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身形板正地站在房间里,对着对面埃德加的投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听到埃德加的话, 他的表情有些苦涩, “雄主他……并不希望我回军部上班。”
他尝试着去请雄虫在申请表上签字, 可雄虫不仅没有签字, 还让他滚……现在想来, 不论是什么样的雄虫, 都还是不希望雌虫继续出去上班的吧, 特别是像他的雄主这样, 只纳了一个雌君的虫, 肯定更不愿意让雌虫出门了。
埃德加叹了口气,严肃的神情也变得无奈起来。
“阿诺德,军部很需要你, 前线也很需要你。”
阿诺德是埃德加最看重的一位部下,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想着以后让阿诺德继承自己军团长的位置。当初在知道阿诺德被逼着嫁给那只雄虫的时候他就持反对意见, 可是他的雄主却让他别多管闲事。
雌虫的命运, 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军团长, 我……”阿诺德苦笑道,“我也很想回去, 和大家一起。”
两虫互相对视着,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既然阿诺德不能回来, 涉及到军部机密的事情埃德加也不能和阿诺德多说, 只是意有所指地告诉他:“这个光脑是我偷偷让尤尔送给你的,你千万要收好,随身携带, 别让你的雄主发现了。”
这点阿诺德自然也明白,点了点头,“多谢长官。”
埃德加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又嘱咐了阿诺德两句便挂断了通话。
待埃德加的身影消失后,阿诺德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光脑,用力握紧了手。
或许,他应该再试一次。
不管用什么方法。
所有虫都想不到,这只雄虫看起来竟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想过来上班。
“阁下,您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全力为您办到。”接待虫点头哈腰,面上带笑,心里却不停地在叫苦。
他们这里可是军部,正儿八经的军部,有很多不能被外虫知道的机密资料,现在雄虫说要在这里逛逛,还不让虫跟着,那简直就是往这里扔了颗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了。
不行,这件事他还是得快点通知上级,让他们来想办法。
这样想着,接待虫将雄虫引到了楼下,“阁下,前面那栋楼就是军雌们平时训练的地方。”他看了眼雄虫的脸色,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些军雌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满身的血腥味儿,像您这样尊贵的雄虫,最好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免得污了您的眼睛。”
艾铭斯顺着雌虫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栋五层楼高的类似体育馆一样的楼房,门口还站着一些军雌,光是隔着这么远,他都闻到了一股血腥和肃杀的味道。
“还有呢?”他问。
接待虫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继续为他介绍道:“旁边那栋是将军们平时办公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就被艾铭斯打断了:“将军,办公?军团长也在里面吗?”
接待虫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艾铭斯,解释道:“军团长有自己专属的办公室,在后面那栋楼里,只不过军团长们平时都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在会议室开会。”
艾铭斯听着接待虫的介绍,大致了解了军部的地形分布,便开口道:“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去看看。”
说罢便要走。
接待虫心中暗暗叫苦,连忙跟了上去,“阁下,这里到处都是军雌,像军雌那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虫怕是一不小心就会冲撞到您,还是让我跟您过去吧?”
艾铭斯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怜香惜玉?这个香和玉,指的是谁?”
接待虫心想那可不就是你,但他可不能这么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该怎么和雄虫解释,恨不得给刚刚的自己一个大嘴瓜子,急得满头大汗。
“不许再跟着。”说罢艾铭斯也没有再管接待虫的脸色,径直往办公楼走去。
“什么?雄虫?雄虫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通话那头的虫对着接待虫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点汇报?!”
听着领导的训斥,接待虫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雄虫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只以为是一时兴起,想着把雄虫哄好就完事了,结果谁知道雄虫第二天又来了,紧接着就是第三天,第四天……而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这雄虫简直就是要长期在这里工作的样子。
“长官,我们这也不知道雄虫会想来这里上班啊?”他越想越委屈,“要我说之前就不应该给雄虫分配军部的职位,现在雄虫过来了我都没有借口拒绝。”
毕竟,在这之前,没有虫会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会有雄虫过来上班。
“行了,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你先把雄虫稳住。”
接待虫连忙应道:“是,是,这点您放心……”
傍晚,出乎阿诺德意料的,雄虫竟然回来了。
要知道雄虫这几天一直都是早出晚归,晚上要到很晚才会回来。
他看着厨房里自己做了一半的食物,有些紧张地挡住雄虫的视线,“雄主,您需要先去楼上泡个澡吗?我去帮您准备热水。”
艾铭斯见阿诺德神情紧张,往他身后望了眼……原来是自己在做晚餐吗?想到阿诺德的糟糕手艺,艾铭斯顿时就没了吃饭的胃口,但他今天并没有亲自下厨的心情,去冰箱里拿了一管营养剂就上楼了。
营养剂是专门被制作出来供雌虫服用的,但是一般都是在雌虫上战场时使用,这还是阿诺德在嫁给雄虫之前用剩下来的一点。
“雄主,您怎么能只吃这个?”阿诺德有些着急,营养剂虽然能补充身体所需要的能量,但是没有一点味道。而且他能看得出来,雄虫对食物的味道是有很高要求的。
艾铭斯没有停下脚步,他打开门,转头对阿诺德说道:“不是要去给我准备热水吗?”
阿诺德愣了一下。
艾铭斯又说:“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阿诺德连忙摇头说不用。
艾铭斯没有再理会阿诺德,直接推门进去。
阿诺德看着进了隔间书房的雄虫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去浴室帮雄虫准备洗澡水了。
雄虫的体温要比雌虫高一些,所以洗澡时使用的水温相对来说也需要热一点。
阿诺德仔细调整好水温,放了满满一缸,想着自己今天在星网上看到的东西,又从浴室门口的柜子里翻出一盒玫瑰花露往里面倒了点,之后又拿了玫瑰花瓣撒在浴缸里。
星网上说,雄虫都喜欢用这种香香的东西泡澡。
阿诺德作为一只糙雌不懂这些,这还是他趁着雄虫不在家,偷偷用刚拿到手的光脑从网上下单的。
他有些忐忑,害怕雄虫不喜欢自己的准备,但想到自己今晚要做的事,他还是咬了咬牙,收好东西,出去喊雄虫洗澡了。
他跪在隔间门口,敲了敲门,恭敬地喊道:“雄主,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去泡澡了。”
艾铭斯一开门就看到跪在那儿的阿诺德,微微蹙眉,对他似乎并不是很满意。不过他尊重阿诺德的一切癖好,也没有多管,径直去了浴室。
阿诺德跟在雄虫后面,拾起他脱下来的衣服。
于是等雄虫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身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看着雄虫精瘦流畅的肌肉线条,阿诺德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雄虫竟然还有这样的身材。要知道,他见过的雄虫,要么都是一些肥头大耳的胖虫,要么就是那些身娇体软的美虫,而像雄虫这样身高腿长,还有着一身漂亮肌肉的,实在是少见。
还有就是……
如此巨x,也实在是太让虫面红耳赤了些!
注意到停留在自己身体上的视线,艾铭斯微微蹙眉,转头看去,“还有什么事?”
阿诺德连忙摇头,垂下了眼睛。可露在外面的耳朵却泛着诡异的粉。
艾铭斯不懂这只雌虫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索性也就没有多问,直接进了浴室。然后顿住了。
他的雌虫,还喜欢这些?
阿诺德见状心里一紧,连忙跟了上去,对雄虫解释道:“雄主,玫瑰花浴可以滋养肌肤,让您的肌肤更加丝滑,我想您应该会喜欢,所以才……”
艾铭斯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用这种东西泡过澡,如果是其他虫给他准备这些,那他一定会把的脑袋按水里让他重新弄。可阿诺德……难道他还喜欢这种东西?
虽然不理解,但艾铭斯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跨了进去。
阿诺德见状也是终于松了口气。
“你出去吧。”艾铭斯闭上眼睛靠在浴缸边上。
阿诺德连忙应了一声,出去处理雄虫脱下来的衣服。
将雄虫换下来的衣服放进专门的洗衣机里,阿诺德又回自己的房间里犹豫了好久。他看到桌上放着的光脑,想到自己当初吃了多少苦才终于爬到了少将的位置,咬了咬牙,还是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从柜子里拿出那件,据说是雄虫都会喜欢的半透明纱衣。
但军雌不论是身体还是嘴巴都太过冷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讨好雄虫,即便穿上了雄虫喜欢的衣服,阿诺德也只是僵硬地站在门口,整只虫都像是被定住一样。
他甚至已经替雄虫准备好一些他从来都没见过的小玩具,据说这也是雄虫会喜欢的,网上的好评很多,雌虫们都说雄虫被自己给迷得神魂颠倒。
但他实在是……
看到去而复返的阿诺德,艾铭斯眼中有些许不解。
他觉得今晚的雌虫好像有些奇怪,从他刚到家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只是他一向不能理解这只雌虫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所以也就当他是突然“犯病”。可现在阿诺德竟然换上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勾引”的衣服,手上还拿着一些看着就不正经的玩具,还特意挑在他洗澡的时候过来。
司马昭之心,虫尽皆知。
艾铭斯虽然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也从来没有做过,但他也不是那种真纯洁到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的人。
阿诺德是他的雌君,如果是在蓝星上,那么阿诺德应该就是他的合法妻子。
丈夫和妻子在一起做什么,那似乎也是天经地义的。
只是……
他将目光移向雌虫手上的那些玩具,眯了眯眼。他的雌虫,是有一些奇怪的小癖好的,但这些事情都不重要,每只虫的癖好不一样,他也能理解。
“过来。”他对雌虫说。
闻言阿诺德像是被电了一样,听到雄虫说过去,整只虫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甚至已经不太能控制得住身体,只是机械地往雄虫那边走,然后跪在雄虫面前,说出口的话非常冷硬。
“还请雄主允许我服侍您。”
其实阿诺德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明明在这之前他已经在星网上看过很多教学,也知道自己该怎样说才能更加惹雄虫怜爱。但此时看着雄虫那张冷淡却又英俊的脸,他又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凭借着本能说出这种蠢笨的话。
他有些懊恼。还有些气自己。
但雄虫似乎并未生气,而是允许了他的服侍。
“可以。”雄虫说。
阿诺德却是心里一紧,并没有因为雄虫今晚的好说话而感到开心,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服侍。片虽然看过,但真正实操,他又摆不出那些让虫羞耻的姿势了。
他突然看到自己手上的那些“小玩具”,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将它们递到雄虫面前。
“请雄主使用。”
雄虫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你真的确定要用这些?”
阿诺德咬了咬牙,肯定地点头,“确定。”
艾铭斯皱眉看着阿诺德,没有动作,而是对他道:“先进来。”
进来?
阿诺德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雄虫的意思,紧张地跨进了雄虫的浴缸,腰背挺直地跪在雄虫对面。
半透明的红色纱衣漂浮在水面上,刻意放下来的银白色长发也四散着漂浮在水中……也不知道是阿诺德是怎么想的,进来之后就又呆在了原地。虽然表情看着挺正经,但眼神里的迷茫却骗不了虫。
艾铭斯并没有阿诺德的那些癖好,他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虽然他的雌君再三表达了想使用这些工具的需求,但他并不打算让阿诺德第一次就用上这些……或许,可以等以后再用。
他单手撑在浴缸边上,对阿诺德招手,“过来。”
阿诺德脸上出现明显的慌张,但他还是在强作镇定,来到艾铭斯面前。
艾铭斯突然握住他的手,将他手上的那些东西拿走,然后在阿诺德疑惑的眼神中扔到了浴缸外面。
“我想,这些可以等到下次。”
阿诺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竟然还有下一次?
艾铭斯又拉着他的手,缓缓靠向自己,神色平静地道:“握住。”——
作者有话说:x——物
亲友说:你自己主动和谐[化了]
第37章 虫族(十) 雄虫在抱着他…………
握住?握住什么?
可不等阿诺德细想……
雄虫就死死按住了手腕。
滚烫、坚硬……这是阿诺德脑子里唯一剩下的东西……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雄虫淡漠的表情就在眼前。
阿诺德能感觉到自己浑身肌肉都紧紧地绷了起来, 也能感受得到背后属于另一只虫的温度,比他的温度还要再高点,缓缓侵蚀着他的身体。
雄虫在抱着他……
他第一次被一只雄虫抱在怀里……
就连小时候他的雄父都没有抱过他……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雄虫确实是要比他再高点的, 虽然不多, 但这在雄虫里已经很罕见了。要知道这个星球上绝大多数雄虫都要比雌虫矮的, 而军雌更是能有两米左右的身高, 将雄虫抱在怀里, 就像是抱着一个小虫崽。
而此时, 阿诺德却觉得自己才成了那个被雄虫抱在怀里的小虫崽。
他不敢动, 生怕自己一动就惹雄虫不高兴了, 他也不能够晕过去,因为他还有事要求雄虫……于是他只能尽可能地弯下腰,学着视频里的那样, 将自己的身体摆成一个适合雄虫使用的样子, 好尽力满足雄虫。
如果雄虫又有一些想要折磨他的玩法,那他也一定要咬牙坚持。
虽然他, 已经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 这种事竟然比被雄虫鞭打还要折磨虫。
却又是不一样的折磨。
艾铭斯按住雌虫腰身, 将他固定住,冷声道:“不许跑。”
听起来像是生气了。
阿诺德猛地一惊, 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他为自己下意识的逃跑举动而感到羞愧,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 现在又为什么要跑?明明他是连断了手脚都不会叫一声的军雌, 为什么现在竟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他双手死死抓紧浴缸边缘,银白色的长发散了满背,隐隐可见长发下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属于军雌的勋章, 也是雄虫烙印在雌虫身上的,一辈子都去不掉的疼痛。
雄虫看向他的眼神里总是不带一丝情感,他给予了他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他高冷,他淡漠,他似乎从不在乎他的生死,却又会在他即将绝望之时给他带来生的希望……他是他痛苦的根源,却又总是将他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他看不懂这只雄虫。
阿诺德不明白自己在雄虫眼里到底算什么,或许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雌虫,只是因为他听话好用,才会暂且留在身边?阿诺德不知道。
这场服侍一直持续到浴缸里的水都凉透了才结束,而这时候阿诺德的膝盖也已经跪得发硬发痛。
阿诺德无力地趴在浴缸边上,不仅是双腿和腰部,甚至就连胳膊都感到酸痛乏力,他从来都不知道雄虫的体力竟然这么好。他听到身旁响起的水声,抬头看了眼,看着雄虫穿上浴袍,毫不留恋地离开这里。
大概,他就是那种可以被用完就丢的雌虫吧……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的,阿诺德却还是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难受。
虽然雄虫并未有什么交代,也没让他现在就出来,但阿诺德还是忍着不适起身将自己和浴室都收拾干净。本来想穿上另一件浴袍,但他犹豫了片刻,并没有选择穿上,只是将身上可能弄脏雄虫房间地板的水渍擦干净,然后走到雄虫床边,再一次跪了下来。
“雄主。”
艾铭斯转头看他。
阿诺德弯下了腰,垂着头对雄虫说道:“雄主,请您允许我回军部。”
过了许久,雄虫才开口回道:“为什么,阿诺德,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吗?
阿诺德想到了埃德加军团长,想到了尤尔,想到了自己那千千万万的同胞……于是他握紧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雄虫说:“因为,我想上战场,和我的战友们一起,守护这个星球!”
他不知道雄虫会不会答应,又会不会给他更加严厉的惩罚,但阿诺德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努力,那么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可出乎意料的,雄虫并没有说答应或者不答应,而是问他:“所以,你今晚这么做,只是因为想让我答应你回军部?”
阿诺德的满腔热血瞬间消散,他愣住了,感觉脑袋有些卡壳,呆呆地回答道:“是的。”
然后他就被雄虫赶出去了。
甚至都不是对他说“滚”,而是直接拎着他就丢到了门外。
“雄主,请您允许我回军部!”阿诺德在雄虫关门前着急地说道。
但雄虫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门用力关上。
第二天一早,雄虫就出门了。
他甚至都没有在家吃早饭,即便他已经看到阿诺德提前为他准备好的食材。
阿诺德不明白雄虫怎么了,他又不敢多问,只能恪守雌君的守则,将雄虫送出门,才转身回到厨房,看着满满的新鲜食材陷入了迷茫。平时都会在家吃早饭的雄虫,今天竟然气得连早饭都没吃?
雄虫他……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就这么不想让他回军部吗?
阿诺德有些难过。
系统发誓,它从来没见过艾铭斯这么生气过,又或者换一种说法,自从它和艾铭斯绑定,它还是第一次见到艾铭斯情绪这么激烈。
它不理解人类的情绪,但知道这时候不能去打扰,蹲在艾铭斯肩膀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谁知它不去找艾铭斯,艾铭斯却主动找上了它。
“昨晚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系统心里一紧,虽然很想说自己没看到,但它可是系统,是无所不能的系统!就算它不蹲在艾铭斯肩膀上,它也能清楚地看到宿主身边的事情。
【没有。】
系统一本正经。
“呵……”艾铭斯向后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无所不能的系统?清楚地看到宿主身边的事?”
系统:……
系统:QAQ我错了。
艾铭斯:“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没有办法把你给拆了。”
什么?把它拆了?系统瑟瑟发抖。那还不如把它关机呢!
艾铭斯眯了眯眼,用食指戳了下系统软乎乎的身体,像抚摸爱人一样轻轻地用指甲剐蹭着,低声呢喃:“然后,找到你的记忆芯片,扯出来,把连接着的线路切断,再放进酸性溶液里泡烂,最后冲进肮脏的下水道里,让你永远都要和那些发愁腐烂的东西在一起。”
对系统来说,这就相当于把一个人给开膛破肚,然后再把他的脑子挖出来扔下水道里一样可怕。
【对对对不起!我错了!!宿主您大人大量绕了我吧!!!】
它发誓!以后要是他们两个再啪啪啪,它绝对会先把自己给弄晕掉!
感受着指尖瑟瑟发抖的小球,艾铭斯心里终于舒服了点,用指腹安抚性地揉了揉,问出了自己一直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你说,阿诺德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不然为什么,就连做那样亲密的事情,都只是因为有求于他?
尤尔在附近观察过,雄虫这两天都是白天出门,晚上才会回家,这才在今天雄虫出门后,才敢过来找阿诺德的。
“尤尔!”阿诺德有些惊讶,警惕地看了眼四周,连忙让尤尔进来,把门关上,“你怎么来了?没经过雄虫就擅自过来,被知道了是要受惩罚的!”
这栋房子是属于雄虫私虫财产,在雄虫允许之前,除了阿诺德以外,任何虫进门都需要向他汇报,否则他都有理由上诉雄保协会,告这只虫是私闯民宅。
当然,如果对方是雄虫的话,那就会从轻发落,比如说口头警告,赔点钱什么的……只是一般也不会有雄虫会无聊到私闯其他雄虫的房子。
尤尔满不在意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嘻嘻地看着阿诺德,“我亲眼看着他出去了,至少也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我怕什么?”
虽然阿诺德也知道这个道理,但看尤尔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是有些无奈,“你这样总有一天是要吃亏的。”
尤尔耸耸肩表示不在意。
阿诺德给尤尔倒了杯茶,坐在他对面,“这次是埃德加军团长让你过来的,还是你自己过来的?”
闻言尤尔瞬间皱起了眉,不高兴了,“怎么?难道埃德加军团长不让我过来,我就不能过来找你吗?”
阿诺德忙说不是。
但是……
“说吧,这次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尤尔一脸委屈地盯着阿诺德,见他正平静地喝茶,终于还是泄了气,无奈地靠在沙发椅背上,“还是瞒不住你。”
阿诺德轻声笑了下。
“又或者是,让你来给我送什么东西的?”
他现在已经拿到了光脑,如果军团长有事找他,那完全可以直接通过光脑联系他,能让尤尔专门跑一趟,那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要亲自交给他。
却没想到的,尤尔竟然给他带了一份纸质的归队申请表。
“这是?”他皱起眉,眼神闪烁地看着尤尔。
尤尔把申请表放在他面前,严肃了起来,“本来军团长是不想再打扰你的,但是两天前,前线又发来了新的战报……我们的虫,全死了,只有一只活口逃了回来。”
“什么?!”阿诺德震惊地看着尤尔。
尤尔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点点头,声音也沉了下来:“前线战事迫在眉睫,我们的先遣小队探测到它们占据了隔壁的另一个小型星球,并且在这颗星球上,还有一只王蜂。”
“蜂巢”这个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它们的族群结构,由王蜂控制着它们每一只的行动。这也就是说,只要有王蜂在,就代表着会有更多更强壮也更凶残的蜂群在附近。
阿诺德闻言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次竟然连王蜂都出动了。”上一次王蜂出动,还是在三百年前,而那一次,虫族也是损失惨重,三大军团长全部战死,就连虫皇也受了重伤。
尤尔:“少将,你是我们部队里最精锐的指挥官之一,如果有你在,我们就能有更大的胜算和把握。军团长说了,这个申请表在一个小时上面的字迹就会彻底消失,在字迹消失后,你只需要想办法让雄虫在该签字的位置上签字……之后的事情会由军团长去办。”
这就是赤裸裸的欺骗,且不说这套流程是不合规的,就说雄虫,当雄虫知道自己受到了欺骗,那么他怕是真的,会被雄虫给弄死。
只不过……
“这次战事凶多吉少,就连军团长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尤尔的神色有些不甘,却没有一丝惧怕,“但是,作为一只军雌,你是愿意死在战场上,还是愿意死在雄虫的鞭子之下?!”
第38章 虫族(十一) 雄虫身上那股浓郁的“雌……
阿诺德看着这张已经变成空白的申请表, 他现在只需要让雄虫在右下角的那个位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再将它交给埃德加军团长,他就可以去战场了。
且不说该怎样让雄虫在这张单子上签字, 就说这样做等同于欺瞒雄虫, 阿诺德就有些不愿意。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把这种想法归咎于自己是一只循规蹈矩的虫。
难办, 真的难办。
要是雄虫能同意他回军部就好了。
可想到雄虫今早对自己的冷淡, 阿诺德就感觉自己在做梦。
雄虫, 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亲自跑一趟军部?要是他愿意让自己回去的话, 这张申请表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艾铭斯看着面前的雌虫, 声音冰冷地道:“滚开。”
雌虫是一只军雌, 虫高马大的, 胳膊上的肌肉比雄虫的大腿还粗。他显然是讨厌雄虫的,看向雄虫眼神里是藏都不屑于藏的厌恶,看到艾铭斯过来, 直接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尊敬的雄虫阁下, 这里是军雌训练的地方,里面太过脏乱, 未免污了您的眼睛, 或者哪只雌虫不小心误伤到了您……所以您还是请回吧。”
艾铭斯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只是微微抬头看着这只雌虫,轻声说道:“我说了, 让开。”
雌虫挑了挑眉,没有动, 双手抱臂拦在雄虫面前, “抱歉阁下,为了确保您的安全,我不能让您进去。”
“是听不到我说话吗?”雄虫说。
旁边已经有别的虫在悄悄喊雌虫让开了, 毕竟面前的这只虫是只雄虫,要是雄虫不高兴了,不管什么原因,倒霉的就只会是雌虫。
但这只壮硕的军雌显然是听不进这些话的,依旧跟一堵墙一样拦在雄虫面前,扯着嗓门道:“这位阁下,您应该去的是充满了花香与美酒的会所,而不是军部又脏又臭的训练中心。”
“我想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艾铭斯垂眼轻轻摩挲着手腕上被阿诺德指尖划出来的一道红痕,眼神暗了暗,“既然提醒过了,那如果再发生什么……”
雌虫瞪着眼,没听明白雄虫的意思。结果下一秒,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甚至连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只听“砰”的一声,整只就被用力地掼在地上,后背和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艾铭斯不急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扔在了雌虫脸上,“应该也就和我无关了。”
说罢,便径直进了军雌的训练中心。
周围的虫目瞪口呆地看着雄虫的背影,直到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
雄虫?这进去的真的是一只雄虫吗?
别是哪家雌虫伪装的吧?
雄虫能有那么大力量吗?
骗虫的吧?
“刚刚有虫看清他的动作了吗?”
没有虫回答。
“他脖子上的那个确实是雄虫虫纹,我没看错吧?”
也没有虫回答。
“他刚刚确实是把格伦一个过肩摔给扔到地上了,是吧?”
这次终于有虫回答了:“是的,你没看错。”
就算是一只普通的雌虫,也做不到如此轻易地将格伦一招就给揍趴在地上。
他们转头看向还躺在地上的格伦,其中一只虫小心翼翼地上前问了一句:“格伦,你没事吧?”
系统乖乖地蹲在艾铭斯肩膀上,心中暗暗嘲笑:谁让你这时候惹他了?生气的男人不能惹~
艾铭斯瞥了它一眼。
系统:我可什~么都没说~
艾铭斯笑了一声。
系统:……
系统:我错了。
果然,生气的男人不能惹。
雄虫刚一走进来,就吸引了一众雌虫的目光。
不是因为这里从来都没有雄虫来过,也不是因为雄虫太过英俊的容貌,而是因为格伦在这只雄虫手下竟然一招都没有接住!
格伦是谁?一只经过专业训练的军雌!
虽然格伦不是他们这里最厉害的雌虫,但也不是区区一只雄虫能轻易撂倒的。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跟他们说,格伦会被一只雄虫给揍趴下,那他们一定会嘲笑对方是个疯子,可现在,即便他们已经亲眼看到了,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虫神在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厉害的雄虫吗?”
艾铭斯没有理会这些虫,在训练场里看了一圈,径直走向训练场中心的擂台。他在擂台下看完了牌子上写着的比赛规则,然后在一众雌虫的惊讶声中以一个行云流水的动作翻身上去,稳稳地站在擂台上。
雄虫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和雌虫打架?
众虫在一旁窃窃私语。
为首的雌虫见状终于忍不住上前,对雄虫点了点头,尊敬地道:“阁下,这里是我们的训练场,如果您是来找您家雌虫的话,请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还请您尽快离开,以免被训练中的雌虫误伤。”
谁料雄虫在听完这一番话后不仅没走,反而还出声问道:“这个擂台,是所有虫都可以上来的,是吗?”
赛特下意识往标牌上看去,点了点头,“是的,阁下。”
雄虫又问:“没有规定雄虫不能上来?”
赛特虽然很不想回答雄虫,但他还是开口说道:“是的,阁下。”
雄虫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雌虫,轻声笑了一下,指着他道:“那就你了,上来。”
赛特心里一沉,整只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看着雄虫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雄虫要求单挑雌虫的,也不会有雄虫想要和雌虫打架,他们往往都是让雌虫跪在他们面前,用鞭子和各种各样的刑具逼迫他们臣服。而像雄虫这样,一来就想挑战雌虫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他也确实讨厌雄虫,想狠狠教训一顿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雄虫……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
如果他真把雄虫给打出什么好歹来,那他一定会被送到雄保协会,可如果他不满足雄虫的要求,那雄虫也会有理由将他送到雄保协会接受惩罚。
这只雄虫是来找茬的。在场所有虫都这么认为。
艾铭斯自然明白雌虫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抬手解下左手手腕上的光脑扔在一边,看向雌虫,“现在它检测不到了。”
赛特瞳孔一缩,惊讶地看着雄虫。
雄虫如果不佩戴光脑,就算是受伤了光脑也不会自动报警,同时只要雄虫没有提前设置,光脑也不会进行自动录像。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光脑。
艾铭斯适时地补充道:“没有开录像。”
赛特这次是真震惊了。其他的虫也震惊了。
不佩戴光脑也不开录像,如果雄虫在这里受伤,他们完全可以抹去所有雄虫来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就算他在这里把雄虫给打成重伤,也不会被虫发现。
这只雄虫……
怕不是有病?
艾铭斯有些不耐烦了,微蹙着眉道:“所以,现在可以上来了吗?”
他只是想打虫而已。
傍晚,阿诺德刚准备好今晚的食材,雄虫就回来了。
阿诺德擦了擦手正要过去迎接,突然闻到雄虫身上那股浓郁的“雌虫味儿”,脚步瞬间顿住。
“去给我准备洗澡水。”雄虫习惯性地吩咐他,刚走到楼梯口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清水就行。”
说罢,便直接上了楼。
阿诺德在原地看了二楼许久,一直看到自己眼睛发酸了,才终于回过神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雄虫这是去哪儿了?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这么重的“雌虫味儿”?
那一瞬间阿诺德在心里想了很多……雄虫这段时间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当然,他也没有资格去问。可雄虫虽然不是每天晚上都回来吃饭,但他每次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一股好闻的属于雄虫的体香……
可今天,雄虫身上沾满了一股让虫陌生的“雌虫味儿”,甚至还不只是一个,或许是两个,或许是三个,又或许是更多……
那些味道特别浓,浓到雄虫刚一开门他就闻到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很多很多的雌虫,和雄虫紧紧地贴在一起……拥抱……又或者是干些别的什么。
毕竟……这种味道只有在雌虫特别激动的时候,才会随着汗液散发出来……
深蓝色的双瞳缓缓竖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悄然闪动……
艾铭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雌虫过来,正在想雌虫去做什么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雄主。”阿诺德在门外喊道。
艾铭斯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进来。”
雌虫开门进来,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转身去了旁边浴室。
不知道为什么,艾铭斯觉得今天的雌虫看起来有些古怪,但想着这只雌虫总是这样古怪,又觉释然,也没有过多深究。
浴室里传来雌虫放水的声音,艾铭斯微微蹙眉,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肩膀。
到底是军雌,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普通的雌虫强上很多。单就一个他还好解决,一下子上来那么多到底还是托大了,特别是那只叫赛特的雌虫,单论身手,他觉得不比阿诺德差。
想到这艾铭斯又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些许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地打上一场了。
上一世他被抓了之后在地牢里被囚禁了整整半年,双手双脚都戴着厚重的镣铐,精神力也被颈环抑制住了,什么也做不了。重生回来后又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发泄出来,也算痛快。
他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看到雌虫因为弯腰而露出来的一截腰身,眼神微沉。
阿诺德放好洗澡水,却没有急着出去喊雄虫,他悄悄拨开放水的开关,听着哗哗流淌的水声,神色冰冷。
他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光是想到雄虫身上的那股“雌虫味儿”他就恶心得想吐,胸口也感觉闷闷的,还有些疼。但同时他又知道这一切都是正常且合理的,雄虫想玩几个只雌虫就玩几只雌虫,想娶哪只雌虫就娶哪只雌虫,他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勉强收拾好心情,阿诺德关上开关,去外面喊雄虫:“雄主,洗澡水已经放好了。”
好难闻的味道。
雄虫抬眼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阿诺德伸手接过,指尖用力收紧。
好杂乱的味道。衣服上全都被沾满了这种味道。
雄虫进了浴室,跨进了浴缸里。
阿诺德拿着雄虫衣服的手都在抖。
到底是几只雌虫?为什么味道乱得他都有些数不过来?
这次他没有先去清洗雄虫的衣服,而是直接走进浴室,跪在雄虫面前,冷声道:“请雄主允许我服侍您。”
第39章 虫族(十二) 阿诺德很适合穿军装。……
服侍?
艾铭斯抬眼看向雌虫, 却见他并不像上次那样换了一身诱虫的纱衣,甚至连喜欢的小玩具也没有拿,面冷峻地跪在他面前, 让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雌虫时的样子。
也是像现在这样, 冷峻、矜傲, 让他看一眼就记住了。
他想起当时雌虫是穿了着军装的, 裁剪合适的军装将他劲瘦的腰身完美地勾勒了出来。他还记得他右耳的耳垂上还戴着一枚血红色的耳坠, 和他银白色的长发十分相配……
于是他对雌虫说:“去换军装。”
阿诺德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以为雄虫会因为自己的态度生气, 又或者是让他先去清洗自己的衣物, 但他独独没有想过, 雄虫竟然会让他换上军装。
看到雌虫呆愣的表情,艾铭斯微微蹙眉,声音压得很低:“不愿意?”
阿诺德连忙摇头, “没有。”说完他就立刻站了起来, 对雄虫道:“我马上就去。”
虽然不明白,但阿诺德还是习惯性地服从雄虫的命令。
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这身军装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阿诺德一时间还有些恍惚。两个月前, 如果有虫对他说, 你马上就要嫁给一只雄虫,他是万万不会信的, 甚至还要把那虫狠狠揍一顿,谁不知道第一军团的阿诺德少将发过誓, 就算是死都不会嫁给雄虫。
他宁愿死在战场上, 死在敌虫的刀刃下,也不愿意死在雄虫的惩戒室里,死在他的皮鞭下。
可世事无常, 当时的阿诺德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虫这么卑鄙,用自己唯一的亲哥哥的性命去威胁他……阿诺德妥协了,他脱下了军装,戴上了精神力抑制颈环,穿上那件象征着臣服的婚服,被送到了雄虫家里。
过往的事情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阿诺德闭上眼摇了摇头,将这些东西全都甩出脑海。
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好好服侍”雄虫,将他身上那股让虫恶心的“雌虫味儿”全都洗干净!
正如艾铭斯所想,阿诺德很适合穿军装。
阿诺德的身材比例很好,按照蓝星的说法属于是完美的九头身,再加上雌虫的先天优势,和阿诺德后天的不懈锻炼,让他的腰臀比看起来很好,握在手上的手感也很好。
艾铭斯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哑,他死死盯着阿诺德的军装,对他道:“过来。”
阿诺德直接进了浴缸,站在雄虫面前。他盯着雄虫那张堪称绝色的脸,又看向他修长的脖颈,白皙的胸膛,还有……阿诺德的视线往下……
他全都要洗干净!
艾铭斯其实无所谓阿诺德是否按照虫族的要求在自己面前下跪,只是阿诺德从来都是一只循规蹈矩的雌虫,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于是索性他也就不去管他。
上一世阿诺德在嫁给自己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穿过军装,也只有最后一次,他最后一次见到雌虫的时候,才再一次看到他穿着这身,好看的军装。
这样好看的军装,除了上战场,最适合……
他对阿诺德说:“跪下。”
阿诺德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直接跪在了雄虫面前。
热水浸泡着他的身体,将严肃的军装打湿,银白色的长发被束在脑后,发丝漂浮在水中,随着水流轻轻晃动。水面的高度正好在雌虫的胸膛正中间的位置……
也就是说……
艾铭斯抬手用指尖勾住雌虫的领口,两根手指就这么轻轻一挑,被扣得很紧的扣子就这么十分轻易地被挑开了,露出他藏在领口下的喉结。
瓷白的指尖轻点在上面,又顺着往下滑,停在水面与胸膛的交接处,缓缓往左,就这样轻轻一点。
雌虫微微蹙眉,水面轻轻晃动。
“我准许你的服侍。”艾铭斯轻声说道。
阿诺德闻言却是双眼一亮。
……
“所以,这只雌虫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艾铭斯的脸色不太好。
刚刚围观了一场十分“凶残”的搓澡过程的系统,此时正静悄悄地趴在艾铭斯头发上。
系统:我母鸡啊……
它又不是神,它只是一只可爱又脆弱又委屈的小系统而已,哪里能知道雌虫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艾铭斯深吸了口气,压□□内的燥热,直接从水里站起来将浴袍披在身上。
系统在心里偷笑。
“如果你再笑一声,我马上就会把你的记忆芯片给拿出来扔掉。”
系统:QAQ说得好像你知道我的记忆芯片在哪里一样。
艾铭斯赤脚踩在地上走到桌边,看着雌虫提前准备好的一壶清茶,冷笑了一声:“或许,我可以从你的代码里翻到。”
系统:!!!
系统:我错了QAQ
欺负完系统,艾铭斯终于心情舒畅了点。
他果然还是无法理解雌虫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不过……艾铭斯看着自己被搓红了的手臂,阿诺德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之前那样怕他了。
阿诺德现在非常想把雄虫的这身衣服给烧了,最好烧成灰,再冲进下水道。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如果真的烧了冲下水道,他敢赌一万枚星币,雄虫一定会把他关进惩戒室的。
这样想着,阿诺德面无表情地将衣服丢进了洗衣机,然后放上了平时洗衣服十倍量的清洗剂。
回到房间,阿诺德刚一推开门就看到桌上放着的那张白纸,原本还有些雀跃的心思瞬间又沉了下来。
他缓缓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却没有动,只是神色不明地盯着那张纸。
白纸上什么都没有,好像只是一张随处可见的,并没有什么作用的纸。
就在这时,抽屉里的光脑发出请求通讯的响声,阿诺德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过去将门锁死,这才直接拿出光脑点了接通。
尤尔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黄鸭睡衣,软乎乎地坐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军雌的威严,倒像是还没成年的虫崽。
阿诺德不由得笑了起来,声音都放轻了许多:“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尤尔闻言立刻鼓起嘴,佯作生气地道:“难道我就不能是想你了吗?”
阿诺德闷声浅笑:“嗯,好,你想我了。”
看着阿诺德这副温柔好脾气的样子,尤尔又生不起气了,咧着嘴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先不跟你贫嘴了,雌父还让我早点睡觉呢。”
听到尤尔提起自己的雌父,阿诺德眼神黯淡了点,不过他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问道:“好了,什么事情快点说吧。”
尤尔轻咳一声,正了脸色,“其实本来想早点打给你的,但是我又怕太早被雄虫发现……少将,那张申请表你让雄虫签字了吗?最迟一个星期,我们就要出发了。”
没见阿诺德回复,尤尔有些着急,“少将,你是还没有让雄虫签字吗?军部审批还要三天,再拖两天就真的来不及了!”
前线的战事吃紧,军部这边也需要时间准备,因为面对的是蜂王,所以军部又临时决定增派虫手,目前第一批次的军雌已经先出发了,三大军团长率领的军队则会在一个星期后出发。
阿诺德在军部待了那么久,自然也明白这些。只是想到雄虫……
他又将视线移向桌上的白纸。
“阿诺德少将!”尤尔急了,“难道你还舍不得离开那只雄虫吗?你是忘了他怎么对你的吗?自从你结婚之后,少将这个位置就一直是空缺的,如果不是实在没虫能顶上来,军团长也不会那么着急地来找你!”
“没虫顶上?”阿诺德皱起了眉,“佩德呢?他不是一直想坐我的位置?”
虽然他并不喜欢佩德这只虫,但不可否认的是,佩德确实是有一些军事才能的,只是他性子毛躁,又总想着立功和挤兑别的虫,才迟迟没有升职。可按理说,一个月后如果他没有被允许回军部的话,那么佩德应该会顶上来才对。
阿诺德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
果不其然,尤尔满脸愤恨地告诉他说:“佩德前两天被雄虫给打流产了!那可是刚怀上的蛋!甚至连佩德自己都不知道!”
阿诺德猛地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尤尔。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到佩德的时候,佩德还在跟他说,他的雄主对他很好。
佩德经常说,他的雄主从来都不会打他,甚至还允许他一起上桌吃饭……他还说,他的雄主允许他在婚后回军部上班……
尤尔像是想起了什么害怕的事,作为一只军雌,竟然红着眼睛,哭丧着脸对他说:“我去医院看过佩德,佩德身上其实全都是被他雄主给打出来的疤,有用鞭子抽的,有用棍子砸的,还有用火烧的……佩德他躺在床上,就像是死了一样,可他明明就睁着眼睛,但那双眼睛却跟死虫的眼睛一样……”
尤尔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嫁给雄虫呢?少将,我真的不想结婚,我不想嫁给雄虫,我宁愿就这样死在战场上,就算是成为蜂巢的产卵容器,我也不想嫁给雄虫……”
为什么呢?阿诺德不知道。
这个问题从千百年前就存在了,但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虫知道是为什么。大家只知道,雄虫太过稀少,又太过脆弱,甚至只要稍微有一丝的惊吓都会生病死亡,于是雌虫们只能将雄虫供起来,将他们捧上了神坛。
阿诺德以前也问过雌父这个问题,当时雌父给他的回答是……
“繁衍,为了繁衍。”雌父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迷茫,显然不知道繁衍的意义是什么。如果繁衍出来的只是一代接一代的痛苦,那繁衍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阿诺德苦笑着,却又不能这样告诉尤尔,于是他对尤尔说:“会好的,以后,总有一天会好的。”
尤尔哭得满脸泪水,看向阿诺德的眼神中却带着希冀,“真的吗?”
阿诺德笑着点头,骗他:“真的。”
“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不用再这样卑微,我们可以和雄虫平起平坐,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雄虫面前,对他们说,我不愿意。”
深夜,阿诺德拿着那张空白的纸,敲响了雄虫的房门。
艾铭斯刚准备关灯休息,听到声音后收回手,喊道:“进。”
看着雌虫并不算好的的脸色,艾铭斯眼神暗了暗,问道:“什么事?”
雌虫没有说话,走到他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艾铭斯注意到雌虫手上正紧紧地捏着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雌虫将这张纸递到他面前,指尖都用力到发白。
雌虫说:“请雄主,签字。”——
作者有话说:嗯,最起码阿诺德还活着的时候,愿望是成不了真了[闭嘴]
第40章 虫族(十三) “请……雄主使用。”……
艾铭斯看着这张被捏得发皱的白纸, 又看向阿诺德,问道:“这是什么?”
阿诺德抿着唇没有说话,垂下了眼。
艾铭斯说:“你确定要让我在上面签字?”
这次阿诺德没有半点犹豫地点了点头, “确定。”
艾铭斯看向阿诺德的神色冷了点, 从他手上把纸拿了过来, 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然后将视线定格在右下角的那个地方, “笔呢?”
阿诺德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雄虫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签字。但前线的战事吃紧, 容不得阿诺德多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放在雄虫手上, 在和雄虫视线对上的瞬间,他连忙垂下了眼。
“您签在右下角就可以了。”
艾铭斯接过笔,看着阿诺德, 又问了他一遍:“你确定要我签字?”
阿诺德点头, “是的,雄主。”
艾铭斯:“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
阿诺德心里一惊, 低着头道:“没有。”
艾铭斯静静地看着阿诺德, 没有说话, 阿诺德也愈发紧张了起来,紧抿着唇, 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好在雄虫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直截了当地在纸上签了字, 递给阿诺德。
阿诺德伸手接过, 却发现雄虫并没有松开手,他心下一沉,抬眼看他。
“雄主……”他的喉咙有些干涩。
艾铭斯就这样看着阿诺德的眼睛, 像是想要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可阿诺德却很快垂下了眼,没有再看雄虫。
他问他:“这就是你要的?”
阿诺德不知道雄虫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雄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给排除了。这是军部专门用来传讯的纸和墨水,雄虫不可能知道。
于是他定下心来,对雄虫说:“是的,雄主。”
雄虫缓缓松开手,阿诺德立刻将纸拿了回来。他看着雄虫工整有力的签名,心里突然就松了口气,可随即他又觉得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顺利。
他抬头去看雄虫,看到雄虫平静淡漠的双眸,不知为何,又觉得有些慌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多谢雄主。”
雄虫转过头,对他道:“回去吧。”
阿诺德应了一声。
在关门之前他又看了眼雄虫,见雄虫并没有再看自己,心下有些失落,犹豫片刻,缓缓将门关上。
【你为什么要在上面签字呢?】
系统感觉艾铭斯应该是生气了,它趴在艾铭斯头上,不是很能理解人类的想法。它只是由无数条代码编辑成的数据程序,所以它也就不明白,为什么艾铭斯明明知道阿诺德让他签的是归队申请表,却还是签了。
【你不是不想让阿诺德回军部吗?】
艾铭斯关上灯,背靠在床头,嗤笑道:“如果我不让阿诺德回军部,岂不是又要看不见了?”
系统:……
好家伙,它差点忘了自己在艾铭斯面前连底裤都被扒光了。怪害羞的。
也不知道是在和系统说,还是在说给自己听,艾铭斯轻声说了句:“真是一只演技拙劣的雌虫。”
【宿主你刚说什么?】
艾铭斯没有回答它。
半夜,阿诺德发现自己失眠了。躺在床上很久,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桌上那张雄虫签过字的申请表,虽然现在上面只有一个雄虫的签名。但阿诺德知道,等明天他将这份申请表转交给埃德加军团长,只需要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一遍,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墨迹就会清晰地浮现出来。
再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归队了。
流程虽然不正规,雄虫也并没有亲自去军部,但只要埃德加出面,也不会有虫敢说什么。毕竟,就算被发现了,那倒霉的也只会是他和埃德加,其他虫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明明阿诺德已经想了这件事很久,可这时候却又高兴不起来了。在想到自己欺骗了雄虫,要离开雄虫之后。
雄虫应该会很生气吧?竟然被一只雌虫给哄骗着签了字,把雌虫给放跑了。
他应该会很愤怒,想把他抓回来关在惩戒室里,又或者是让雄保协会的虫过来把他抓走,再不济也可以直接把他告上军事法庭……反正只要雄虫想,他就有千千万万个办法来折磨他。
所以阿诺德在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是没有想过要活着回来的。
他很感谢雄虫安抚了自己暴动的精神力,没有让他爆体而亡,可他终究不是一只愿意被困在牢笼里的雌虫。他的翼翅应该用来在天空中飞翔,他的利爪应该用来刺穿敌虫的心脏,他的鲜血应该洒在战场上,他的生命,也应该为了保护这片土地而燃烧。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也是他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
可是……
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呢?
也许是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艾铭斯从小睡眠就浅,很容易被惊醒。特别是在来到虫族之后,他的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即便是有一点动静都会被惊醒。
是阿诺德。
在发现是阿诺德之后,艾铭斯缓缓放松了身体。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说话,依旧保持着睡着时的呼吸频率,他想知道这只一向循规蹈矩的雌虫为什么会大半夜地跑到他的房里。
甚至都没有敲门,也没有经过他的允许。
黑暗中,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艾铭斯能听到雌虫正在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声音被压得很轻,但他依旧能听到脚底板踩在地面的声音。他正在缓缓向自己这里走过来,然后站定在了他的床边。
雌虫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犹豫,他站在原地,空气里传来他轻微的呼吸声。
但雌虫没有犹豫太久,双手撑在床边上,缓缓爬了上来,柔软的床铺被压得往下凹陷了一大块。
艾铭斯能感觉到他爬到了自己身边,他甚至能想象得到雌虫紧张得吞口水的样子。但他依旧没有动作,想看看雌虫还能做出些什么事情。
很快,雌虫就用行动告诉他,他想做什么了。
被子的一角被轻轻掀起,雌虫的脑袋缓缓钻了进来,紧接着是他的上半身,可是他没有往上爬,而是往雄虫的下半身爬了过去……
艾铭斯瞬间睁开眼,眼神中是少见的惊愕。
“雄主。”
察觉到雄虫醒了,阿诺德舔了舔嘴角,从被子里钻出来,跪在雄虫旁边。他换上了那件半透明的红色纱衣,身上各处都戴着精心挑选的小玩具,眼神中带着难言的隐忍。
阿诺德转了个身,背对着雄虫,弯下腰,将身体折叠成一个十分羞耻的姿势,将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雄虫面前。
就连声音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请……雄主使用。”
艾铭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艾铭斯下楼的时候发现雌虫竟然已经做好了早餐在等他,脚步微微顿了下。
阿诺德上前替他拉开座椅,恭敬地道:“这是按照雄主平时做饭的流程学的。”
雌虫在雄虫吃饭的时候站在旁边服侍,是每一只雌虫都应该做的事。之前是艾铭斯没有让他这么做,阿诺德也只需要站在旁边等候就行,今天他在雄虫动手之前,主动拿起刀叉将肉排均匀切成了适合入口的大小,放在雄虫的餐盘里。
“请雄主品尝。”
见雄虫吃了之后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阿诺德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是他在仔细研究雄虫的做菜手法后,一只虫在家里练习了很多遍,才终于做出了一样的味道。现在看来,雄虫即便不算满意,但也并没有再嫌弃。
他正准备去切剩下的半块肉排,雄虫却突然问道:“阿诺德,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雌虫呆愣地看着艾铭斯,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
艾铭斯定定地看着阿诺德,然后又看了眼厨房里的另一块更大些的肉排,对他道:“别切了,去吃饭吧。”
说罢,便没有再看他。
雌虫僵硬地站在一旁,神色里满是慌张和不解。
雄虫为什么不要他服侍了?
吃完饭,雄虫就出门了。
阿诺德很想问雄虫他到底是要去哪,但这句话在嘴里徘徊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他只是被雄虫娶回家的一只雌虫而已,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雌虫被娶回家。
说不定哪天雄虫回来的时候,身边就会多一只雌虫。比他好看,比他听话,比他柔软,比他会哄雄虫高兴。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站在门口,目送着雄虫离开,看着雄虫上了飞艇,看着飞艇最后消失在天边。
接待虫头疼地看着雄虫,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
这只雄虫光是在这里转转也就算了,他提前和各部门打好招呼,让他们注意点就行。可结果呢,雄虫不仅在这里打转,昨天甚至还去了训练馆,将大半个馆的雌虫都给揍了一顿。
你问剩下来的小半雌虫呢?他们那时候都去办公楼里面开会了,压根就没撞上雄虫。
“阁下,要不您今天先在办公室里好好歇着?我去给您泡杯茶?”接待虫搓了搓手,谄媚地笑着,“前两天刚有新茶送过来,基本上都被埃德加军团长给要走了,多亏我眼疾手快藏了一罐……要不,我现在就去给您泡上一壶?”
最好能在这里喝上一天的茶,别再出去给他找麻烦了。不然他揍的是军雌,挨骂的可都是他!
埃德加?
艾铭斯听到熟悉的名字,嘴角微微勾起,要笑不笑地看着接待虫,“你说的是,第一军团的那位埃德加军团长?”
看着雄虫突然的笑,接待虫心里一个咯噔,开始回想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硬着头皮道:“是是,就是那位。”
“原来埃德加还喜欢喝茶?”艾铭斯意味深长地看着接待虫。
接待虫被他看得又要冒汗了,就连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是,是啊,他们经常加班的虫,都喜欢喝茶……”
艾铭斯:“是吗?”
接待虫快哭了。谁来把这只恐怖的雄虫给带走啊!
看着尤尔刚送过来的申请表,埃德加也是终于松了口气。虽然这样做确实是违规了,但为了前线的战事,为了阿诺德,他必须要这么做。
没有一只雌虫婚后是过得好的,即便是他。在他的军装下面,藏着各种深深浅浅的疤痕,而这,就是他能继续回军部工作的代价。
“你先回去吧,告诉阿诺德让他准备一下,最迟两天,我们就会直接出发。”他对尤尔说。
闻言尤尔愣了一下,惊讶地道:“两天?”
埃德加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陡然间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尤尔,“难道你不怕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阿诺德就成了下一个佩德?”
尤尔闻言面色一僵,摇摇头,“我不想。”
埃德加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出去吧。”
尤尔神色低落地垂下头,退了出去。
在那只金发雌虫离开后,艾铭斯才从墙壁拐角出来,他看着手上的那罐新茶,轻声笑了一下。
“好像有虫特别想让阿诺德早点离开我。”
“阿诺德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是知道的吧,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让我签字?”
他周围没有其他虫,只有系统孤零零地蹲在他肩膀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天呢,还军团长呢!怎么说这么重要的话也不知道把门关好?现在好啦?被这个恐怖的人类听到啦!不对,现在应该叫这只恐怖的雄虫!
【我想阿诺德应该是不知道的。】
想归想,但讨好的话还是要说。虽然它也不清楚阿诺德到底知不知道。
艾铭斯瞥了系统一眼,没再说话。
他理了理衣角,刚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把衬衫的袖口解开,捋到胳膊上,然后他又把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胸膛,弄出一副无法无天的雄虫模样,这才缓步走到这位第一军团长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