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意乱情迷 九号不语
外面静悄悄的, 祁鸢打算在别人来之前换好衣服,他急匆匆地褪去自己的衣物,从箱子里面拎出那件玫瑰蕾丝裙, 然后艰难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诡异的是,这件更衣室里面竟然还有一面长长的镜子,祁鸢无意中瞥到了镜中的自己,黑色的蕾丝花边刚刚到大腿根,修长的双腿套上网袜,他稍微走了两步, 短裙刚刚好遮住腿根
祁鸢沉默了。
这究竟是什么逆天的服装?
穿这条裙子上场打比赛是人能够想出来的吗?
祁鸢在内心狂骂p哥, 然后尴尬地等着九号过来给他送面具,反正他跟九号的身材差不多,就是矮了半个头。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祁鸢连忙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伸出手去, 冰凉的面具便递到了他的手中。
祁鸢关上门, 对着镜子把面具戴好。
确认面具牢牢的粘在脸上, 遮住了他的整张面孔后,祁鸢打开门, 迅速将九号拉了进来:“你先告诉我,你要怎么打听金寒轩的下落。”
万一这家伙耍着他玩呢?还是要问清楚他有没有办法从p哥手中救出金寒轩才行。
九号早已经换上了另外的一副面具,牢牢地遮住了上半张脸。
镜中的二人身形一致, 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个头,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九号垂着眸子,抬手指了指他的后背:“衣服后面的带子没绑好。”
看来他真的不想穿这件衣服上台,祁鸢越发觉得九号会帮自己了, 他转过身去:“那你帮我绑一下,顺便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跟p哥说金寒轩的事情。”
如果九号告诉他无能为力,那他现在就离开这找其他方法。
九号低着头,修长的双手捏住黑色的带子,缓缓的绑了一个黑色蝴蝶结,白色的背脊薄而有肉,黑色的丝带衬得他的皮肤如雪。
青年的骨骼曲线被这条裙子展现的修长而有肉,他心虚的避开了视线:“我不是p哥的相好。”
祁鸢猛地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你耍我呢?”
九号看着他好看的眉头拧起,眼中的愤怒几乎快要溢出来了,却也只是淡淡地道:“我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你在开什么玩笑!”祁鸢紧抿的唇张开,脸颊也因为怒气染上绯红。
九号又想起了这人在梦中投怀送抱的模样,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没做什么。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附骨之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人的真实面貌,看他上一世究竟是被逼无奈,还是真的恶毒。
“打比赛会死人的,你确定你要为了一个朋友冒生命危险吗?”
祁鸢直视着他面具下的眼睛,声音冷而坚定:“你怎么知道我会死?”
九号失神了,他没有想到,祁鸢会用这样一副极其强硬的姿态回应他。
几乎与上一世的那个祁鸢判若两人。
“如果你今晚能够打赢这场比赛,我会帮你找到他。”.
观众席人声鼎沸,中央的巨大圆台缓缓升起。
二楼的vip区域,傅天泽穿着常服,坐在真皮沙发上眺望着底下的圆台,优越的位置让下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现场几乎座无虚席,观众口中齐声喊着九号二字,缓缓升起的圆台中央摆放着两个铁做的笼子,黑色的布将笼子完全遮盖住。
其中的一个笼子不断地震动着,神秘的异兽在里面嘶吼翻腾,另一个笼子安静异常。
主持人声音充满激情:“今天,就由我们九号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
“让我们先看看,九号面对的究竟是多么强大的敌人!”
助手掀开了笼子上方的黑布,里面的巨型鬣狗现身的一瞬间,在场的观众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诅咒鬣狗!”
瘦长的鬣狗披着棕黄色的毛皮,头部长而窄,嘴巴锋利,牙齿强大,尤其是它惊人的耐力和速度能够让每一个被他缠上的人产生绝望的念头。
普通人肉搏诅咒鬣狗,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虽说九号戴上封锁铐后还是有着进化者的体质,可是单凭比普通人优越许多的体质根本打不赢一头诅咒鬣狗。
一旦咬住被诅咒鬣狗咬住,人的行动、大脑思考的速度、伤口恢复的速度都如同施加了诅咒般,变得缓慢无比。
到那时,别说反抗了,就连逃跑都会成为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vip区域的p哥看着那头鬣狗,缓缓的勾起了嘴角:“阿彪,你确定这是那头改造过的鬣狗吗?”
旁边身形魁梧的壮汉弯下腰,“是的,我们在鬣狗的牙齿上添加了微弱的毒素,就算九号打死了鬣狗,只要身上有鬣狗咬出的伤口,两个小时内,毒素必定会在他的体内挥发,到那时您再去找他,保管他乖乖听您的话。”
微烫的烟灰落在了泛着光泽的皮鞋上,翘起的二郎腿指向台中仍被黑布笼罩的笼子。
他低低的哼着歌,混杂在热情无比的欢呼声中。
殊不知旁边的傅天泽低着头看手中的档案,余光漫不经心的瞥着他。
p哥,原名皮秋山,表面上是西城地下无际的股东,实际上是臭名昭著的军火商,通过人脉和渠道将天授帝国淘汰的军火武器倒卖给流火教的人,在各地引起骚乱和动荡。
现在竟然化名p哥到皇室的眼皮子底下来犯事了。
“现在——有请我们的九号登场!”
主持人亲自掀开了黑布,擂台上瞬间只留下了一束顶光,四周漆黑一片,观众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惊讶的看着灯光下的人——那是九号?
带着修罗面具的九号缓缓地从笼中走了出来,双手戴着长长的镣铐,铁链垂至身前,红色的玫瑰衬得他清冷又妖冶,蕾丝裙随着步子微微摆动,血脉喷张的场面几乎让所有人都失了声。
观众席上的九号喉结攒动,视线定格在“九号”身上。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祁鸢不会输,他会用手中的铁链绞死那头鬣狗,如同靶场上随意射出的十发子弹一样,精准命中靶心。
很快,九号就否定了这种想法,高高在上的祁大少爷不惧兽威站上台就值得嘉奖了,何况是与鬣狗厮杀。
他低头看着虎口的薄茧,那是常年练枪握出来的。
祁鸢不可能做到。
寂静过后,周围的人不断发出各种声音。
“我靠,这是我的偶像九号?”
“地下无际究竟在搞什么?打比赛需要穿这么性感的衣服?”
“这到底是表演赛还是动真格的啊?”
“只有我想变成那头鬣狗扑到九号身上闻闻味道吗?”
“干!好性感的腰。”
“太变态了,一定是那个p哥想出来的,这家伙盯上九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真恶心!退票!我才不要看这种比赛!”
“退票!退票!”
台上的主持人像是没听到一样,做了个手势,将笼中的鬣狗放了出来。
祁鸢忽然看向台下不满的观众,食指竖在唇间,似乎是在微笑。
安静。
傅天泽眯了眯眼睛,这个九号透露出来的气息神秘而又危险,身上几乎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难怪能够成为地下无际的热门选手。
傅天泽不禁想到了他那位惯会惹事的未婚夫,眉间涌现一阵躁意,还不是时候
等到祁家彻底倒台,他才能够跟祁鸢解除婚约。
“我就说这条裙子适合他吧。”
p哥发出一阵笑声,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傅天泽厌恶的蹙起了眉头,他下意识生出了几分对九号的同情。
鬣狗的口水早已经垂至地面,反射出贪婪的光芒。
一人一兽在台上周旋着,鬣狗眼神残忍中带着一丝狡诈,祁鸢摆弄了下戴着镣铐的双手,看似平静,实则内心不是很有把握。
封锁铐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就算他不戴也使不出任何异能。
鬣狗尚且站在原地,祁鸢先动了,他毫不畏惧地朝着鬣狗疾冲,手中紧握着镣铐的铁链,鬣狗嘶吼一声,飞速地在场地中跑动着,尖锐的牙齿露出寒光。
鬣狗占尽了体型和速度的优势,它猛地扑倒祁鸢,四只爪子死死的按着他的身体。
祁鸢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胸前的衣服几乎快被爪子撕碎,鬣狗似乎对祁鸢一推就倒这件事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晶莹口水滴在了祁鸢的腿根处,黑色的蕾丝花边下的白皙皮肤让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九号今天的打法跟往常不太一样,换做往常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p哥眼睛都看直了,呢喃着:“我就说他是个尤物吧。”
原本面无表情观看比赛的九号忽然捏紧了拳头。
鬣狗低头,舔了舔人类瑟瑟发抖的身体,依然毫无反应。
“九号!干死它!”
“九号!站起来!”
“站起来!站起来!”
台下的观众疑惑极了,今天的九号太不寻常了,这副样子压根就没有往日杀伐果断的气势。
一条裙子就能限制住九号的发挥吗?
鬣狗放松了警惕,正当它垂下脑袋打算吃一顿美味的晚餐时,身下的人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缠绕住了它的脖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铁链,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现场再次响起一阵阵的欢呼声。
绝望的窒息感让鬣狗疯狂的挣扎起来,它甩动着脑袋咬向祁鸢的手臂,尖锐的牙齿肆无忌惮的划破了皮肤组织,鲜血从里面不断地渗出。
祁鸢脸色渐渐苍白了起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行动、思考方式都变得缓慢了下来,力气似乎随着血液不断流失而渐渐减小。
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攥着铁链,冷峻的眼神在鬣狗的脖子上打着转,鬣狗锋利的牙齿上面带着属于他的血迹,嘴巴发出阵阵腥臭的味道。
去死吧,去死吧求求你,去死吧!
在祁鸢疯狂的祈祷下,鬣狗凶狠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它被铁链活生生的绞死,妄图吃掉人类的鬣狗最终倒在了地上。
祁鸢的侧脸被棕黄色的皮毛压着,温热的尸体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恍惚之间,他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那个世界了,他要用尽心机手段,顽强的活下来。
不管是金寒轩,还是他这条命,他都不会让出去。
祁鸢咧着嘴,推开了鬣狗的尸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鬣狗的尸体在他脚下,他环视着周围热烈欢呼的观众,□□着的p哥,隐藏在黑暗中的各色面孔最后,他的视线精准的定格在了戴着面具的九号脸上。
“我赢了。”
低低的一声,欢呼声便翻山倒海般地朝他涌了过来。
“九号!”
“九号!”
“九号!”
“扑通!”
祁鸢的身体向后倒去,耗费了大量的力气结果就是意识昏沉,他抑制不住的想要沉睡过去。
不行,他必须见到金寒轩才能睡过去。
祁鸢白着一张脸,缓缓站了起来,接着晃晃悠悠的朝着台下走去,主持人滔滔不绝的话语被他听了个空。
还未走到更衣室,前方一群人便拦住了他的退路。
为首的正是p哥,他肆无忌惮的搂住了祁鸢的腰,不怀好意的想趁人之危。
粗糙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他劲瘦的腰部,身体不知为何窜上一股邪火,祁鸢蹙起眉头,随便敷衍了一句:“我先把衣服换了。”
男人口中的烟酒臭味让他差点被熏晕过去。
p哥闻言欣喜若狂,从未被温柔对待过的他几乎不敢相信九号会这么温和:“好啊,那你先去换衣服吧。”
祁鸢蹙眉,轻轻拨开腰上的手,离开了令人作呕的p哥身边。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被人压着跪倒在了p哥面前。
那人双膝盖重重着地,双手被一根红色的绳子捆绑着,声音平淡:“不愧是p哥,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祁鸢瞥了眼,男人脸色阴沉,脸色绯红,眼神迷离
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了混乱中,傅天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难道这就是男主们定情的地方?
傅天泽被人压着,与生俱来的地位让他高昂着头颅,面不改色与p哥谈判:“你们最好放我走。”
祁鸢昏沉的脑袋忽然清醒了几分,连主角攻都敢绑,他不要命了?
嘶,难道说这个p哥才是狗血文最大的反派?
P哥冷笑着,将手中的红酒泼在了傅天泽的脸上:“说吧,哪边的人?外面那些尾巴都是你带来的?”
冰冷的酒水在傅天泽的脸上溅开,渗进衣领里,落在西装裤上,他挑了挑眉,脖子上的青筋悄然暴起。
祁鸢转过眸子,不再关注他,好可怜啊,可这都是剧情,傅天泽肯定不会受到半点伤害的。
傅天泽瞥了眼祁鸢离开的背影,白皙的腿根上清晰的浮现着一颗红色的痣。
祁鸢晃晃悠悠地进了私人更衣室,换好衣服后他连忙走出更衣室,扫视一圈都未曾看到九号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摸了摸额头,烫的惊人。
祁鸢脸色绯红,瞳色染上几分情欲,糟糕,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该不会有人给他下药了吧?
就在这时,九号缓缓走进更衣室,神色复杂地看着靠在门边的祁鸢,他黑色的帽子下只露出了一张紧抿着的唇,修长的手臂垂下,不像是能够勒死鬣狗的人。
想到自己的承诺,他还是回应了一直苦等着的祁鸢,语气疏离而冷漠:“我会帮你找人的,你先回去吧。”
“我要你现在就帮我找人。”祁鸢压抑着心底的怒意,抬眸,紧紧的盯着眼前仍未卸下面具的男人。
九号不语。
祁鸢忍无可忍的上前抓住他的衣领,他脚步一个趔趄,下一秒,九号的双手稳稳的扶住了他。
祁鸢愣了愣,眼睛像浸满了水似的,身体也烫得厉害,九号的双手冰冰凉凉的,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九号并未放开手,面具下的眼神意味不明:“你想干什么?”
祁鸢不得不后仰着身体,九号的胸膛紧紧地贴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面门,两人姿势尴尬,只要九号一放手,祁鸢保准跌倒。
祁鸢咬牙切齿:“我让你现在就去救我的朋友,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九号眼神沉沉:“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不过不是现在”
祁鸢头脑一热,张口就含住了九号一张一合的薄唇,带着惩罚意味地在他唇上啃咬着,“说话不算话是吗?”
他斜睨着呆滞的九号,眼神愤怒而戏谑。
很快祁鸢便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他心虚的想要挪开嘴唇,忽然,九号骨节分明的手指固定住了他的下巴。
祁鸢颤动着睫毛,无助的往后缩着身子,手指绵软无力却还要装模作样的抓着九号的衣领:“混蛋!你想干什么?”
愤怒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地,活该被人欺负的劲,含含糊糊的
九号不语,冷漠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而赤裸,他低下头,摸着祁鸢那张惹人厌的脸,余光瞥到祁鸢惊慌的眼神时顿了顿,最终还是吻了上去。
像果冻一样甜软,清香与他惹人厌的外表完全不符。
九号冰凉的手伸进了祁鸢的衣服下摆,握上那截白皙劲瘦的腰,滑腻得到皮肤烫的他手指微颤。
“住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
“唔唔!”
祁鸢眼尾绯红,浑身泛着冷汗,只能看着九号完全占据着主导地位,引起他身体的每一处反应,神经末梢像烟花一般炸开。
九号瞳孔幽深,双手抓着他的腰,满足地在他耳边轻叹:“是你自己先招惹我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只能在悄悄地心底祈祷——不要上瘾。
第25章 亲够了没? 水下
唇舌缠绵, 暧昧的水声从寂静的更衣室内不断响起。
在漫长的失魂当中,祁鸢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力气,他猛地的推开的身上九号, 抬手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亲够了没?”
九号面具都差点被打歪,下半张脸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红色印子,声音暗哑:“不够。”
察觉到九号的眼神仍然在他身上,祁鸢立马整理好凌乱不堪的衣服,脸色渐沉:“交易不是这么做的,我帮你打比赛, 还让你”
“放心, 我会帮你找到他,最多明天,他就能安全地回去。”
祁鸢半信半疑地看了他许久,“你最好说话算话,刚刚的事我就当被只狗咬了!”
九号语气不忿:“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咬我的。”
祁鸢不想再跟他东拉西扯下去, 不耐烦的打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更衣室。
金寒轩!你小子以后最好给老子出息点!否则对不起老子的一番苦心!
他戴着帽子, 大步流星的穿过人群, 中场的傅天泽等人消失地一干二净,就连p哥都未曾见到
短短几分钟, 难道傅天泽把这里端了不成?
祁鸢疑惑着走出地下无际,来时问话的摩托车主竟然还在,他脚步一顿, 决定上前问问, “p哥他们人呢?”
摩托车主眼睛一亮:“是你啊,p哥刚刚走了,你没看见他吗?”
祁鸢没有回答他, 而是再次确认:“你确定P哥跟九号的关系匪浅是吧?”
摩托车主拍着胸膛保证:“你是没看到p哥对九号的那副舔狗模样,我估计九号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祁鸢松了口气,“p哥怎么突然离开了?我记得九号还没走啊。”
车主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他们好像遇到棘手的事了,有人在查他们。”
祁鸢一惊,不动声色的打探着:“我看见他们手里好像压着个人,他们难道是去解决他了?”
不可能吧?主角应该不会死吧?
主角死了,明天禁区的剧情怎么走?
绝对不可能!
车主抠了抠鼻子,“好像是吧,装在麻袋里面带走了,看样子是去港口了。”
祁鸢懵了,主角攻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啊?
“唉,你干什么了,身上一股血腥味。”
祁鸢回过神来,闻了闻手臂,果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冷冷地笑了下:“没事。”
车主毛骨悚然的看着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哦,您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您慢走!”
祁鸢打开车门上车,手臂上的伤口仍旧不停地的流着血,身体的躁意经过那场莫名其妙的吻倒是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脑子一抽,忽然觉得九号的身形很像李慕。
李慕可是帝大的优秀学生代表,应该不至于自降身份去地下无际这种地方打比赛吧?
可是算了,以后再找那个九号算账,先把金寒轩救出来再说!
就在这时,车窗玻璃忽然被人敲响,祁鸢摇下车窗,看到了戴着半永久面具的九号。
“金寒轩被p哥带到港口去了。”
祁鸢皱起眉头:“你确定?”
“确定。”
祁鸢猛踩油门,一路奔向最近的港口,他总感觉剧情渐渐脱离了原来的轨道,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主角团的人能够重生那么其他人呢?
这个世界为了公平会不会让反派也重生了?
难道所有人都重生了?.
此时,首都最大的港口,偏僻的海岸线旁边停着两辆黑色的汽车。
汽车的不远处,两个麻袋在地上不断翻滚着,周围站着几个黑色衣服的凶悍男子,为首的p哥吸了口烟,用力踢了一脚其中一个麻袋,冷笑一声:“老子的兴致全让你们搅合了。”
傅天泽闷哼一声,脸色阴沉地厉害,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p哥胆子这么大,竟然直接把他装进了麻袋,运到了海边。
什么都看不到,除了咸湿的空气、细微的鸟叫声、波浪声还有一种奇怪的尖锐的声音。
他知道,那不是人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傅天泽去地下无际之前不信自己会栽在p哥手上,结果他安排在场内的眼线,外面的人全都被人精准的拿下了,最重要的是他s级的精神力被那杯下了药的红酒弄得极不稳定,甚至微乎其微
想来想去,只能是那位向他汇报消息的下属背叛了他,故意弄了个圈套等着他钻进去。
而能收买他身边人的人,他只想到了一个,那就是傅怜。
傅怜果然阴狠,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皇室那边说不定都被瞒得死死的,眼下更是没有人能够来救他。
与此同时,另一个麻袋里面的金寒轩双眼痛苦的紧闭着,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毕竟皮秋山表面上是地下无际的股东,实则跟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他没想到祁家暗地里除了金家的军火供应,竟然还有第二家军火供应。
他只是稍微查了下,就被皮秋山绑了两天两夜。
金寒轩不后悔,皮秋山这人来路不正,给祁家供应军火迟早有一天会把祁家也给拉下水,祁鸢本就不得皇室喜欢了,如果祁家出了事,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傅天泽一定不会选择跟他结婚。
一想到祁鸢有可能被人退婚,他就忍不住继续查下去。
查!就算父亲拦着他他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p哥转头,又用力踢了脚金寒轩,狞笑一声:“嘴都这么硬是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否则再过两个小时,你的眼睛必瞎无疑。”
金寒轩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他死死的抿着唇,忍着不透露半个字。
如果他死了,金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这样一来,祁家很有可能放弃跟皮秋山的合作,祁鸢也就能够稳稳地嫁入皇室了。
“呵呵,一条忠心的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谁。”
金寒轩一凛,“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把我绑起来?”
p哥哈哈大笑:“当然,金家的人,别以为你们有祁家罩着,我就会放你一马了,我的罪过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你们一家。”
金寒轩咬着牙:“你既然选择跟祁家合作,为什么要诬陷我金家?大家一起好好合作不行吗?”
p哥嗤笑一声:“是你们金家自己信不过我,祁家只会选择给他们带来更大利益的军火商,你们金家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做生意,我只能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金寒轩语气愤怒:“如果你跟祁家好好合作我们当然不会有怨言,可是你背地里竟然跟流火教的人勾结,把跟祁家做交易的钱全都捐给了流火教,让他们去行骗、惑众、甚至做违法的大型活动,你到底是真心跟祁家合作还是假意跟祁家合作,我们不会看不出来!”
p哥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哦?看来我们的小少爷知道太多东西了,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选择对祁家隐瞒这件事,我饶你一条命如何?”
金寒轩沉默了会,颇有气节的回复,“你做梦,天授帝国的人都知道祁家效忠皇室已久,祁家不会为了你这只老鼠自甘堕落的,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p哥勾着嘴角,“果然还是年轻人,我佩服你。”他顿了顿,声音倏地变得冷酷起来,“正好我养的鱼饿了,它们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肉质鲜嫩,美味极了。”
金寒轩不再说话,他不怕死,至少他能够选择为谁而死。
前面的海域中,不知名的海洋生物在水中游荡着,似乎是闻到了血腥的气味,它们激动着加快了速度,摇着带刺的尾巴。
两个黑衣人抬起了金寒轩,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辆汽车直直地朝他们驶来,刺眼的车灯几乎快晃瞎了他们的眼睛。
祁鸢冷着脸脚踩油门,毫不畏惧的撞了上去,吓得两个黑衣人连忙放下麻袋逃之夭夭。
祁鸢瞬间踩住刹车,猛打方向盘转了个弯。
他打开车门下车,冷冷斜睨着旁边惊讶的p哥,轻轻踢了踢麻袋:“金寒轩?”
金寒轩一愣,连忙大喊:“老大,是我,你快跑!”
p哥招了招手,旁边的手下瞬间围住了祁鸢。
祁鸢轻笑一声,放大了声音:“跑?我祁鸢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过这个字。”
他站定在麻袋前,直视着p哥,看不出丝毫的畏惧。
祁鸢?
p哥皱了皱眉,祁家的独子?跟传闻中的好像不太一样啊,不是说他娇生惯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还恋爱脑吗?
祁鸢淡定地道:“你就是p哥?放我朋友一马,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如何?”
p哥皱着眉头:“好大的脸面,你当自己是谁了?”
祁鸢眸中闪过一道冷光,“警署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现在不走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此刻,另一个麻袋中的傅天泽对来人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质疑,是祁鸢的声音,可是祁鸢那个草包竟然能够淡定的跟杀人无数的皮秋山谈判?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祁鸢疯了?
p哥脸色一变,他压根就不知道祁鸢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定自己的人里面就被祁家安插了眼线这太恐怖了。
祁中域不可能费精力来管他这件事,莫非是祁鸢本人一直在暗中调查他?金寒轩是他指使的?
p哥来不急多想,指使着身边的人把另一个麻袋扔下去喂鱼。
傅天泽在被人抬起来的时候差点沉不住气,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向祁鸢求救。
祁鸢当然知道那个麻袋中装着的人就是傅天泽,他皱了皱眉头,警告道:“还有半分钟巡逻车就会到这里,你们确定还要再沾上一条人命吗?”
p哥冷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得让他死!”
傅天泽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祁鸢心中暗道不好,不动声色的把金寒轩拖上了车,如果他现在激怒了p哥,可能连金寒轩都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他只能沉默不语,坐在车内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傅天泽扔进大海中。
两辆黑色的汽车扬长而去,祁鸢立马打开了金寒轩的麻袋,“我去救个人,你乖乖在这等着。”
祁鸢飞奔至海边,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无数条黑色的鱼用锋利的牙齿咬着麻袋,毕竟是浅海区,麻袋沉得不深,就是那些鱼棘手了点。
他脱下外套,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不管了,搏一搏!
傅天泽憋了两三分钟的气了,他从小就训练过,还能再憋几分钟,可是有什么用呢?
没人会发现海底的他,除了祁鸢。
祁鸢心胸狭窄,说不定救了金寒轩就走了,哪还有空管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呢?
只能等警署的人了。
傅天泽在这漫长的窒息中等待着小概率的事件发生,他浑身绵软无力,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一点能力也用不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头顶上绳结被人打开,有人把他从紧闭的空间内带了出来。
傅天泽猛地睁开眼睛,接着眼神一震,祁鸢?
他知道他被绑了吗?
他难道真的爱他?
祁鸢轻轻地抱住傅天泽,修长的四肢灵活地在水中游动,出乎意料地是那些凶恶的黑鱼并没有上来攻击他,他笃定傅天泽可能早就昏厥过去了,没人能够轻易的在水下憋六七分钟。
殊不知傅天泽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的一条缝看着他。
祁鸢薄而有肉的身材、清冷的容颜、微红的唇瓣……以及更多皮囊之下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感受到自己这位未婚夫的魅力——
作者有话说:傅天泽(震惊):未婚夫竟然这么帅!
某天,祁鸢离开了主角团的庇护伞,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
第26章 他没认出我来? 傅天泽像流浪汉……
祁鸢把人抱上了岸, 犹豫了会还是决定把傅天泽交给警署的人,只要警长一来,他立马带着金寒轩走。
他可不想在生性多疑的傅天泽面前崩人设, 何况傅天泽已经重生了,他不会不知道原主本来的面貌。
祁鸢把傅天泽带到了车上,放在后排躺平,忽然,副驾驶的金寒轩出声了。
“老大,是你吗。”
祁鸢立马跑到前排, 金寒轩鼻青脸肿地蹲在麻袋中, 双眼紧闭,像只可怜无助的流浪狗。
他心一揪,语气瞬间沉了下去:“是p哥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金寒轩鼻子一酸,被血糊住的眼睛隐隐作痛,瓮声瓮气地道:“老大, 我没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p哥他们走了吗?”
祁鸢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现在长本事了, 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金寒轩连忙道歉:“对不起老大, 我是想先查清楚后再告诉你的,没想到”
祁鸢冷笑:“没想到翻车了吧?毛都没长齐还给我出去丢人, 要不是我费尽心思打听你的下落,你今天还有没有命都犹未可知!”
金寒轩心虚地低下头,还想再解释两句, 忽然被人用双手轻轻的摸住了脸颊:“从现在开始, 你这条命是我的了,我说东你不能往西,听明白了吗?”
轻柔的语气像羽毛一样抚平了他紧张的情绪, 连同眼睛的刺痛都减弱了几分。
他很早之前就发觉祁鸢变了,他不会时而阴郁时而暴怒,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他,甚至连李慕他都呵护了起来。
金寒轩的隐忧在此刻转变为了惊喜,“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老大的,老大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老大的话!”
“哼,这还差不多,你眼睛怎么了?能不能睁开?”
“没事。”
“说实话!”
“有点痛,流血了,这双眼睛被他们用特制的水泡过,睁不开了。”金寒轩语气沉闷,“老大,如果我以后不能为你效力了,我还有个弟弟”
“闭嘴,托孤呢你!”
金寒轩摇了摇头,格外认真:“我爷爷从前是祁老爷子的部下,他说过我们金家要报祁家的恩,如果我保护不了老大,我希望我弟弟能够替代我,毕竟我们不会有二心。”
祁鸢睫毛微颤,语气嘲讽:“跟随我又有什么用处呢?我不过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们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倘若有一天我想从棋盘中跳出来,要么摔个粉身碎骨,要么侥幸能够置身事外,那个时候你还会跟着我吗?”
纵观天授帝国的王朝更迭,帝位易主,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
祁家冒了天大的风险两边站队,祁鸢这颗明面上的棋子就是被拿来牺牲的,他仅仅只有联姻的价值,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就算金寒轩愿意,金家的其他人也不会愿意冒这个风险。
金寒轩愣了很久,“老大,我从来没有听你跟我说过这些,但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祁鸢满意的勾起了嘴角,欣赏的看着麻袋中的金寒轩,傻孩子,真好骗啊。
他又瞥了眼后排的傅天泽,“警署的人快到了,等会我把另一个惹事的家伙交给他们,就带你去治眼睛。”
“另一个惹事的家伙他是谁?”
金寒轩的皱起眉头,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点不满。
“我不认识,他刚刚被P哥丢进海里喂鱼了,看上去像流浪汉,我出于好心顺手救了他。”
此刻,装昏迷的傅天泽一口银牙紧咬,差点被这两人气醒。
流浪汉?他现在看上去像流浪汉吗?
祁鸢喜欢跟每个男人都拉拉扯扯抱抱吗?
那个贺枫白就算了,现在还跳出来一个金寒轩,他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不成!
祁鸢掐指一算,警署的人快到了,他立马拖着傅天泽的双肩将他放平在了地上。
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解释太多,只能委屈一下这位主角攻了。
傅天泽对自己的形象产生了深深的了怀疑,祁鸢真的没有把他认出来吗?
他不甘的睁开眼睛,发现祁鸢已经毫不留情地开车离去了。
“——呜拉呜拉呜拉!”
警署的人很快赶到了现场,警长看到狼狈的傅天泽,瞬间激动的大喊了起来:“二殿下!是二殿下!”
傅天泽冷笑,整天说着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祁鸢近距离都认不出他,一个和他有过几次合作的警长几米开外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傅天泽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等警长在他身前站定,他才抬起眼睛端详着他,“你怎么认出我的?”
警长有些纳闷:“二殿下您这张脸很好认。”
傅天泽皱了皱眉,沉声问道:“我不像流浪汉吗?”
吓得警长语气结巴,“当然不像,殿下形象伟岸,容貌出众,绝对不会被人误认为流浪汉。”
傅天泽垂下眸子,眸中凝聚起狂风暴雨:“今天的事谁也别透露出去。”
“是!”.
首都中心医院,从金寒轩病房出来的祁鸢松了口气,幸好送医及时,金寒轩的眼睛还有救。
他明天还要去禁区,今晚必须好好休息才行。
祁鸢冷静地开着车回了学校,P哥顶着流火教的名头想跟金家抢生意,与祁家合作,他们用意非常,很快便被金家的人看了出来,金寒轩莽撞之下直接去会见p哥,没想到被这家伙差点弄瞎了双眼。
到底是谁在背后谋划这一切呢?
就连重生过来的傅天泽会跳进他们的圈套。
除了藏在祁家背后的傅怜,祁鸢想不到别的人了。
傅怜,狗血文中的大反派,s级进化者,通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异能好像跟病毒有关,不然他也不会凭一己之力差点掀翻整个天授帝国。
傅怜会在首都吗?还是说他就藏在祁家?
祁鸢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除了祁中域,他并未接触过祁家其他的人,就连原主的母亲他都未曾见过一眼。
不过据他所知,原主跟他的母亲闻绘并不亲近,基本两人很难见上一次面。
该找什么样的理由与他的这位母亲见上一面呢?
傅怜会在闻绘那藏着吗?
如果真的找到了傅怜,他要怎么做才能全身而退呢?
傅天泽信不过他,祁中域早早就放弃了他,几乎没人能够站在他的这边。
祁鸢下了车,径直回了宿舍。
“叮咚!”
祁鸢看了眼消息,是贺枫白的信息。
自从上次回来,贺枫白就再没有联系过他了。
祁鸢知道他已经重生了,原主让他的双腿残疾,骗了他数年,阴暗地戏弄着他,看他发疯,换谁谁不会疯啊。
祁鸢认为自己做的足够多了,就穿书这种解释不通的事情,他没指望过贺枫白能够原谅他,但他也不想白白地被人戏弄。
他没心思回贺枫白的消息,毕竟明天还要去禁区执行任务,那颗灰色的晶石才是他更应该挖空心思去争夺的东西.
夜黑风高,窗外又簌簌的下起了小雪,玻璃窗上凝结着霜花,李寒在房间内一边做着今天老师留下来的作业一边等着哥哥回来。
父母离奇死亡,警署那边的人已经联系过他们兄弟两个,两人神色冷静,看上去完全不像死了亲爹亲娘,冷漠的叫人可怕。
为此,警署的人还多留意观察了他们许久,盘问了好几遍。
李寒假模假样的掉了几颗眼泪,李慕就不一样了,他连演都演不出来,只是冷漠而又机械的回应着。
李寒很早就意识到了哥哥身上的变化,哥哥早几年跟他差不多,喜欢帮别人的忙,乐观开朗,后来被送进去了一次精神病院,哥哥就彻底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但是尤其爱保护弱小。
哥哥永远会拦在他前面替他扛下来自父亲的暴揍,一声不吭的疗伤,再后来警告过父亲后连家都不回了。
在那之前,李寒偷偷来过帝大一次,得知他很受同学的欢迎以后非常开心,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的哥哥,夸他哥哥长得好看,心地也很善良。
哥哥今天早上被警长盘问后就离开了,到现在李寒都没有见过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