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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他隐隐的察觉到,哥哥瞒着他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毫无疑问,这种预感准的惊人。

门很快就被人敲响了,李寒警惕了问了声来人是谁,听到李慕熟悉的声音后欢喜的开了门。

见到李慕的瞬间,他旁敲侧击的打听,“哥哥,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慕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脸颊,“我没事。”

李寒不信,只是李慕太聪明了,他怕自己还没问出点什么就被李慕转移了话题,“我看到祁鸢哥哥了,他好像也是很晚才回学校的。”

李慕瞬间看向他:“他回来了?你看到他了?”

李寒见他来了兴趣,就知道自己提祁鸢没问题:“嗯嗯!我在保安室烤火,顺便跟保安叔叔聊天,看到祁鸢哥哥开着车回来的。”

“他受伤了吗?”

“我没看清楚,不过他脸色很苍白,看上去状态不太好。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手臂上好像绑着白色的绷带!”

“我知道了,早点睡吧,过几天我出去租个房子,方便你上下学。”

李寒惊喜的拔高了声调:“哥你有钱了?那叶璇姐姐她”

“她没事了,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太好了!”

第27章 组队 傅天泽out!

“阿鸢, 你骗得我好苦啊因为你,我整日房门紧闭,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 你知道我有多渴望拥有一双健全的双腿吗?”

贺枫白的语气如同吐着蛇信子毒蛇,紧紧地缠绕住了祁鸢,窒息感持续加重,他艰难地吐出一句:“不是我,我没有害你。”

“不是你?那又会是谁呢?”

“轰隆!”

一声巨雷炸响,紧接着是簌簌的雨雪声。

祁鸢猛地睁开眼睛, 浑身汗淋淋地从噩梦中苏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打开手机看了眼贺枫白的消息, 心里沉甸甸的——他没有回贺枫白消息。

尽管只是一句问候,祁鸢还是不想回。

他看了眼窗外,天还似沉浸在黑夜中一样,灰蒙蒙的。

现在是早上七点,不知道为什么, 帝大的期末考试推迟了半个月, 所以去禁区执行任务的日子反而在期末考试之前了。

祁鸢迅速穿好衣服, 对着镜子检查着装, 镜中的人头发乌黑,眼神明亮, 一张脸俊秀而又抓眼,黑色的宽松制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意气风发。

他舒展开眉眼,整个人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祁鸢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尽管他有着一张令人不可忽视的外貌, 但总是闷头做着实验,懒得跟别人打交道。

对于厌恶的人,他更是连眼神都不想给, 曾经有过不少人都说过他高傲,祁鸢不这么觉得,他只是对实验室里的那些勾心斗角感到厌烦懒得搭理罢了。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还是希望在主角团面前,能够控制好表情,尽量维持好自己的人设,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异样。

然而,这份克制在他见到傅天泽时彻底破灭了。

他散漫地晃着步子去集合的时候,行动部办公室的门口,约莫站着十来个人,看上去等候多时了。

他心中咯噔一声,不是刚刚好到时间吗?

傅天泽是领队,正在叮嘱帝大的学生,声音冷酷而不容置疑:

“第三,去了禁区必须结队,遇到危险立马按下呼救信号。”

“第四,有任何突发情况记得打报告。”

“第五,帝国第一军校的人不能在外面丢人。”

察觉到傅天泽的视线向自己投来时,祁鸢意识到了自己的突兀,他低头回避视线,小心翼翼地提着步子,想混进队伍最后一排。

“那个迟到的!不打报告吗?”

这一声呵斥让祁鸢瞬间抖了抖身体,他尴尬的转过身,发现傅天泽正注视着自己。

眉头紧锁,眼神不耐。

嘶,发火的前兆。

不是还没到点吗?傅天泽是吃了火药了?还是他天生就这么易怒……

亏他昨天还冒着生命危险从鱼嘴里面把他救了出来。

昨天看着要死不死的,今天就生龙活虎了,早知道就不救了。

被这么同级生注视着,祁鸢觉得自己不可避免地丢了一次人,一想到自己的舔狗人设,他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

他立马跑到了傅天泽的面前,使劲让僵硬的脸部温和下来,睫毛微颤,好不委屈:“天泽,我没有迟到啊。”

傅天泽盯着他,忽然笑了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年级倒数第一。你是最晚来的,想必你平时性情懒惰,疏于训练。”说到这,他顿了顿,声音慢慢沉了下去,“不如现在就回去,总比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打退堂鼓要好的多。”

旁边的一群军校生憋着笑,眼中满是鄙夷,帝大的人谁不知道祁鸢?娇滴滴的皇室未婚妻,傅天泽的忠实舔狗,军校生中的老鼠屎臭名远扬。

祁鸢笑容僵了僵,温和?怎么温和?

他眸中闪过一道怒意,却还是轻声地道:“天泽,我没有迟到,就算你是领队也不能滥用职权让我现在就回去。”

话落,他转过身从容地进入了待命的队伍中,此前那些满脸嘲意的军校生收起了心中的轻视,心中不约而同的被祁鸢给惊到了。

舔狗站起来了?

傅天泽缓缓收回他那压迫性的眼神,不再揪着祁鸢不放。

换做平常,祁鸢不会是这副能屈能伸的样子,也许早就变了,只不过他并未察觉。

祁鸢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站在队伍中听着傅天泽继续在那训话,鼻子刚刚碰到前面站着的人的背,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凌冽的清香。

这种味道淡不可闻,但是祁鸢嗅觉比常人灵敏些,他一愣,前面的人便转了转头,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来。

“别挨着我。”

李慕声音冷漠,充满了对他的嫌弃。

“抱歉。”祁鸢低声道歉。

口口口口!这该死的主角团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啊!

李慕缓缓转过头,余光瞥见了祁鸢右手手臂,与左边不一样,衣服下面稍微鼓起了那么一圈,里面应该缠着一圈绷带。

想到这人是为了救金寒轩受的伤,他眼神莫名的冷几分。

“学长,谢谢你,我昨天已经把钱还给他们了,这样一来我就不用跟他们组队了,你有人组队吗?”站在李慕旁边的叶璇碰了碰他的肩膀,小声地问道。

祁鸢竖起了耳朵,什么组队?两两一队吗?

李慕瞥了眼祁鸢,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队,还差一个。”

听到这话的祁鸢眼睛瞬间亮了,“请问,我能加入你们的小队中吗?”

叶璇回过头,看到祁鸢那张脸时欲言又止,她看向李慕,估计他不会答应:“不”

谁知道李慕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

“随便。”

叶璇知道,这就是同意了,她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怀疑自己的某段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

祁鸢顺着杆往上爬,语气温和有礼:“谢谢你们,我毕竟也是一个A级进化者,相信能够对你们有所助益。”

傅天泽, out!

“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完了,现在你们可以自由组队了,三个人一队,过来登记。”

队伍中不断有人交头接耳,派出代表前去登记队伍,叶璇迈开腿也想要去登记,忽然被祁鸢拦住了:“我去登记吧。”

“噢噢。”

李慕不语,视线只一味地跟随着祁鸢。

祁鸢走到傅天泽面前,在表上填下了他们三个的名字,傅天泽原本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暗了暗,“我昨天跟你说什么?”

祁鸢像是置气似的,故意冷冷回道:“不用担心我,我能够照顾好自己,再不济,他们也能照顾我。”

傅天泽眼皮一跳,语气像是压抑着什么,平淡极了:“没人求你跟我组队。”

他很想问问,祁鸢还记不记得自己会成为皇室中的一员。

谁知祁鸢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似乎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

在场的军校生眼神诡异,什么时候祁鸢不舔了?莫非网上的传闻是真的?

祁鸢联姻皇室是被迫的,跟贺枫白才是真爱?

傅天泽不再说话,身上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势,几乎要叫周围的进化者软了膝盖,他们表情痛苦地想着祁鸢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傅天泽好歹是一个s级的进化者,他这样做就不怕被退婚吗?

所有人都认为祁鸢会立马服软道歉,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后,祁鸢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定在队伍最后一排。

他摸了摸鼻子,开始编造刚刚小小地反抗了一下傅天泽的心路历程——他不是故意惹怒傅天泽的,他只是有些生气自己的未婚夫在这么多人面前训斥他让他丢了面子。

应该合理吧?

一行人很快上了黑色武装车,祁鸢、李慕、叶璇三人和另一只队伍的三人被分到了同一辆车上。

N102禁区离首都大概半天的路程,十几辆黑色的武装车从首都北部出发,最前面的几辆是傅天泽和帝国警署的各个精英,后面的几辆便是帝大的学生们了。

帝国第一军校作为天授帝国的精英人才储备库,在校期间就被要求协助各大官方组织执行任务,叶璇和李慕更是其中的翘楚,李慕虽然只是一个C级进化者,但他的头脑加上偶尔爆发出来的惊人实力早就让各大官方组织赞不绝口,纷纷抢着从帝大要人。

祁鸢看着积分榜上赫赫有名的叶璇跟李慕,又问了另一只队伍几人的姓名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是被硬塞进来的关系户。

难怪傅天泽说他实力不够,不能来禁区执行任务。

想到这,祁鸢对傅天泽心中的怒意减少了一丢丢,几乎每个军校生手中都配了枪,祁鸢拿的是在防空洞捡的那把。

他偷偷练过好几次,出乎意料的好用。

祁鸢一顿,忽然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枪是贺枫白身上掉下来的,所以贺枫白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他吗?

想到那条没回的信息,祁鸢心事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李慕就坐在祁鸢旁边,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够清楚的看见祁鸢根根分明的睫毛,身上的衣扣一丝不苟的扣紧了,只露出一截白玉般的脖颈,坐姿防备而警惕。

这让他想起了昨天在更衣室里的祁鸢,黑色制服下的躯体白皙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跟现在这副冷冷清清的疏离模样大不相同。

祁鸢知不知道九号是谁呢?只要他盯着自己的下半张脸仔细回忆,总能想起来的。

他想起来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的?是像昨天在更衣室里那样咬牙切齿,还是会冷漠的爱搭不理?

李慕走了神,察觉到自己直勾勾的盯了祁鸢许久,他才惊觉周围的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注视着他跟祁鸢。

第28章 他不允许祁鸢给他戴绿帽 叶璇对三人关……

别的人注视着李慕跟祁鸢可能是出于好奇, 但叶璇不一样,作为李慕在学校唯一的朋友,她比任何一个同校生都要更了解李慕。

李慕的眼神很不对劲, 里面装着的不再是纯粹的恨,反而隐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叶璇不动声色地看着李慕极快的掩饰住了脸上的异样神情,他缓缓收回了放在祁鸢身上的视线,闭上眼睛,抱着臂膀,不再说话。

N102禁区夹杂在三个大城市的中央, 是天授帝国出了名的废弃工业区, 生态环境恶劣,大量的工业废料堆积如山,空气更是难闻。

武装车到达黄线外时,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的闻到了空气中的陈旧、腐臭以及一丝危险。

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的叶璇不禁看了眼祁鸢,本以为这个贵族少爷多多少少会有所反应, 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恐惧、担忧、厌恶统统都没有。

大多数人坐了半天的车, 身体总要歪歪扭扭的靠着什么, 但是祁鸢没有,他坐姿端正, 静默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有些超乎寻常的冷静。

叶璇心中讶异,不由得对这位臭名昭著的贵族少爷改观了, 当然, 这其中最关键的还是李慕对祁鸢的态度。

不等她深思,下车的指令已经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快点!所有小队跟上。”

祁鸢跳下车,瞥了眼一言不发跟在自己身后的叶璇跟李慕, 刚刚想着贺枫白的事去了,他压根没时间去疑惑李慕为何会让他进入小队的这件事。

现在他反应过来了,李慕态度反常,又是重生回来的,说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N102禁区的规模庞大,城防队的主要任务是探索核心区域,确定其中的异兽等级、数量、种类等,帝大的学生主要起到辅助作用,探索边缘区域,记录数据,然后提交数据,方便相关人员评估N102区的危险程度。

这次帝大一共来了四支小队,分别负责搜索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边缘区域,如果不是祁鸢行为异常,嚷嚷着硬要来禁区,傅天泽根本不会来N102禁区。

祁鸢昨天答应他答应的好好的,要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结果早上莫名其妙的一闹,反而让他脱离了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傅天泽心道这人真是深藏不露,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想到这,傅天泽直接“滥用职权”,指定祁鸢那支小队:“你们跟我一起去核心区域。”

核心区域?

叶璇脸色一白,难道傅天泽吃醋了?不然任务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去核心区域探索?

祁鸢不太记得灰色的晶石是在哪个区域了,但他知道,只要跟着李慕,总能找到那颗灰色的晶石。

站在一旁的李慕抬起头,看了眼傅天泽:“去。”

叶璇皱了皱眉,拉住了李慕的胳膊,道:“等等,你只是一个C级进化者,这次能让你进入探索名单已经是学校破例了,他们两个闹矛盾没必要赔上我们的性命,禁区中死了平民就像死了一只蚂蚁,你确定要去吗?”

李慕瞥了眼祁鸢,“去。”

叶璇愣了愣,今天的李慕好奇怪啊。

旁边的祁鸢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那可是核心区域!A级异兽肯定会有,至于有没有更高等级的,他不知道,但这比探索边缘区域危险多了。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权衡着利弊,丝毫没察觉身边的两人离开了。

傅天泽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留下一句:“祁鸢,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祁鸢猛地抬起头,迈开腿赶上去,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谁怕了?”

他几步并作一步,不经意的傅天泽肩并肩,黑色的制服外套被风吹动,勾勒出劲瘦的腰。

这副干脆利落的英俊模样让原本就注意着祁鸢的傅天泽失了会神,他只当祁鸢是朵漂亮的解语花,温柔,体贴,心地善良再后来,完美的人设不再,虚伪、恶毒、愚蠢、自私血淋淋的呈现了出来。

但他总归是需要人保护的形象。

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傅天泽从未见到祁鸢如此自信从容过,凑近了,还能隐约的闻到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香味。

出乎意料的好闻。

李慕眸色暗了暗。

不知何时,李慕挤入了祁鸢跟傅天泽的中间,中间的位置本就不太宽阔,他一挤,祁鸢就往旁边挪了挪。

他看了眼李慕,怎么好好的道不走非要三人行?

不过片刻,祁鸢便顿悟了,李慕吃醋了,他喜欢傅天泽,把他挤走,要跟傅天泽并排走。

可是他记得李慕说过他不喜欢傅天泽,难道冥冥之中有剧情在控制他们?

这也太恐怖了,那他岂不是会必死?

算了,不能杞人忧天,当下拿到那颗灰色的晶石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李慕跟傅天泽二人和和美美,他这个反派能够活下来就好了。

对了,忘记扮演恶毒反派了,被挤走之后应该要有反应。

祁鸢咬牙切齿,眼神“怨毒”的盯着李慕的背影,手帕都快哦不,没有手帕,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

傅天泽也看到了祁鸢明显的反应,他心中不由得涌上几分熟悉的恶心,祁鸢在对他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吗?

叶璇不语,只是一味的偷瞄着李慕,不知道李慕是不是故意挤走祁鸢的。

前往核心区域的路不长不短,叶璇看了一路的戏,在她的推断中,祁鸢喜欢傅天泽,傅天泽喜欢李慕,李慕喜欢祁鸢?????

这太匪夷所思了。

由于前面有城防队的人开道,几人并未碰到突发情况,直到他们在红线圈外面停了下来。

顶上盘旋的直升机发出呼隆呼隆的声音,随时准备展开救援,黑色的武装人员站在红线圈外鸦雀无声,祁鸢不禁憋住了一口气。

核心区域,真的会死人的。

恶毒反派没走完剧情也会死吗?

红线圈内只有一座废弃的巨大工厂,明明是冬天,工厂附近连一片雪花都没有,风声似乎也消失了,祁鸢那种对剧情的熟知度带来的自信也似乎悄然无声的消失了。

他想,应该没有人会不畏惧死亡。

祁鸢低头深思的瞬间,手臂便被一人紧紧抓住。

“跟着我。”

他转头,李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散发着“主角势必保护每一个队员不死”的魅力。

还来不及惊讶,傅天泽便冷笑出声了,眼神刀子似的放在李慕的那只手上面,不知为何竟然吐出一句:“祁鸢,要是害怕就别进去。”

怕?谁怕了?

祁鸢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就甩开了李慕的手,很快,他反应了过来,傅天泽一定是吃醋了!

按照剧情发展,李慕和傅天泽在昨天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估摸着是那种“惊鸿一瞥误终身”的俗套戏码,所以今天他们互相吃飞醋也不是不可能。

“我才不怕。”祁鸢抬着下巴,露出比李慕还要镇定的气势。

这该死的反派他当了,只求两人到中后期能放他一马。

再不行,还有B计划。

李慕眼神暗了暗,瞥了眼傅天泽,两人眼神短兵相接,空气中竟然有股说不上来的硝烟味。

叶璇:“我们是分成两队还是四个人一起?”

李慕和傅天泽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两队。”

祁鸢开始头疼,为什么要分成两队呢?四个人一起走不好吗?

如果他说他想和李慕一队,傅天泽会同意吗?不会,傅天泽肯定会跟李慕一队,这样一来那颗灰色的晶石就无望了。

他愁眉苦脸的看着叶璇,为什么要提出这个建议!为什么!

傅天泽瞥了眼祁鸢:“祁鸢,你还记得自己昨天说过什么吗?”

祁鸢当然记得,要牢牢的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接受他的监视,他才不想跟这个人形监控器走在一起。

“跟你一起。”

“过来。”

话落,祁鸢慢吞吞的往傅天泽身边走,恋恋不舍的望了眼李慕,只能等待下一个机会了。

叶璇大脑混乱起来:“好的,那我跟李慕一队。”

李慕看了傅天泽身后的祁鸢一眼:“核心区域很危险,注意保持通讯。”

傅天泽,天授帝国的二皇子,S级别的进化者,从出生起就被人高高捧着,从未有人敢这样惦记过他的东西。

尤其还是未婚夫,即使他不喜欢,只要有着未婚夫夫这层关系,他便不会让祁鸢给他戴绿帽子。

傅天泽淡淡道:“你低估了S级进化者的实力。”

说完,他仅仅瞥了眼祁鸢,祁鸢就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祁鸢内心禁不住吐槽,果然傅天泽的事业心还是要强一点的,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要监视他,真是辛苦了。

此刻,李慕的整张面庞被阴影覆盖,与面上的波澜不惊相反,他深色的瞳孔中仿佛笼罩着一团幽寂的火。

叶璇被这种低气压环绕着,一声也不敢吭。

她改变看法了,李慕和傅天泽都喜欢祁鸢,而祁鸢喜欢傅天泽。

所以,李学长是单相思?——

作者有话说:叶璇(不太确定):应该是对的吧?

第29章 傅哥 你一定舍不得我死吧?

锈迹斑斑的机械静静地伫立着, 室内光线昏暗,高出的窗口都被木条死死的封住,天花板、地面、墙面上处处都是喷溅状的陈旧痕迹, 斑驳的红氧化后成了深不可见的黑色。

可想而知当年的一场巨变让天授帝国最大的钢铁厂遭受了多大的损失,现在这座庞然大物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光彩,重重的灰尘掩埋了太多陈年旧事。

若不是周围的城市深受废厂的“骚扰”,恐怕没有人愿意再重新进入其中。

祁鸢是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他跟傅天泽二人走在城防分队的最后,神情严肃而又认真, 不管这次能不能拿到灰色晶石, 他都能够从这次的任务中汲取经验。

城防队的副队长陈野是帝大往届的杰出毕业生,如果当年不是祁家横插一脚,傅天泽的联姻对象不会是祁鸢,而是这位品学兼优,亲近平民的陈野。

整个城防队都知道陈队喜欢二殿下, 大部分人都认为祁鸢除了家世背景和脸好看点, 哪点都比不上陈野。

陈野还在学校的时候, 祁鸢就攒足了劲找陈野的麻烦, 污蔑陈野勾引他的未婚夫,企图引导舆论让陈野身败名裂, 那次风波差点让陈野退学。

幸好李慕为他举证才得以让他从风波中脱身,自那以后,陈野恨透了祁鸢。

在小说中, 作者对这件事也只是一笔带过, 所以祁鸢压根就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陈队。

他现在的脑子充满了对进化者如何与异兽战斗的好奇。

除了地下无际那头鬣狗,祁鸢没有过任何的实战经验,他手中仅仅只有一把小型的手枪, 里面装着四颗子弹。

这是他唯一用来保护自己的手段。

地面上的废弃电缆交错,形成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小坑,祁鸢注意着脚下,同时保持着与傅天泽同样的速度。

按理说队长应该在前面指挥的,可是这位陈队竟然跟他们一样,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祁鸢单纯以为这是二皇子傅天泽的特殊待遇,完全没想过是由于其他的原因。

陈野声音不大,刚刚好能够让队伍后面的几人听到:“殿下,你怎么突然想到来N102区执行任务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他跟在傅天泽的身边,距离竟然比祁鸢还要近。

傅天泽对陈野还是很欣赏的,所以并不吝啬跟这位年轻能干的贵族青年谈话:“废厂周围环绕这三大城市,周边路线杂多,每天有着无数的车辆途经此地,普通人误入其中绝无生还的机会,近日废厂失踪人口持续攀升,西南边陲防线岌岌可危,首都有异心的人制造各种混乱所以我过来看看,希望能够为君父分忧。”

陈野眼里满含敬佩:“殿下,您放心,我一定助您顺利解决此事。”

在他看来,皇室中的三个皇子就属傅天泽最优秀,做事雷厉风行,还是s级的进化者,可惜现在的二殿下羽翼还未丰满,掌管大权的依旧是君王跟大殿下。

两相比较,大殿下实在平庸,却因着君王的疼爱在贵族中的势力根深蒂固,尤其是贵族中的顽固派,无不支持大殿下。

陈野跟家族一样,对此保持着完全相反的看法,他们更支持傅天泽。

“辛苦陈队了。”

“不敢。”

陈野嘴角忍不住上扬,瞥了眼旁边的祁鸢,笑容僵了僵,祁鸢对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似乎并不感兴趣,神情淡然,四处打量着废厂。

陈野低笑一声,凑近了祁鸢,语调藏不住的阴阳怪气:“祁鸢,你怎么跑这来了?”

祁鸢立马察觉到了他的恶意,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您贵姓?”

陈野皱起眉头,冷下脸来:“祁鸢?没必要这么装吧?谁不认识谁?”

我管你是谁。

祁鸢认真地装傻充愣:“抱歉,我忘性大。”

陈野气得牙痒痒,事情过去才不到一年,祁鸢就把他忘干净了?

他笑了笑,在傅天泽面前尽量保持着风度:“禁区可不是帝大,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管好你自己,最好别拖累我们。”

祁鸢眸子冷冷清清,不带任何情绪,似乎懒得搭理他。

傅天泽晃了晃神,有些意外于祁鸢的态度,换作以前,他早就跟陈野掐起来了,今日竟然格外的心平气和,实在是难以想象。

废厂内为数不多的一道光束照在祁鸢的身上,黑色的制服衬得他皮肤如同高山上的白雪,腰间的皮紧紧扣着他的腰身,惊人的身材比例和脸在一群人中显得出类拔萃。

傅天泽移开视线,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星网上发布的那张跟祁鸢的合照,下面热度最高的一条评论——放开他,我愿意当他的狗。

他当时嗤之以鼻,只觉得那些人肤浅又低俗,现在看来那条评论被置顶不是没有原因的,祁鸢是真的长了一张好脸。

不然贺枫白、李慕、金寒轩那些人为什么要围着他打转呢?

在过去的数年中,傅天泽从未跟祁鸢有过亲密的举动,晚宴上的牵手是为了安抚祁鸢,跟祁鸢合照是为了警告那些妄图玷污皇室名誉的狂徒

包括现在,他所想的都是等解除婚约后他一定要跟祁鸢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永远都不要有任何的接触。

就在这时,地上的电缆悄然动了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城防队的几人被电缆吊在了废厂的上方,他们表情狰狞,大喊着救命。

陈野立刻发出警示:“大家小心地面!电缆有问题!”

傅天泽瞬间看向身旁的祁鸢,本以为他会依附过来,不曾想他连眼神都未颤一下,举起手中的手枪,冷静的瞄准悬挂着人的电缆,迅速开枪。

“砰砰砰砰!”

连续四颗子弹,他全都命中了那些电缆,四名队员瞬间从上方跌落,好在身体素质过硬,经过翻滚卸力没有受伤。

傅天泽眯了眯眼睛,祁鸢的枪法什么时候这么准了?

忽然,一根电缆极快的缠住祁鸢的脚踝,巨大的力道将他拖行至废厂中央,就在电缆即将把他吊起来时,祁鸢从腰侧抽出一把匕首,又狠又快的割断了粗大的电缆。

电缆抽动几下,没了气息,被割破的伤口流出黑色的液体。

还未解救下来的队员已经被尖锐的电缆贯穿了心脏,死尸悬挂在上方,表情狰狞,心脏处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血液,漫天的血雨打在地上、衣服上、人脸上

祁鸢缓缓站了起来,心脏狂跳,头皮发麻,这就是N102禁区的核心区域,一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大抵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脸色发白,胃中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紧跟着过来的傅天泽淡定的瞥了他一眼,“想吐?”

祁鸢倔强的笑了笑,“谁想吐了?”

他手握成拳,抵在嘴边,隐隐感觉右臂的伤口开始撕裂,痛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竟然没有求自己安慰?

傅天泽皱了皱眉,手迅速一挥,数道冰刃出现在空中,齐齐斩落电缆,刚被吊上去的人瞬间解脱,一扫脸上的阴霾与恐惧,有条不紊的继续前进着。

陈野松了口气,表情凝重:“幸好有殿下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躲在暗处操控着这些电缆。”

他的视线落在了换弹匣的祁鸢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威胁,这家伙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祁鸢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勾着唇扬了扬手中的枪,凌乱的头发也遮不住那张好看的脸。

陈野捏了捏拳头,如果他也跟祁鸢一样有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傅天泽是不是就会喜欢他了呢?

他眼神一暗,竟然升起了几分邪恶的念头。

祁鸢觉得是时候联系李慕二人了,一只手持枪,另一只手晃了晃通讯器,按下小队的通话键,那边很快传来细细簌簌的杂音。

“喂?”

竟然是李慕的声音,祁鸢有些惊喜,“你们没事吧?”

如果李慕二人无法正常跟他联系,那就说明他们如小说中的描写一样陷入了昏迷,短时间的昏迷过后,那颗灰色晶石便会出现在李慕的附近。

到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吞下”那颗灰色晶石了。

祁鸢垂下眼帘,在讨好主角团和让自己变得更强中,他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李慕抿了抿唇,心底不知为何有些雀跃,他没想到祁鸢竟然会主动联系他:“没事。”

祁鸢近来虽然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但他也没有忘记祁鸢在梦中说过的话,心中始终存着一丝隐晦的期待。

祁鸢又道:“你们小心地上的电缆,我们这边出现了突发情况,已经没事了,保持通讯。”

“嗯。”

旁边的傅天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祁鸢说的话,他嘴角一沉,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不爽,祁鸢不信任自己?当初订婚的时候不是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可吗?

虚伪至极。

“对了,你们遇到突发情况记得及时告诉我,我会过去支援你们的”祁鸢对着通讯器温声细语。

傅天泽忍不住冷笑,“你拿什么过去支援他们?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陈野一愣,打量着二人,从傅天泽的行为中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他皱着眉头,也跟着一起阴阳怪气:“对啊,不要擅作主张脱离大部队,等会死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祁鸢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色,接着,密长的睫毛颤了颤,掀起眼皮,定定的看着傅天泽,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不是还有你吗?傅哥一定舍不得我死吧?”

轻缓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俏皮,像是在挑逗着什么。

傅天泽眼神一暗,注视着他那双慑人心魄的眼睛,心底涌起一丝异样的感受。

傅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意外的好听——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更[让我康康]明天两更。

第30章 还有什么更亲密的称呼呢? 念头

难怪那些男人都愿意围着他打转。

傅天泽明明心底很受用, 却还要皱着眉头,用正经的话语斥责着祁鸢:“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旁边的陈野看明白后瞬间失了声,再也没有了帮腔的热情, 任谁都看的出来,傅天泽不讨厌祁鸢变相的“撒娇”。

他沉着一张脸再也不想夹在两人中间,扭头走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祁鸢呕吐的欲望也减退了,他笑了笑,没有回应傅天泽。

头顶着血淋淋的一片, 强如傅天泽能够肆无忌惮的在这种凶险的情境下跟他聊天, 但他却没有欲望去给傅天泽提供情绪价值。

他首先要考虑的是保住自己的命,至于别人靠不靠得住,他尽量不去多想。

通讯器中的李慕再也没有了声音。

就在这时,头顶上交错的废弃电缆突然往中心的缺口缩了进去,几具完整的尸体瞬间被头顶的巨大黑洞吞没, 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面。

不, 也许不是黑洞, 只是光线之昏暗并不足以让人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

祁鸢视线所到之处都是诡异的血痕, 血腥味从上方扑鼻而来。

他屏住呼吸往后退去,后背突然撞到了一堵硬墙, 祁鸢吓了一跳,微微侧头,傅天泽坚硬的下巴擦过他的侧脸。

故意的。

祁鸢皱了皱眉, 偏过头离远了这人。

傅天泽抬起头, 望着头上深不可见的黑洞,鼻尖却闻到了祁鸢身上的血腥味。

他皱了皱眉,血腥味会在禁区引来其他的东西。

祁鸢一整天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傅天泽揪住祁鸢的脖子,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处理好伤口就进入禁区?你没有半点常识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祁鸢被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晕头转向,他已经处理过伤口了,只是刚刚的一系列大动作让他的伤口慢慢撕裂渗出了血水。

傅天泽的语气很严厉,所以带着伤口进入禁区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祁鸢认真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确不知道这个禁忌。

“不用跟我道歉,你身上带着血在禁区行走就是异兽首要的攻击对象,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相反,他们应该感谢你,因为你会吸引掉大部分的火力。”

周围的人眼神或幸灾乐祸或鄙夷,果然是个草包,刚刚那副利落的样子不过是凑巧,陈队可比他厉害多了。

祁鸢不再说话,他尽量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陈野原本沮丧的表情一扫而空,他走到祁鸢的身边,一眼就看到了祁鸢的右臂的深色:“伤口在这啊,需要尽快治疗喔,有人愿意为这位帝大的学生治疗一下吗?”

他转身看向自己领导的支队,约莫剩下七八人,其中不乏有治愈系的进化者,但却没有一个人走出来为祁鸢治疗。

这人明摆着故意给他难堪呢,只是伤口不处理一定会让他陷入更加危险的处境中。

陈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祁鸢无论是在帝都还是在学校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现在在禁区,他说了算。

他皱了皱眉,用教训般的口吻向着那群憋笑的队员道:“祁鸢同学虽然性情比较特殊,但你们不能因为这个落井下石,我们是互帮互助的同伴,我再问一遍,有谁愿意为祁鸢同学治疗一下?”

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陈野不得不装模做样的求助傅天泽,“殿下,要不找个人护送祁鸢回去吧?万一出了意外,祁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此刻,他跟傅天泽才是最亲密的队友,而身为傅天泽的未婚夫祁鸢拖了后腿,一旦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难以回去交代。

祁鸢仍旧不生气:“有没有医疗箱?酒也行。”

话落,队伍中有人扔来一瓶烈酒,以及一卷绷带,祁鸢稳稳的接住,朝那人道谢。

不料对方不领好意,嘲讽似的喊道:“祁同学小声点,别叫太大声了。”

天花板的电缆仍旧在缓慢的蠕动,像是在吞食着来之不易的美味,巨洞的中央不断往下滴着血水,如此的残忍的场面除了祁鸢,所有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祁鸢始终不敢去直视那些血淋淋的人命,趁着上方动静不大,他坐在地上扯开衣服,露出白皙的臂膀,上面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染,伤口撕裂,血肉重新开始腐烂。

祁鸢是一个很怕痛的人,他紧紧拧着眉头,把酒缓缓的倒在撕裂的伤口上面消毒。

傅天泽静静注视着他,竟然品出了几分可怜的味道,想到祁鸢轻挑着眉毛笃定他不会让他死,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思及此,傅天泽蹲在他的身前,祁鸢的脸被放大在他的瞳孔中。

浓而翘的眼睫,柔软的唇被咬出血印,冷汗将衣领打湿。

傅天泽很讨厌别人身上的汗液,但他凑近了闻,祁鸢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并不讨厌的香味。

他是天授帝国的皇子,有的是贵族往他床上送人,什么样的绝色他没有见过。

祁鸢看着他,叫着傅哥,颇有些讨好求饶的意味。

傅天泽挑了挑眉,“嗯”了一声,头一次允许祁鸢这样称呼他。

“扶我一把?腿麻了。”

傅天泽还是一把手将祁鸢扶了起来,他还以为祁鸢会像以前一样说出那些肉麻恶心的话,结果他没说。

这让傅天泽反而憋着一口气在心底。

祁鸢绑好绷带,然后将衣服整理好,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通讯器里面突然传来李慕的声音:“你怎么样了?”

祁鸢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与小队的通讯,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在干什么……

“没事。”

“我这边已经探索完毕,我们马上过来。”

“哦,好。”.

通讯器的另一边,李慕不再说话,脑中回响着的却是祁鸢处理伤口时的闷哼声。

他叫傅天泽傅哥、天泽还有什么更亲密的称呼呢?

天授帝国的人都知道,祁鸢爱傅天泽爱的要命。

李慕的笔划透了纸背。

嗜赌如命突然暴毙的父母、阴暗逼仄的房间内的水缸、雨点般密集的拳头、臭烘烘的酒气、还有前世高高在上的祁鸢落在他身上鄙夷的眼神梦魇的阴影从未褪去,相反,他生长在其中,早已经与阴影融为一体。

不该有再多不该有的念头了

叶璇的通讯器质量不太好,祁鸢和李慕的对话她听得断断续续,几乎没听清楚两人说了什么,但这不妨碍震惊被李慕龙卷风般的检测速度,不禁问道:“学长,你有急事吗?”

“没有。”

“哦哦。”

叶璇不敢再吭声,她感觉李慕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祁鸢跟傅天泽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就不太对劲了。

她叹了口气,这两人不是不对付吗?李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祁鸢的?

可是祁鸢除了傅天泽,还有贺枫白……或许还有更多人,李慕傻乎乎的交出自己的心,迟早一天会反噬了。

她了解李慕,一旦喜欢上某个人,那就是非他不可了。

“唉。”

叶璇长叹一声,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跟祁鸢在一起,他要做出多少努力。

首先,傅天泽得跟祁鸢退婚,其次,李慕要得到老牌贵族祁家的认可,最后,他的成就一定不能低,否则没有任何机会。

尽管祁鸢此前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二世祖,但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没人可以轻易撼动。

不然傅天泽为什么要跟祁鸢订婚?——

作者有话说:咳咳,二更在凌晨了(天黑,所以是晚上)宝子们明天起床看叭[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