兄弟的人, 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 临临,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我没有, 你别误会,我这两天忙着跟我哥一起应酬呢, 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夏青临听着对方那不怎么有底气的话,更生气了, “你要是再不来跟我解释, 我就不让你当我孩子干爹了。”
“别啊!临临!”
夏青临没再理会郭焱的鬼哭狼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然后,他就直接坐等郭焱来给他解释这件事了。
盛聿呈旁观了全过程, 原本想说些什么, 但看到狗崽子这要吃人的模样后也不敢多言了。
其实,他看出来、也猜出来郭焱是跟谁在一起了, 当然他也理解对方为什么不敢他们说这件事。
只是他不想掺合这些事情, 他觉得还是当事人自己把这件事告诉夏青临比较好,他不想当那个被殃及的池鱼。
夏青临见盛聿呈往旁边挪了挪,他立即不开心了, 瞪着人问:“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盛聿呈干巴巴地说, “郭焱可能真的在应酬,这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年前确实忙。”
“他能有你忙?你不整天在家里待着吗?”夏青临从他手里捏过一颗草莓塞嘴里,含糊地说:“他就是有了对象就忘了兄弟?”
“我这是在家里陪你啊!工作哪有你重要, 往年这个时候我也很忙。”盛聿呈从休年假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过了,工作也都是趁着夏青临睡觉的时候做的。
夏青临瞥了他一眼,不满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我拖了你的后腿?”
“当然不是,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我恨不得每天都陪着你。”
盛聿呈不愿惹人生气,更不想夏青临把气撒到自己身上,赶紧又哄着,“夏宝,厨娘做了绿豆沙牛乳燕窝,你想什么时候喝?”
“现在吧!”夏青临每天都要喝这些,他都已经麻了。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他就再也不喝这些汤汤水水的了。
王叔笑眯眯地问:“今天的甜度够吗?我让厨娘少放了些糖,多放了些牛奶。”
“好喝,谢谢王叔。”夏青临顺着盛聿呈的手喝了一大口。
“那就好,下次就按照这个甜度来,既不会腻,口感还好。”王叔说完之后,就退下了。
盛聿呈等夏青临喝完之后,又轻轻帮他捏着腿,“夏宝,等除夕时,咱们去老宅吃年夜饭?”
夏青临就知道盛聿呈这么殷勤绝对没有好事,没想到确实是有事情求他。
他靠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头都没抬,“知道了。”
盛聿呈以为他不开心,就又解释了句,“除夕时,老宅也就咱们一家人,吃完饭就回来了。”
原本的计划是他们一家人都回老宅过年,但夏青临一直没有松口。他也就不再强求了,毕竟现在还是夏青临的情绪放松最重要。
他也跟家里说过这件事,他父母都说只回来吃年夜饭就好。
“知道了。”夏青临想了想又说,“你是不是想回家啊!那你回去跟你父母一起过年不就好了,我自己留在这边也没关系,反正有王叔他们照顾我。如果王叔也想回去,那留一个厨娘在就可以了。”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是要跟父亲和爸爸一起过年的,只不过这里又没有他的家人。
他并不是一定要盛聿呈陪着他,他自己也可以待在家里,他只是不想在这么热闹的时间去别人家里而已。
盛聿呈坐到他身旁,跟他一起盯着屏幕,“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呢?我必须要跟你待在一起,今年是咱们一家人过得第一个新年。”
“你别烦我,影响我打游戏。”夏青临被盛聿呈突然凑近的大脑袋影响了视线,他伸手推了推男人,嫌弃道:“你好烦啊!”
王叔过来说:“先生,青临,郭焱郭少来了。”
“郭焱来了?”夏青临立即精神了,转头往后看,“在哪里呢?”
郭焱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即大步走进来,满脸殷勤的笑,“临临,看我给我干女儿买的小裙子,可好看了,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让我看看什么小裙子?”夏青临对他招了招手。
郭焱立即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条水绿色的公主纱裙,来回晃了几圈,“是不是好看?”
盛聿呈一点都不想他的宝贝女儿穿郭焱买的衣服,他看了一眼,就反问:“俩孩子呢,你就买一个衣服?”
“不啊!我还买了一条黑裙子,我见那小模特穿着很好看就买了。白白嫩嫩的小宝宝穿着条黑裙子,特别像黑天使,你知道吗?”郭焱又拿出了另外一条裙子。
“”盛聿呈心说这是裙子的事情吗?
他耐着性子问,“我们又没有查性别,你怎么知道宝宝们全是女孩呢?就没可能是一男孩一女孩?”
郭焱瞬间跟夏青临提醒道:“临临,你看,这孩子们孩没有出生呢,盛总就已经开始重男轻女了,这样的思想可万万要不得啊!”
夏青临也扭头看盛聿呈,不解反问:“什么叫重男轻女?你只喜欢男孩,不喜欢女孩?”
他倒是无所谓,在他看来无论Alpha还是Omega,他都喜欢。
但是,他好像孩从来没有问过盛聿呈这个问题。
“”盛聿呈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立即解释,“不是,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我只是在跟郭焱说,明明都是我们的孩子,他为什么只喜欢其中一个,而不喜欢另一个呢?”
夏青临又问郭焱,“你只喜欢其中一个?可两个都是我的孩子啊!”
“”郭焱也无语了,他怎么做什么都不对呢?
不,不是他做的不对,而是盛聿呈在拱火!
他又从另一个包装袋里拿出了一顶兔耳朵帽子,“哪有,我当然两个都喜欢,你看这个帽子,好看不?非常适合我未来的干儿子。”
盛聿呈实在是不想挑明这奶黄色的帽子也是小女孩的,他们家婴儿房里原本是1:1的男女宝宝衣服。
自从郭焱喜欢上给孩子买衣服之后,小女孩的衣服比男孩衣服多了两倍不止。
他实在不想做一个偏心的父亲,只能在郭焱送完衣服之后,再往婴儿房里添些男孩的东西。
夏青临看完郭焱送的礼物之后,才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郭焱,他在等着郭焱主动坦白。
郭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只能干巴巴地说:“临临,你有话就直说,你这样一直盯着我,让我压力很大啊!”
“你谈恋爱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夏青临不满地看着他。
郭焱看了眼盛聿呈,又看着夏青临说:“怎么可能,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了,我不告诉是因为我。”
他抓了把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因为把你当兄弟啊!”
夏青临也看了眼盛聿呈,不敢相信地问,“难道你喜欢盛聿呈?不应该啊!你——”
他这句话让另外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盛聿呈立即摆摆手,“夏宝,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诽谤!”
郭焱恨不得对天发誓表示清白,“临临,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兄弟,你这也太冤枉人了。你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那你谈恋爱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青临摸着肚子说,“情人节那天我都看到你们了,你是不是也看到我了?为什么装作没看到?”
“我这不是怕刺激到你吗?”郭焱又坐回他身旁,小声说,“我要是说了,你可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只是——。”
“你不会是跟郭知耘在一起了吧!那样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被刺激到。”夏青临又想了想,那晚上的背影看起来好像不是郭知耘。
郭焱被他这句话刺激得一个激灵,为了防止夏青临再猜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他立即坦白:“我跟薛医生,薛南在一起了。”
他倒不想隐瞒,只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的?”夏青临听到这话后,惊讶地抓住了盛聿呈的胳膊,转头问,“你知道吗?他们俩竟然在一起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不知道,确实很难相信。”盛聿呈前几天问了薛南,早已经知道了这事,但这时候他必须要跟夏青临站在同一战线。
他也故作惊讶道:“你,怎么会跟薛南在一起?你俩有什么交集吗?”
“就在你们家里有过几次交集,出去玩儿的时候又偶然遇到了,反正就是在一起了。”郭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脑勺说,“临临,下次我带他一起过来?”
“怎么不是薛南带你过来?”盛聿呈问他。
郭焱一时之间还没品味出他话是什么意思,点点头说,“也行,反正都是我们俩一起过来。”
前几天在汉堡店遇见时,他都快吓死了。
他一直没有跟夏青临说这事,很怕夏青临会生气。所以,他看到夏青临一家过去时,赶紧拉着薛南就跑了。
结果还被薛南嘲笑了一晚上,说他们俩又不是偷情,为什么要背着人。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夏青临说这事而已,毕竟薛南是盛聿呈的兄弟。而他兄弟跟盛聿呈结了婚,现在还要生孩子了。
他有一种背着兄弟偷偷吃了窝边草的错觉,还有一种背叛联盟的心虚感。谁让他当初跟夏青临一起骂过盛聿呈,当然是连着盛聿呈的兄弟们也一起骂的。
夏青临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薛医生那号的,你俩怎么看都不像一类人啊!他那么正经又博学,你一个纨绔子弟整天只会吃和打游戏,你俩在一起聊什么?”
“临临,你这话我就不开心了。”郭焱心说他只是不爱学习又不是傻子,关键是两个人在一起就只能整天聊文学吗?
他觉得薛南还挺喜欢他这号的,虽然他也说不好薛医生是不是只爱他的身材和脸,而不是他纨绔的灵魂。
“那我怎么说你开心?”夏青临反问。
郭焱又看了眼沙发上的两人,“你俩在一起聊什么,我们就聊什么。临临,你不也整天只会打游戏和吃?我跟你说我大学还上完了,你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你还说我呢。”
“”这就开始互相攻击了吗?
盛聿呈默默站起了身,他实在不想听这两个幼稚的人聊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了。
夏青临差点一口气没提升来,他指了指自己,又指着郭焱道,“是我不想念完大学的吗?”
盛聿呈眼看他要动气了,又赶紧凑过来,“夏宝,别气,咱们有话聊,我不天天给你念诗吗?你问他们俩谁会读诗?”
郭焱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我们俩又不用胎教,念什么诗?”
“行了,你说完了就回去吧!”盛聿呈可不想郭焱这个低情商的货再待在这里气人了,真不知道薛南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郭焱看了眼时间确实也不早了,就站起身说,“临临,我就先回去了,我晚上还有约会呢,嘿嘿!”
“你快走去吧!懒得搭理你。”夏青临摆摆手,但又叫住他说,“我们厨娘做了很好吃的甜品,你要不要带给薛医生尝尝?”
“好啊!”郭焱毫不客气地说,“上次从你家里拿的拿破仑千层酥他说很好吃,今天是什么?”
王叔走过来说,“我已经让厨娘打包了蓝莓乳酪蛋糕、绿豆沙巴斯克蛋糕、绿豆奶糕。”
“今天都是绿豆为原料啊!我喜欢绿豆,谢谢王叔。”郭焱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一整盒的糕点。
夏青临家厨娘的手艺可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用料扎实,吃起来还不甜不腻,他们家薛医生很喜欢吃。
王叔笑着说:“郭少喜欢就好,今天都是少糖系列,薛少爷应该也会喜欢。”
以前薛南经常去老宅找盛聿呈去玩,所以他很了解薛南的口味。
“嘿嘿,王叔也来打趣我,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走了。”郭焱迈着欢快的步子,哼着歌就走了。
等郭焱走后,夏青临又问盛聿呈,“你是不是跟我没话聊?你跟谁有话聊?”
“”盛聿呈瞬间无语,他都不知道这还带秋后算账的啊!
夏青临见他不说话,更坚定了这个想法,“也是,谁让薛医生跟郭焱是正儿八经的恋人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盛聿呈赶紧搂着他说,“他们正儿八经,咱们也光明正大啊!”
夏青临推开他,“我困了,要去睡一会。”
“那你睡觉,我能不能出去一趟?”盛聿呈一边扶着他上楼,一边跟他商量着。
夏青临瞥他一眼,“你随意。”
“盛意桉那人渣爸最近一直约我,我去看看他想干什么,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不想让他再惹我们心烦。”盛聿呈解释道。
夏青临“哦”了一声,又问,“那盛意桉呢?他想跟亲爸爸吗?”
盛聿呈摇摇头,“不想,上次哭不就因为这个事情吗?”
“那你要带着他一起过去吗?”夏青临手扶着肚子说,“你自顾自地帮他做决定,是不是不够尊重他的人权?”
“他还要人权?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孩,他懂什么叫人权?”盛聿呈说完之后,又低头看向夏青临,遂明白了男生的潜意识。
他立即改口,“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不能自顾自地替他做决定,万一以后他后悔了呢?”
他们家的家庭情况简单,他爸爸对权力并不贪恋,甚至在退位之前还帮他先整治了一遍集团里的有心之人。
但放眼整个圈子,哪家不是为了权力、地位、金钱争得头破血流?
“对啊!你又不是他的亲生爸爸,你可以在情感上把他当亲生儿子,给予他爱和物资条件支持。但你又不能用亲生儿子的严厉来约束他,像是要求他来满足你作为父亲的权威。”夏青临说完之后,又恍然,“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盛聿呈诧异地看着他,“我没想到你竟然能想这么多,其实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我给了他我能给的最好的物质条件,也给他来自我的照顾。但我很少对他提要求,我就是怕他以后会埋怨我,因为我担不起他整个人生的责任。”
他即将迎来两个孩子,对于盛意桉的事情确实不能太掉以轻心。
他虽然把盛意桉当成亲生的来对待,但难保盛意桉不会因为现在的这些事情跟他们产生嫌隙。
“那你现在想法变了?”夏青临躺到床上,任由男人给他盖上被子。
盛聿呈手隔着被子放他肚子上,轻轻摸了摸,笑着说:“不能说变了,只能说我现在更想做一个好父亲,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好’要怎么来定义。”
“所以,我的孩子们就是你的试验田?”夏青临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问。
“当然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育的。”盛聿呈已经看了很多育儿的书了,还做了不少的笔记,他自认为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他突然又想到刚才郭焱问的问题,于是握住夏青临的手说:“咱们怎么没有话题可聊?咱们可以聊聊怎么教孩子,是不是?他们俩再怎么正儿八经,能生出孩子吗?”
“”夏青临感觉盛聿呈的脸皮好像更厚了,他拍开男人的手,没好气地说,“我要睡觉了,你自便。”
盛聿呈低头在夏青临额头上亲了一下,关上窗帘说,“我走了,晚上回来陪你吃晚饭,有什么事情叫王叔。”
“知道了。”夏青临嘟囔了句。
他发现最近盛聿呈很喜欢亲他,每次都不经过他的允许自顾自地亲他。有的时候是脸,有的时候是额头,当然还有嘴唇,晚上睡觉时也会亲他肚子。
虽然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可是盛聿呈这样的行为还是有些反常。
盛聿呈走出夏青临房间之后,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他决定这次见面带上盛意桉,他的确应该尊重孩子的意见,好像书上也是这么说的。看来他看书确实没有夏青临看得认真,也没有确切地运用到实际生活当中。
第76章 别不要我
张姐原本正在房间里陪着盛意桉看书, 听到敲门声后打开了房门,“先生。”
“爸爸。”盛意桉看到爸爸之后,眼睛亮晶晶地喊了句。
“小桉你跟我出去一趟。”盛聿呈看向张姐, “张姐, 你帮他换个衣服。”
说完之后, 他就去楼下等着了。
张姐不知道盛聿呈带着盛意桉出去做什么, 但还是嘱咐道, “要听爸爸的话,乖一点, 知道吗?”
“我知道了,姨姨。”盛意桉乖巧地说。
盛聿呈带着盛意桉去会所的途中, 他先跟小朋友讲了今天需要做的事情, “小桉,上次我是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你一直是我儿子的事情了?”
“嗯,爸爸我记得。”盛意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盛聿呈又继续说:“今天我是带你去见你的亲生父亲。”
盛意桉肉眼可见地又慌了起来, 甚至连眼睛都红了, 一汪晶莹的泪水似落不落地盛在眼眶里。
盛聿呈伸手搂住盛意桉的肩膀,轻拍了两下, “小桉, 虽然你现在年龄还小,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主见、有自己想法的孩子。我今天带你去见他,并不是要把你给他。而是给你一个机会, 让你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盛意桉从爸爸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他不太明白爸爸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小心地抓住爸爸的衣摆。
盛聿呈被他这个举动弄得心口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钝痛,在盛意桉心里他应该是那个很信任的人吧!
他把盛意桉往怀里搂了搂,安抚道, “你不用担心,我尊重你的决定。你有个人的人权,但你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我当然还是希望你能选择我。以前,我整天忙工作,对你不够用心。但我以后会努力做一个好爸爸,你相信吗?”
盛意桉听完后,猛地抱住了盛聿呈,用哭腔说:“爸爸,我只想跟你一起生活,我不想要其他人,你别不要我。”
“意桉,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不要你,我只是想跟你说,选择权一直都在你手里,你看今天我不是要带着你去见那个男人了吗?”盛聿呈轻抚着他的后背,转眼看向白茫茫一片的窗外。
今天又下雪了,车窗外粘了不少的雪粒,又因为温差而化成一缕缕的水渍。
他轻声说,“你妈妈把你交给我,就是因为她不相信那个男人。小桉,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就是咱俩一起生活了。没想到,现在有了夏夏,还有了两个未出生的小宝宝。”
“小桉,咱们俩以后也是有归宿的人了。”
盛意桉听着爸爸的话,仰头看着爸爸的脸,爸爸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现在的爸爸更爱笑,也会搂着他说话了。
他靠在爸爸怀里说,“爸爸,我也喜欢夏夏和弟弟妹妹。”
“以后我会努力满足你们的愿望,你们几个好好长大就好了。”盛聿呈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你也要更喜欢你自己,开心长大。”
“好,夏夏已经跟我说了,我要喜欢自己,别人才会喜欢我。”盛意桉眨巴着眼睛说。
盛聿呈牵着盛意桉直接推开了会所包厢的门,原维谦立即站起身来,看到他牵着的小孩子后,笑得更真诚了,“盛总,好久不见,咱们也好几年没见了吧!”
盛聿呈最烦的就是原维谦这样虚伪小白脸,当年这个男人就是用这样的虚假笑容哄住了宋桉。
但是,他可不是宋桉,自然不买他这一套。
他没什么情绪地回了句,“原总最近总是约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原维谦不知道盛聿呈是怎么说出来这句话的,明明这男人已经把盛意桉带过来了,难道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吗?
盛聿呈轻拍了一下盛意桉的后背,笑着说,“小桉,叫叔叔。”
盛意桉看了眼对面戴着眼镜的男人,又抓住盛聿呈的手,往爸爸身边贴了贴,轻声喊了句,“叔叔好。”
“”原维谦以前只知道盛聿呈因为宋桉的缘由而看不上他,但他今天才知道盛聿呈还能这么杀人诛心。
明明知道盛意桉是他儿子,还故意让小孩叫自己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