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是我误会了。”
听弟弟委屈的控诉,迪卢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放下手, 轻咳一声,他故作淡定地把大剑收了起来,脚下发力,鞋尖灵巧地掀起地毯的一脚, 精准将那块被重剑剑尖砸烂的地板遮住。
仿佛刚才提着大剑准备揍弟弟的人不是他一样。
迪卢克:“……父亲,你听我解释。”
克利普斯:“嗯,你说。”
迪卢克:“……”
该说什么呢。
早已成长为可靠大人, 不再是曾经那个爱笑的大男孩儿, 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迪卢克本以为他会非常激动,但此刻, 他却没有冲上去给父亲一个拥抱,只是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斟酌自己该说些什么。
比曾经高大的父亲还高半个头的男人抿着唇, 和记忆里似乎没有太大变化的父亲对视着,望着那双和往昔一般温柔宽厚的双眸,迪卢克喉咙发紧, 喉结滚动。
明亮的红眸水光闪动,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想说,他最后还是没有走向父亲为他选择的道路。
他想说,他没能守护好曾经曾经由父亲维护的家。
他还想说,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提瓦特寻找父亲您的线索……
脑子非常混乱,想说的话太多,可都被他一一否决,一时间,迪卢克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知沉默了多久,迪卢克终是坚定了内心,他深呼一口气,就像曾经那样,两双相似的红眸对上视线。
他说:“父亲,欢迎回来。”
千言万语,最后都汇成了这样一句话。
克利普斯笑了,走上去,轻轻抱了抱他的孩子。
“我回来了,迪卢克。”
这些年。
真是辛苦你了。
……
“呜呜呜,玩家好感动!玩家也要抱抱!”
看着迪卢克和克利普斯相拥的画面,桃夏一个没忍住冲了过去,他眼巴巴地望着两人,疯狂眨眼。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沉重的氛围被打破,克利普斯轻笑一声:“当然可以。”
慈祥的老父亲给了桃夏一个大大的拥抱,玩家满意了,紧接着,桃夏看向他亲爱的义兄。
桃夏:“迪卢克老哥呢?”
迪卢克:“……啧,别一副我虐待你的样子,过来。”
桃夏屁颠颠地凑了过去。
迪卢克动作有些僵硬,但很是温柔,有些不甚熟练地给了义弟一个拥抱,靠近时,和桃夏肩头伪装玩偶的猫猫龙对上视线,莫名的地,对于这只趴在弟弟身上的奇怪生物,迪卢克感受到了微妙不爽。
这玩偶一样的生物就跟那个叫钟离的男人一样讨厌。
摩拉克斯:?
桃夏的哥哥似乎不怎么喜欢他。
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仿佛无事发生般,迪卢克缓缓移开视线,直起腰,他伸手搓了搓桃夏的脑袋。
“好了,现在满意了吗?”
“嘿嘿,满意了满意了!”
这边,得到高冷义兄抱抱的玩家乐开了花,尤其是听到系统提示迪卢克对他的好感度大幅度提升,好感度等级直逼八颗心的时候,玩家直接乐成了金毛。
距离通关的五千万又迈出了一小步!
他跟小狗一样绕着迪卢克转圈,第一次感受到玩家的狗狗式黏人攻势,迪卢克被红发遮住的耳根有些泛红,他用手抵着玩家的额头,毫不留情地给出评价。
“太瘦了,和抱小奶狗一样。”
难怪能被他一只手拎起来。
看来,除了基础的启蒙课程外,还得额外增加增肌训练。
又瘦又矮又笨,这让迪卢克怎么放心桃夏一个人出去闯荡?
并不知道自家老哥对自己堪称‘刻薄’的评价,桃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停下金毛式转圈,看向义父,天真发问。
“对了,克利普斯老爹你还要罚迪卢克老哥刷酒桶吗?”
迪卢克:“?”
脑袋上仿佛冒出一个巨大的具现化问号,迪卢克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在克利普斯面前,他似乎又变成了曾经那个会对父亲撒娇的孩子,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怎么就要沦落到刷酒桶的地步。
“父亲?”
“喊父亲也没用。”
被桃夏这么一提醒,克利普斯终于想起了什么,他挑眉看向迪卢克:“长大了翅膀硬了,骑士团的职位说要就不要了,但偏偏又能和弟弟吵架,听说还打起来了?听说凯亚那孩子还离家出走了?迪卢克,你怎么不拦一下?”
他每说一句话,男人的身体就僵硬一分,过了好一会儿,迪卢克别扭地撇过了头。
他闭上眼睛,硬邦邦道:“我阻拦过。”
虽然对凯亚来说,这所谓阻拦大概和冷嘲热讽差不多就是了。
从曾经的无话不说,到如今的对抗路兄弟,作为其中的当事人之一,迪卢克心情也很复杂。
看着改变看似很大,实则本质毫无变化的儿子,克利普斯内心叹息一声。
“从骑士团离职这件事,我并不怪你。”
克利普斯面容严肃起来:“但,你和凯亚是兄弟,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和那孩子大吵一架,以至于……闹到决裂?”
“……并没有到决裂这个地步。父亲,这件事有些复杂,有关于凯亚的身世。”
迪卢克有些犹豫,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认为,得让凯亚亲自告诉你。”
克利普斯皱起眉头,凯亚是他从某个雨夜捡回来的孩子,父母不详,来历也很古怪,但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他不把凯亚捡回家,那孩子恐怕会误入歧途。
也罢。
孩子大了,有秘密很正常。
克利普斯并不打算深究,只是说:“嗯,到时候我会和凯亚谈谈。”
凯亚愿意说,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愿意听,不愿意说,那他便当作不知道。
只不过……
看了眼以为把刷酒桶一事糊弄过去的迪卢克,一向成熟的大人突然冒出了捉弄孩子的坏心眼。
克利普斯故作不经意问道:“如今负责处理酒庄各种事务的还是埃泽他们吗?”
迪卢克点点头:“是的,这些年多亏了埃泽和爱德琳。”
若不是埃泽负责酒庄运转,再加上爱德琳处理各种杂事,迪卢克也不会这么轻松,如此庞大的家业,若不是有靠得住的人帮忙照看,别说有时间出去游历几年,光是这几年额外多出的事业……就足以榨干迪卢克多余的精力。
有埃泽和爱德琳在,酒庄几乎不用迪卢克操心,只有在有关商会的重大决策上,才需要他回来把把关。
“嗯,等有时间得和埃泽好好喝一杯,爱德琳小姐的话……果然还是得叫凯亚那孩子多回来住一阵子。”
迪卢克应声说好,他兀自松了口气,没有提起让他刷酒桶的事,看来父亲应当只是开个玩笑……
“对了,让埃泽和工人们说一下,这几个月,仓库里的酒桶不用他们刷了。”
迪卢克身体一僵,克利普斯笑着拍了拍儿子越发僵硬的肩膀:“这些天就在家里专心刷酒桶吧,不会太累,因为还有凯亚那孩子帮你分忧。”
也就是说,不光迪卢克要刷,凯亚也要刷。
远在蒙德城某个角落偷闲摸鱼的凯亚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迪卢克那家伙知道他回酒庄给小桃夏准备礼物时偷偷顺走仓库里的几瓶好酒了?
“哥,别伤心。”
见迪卢克板着张脸,不甚情愿的模样,桃夏动了小心思,他凑过去,和老哥说起悄悄话:“如果老哥你给玩家一些零花钱,玩家当监工的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哦!”
迪卢克:“?”
迪卢克:“监工?”
这臭弟弟干了那么多坏事,结果不光不需要刷酒桶,甚至还当上了监工?
呵。
见板着脸的高冷老哥突然对玩家轻笑一声,桃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抱着猫猫龙,准备找借口跑路,还没等他想到借口,就听到迪卢克说。
“父亲,我给桃夏找了一位启蒙老师,您也认识的,是丹尼尔老师。”
迪卢克勾起唇角,一箭三雕:“桃夏你也应该也不想让你远在璃月的老·婆知道你其实是文盲吧?”
文盲还想当监工?
乖乖给他去上课!
笑容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
听到迪卢克老哥给玩家找了个老师,并不是很想在游戏里上课的玩家现在有点笑不出来了。
“文盲?老婆?桃夏,你解释一下?”
桃夏对上义父诧异的目光,沉默一秒,秒开盾,转身奔向名为自由的窗户。
再见了,义父。
玩家现在就要去远航。
玩家既不想学习,也不想刷酒桶啊!!!
【玩家桃夏,确定使用[风神之心]提升1000%的速度吗?】
确定确定十分确定!
“玩家突然想到还有急事,玩家先走了,总之,请务必一定不要想玩家!”
“……桃夏!”
想逮住某狡猾金毛,却被一层半透明的岩盾挡住了手,一阵风刮过,迪卢克被迫闭上了眼睛,等他睁开眼,眼前哪儿还有桃夏的身影,迪卢克看着那在剧烈摇晃的窗户,嘴角抽了抽。
跑的倒是快。
他扭过头看向还在低头思考什么的父亲,同样不是很想刷酒桶,迪卢克也想和桃夏一样找借口离开:“……我去蒙德城把凯亚叫回来。”
但父亲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克利普斯:“不用,凯亚如今还在骑士团工作,肯定很忙,等过几天骑士团休沐的时候再让爱德琳写信叫他回家。”
迪卢克:……
啧。
凯亚那男人不是找借口偷懒,就是找借口摸鱼,到底哪儿忙了?
不想刷酒桶,更不想一个人刷酒桶,迪卢克还想继续挣扎。
可克利普斯不给迪卢克找新借口的机会,他说:“择日不如撞日,迪卢克,不如今天就开始刷,如何?”
“……”
“知道了,父亲。”
就算是让愚人众和骑士团齐齐头痛的暗夜英雄。
在克里普斯老爷面前,也还是不是对手呢。
对吧,迪卢克少爷。
屋外,站在门口听了全过程的女仆长大人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捂着嘴无声偷笑起来。
……
利用传说道具[风神之心]逃出生天,玩家站在骑士团楼顶,很是松了口气。
“呼,从迪卢克老哥手里安全逃出来了。”
不愧是玩家!
天理在虚空中翻了个白眼,用[风神之心]来加速逃跑的速度,也就逆子干得出来。
这时,一直老老实实伪装玩偶的猫猫龙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摩拉克斯抬起尾巴,那祥云模样的龙尾不声不响地圈上那纤细的手腕,一圈又一圈,缓缓收紧。
看上去满满的占有欲。
此时,年轻的岩之魔神尚未能理解此刻复杂的心情,只是模模糊糊能理解‘老婆’这个名词的意思。
这是无比亲密且会相伴一生的关系。
那,会比神明和信徒之间的关系还要亲密么?
本能让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呜。”
桃夏一愣,虽然不知道猫猫龙为啥突然这么问,但没有多想,准备老实回答,就当他准备开口之际,下方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站在骑士团大门前的,正是桃夏的嫂子,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
动用一切关系都找不到桃夏,认为是蒙德和风神把桃夏藏了起来,本就对蒙德乃至风神有所偏见,罗莎琳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骑士团。
罗莎琳眯了眯如寒霜般的蓝眸,深处似有火光跳动:“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告诉我,我弟弟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你弟弟在你头顶偷窥[狗头]罗莎琳别急,等下玩家就要跳下来啃你了。
玩家:发出想要啃嫂子的声音。
第47章 玩家在提瓦特种田的第四十七天 啃完哥……
“我弟弟在哪里!如果骑士团给不出一个让我和愚人众满意的答案, 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罗莎琳小姐,少安毋躁,关于桃夏先生的去向, 骑士团也在积极调查,不光您很焦急,晨曦酒庄的迪卢克先生也在寻找义弟的线索,我向你保证, 若是找到桃夏先生的线索,骑士团会第一时间……”
“哼,积极调查, 你们积极调查的结果就是十天半个月都拿不出实际的东西来,而你,琴·古恩希尔德,身为代理团长甚至连蒙德城居民丢失的猫都要亲自去找……我算是知道蒙德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这是最后通牒, 若骑士团不能在今日内把我弟弟找到,那就交出那个不知道在哪个酒馆买醉的酒鬼诗人!”
“你——罗莎琳女士,勿要妄言!”
琴脸色铁青, 竟然要逼迫骑士团交出蒙德的风神, 愚人众是疯了吗?!
面对咄咄逼人的[女士],饶是脾气再怎么好的琴也怒了,她强忍怒火, 试图提醒女士不要乱说话,否则,骑士团也不是好惹的。
因桃夏这个可以说是润滑油的关系在, 以[女士]为首的愚人众驻蒙德外交使团没有了先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气焰,正是因为愚人众主动选择了退让一步,这才让琴有了合作的想法。
而结果也很不错。
就连远在北地出征的大团长都传信回来夸赞她的决策, 蒙德与至冬接壤,如果与愚人众继续交恶,对蒙德来说并非好事。
一旦能成功结盟,很多事都能迎刃而解。
光是骑士团远征途中遇到的阻碍,都会少上许多。
可结果,这结盟一事才取得一定成效,[女士]就要翻脸反悔,如此任性,如此蛮横,如此毫不顾忌大局,愚人众的执行官当真如传言所闻一样不讲道理……
这让一心想和[女士]讲道理的琴有些麻爪。
因骑士团大半精锐皆去了北境远征,面对来势汹汹的愚人众,蒙德的确处于弱势,作为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有心缓和双方的矛盾,但如今看来,[女士]根本看不起骑士团,之所以愿意合作,果然还是因为那位桃夏先生……
可骑士团的确没有找到桃夏的能力,想到同样为桃夏失踪一事而行动起来的迪卢克前辈,琴面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如果所有人都找不到桃夏,那情况就变得糟糕起来了。
一旁,被委派了寻找愚人众执行官弟弟的任务,侦察小队唯一成员安柏看到琴团长和[女士]的交锋落入下乘,无比自责。
她怎么就没找到呢!
说起来,自从琴找上她,让她去找桃夏的那一天开始,安柏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她找了,真的和努力在找了,但就算她把蒙德翻了个底朝天,也还是找不到桃夏,她甚至连旅行者这位外援都没放过,但即便如此,也一无所获。
不久前,空倒是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可也只是让她等,等时机成熟,桃夏自然会来蒙德的。
几天前。
被空找到并缠住的温迪懒洋洋摆摆手,急什么,等小桃子没钱了,都不用去催,他自己就会屁颠屁颠跑下来啃老了。
空和派蒙抠抠脑袋,可他们还记得迪卢克老爷才给了桃夏一百万,再加上之前桃夏去找歌德大酒店的那位第八席……肯定也不会少于一百万。
这么多钱,等桃夏用完指不定几年都过去了,骑士团可等不起啊。
温迪听到这话,神秘一笑。
几年?
说不定一天都不够小桃子花的呢。
只是碍于一些原因,他不能说出实情,风精灵被旅行者和派蒙缠得脱不了身,无奈,温迪只能指着旅行者和派蒙身后说有陨石。
在曾经的风龙废墟如今的风龙巨渊被陨石砸出ptsd的两人立刻打了个哆嗦,空更是连剑都掏了出来,待两人被吓得看向身后,温迪绿色斗篷一甩,等空反应过来,某风神早就飞走了。
这位风神只留下一句。
‘让那执行官在等等,小桃子迟早会下来给她一个惊喜的!’
想到旅行者给她带的话,安柏犹豫许久,终于狠心跺了跺脚,闭眼开嗓。
“这位尊贵的执行官大人,您再等等,我们之所以找不到桃夏先生,或许是因为桃夏先生在给你准备惊——”
“Surprise!”
天空一声巨响。
玩家闪亮登场!
在几人头顶偷窥了半天,终于舍得下来的玩家手捧风车菊,头顶猫猫龙,嬉皮笑脸地对罗莎琳伸出了讨钱的右手,桃夏发出了想要啃嫂子的声音。
这一次,不老实的玩家想悄悄吃一百万的回扣。
“嫂子,请给玩家三百万!”
“……额,准备惊、惊惊——喜?”
被天降金毛吓得一个哆嗦,安柏狠狠口吃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她不由张大了嘴,等等,桃夏先生刚刚说他要多少摩拉?
夺、夺少?
三百万?!
这是惊喜?
这分明是惊吓!!
一时间,不管是骑士团还是愚人众都愣住了,两拨对峙了许久的人马表情呆滞,愣愣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桃夏。
‘钱是这么要的吗?!’
会被打吧。
肯定会被打的吧!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罗莎琳只是挑了挑眉,上下扫了桃夏几眼,发现弟弟衣服干净,头发整齐,没有少哪怕一根手指,既然没有受伤人也安全回来了,腰上挂着的天空之刃似乎被保养了一番,这保养手法她格外熟悉。
失踪这么久,是去见鲁斯坦了吧。
“哼,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她掀起眼皮,瞧见桃夏手上充满生机的花朵,罗莎琳轻哼一声,颇为受用地接过面前这株风车菊。
左手拿着风车菊,身着华丽紧身长裙的女人慵懒抬起唯一空闲的右手,在某倒霉债务处理人眼前晃了晃。
罗莎琳言简意赅:“卡。”
债务处理人:“……”
债务处理人浑身一抖,下意识从兜里掏出一张印有北国银行徽记的卡,小心翼翼放在女人手里,但才放完,他突然想起了来自另一位执行官的警告。
“额……”
他欲言又止,就在罗莎琳准备把卡扔给弟弟的时候,他眼睛一闭,视死如归道:“[女士]大人,[富人]说我们申请的经费似乎有几笔对不上……”
“他说了,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罗莎琳神色轻蔑:“区区第九席,他还没有那个资格来教训我,如果他有意见,那便亲自来找我……呵,但以那家伙的秉性,怕是连踏出至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吧,好了,别再我面前提起他,退下吧。”
加上上次的两百万,一共也才五百万。
愚人众什么时候连五百万摩拉都给不起了?
[富人]未免太过吝啬,还是说,他已经废物到连这点钱都赚不回来了吗?
远在至冬辛苦赚钱的富人:?
摊上一群只知道花钱不知道省钱的同事,富人心里苦。
知不知道赚钱有多难啊!
一个比一个还会浪费钱!
全是败家子!
“给。”
并不知道赚钱有多难,也不想知道有多难的罗莎琳把卡塞给了桃夏,玩家被极具霸道总裁风的嫂子震撼到了,要不是玩家有老婆了,玩家说不定会选择撬鲁斯坦老哥的墙角。
玩家:富婆,饭饭,饿饿!
咳咳,开玩笑的。
他怎么能给老哥戴绿帽呢!
玩家可是好弟弟!
轻松吃到一百万回扣,玩家兴奋极了,他一蹦三尺高,开始阴暗扭曲爬行,颠得头顶趴着的猫猫龙都差点掉下去。
一旁围观的众人:……
怎么说呢。
桃夏先生似乎和那位旅行者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想到这些天某黄毛旅行者在蒙德城内爬上爬下的神奇现象,有一次,空甚至不顾派蒙的阻止,直接爬上了西风大教堂穹顶之上,差点被虔诚的修女以不敬风神的名义让骑士团给抓起来。
其他人眼神微妙,只有女士注意到了摩拉克斯,她看着弟弟头顶奇怪的龙形生物,皱起眉头。
总感觉这气息……有些熟悉。
玩家撒欢完毕,他停下动作,跑到罗莎琳面前,小狗抬手。
“谢谢嫂子!”
“……道谢就免了。”
罗莎琳收回视线,扫过那柄保养良好的天空之刃,她看着桃夏,语气隐约带有几分急迫:“我想知道,你失踪的这些天……是不是和鲁斯坦在一起?”
玩家满脑子都在想用那多余的一百万给钟离老婆和猫猫龙买什么礼物,半天才点头。
“啊,对对对。”
完全不在意桃夏满是敷衍的对对对,罗莎琳眼睛亮了:“那,可以带我去……不,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哦,这个啊,鲁斯坦老哥现在应该还在农场锄地吧。”
“?”
在农场锄、锄地?
罗莎琳露出豆豆眼,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鲁斯坦不是西风骑士副团长吗?
怎么突然变成锄地的农民了?
而跟着执行官大人一起跑来找西风骑士团麻烦的愚人众也懵了,什么?[女士]大人喜欢的家伙竟然是扛着锄头锄地的农民?
区区蒙德农民怎么配得上他们至冬高贵的执行官?!
愚人众本来就看不上这群被风神惯得毫无纪律的蒙德刁民,感受到来自愚人众的鄙夷,骑士团的人顿时不爽了,农民怎么了,知不知道在风神大人的庇护下,蒙德出产的农作物堪称提瓦特第一!
你们至冬的粮食不就大部分依赖从蒙德和璃月进口么!就连酒水也是!
看不起农民?
有本事别吃!
刹那间,两队人马对上视线,火花四溅。
“……咳咳。”
琴轻咳一声,打散了这莫名其妙升起的火药味儿:“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先前被罗莎琳小姐暂时推迟的‘合作’方案是否可以继续推进了呢?”
“哼,可以。”
对于蒙德骑士团想要合作的态度,罗莎琳自无不可。
之所以愚人众会在蒙德人眼里留下如此强硬专横的作风,大多是受了她的影响,因为罗莎琳看不上蒙德和风神,所以她的手下也看不上蒙德人。
实际上,至冬女皇给了愚人众执行官极大的自由,就连夺取神明的神之心的计划,也任由他们随意发挥。
若是负责蒙德地区的[女士]放下了对蒙德和风神巴巴托斯的偏见,那么,愚人众和蒙德的合作几乎可以说毫无阻力。
之前就在骑士团楼顶偷窥了全过程,隐约感受到了蒙德与至冬之间的矛盾,桃夏捏着三百万的卡,眼睛转了转,停下了准备立刻召唤鲁斯坦老哥的心思。
蒙德是他义兄和义父的家,也是鲁斯坦老哥想要守护的地方,但嫂子偏偏又是至冬的执行官,为了今后玩家不会后院起火,更不想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他得找个办法解决一下。
……有了!
想动脑子的时候,桃夏还是很聪明的,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
“嫂子,你愿意和鲁斯坦老哥结婚吗?”
“怎么突然提这个……”
“你就说愿不愿意嘛!”
罗莎琳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她冷静下来,她双手抱臂,姿态高傲:“呵,作为让我等待了五百年的代价,鲁斯坦只能和我结婚,所以,桃夏弟弟,你的问题毫无意义。”
玩家满意了。
愿意就行。
他跑到琴团长旁边,在罗莎琳疑惑的注视下,玩家和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讲起了他的计划。
听完玩家的计划,琴瞳孔地震。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额……这样,不太好吧?”
桃夏摆手,一脸自信:“没事,我保证两位新人都是自愿的!”
这门婚事,他代替他哥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桃夏:关系不好?没事的没事的,让鲁斯坦老哥去联姻不就好了!
鲁斯坦:?
罗莎琳:?
——————
说是代替了,但其实桃夏是问过鲁斯坦想不想和嫂子结婚的,虽然我们纯情的骑士先生糊弄过去就是了。
咳咳,七夕节结个婚很正常吧[狗头叼玫瑰]
评论区抽20个幸运宝子发个小红包,庆祝两位新人新婚大吉。
第48章 玩家在提瓦特种地的第四十八天 鸡飞狗……
只要把老哥给嫁出去。
这蒙德和至冬的关系不就稳了吗?!
哼哼!
这样聪明且孝顺的玩家, 打得灯笼都难找。
鲁斯坦老哥。
你赚大发了~
一旁听完玩家计划的琴神色古怪,欲言又止,但转念一想, 若桃夏先生的哥哥的确是自愿,作为天空之刃真正的主人,五百年前西风骑士的一员,的确是和至冬愚人众联姻的最好人选。
就是……
琴看了眼迫不及待准备坑哥……哦不是, 是帮哥哥筹备婚礼的桃夏,她摇了摇头。
桃夏先生,可真是位妙人。
微妙的妙。
并不知道自己在骑士团代理团长心里已经彻底没了形象, 但就算知道,玩家也不在乎。
形象这种东西。
玩家拥有过吗?
他和琴团长商量了一会儿,定好地点和时间,一切准备妥当, 桃夏转身就朝嫂子拍了拍胸。
“嫂子,玩家办事你放心,过几天玩家就把鲁斯坦老哥完完整整带到你面前。”
“……?”
罗莎琳全程状况外, 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不可否认,她无法抗拒与鲁斯坦结婚的这个诱惑,优雅又高傲的女人点点头, 看似矜持,实则迫不及待。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桃夏弟弟~”
罗莎琳一个高兴,直接大手一挥,包圆了玩家带下来售卖的所有酒水, 并代表至冬与桃夏签订了有关后续酒水售卖的合约,这份合约明显偏向桃夏,条款中规定,对于桃夏农场出产的酒水,至冬愚人众一方愿意不计数量全部收购,且并非强制。
桃夏收获了六百万摩拉的货款和零花钱。
罗莎琳也收获了等待了五百年的爱情。
蒙德骑士团更是收获了至冬的友谊和因愚人众执行官结婚而包下风神广场和西风大教堂的一亿五千万摩拉的租赁费。
就连与此事无关的[博士]都收获了一批来自桃夏农场(天空岛)的崭新研究素材。
只有[富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某战战兢兢拿着单据准备回至冬找[富人]报销费用的债务处理人心里苦。
债务处理人:呜呜呜,回去肯定又要被[富人]大人骂了。
琴离开了,作为蒙德方的代理人,她需要去准备结婚仪式上需要的各种东西,以及和修女们商议婚礼祝词,毕竟,这可是愚人众执行官和前·西风骑士团副团长的婚礼,更代表着蒙德与至冬两个国家的交好。
从琴脚下生风的速度就能看出,这位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接下来会有多忙。
作为这场婚礼的新人之一,罗莎琳也需要回去和至冬方面联络,商讨有关以后和蒙德的外交方针,除此之外,没能拿到[风神之心]的她也得回去面对其他执行官的猜忌和刁难,但此事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位看似恋爱脑的执行官深深地看了眼她的弟弟,桃夏,来历神秘,行踪更加神秘,就连愚人众都无法探查他失踪的这些天到底去了哪里,不可思议,要知道,连那位自星海跨越而来的降临者,愚人众都有能力探查到有关他的消息和线索。
只有桃夏。
风神视他为好友,岩神视他为恋人,就连女皇大人得知[风神之心]被桃夏拿走后,也没有命令她将神之心抢回来,而是吩咐她盯紧桃夏并打好关系,态度暧昧不明。
售卖的酒水也带有独特的功效。
还能跨越时间与空间,带回命运中注定死去之人。
这一切都表示桃夏身份特殊。
但那又怎样。
“以后要是受欺负了,记得找嫂子告状。”
勾起一抹肆意的笑,仿佛破茧而生的蝶,罗莎琳捏了捏桃夏的脸,在玩家疑惑的目光下转身离去。
无论如何。
她都会保护好她和鲁斯坦共同的弟弟。
即便是其他执行官想打桃夏的主意,也得看看她罗莎琳同不同意!
……
对于处于风暴中心的桃夏来说,这些势力与势力间的暗流涌动他都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即将要结婚的鲁斯坦老哥的个人形象。
自从被玩家捡回去后,鲁斯坦早就不再是曾经那位会在意自己形象的骑士团副团长。
虽然他每日清晨依旧会穿上那身轻甲练习西风剑术,但——扛起锄头就是农夫。
即便还穿着骑士团制服,鲁斯坦也越来越像一位淳朴的农民。
不行啊。
怎么想都不行啊。
他嫂子可是大美人,还是至冬的高官,作为要和如此漂亮有权有势的嫂子结婚的新郎,鲁斯坦老哥可以没有钱,也可以没有权,但个人形象怎么想也不能落下太多吧!
桃夏对他哥的那张脸是抱有信心的,那么,需要改造的,就是发型和服饰!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
虽然蒙德没有马,但蒙德不缺服装店。
为了给鲁斯坦老哥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惊喜,桃夏甚至打算自学造型手艺!
由马联想到服装店,玩家想到了没有马的骑兵队伍,于是,桃夏找到了在猫尾酒馆摸鱼的凯亚。
桃夏:“凯亚哥!”
凯亚:“哦?这不是小桃夏吗,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迪卢克那家伙可是把你好找。”
听完桃夏的烦恼,凯亚挑起眉头,没想到,那位愚人众执行官之所以对桃夏那么在意,竟是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桃夏的哥哥么?
说起来,他这位‘义弟’的哥哥未免也太多了。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增多。
真有趣。
看着抱着猫猫龙,生怕自己陷入名为猫猫的天堂(划掉)地狱不能自拔而不敢踏入猫尾酒馆半步的桃夏,凯亚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这事对他来说很简单,只不过,他现在不是很方便出去呀。
毕竟,某个对工作热情度过高的侦察骑士还是很难缠的。
对了!
凯亚掏出一封信:“桃夏弟弟,你也知道我很忙,不如先帮我送个信,等我没有任务了,就陪你去服装店找造型师,如何?”
等桃夏弟弟做完这些任务,天应该也黑了,下班时间,安柏总不会还盯着他不放吧,到那时,他就好出去了。
【系统提示:你触发了新的任务。
[凯亚的日常委托]
骑兵队长凯亚听完了你的烦恼,他表示他很乐意解决你的问题,但很可惜他没有时间,如果你能帮他完成日常任务,凯亚说不定就有时间陪你去服装店了哦。
【任务奖励:摩拉若干,经验若干,凯亚好感度若干】
桃夏毫不犹豫上了钩:“成交!”
于是,一环套一环,玩家很快就把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十六的一系列任务给做完了。
完全没料到这任务还会自主分裂,桃夏跑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好在每个任务完成都有奖励,虽然只是蚊子腿,但至少可以用来安慰自己。
两个小时后,玩家再次出现在猫尾酒馆,凯亚没想到桃夏竟然能这么快做完他一整天的任务。
糟糕。
天还没黑,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但凯亚依旧有解决办法,所以,他准备把弟弟的委托外包给旅行者,特意把旅行者驴过来的凯亚笑道:“这件事很好办,我相信旅行者很乐意帮你解决问题。”
桃夏:“?”
旅行者:“?”
“哎呀,这酒可真好喝,这猫可真好摸。”
像是没看到桃夏脸上的问号,凯亚捏着逗猫棒,巧妙地逗来一只猫咪卡车,拎着那软乎乎的后脖颈,放在吧台上撸了起来,一边撸还一边抬手朝吧台内的调酒师眨眼。
“亲爱的迪奥娜,可以再给我调一杯酒吗?哦对了,另外再给我那位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桃夏弟弟一杯特调果汁吧,嗯,旅行者和派蒙的份也算上好了。”
果不其然被人形猫猫哈气了,但能喝到酒就行,凯亚不挑。
在猫尾酒馆逗猫喝酒才是正道,好不容易才闲下来,凯亚可不想出去被骑士团的同僚们撞见自己在偷懒。
愚人众执行官和前西风骑士团副团长的婚礼,这事儿一听就很麻烦且无聊。
这些天他没少躲清净。
凯亚不想蹚这趟浑水。
“对了,桃夏弟弟,家里的衣柜里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虽然很有可能被迪卢克扔了就是了……但我相信爱德琳小姐肯定会帮我把这份礼物小心保护下来,所以,为了避免这事儿穿帮,这些衣服你到时候记得避着迪卢克那家伙穿。”
“哇哦,好棒棒哦。”
见蓝发男人坐在吧台前的那副慵懒模样,捧着果汁的桃夏死鱼眼,别以为一杯果汁就能既然凯亚哥先‘不仁’,那就别怪玩家‘不义’!
“凯亚哥,我把义父带回来了哦。”
“!”
“现在迪卢克老哥应该正在和义父进行温馨的‘亲子互动’吧~”
“……你说什么?”
站在蒙德城门口,作为传信的报酬,玩家厚脸皮找凯亚要了跑腿费,获得凯亚哥亲情赞助的五十万摩拉一袋,玩家笑眯眯地目送还不知道回去后会面临什么的凯亚哥离开,一旁被凯亚找来帮忙的旅行者瞅见桃夏脸上的坏笑,不禁打了个寒战。
空忍住了吐槽,派蒙却没忍住:“放大话的,你这什么表情,不会又在想什么坏心思吧!”
桃夏无辜回眸:“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凯亚哥会很想念义父罢了,才不是因为玩家想骗凯亚哥回去刷酒桶呢~”
空:“……”
派蒙:“……”
还说没有想!
你都把坏心思说出来了啊!
“行了行了,这不重要。”
桃夏摆手转身朝蒙德城内走去,除了学妆造手艺外,他还准备找温迪帮个忙。
在风神祝福下的婚礼。
应该会是蒙德独一份的浪漫吧!
“为了鲁斯坦老哥能有个完美的婚礼,冲啊!”
……
这几天,玩家天天都要回农场给鲁斯坦换一次装,还让鲁斯坦选起了花卉和戒指,这让某个鲁斯坦疑惑得直抠脑壳。
但偏偏桃夏又装神秘,什么都不说。
直到这一天,大清早,鲁斯坦又被桃夏抓进屋里换装。
穿惯了轻甲和便衣,从没穿过如此繁复精致的衣物,生怕一个用力把衣服绷坏的骑士感觉头都大了:“桃夏,你实话实说,你这些天到底在捣鼓些什么?给我一个准话,这换装游戏什么时候能结束?”
桃夏哼哼一笑:“很快,今天就能结束,所以,今天之内这身衣服不许老哥你脱下来哦!”
鲁斯坦:“……”
看来今天得穿着这衣服锄地了。
……
今天的风神广场十分热闹。
风神广场下面站满了看热闹的蒙德人,不少愚人众夹杂其中,在听说骑士团有一位骑士挺身而出,愿意和那位张扬跋扈的愚人众执行官‘联姻’,不少蒙德人已经在心底给点起了蜡。
真是勇士啊。
巨大的风神像仿佛活了过来,微风自神像底部蔓延,吹起一阵又一阵令人心情舒畅的清风。
风带来了故事的种子。
时间使之发芽。
曾经那份看似无缘的感情,终于在五百年后生根发芽,长成了大树。
作为风神的眷属,特瓦林也送上了祝福,风之龙自风神广场上方飞过,点点绿芒落下,风所幻化的蒲公英与风车菊点缀于地面,它与神明给子民带来了风的国度所独有的浪漫。
站在风神神像下,罗莎琳哼笑一声,她突然觉得这风神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和弟弟鬼混在一起喝酒的温迪。
罗莎琳:……
罗莎琳:巴巴托斯果然还是很讨厌!
“阿嚏——有人想我?”
手贱想摸猫猫龙反被石头砸的温迪打了个喷嚏,他搓搓手臂,看向桃夏:“婚礼已经快开始了,你什么时候把那位新郎带下来?”
“放心!随时准备着!”
桃夏这一次还记得给自己留了几瓶酒,脸上泛着红晕,趴在少年肩头的猫猫龙担忧地用龙尾圈住那还想继续灌酒的手腕。
“呜。”
“没事,今天,可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喝一杯没关系的!”
说着,桃夏又乐呵呵给自己灌了一口,迪卢克老哥和凯亚哥还在家里刷酒桶,克利普斯老爹倒是在,但因为失踪许久的原因,此刻正在被曾经的友人围住叙旧,压根没多余的精力过来阻止玩家喝酒。
“就是就是!喝一杯没关系~”
温迪抱着酒水,说是一杯,实则他早就喝了桃夏好几瓶好酒了。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作为证婚人的温迪赶紧放下酒瓶,他清了清嗓子,在罗莎琳杀人的目光下用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在下吟游诗人温迪,很荣幸作为两位新人的证婚人。”
温迪姿态大方,连稿子都不需要,张口就来:“风雪天生一对,坚冰与流风在这一日终于相会,那么,就在风神的见证下,请出两位新人——”
说到这里,风神像下的罗莎琳攥紧了裙摆,温迪也对着桃夏眨了眨眼。
“嗝!”
收到!
玩家脸蛋红红,眼神却明亮。
【玩家桃夏,确认要花费两百万摩拉购买npc[鲁斯坦]的自由行动权限么?】
确定!
宛如神迹显现,一道金光顺着青色流风的轨迹,直直落在罗莎琳身旁。
罗莎琳:“!!!”
她终于能和鲁斯坦相见了吗?!
然后,满心期待的她就和高高举着锄头,一身白色华丽西装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罗莎琳:“……”
鲁斯坦:“?”
鲁斯坦:“罗莎琳?!”
看着浑身上下都写着农民两个字的鲁斯坦,桃夏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老哥!
明明都给你换上那么帅气的婚服了!
玩家还把戒指盒都塞你裤子里了诶!
这么明显的暗示,结果,你怎么还在锄地!
这边,鲁斯坦一秒把锄头藏进了身后,他呆愣愣地看着盛装打扮,宛如一朵盛开得正艳的花儿的罗莎琳,他的确想过与罗莎琳的婚礼……但从没想到这场梦寐以求的婚礼会来得这么突然啊!
鲁斯坦握着锄头的手蠢蠢欲动。
桃夏!
你又搞事!!——
作者有话说:鲁斯坦:桃夏!
桃夏:揍玩家的事之后再说,老哥,你还在结婚诶!
鲁斯坦:……
罗莎琳:怎么,不愿意?
鲁斯坦:没有!怎么会!一百个愿意!(臭小子,等结完婚再收拾你!)
可等你结完婚,玩家早溜去璃月了[狗头]
——————
随个份子钱,照样二十个红包掉落~
第49章 玩家在提瓦特种田的第四十九天 玩家要……
疯狂搞事的玩家终究还是被制裁了。
晨曦酒庄二楼的书房里, 空中弥漫着象征知识与智慧的书卷特有的气味,窗户半开合着,微风拂过, 庄园外葡萄的香味渐渐弥漫,这股凉意也让坐在桌前打着瞌睡的金发少年打了个哆嗦。
“嗯……嗯?几点了,是不是该吃午饭了?我想吃堆高高!”
桃夏揉了揉眼睛,似乎梦到了迪卢克老哥给他特意做了份名为[蒙德往事]的定制版堆高高, 嘴角冒出了可疑的晶莹,手上的羽毛笔滑落,即将跌落地面时, 被一只戴着半截手套,肤色较深的手给截住。
“午饭?”
才刷完今日份酒桶的凯亚眉梢微挑,掀起眼皮,瞧了眼窗外才升起不久的太阳, 他用羽毛笔柔软的笔杆敲了敲桃夏的头,唇角微扬。
自从桃夏开始地狱式学习后,男人嘴角上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就没下去过。
凯亚轻笑一声:“想什么呢, 我亲爱的弟弟, 现在距离你开始上课才过去十分钟。”
该说不愧是桃夏吗。
就连从教令院毕业,教导过无数学生的丹尼尔·莱斯利也拿极度厌学的玩家没办法,几次三番试图给玩家那空白的大脑灌输知识, 可每次都会被玩家气走。
不然,凯亚也不会专门过来监督桃夏学习——谁让农场的地和酒坊还需要人打理,处理完私事后, 克利普斯和鲁斯坦就返回了天空岛,等处理完农场的事,才会返回蒙德。
在大家长不在的时间, 凯亚和迪卢克便接过了监督玩家学习的责任。
得知才过去十分钟,玩家瞬间变成霜打过的茄子。
桃夏嘴巴一噘,看起来失落极了:“……哦,这样啊。”
他睡眼惺忪,恨不得倒头就睡,要不是克利普斯老爹不许玩家靠近床,玩家早就上床睡觉了。
只要玩家上了床。
谁都没办法把玩家弄醒!
但很可惜,自从桃夏使用了这个方法逃过当天的学习课程后,克利普斯便派凯亚和迪卢克每日监督桃夏起床,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把玩家从床上拉起来,无视玩家的反抗,两位冷酷无情的义兄把玩家拖进这间没有床的书房内,开始每日份的地狱式补习。
玩家心里苦啊。
就连rua猫猫龙的心思都没有了。
不过好在玩家已经学完了《提瓦特大陆通用语》的入门篇!
不光会写自己的名字,还会写凯亚哥和迪卢克老哥的名字,以及克利普斯老爹和鲁斯坦老哥的名字,甚至连嫂子的全名——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这么长这么复杂的名字玩家都能闭着眼睛写出来。
会写这么多人名字的玩家已经不能算作是文盲了!
所以,玩家应该可以不用再继续学了吧?
自认今天能脱离苦海的玩家有些激动,他把趴在桌面上闭眼假寐的摩拉克斯一把抓到怀里,从上到下撸了个遍。
整条龙被玩家抱在怀里又吸又摸的猫猫龙:?
这就是桃夏你说得没有rua他心思?
被玩家骚扰的猫猫龙放松了身体,祥云模样的龙尾往上翘了翘,龙眸微眯,眼底浮起了连其主人都未曾察觉的愉悦。
显然,这是一份你情我愿的‘交易’。
从可爱的猫猫龙身上汲取了一点能量,被学习折磨到活人微死的玩家这才感觉自己稍微活了过来,可才稍稍活过来一点,凯亚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本厚到能砸晕丘丘暴徒的《提瓦特大陆通用语·进阶篇:七国的文化与交流》。
“来吧,按照计划,也该开始新一轮的学习了。”
“?”
桃夏大惊失色,瞬间觉得怀里的猫猫龙都不香了:“玩家明明不是文盲了!为什么还要学!”
凯亚声音凉凉,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张纸:“那么,不是文盲的桃夏先生,能把这张纸上写的诗歌翻译一下吗?”
他拿出由温迪友情提供的诗歌放到玩家面前,整齐摊开,露出其洁白纸面上清秀且自由的文字。
贴近仔细嗅,还能嗅到丝丝未散干净的酒气。
一看就是某位酒鬼诗人的杰作。
这诗歌说难并不算难,但说简单……
玩家看着上面的字,宛如看天书。
玩家不知道这诗歌到底写了些什么。
玩家只知道今天的学习是逃不掉了。
桃夏:温迪,我恨你!
写诗就写诗,写那么文艺干什么!
你就不能写大白话吗?!
桌子旁边,凯亚优哉游哉地收回写着诗歌的纸张,指节弯曲,敲了敲桌面,他提醒道:“看不懂?既然看不懂,那就老老实实继续学,别想着偷懒睡觉,璃月受岩王帝君庇佑,是提瓦特大陆上历史底蕴最为深厚的国度,你也不想去璃月后,被那位钟离先生的友人嘲笑吧?”
桃夏:“……?”
桃夏:“嘲笑就嘲笑!!”
只要钟离老婆不会嘲笑玩家就可以了!!
被玩家抱在怀里的猫猫龙眼睛一眯,钟离,熟悉的名字。
作为围观了罗莎琳和鲁斯坦婚礼的岩之魔神,此时已经彻底理解了‘老婆’一词的含义,摩拉克斯抬起头看向桃夏,神色晦暗不明,他的信徒竟然已经有能相伴一生的伴侣。
猫猫龙晃了晃龙尾,尾巴尖的每一根毛都写了郁闷,生闷酸涩的感觉自胸口蔓延,却被此刻一心只想考验名为‘钟离’之人的岩之魔神忽略。
作为神明,他有责任为信徒考察伴侣的品格。
带着对钟离此人的不爽,摩拉克斯闭上眼睛,自闭一样地把自己圈了起来。
而凯亚也没想到桃夏会如此摆烂,他沉默一秒,哭笑不得:“……你就这么厌学?”
竟然连激将法都没用了。
桃夏重重哼了一声,在现实里学习那是没办法,毕竟大学生还是要毕业的,但现在呢,玩家可是在玩游戏诶!
凭什么玩家在游戏里还要继续学习!
这合理吗?!
书房的另一边,同样深陷学习苦海的空也很想学习桃夏理直气壮地摆烂,但不行,他还没找到妹妹,若是不尽快学会提瓦特大陆的通用语,就连和这个世界的人交谈都成问题。
也不怪未来的派蒙会被当成旅行者的神之嘴。
实在是因为一开始空就不会说提瓦特通用语,就算会说,也很不熟练,为了避免误会,只能让派蒙代替他说话。
如此,长久以往,空就渐渐成了闻名提瓦特七国的‘哑巴’。
如今的‘哑巴’黄毛正抓耳挠腮地看着面前比砖头还厚的书本,一想到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本、第三本这样厚的书等待他去学习,空就不禁流出了绝望的泪水。
哑巴好,哑巴妙,哑巴旅行者呱呱叫。
他要当一辈子的哑巴!
谁都别拦着他!
两个同样厌学的黄毛隔着半个书房遥遥相望,眼里都是同样对书本的厌恶,然后下一秒,同病相怜的两人同时被进来检查功课的迪卢克冷脸训了一顿,空还好,被‘骂’得最惨的,还属桃夏。
“小桃夏,你就认命吧,这份学习计划才将将开了个头,除了基础的文化知识外,接下来等着你的还有迪卢克为你量身打造的‘强身健体训练计划’,哦对了,另外,罗莎琳女士还给你找了一个至冬宫廷的礼仪老师……”
跷着二郎腿,凯亚悠闲地晃了晃从迪卢克房里顺来的酒杯,酒水更不用说,也是从他亲爱的义兄酒架上顺的,看色泽就知道是好酒,虽然被罚刷将近几个月的酒桶,但骑士团那边却因为克利普斯的归来,特意给凯亚放了将近几周的假期,好让父子俩聚一聚。
似乎是学习计划太多,酒杯都被男人放去了桌上,凯亚掰着手指数数,越说,玩家的脸越白。
“这……这么多?!”
桃夏感觉自己嘎巴一下就死了:“玩家已死,有事烧纸。”
派蒙在旁边飞来飞去,一边啃苹果一边补刀:“放大话的,你怎么这么没用,你看旅行者,就算再想死,也还是坚持继续学了呢!”
某很想死的旅行者:……
派蒙,你以为他很想学吗?
要不是为了找妹妹,他也很想当文盲!
“而且,你这明明就是活该,要不是你爱搞事,克利普斯老爷和鲁斯坦先生也不会拘着你,强制要求你上学,学习,是为了让你好好沉淀一下性子,免得又惹出事来。”
“怎么就活该了!”
桃夏瞪眼:“我只是稍微活跃了一下家庭气氛!而且结局不是都很好吗,父慈子孝,兄弟情深,夫妻更是伉俪情深!很标准的HE包饺子的大团圆结局!这都是玩家的功劳!你们这是恩将仇报!恩将仇报啊!”
父慈子孝和兄弟情深?
是指克利普斯回到家被这针锋相对的两兄弟频频气到黑脸,还是指为了让对方多刷几个酒桶,两位义兄弟在这些天里疯狂互相揭对方的短?
夫妻伉俪情深倒是没有太大的槽点,但……
派蒙捧着苹果嚼嚼嚼,她睁着半月眼,给了桃夏一个白眼:“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在婚礼上说要砸颗天星给嫂子和哥哥助助兴这种荒唐的话。”
差一点点,蒙德城就要被岩神的天星砸上天了!
天知道当时温迪有多害怕。
桃夏哼气,那个时候是因为喝醉了才会说那种胡话,但玩家会承认他错了吗?
他不会!
所以,玩家试图狡辩:“怎么就荒唐了,这明明就很浪漫!”
陨石诶!
哄的一炸开,不就跟炸烟花一样吗?!
反正玩家有护盾,怎么砸也不会死~
诶嘿!
其他人:……
浪漫你个大鬼头!
你就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死活吗?!
迪卢克黑着脸,很想给毫不悔改的弟弟一个爆栗,但他忍住了:“搞事会让你们学进去知识吗,不会,丹尼尔老师很快就要来了,桃夏,你要是再把丹尼尔老师气晕,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就会彻底归零。”
想到这些天被迫刷的酒桶,迪卢克顿了顿,补充道:“包括罗莎琳女士给你的份。”
桃夏:!
玩家可以被骂,但玩家不能没有零花钱!
玩家老实了,又学了快半个月,被学习地狱折磨到恍惚的两个金毛实在抗不下去了,桃夏那是又要在现实学又要在游戏里学,这些日子简直连做梦都在学,不行了,学不下去了,根本学不了一点!
玩家要叛逆,玩家要逃学,玩家要离家出走!
强烈的悲愤之下,桃夏看向了同样被折磨到双眼放空的旅行者,两双相似的琥珀色金眸格外默契地对上了视线。
看着空,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玩家心底酝酿。
被玩家盯上的某黄毛旅行者打了个哆嗦。
空: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璃月副本即将开启[鸽子]
仙人和七星们,你们的玩家来了!哦对了,还有可怜的奥赛尔,你小心点[狗头]
第50章 玩家在提瓦特种田的第五十天 魈:不敬……
空的预感是准确的。
晚上休息的时候, 桃夏绕过其他人偷偷找到他,妄图用五十万摩拉贿赂(划掉)雇佣他。
桃夏说得诚恳极了:这不仅是帮助玩家跑路,也是让空你自己也脱离这名为学习的苦海啊。
空看着金发少年准备好的报酬, 一袋鼓鼓囊囊的牛皮袋。
他笑了。
呵,他旅行者会是这样的人——
“哦,对了,还有这个叫[原石]的石头, 一共一千六百个,这都是我从农场的地里挖出来的,听说你很需要?”
并不需要原石就可以抽角色的玩家如此凡尔赛道。
空:“好!这个委托我接了!”
对, 他就是这样的人!
贫穷且同样不爱学习的空:这还用犹豫?
犹豫一秒都是对五十万摩拉和一千六百原石的不尊重!
五十万摩拉诶!
这可是派蒙一个多月的伙食费!
一千六百原石诶!
这可是一发十连!
要知道,养一个派蒙可是很花钱的,更别说空还要找妹妹,剩下几个国家的旅费还没着落, 眼看着快没钱了,空本来是打算去求求凯瑟琳,让她每天多给他几个委托, 好把去璃月的路费给赚出来。
结果, 还没等空去冒险家协会当牛做马,就等到了玩家这个狗大户的委托。
和每个月都有零花钱拿的桃夏不同,空每天不光要来晨曦酒庄学习, 还要抽空去冒险家协会打工,想到这些天苦逼的打工经历,黄毛旅行者忍不住从嘴角流出了羡慕的泪水。
真好啊。
他也想躺着拿零花钱。
旅行者发出了想啃妹妹的声音。
“那约定好了, 等迪卢克老哥和凯亚哥去刷酒桶的时候,就是我们跑路的最佳时机!”
“嗯!没问题!”
左手接过玩家递过来的钱袋,空右手拍胸, 又对桃夏竖了一个大拇指,像是在说,‘兄弟,我办事,你放心’。
“我连天空之琴都敢偷,桃夏你这么大一个活人,还是自愿的,简简单单啦~”
“……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一旁的派蒙看了眼桃夏,又看了眼自信满满的旅行者,想到玩家的那一个比一个难缠的家长,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悄悄咬住自己的大拇指。
总感觉会出事啊。
但出乎派蒙意料的是,这次出逃计划意外地顺利。
月黑风高无人夜,离家出走正当时!
玩家的两位义兄白天忙着正经工作,晚上还得苦哈哈刷酒桶,某桃姓罪魁祸首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反而趁此机会想要跑路。
趁迪卢克和凯亚与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酒桶作战时,玩家的房间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缝隙,桃夏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正巧和隔壁借宿的旅行者对上视线。
两颗黄毛脑袋默契地左看看右瞧瞧,发现安全后,并没有从大门出去,反而收回了脑袋,并关上房间的门。
合上门后,他们一起走到了各自房间的窗户边,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被桃夏紧紧抱在怀里,摩拉克斯抬头看了眼做贼似的桃夏,无声叹了口气。
有他在,只要桃夏说一声,根本无需如此谨慎小心,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离开,不会有人能拦住他们,即便是那所谓风神。
可桃夏却说那样就没有了和家长斗智斗勇的乐趣,摩拉克斯不理解,但尊重。
猫猫龙摆了摆龙尾,把被少年抱在怀里的自己缩成一团,好方便桃夏逃跑。
天理却没有那么多顾忌:【你现在跑了又如何,等你回农场,迟早会被抓住。】
桃夏不管,能逃一会儿是一会儿!
从窗户跳出的两人展开风之翼,顺着风飞向通往璃月的方向——石门,只要离开晨曦酒庄附近,他们就安全了。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哦呼!自由了,玩家自由了!’
‘噢耶!有钱了,终于有钱了!’
生怕把桃夏的监护人引来,两个黄毛跟做贼一样从蒙德跑路了,桃夏和空在通往自由的大道上狂奔,连头都不敢回,像是生怕被人半路逮回去一样。
“喂,你们两个,等等我啊!”
两人身后,苦哈哈的派蒙飞得很是吃力,想要抱怨,但又怕引来在酒庄附近巡逻的工人,只能捂着嘴小声发出谴责。
飞了一会儿,感觉幻肢都快累抽筋了,派蒙看了眼被桃夏抱在怀里的猫猫龙,又看了眼只知道埋头跑路,似乎完全忘了她这个最好伙伴的旅行者,像是吃了一整颗酸柠檬,派蒙瞬间气成一只白色风史莱姆。
看看别人,再看看旅行者你!
没有人抱的派蒙酸溜溜的,她盯着旅行者跑路的后背,下定了决心。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看她不好好敲旅行者一笔!
哼!
把五十万摩拉全给敲走!
一摩拉都不给旅行者留!
就当他们以为此次的跑路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且无人察觉时,不知过了多久,晨曦酒庄内,原本此时该奋力刷着酒桶的两兄弟竟出现在了玩家的房间门口。
“桃夏?”
敲门没有人应,迪卢克率先推门而入,见窗户打开,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并未慌张也并不觉得生气,像是早有预料般,男人走向靠窗的桌子,在桌面上看见一封信。
门口,靠在门边的蓝发深肤的男人吹了个口哨:“?~真没想到,小桃夏竟然还给我们留了一封信,看来这段时间的学习颇有成效啊。哈哈哈,就是不知道内容如何,迪卢克,你打开看看,能不能看懂?”
“凯亚,收起你那轻浮的姿态。”
迪卢克嫌弃地看了门口吊儿郎当的男人一眼,收回视线,他拿起桌面上的信封,将折好的信展开。
只见信上如是写道:
「致亲爱的克利普斯老爹、鲁斯坦兄长、迪卢克老哥、凯亚哥和罗莎琳嫂子,以及各位关心玩家的大家: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老实是老实不了一点的,玩家这辈子就爱搞点事,这才是生活!
蒙德城很好,很自由,还有关心玩家的义父、义兄和嫂子,但——就是没有玩家心爱的钟离老婆!
所以,玩家要去璃月找老婆了!
勿念!
——叛逆但依旧爱你们的桃夏留」
“噫,格式倒是意外的正确,内容虽然生硬,但意思也对,字也没写错,就是这个结尾未免太过肉麻,小桃夏这是跟谁学的?”
某不正经风神深藏功与名:诶嘿~是跟谁学的呢,温迪不知道哦!
不知何时从门口走进来,贴着义兄脑袋,把桃夏留下的信扫了一遍的凯亚搓搓胳膊,脑袋被挤歪,连信上一个字都看不见,迪卢克额角青筋暴起,拍开某个讨人嫌的蓝色脑袋,无视凯亚夸张的叫声,男人重新看向信纸。
“父亲曾说桃夏大概老实不了几天,他能忍到现在才逃跑,倒是令我感到意外,想必父亲知道后也会很欣慰吧。”
轻笑一声,迪卢克扫了眼信纸上的内容,字迹虽稚嫩,但好在清晰可辨,已经比之前桃夏的鬼画符好很多了。
有进步。
迪卢克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一想到桃夏跑路是为了去璃月找那个叫钟离的小白脸,这分满意便很快消失不见,男人冷下脸,手上却格外小心地折好信纸,塞进上衣口袋。
知道的这是信纸,不知道的,还以为迪卢克在珍藏什么名家名作呢。
迪卢克不准备这封信交出去,想着等父亲回来,和父亲一起分享弟弟写的这第一封信,男人扭头看向凯亚。
“去把信的内容告诉那些藏在附近的愚人众。”
“是是是……唉,这哭活累活怎么都是我在做?我这人可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是么,那仓库里那些酒桶,或许你也有能力一人给包圆了?”
“诶!这我可没答应,迪卢克,你休想把活全扔给我!小心我告诉义父你偷懒!”
“呵,你也就这点出息。”
耳边传来凯亚的告状声明,迪卢克面无表情把凯亚轰出了房间,被义兄欺负的可怜骑兵队长抱怨着下了楼。
房间里,迪卢克连眼神都没给凯亚,他看了眼窗外即将升起的太阳,眯起眼睛,过了这么久,以桃夏逃跑的速度,应该已经抵达石门附近。
等过几天,酒庄的事情也差不多该都忙完了,到时候就能去璃月逮那只逃家的金毛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愚人众执行官会如何行动,希望不要给桃夏吓跑才好。
站在桌子旁边的红发青年望着窗外,抬手合上窗户,整理好有些凌乱的桌面,最后看了眼不再冷清,满是生活痕迹的房间,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一抹轻笑,站在门口的迪卢克合上门,心里想着下次等桃夏回来,再给桃夏添上一些外出冒险用的器具好了。
既然没时间去溜桃夏,那就让桃夏自己溜自己吧。
脑海里不由浮现一只叼着缰绳狂奔的金毛,迪卢克不由失笑摇了摇头,转身和传信回来的凯亚撞上。
俩义兄弟默契地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向了仓库。
仓库里还有酒桶等着他们刷呢。
唉,这刷酒桶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一向针锋相对的森林冰火人齐齐叹了口气,寂静的仓库,两声重叠的叹气声格外明显,迪卢克和凯亚一愣,抬头对视一眼,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拎着刷子的狼狈模样,齐齐张开了嘴。
张嘴就是挤兑,闭嘴就是冷哼。
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火红与冰蓝的眼眸同时生出一丝一模一样的嫌弃,撇开眼,两人又继续埋头刷酒桶。
很快,仓库里只剩下整齐的‘唰唰’声。
要是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定会暗自感叹。
两人不愧是兄弟,连刷酒桶都那么有默契。
……
穿过石门,踏上荻花洲,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踏上璃月的地界,桃夏和空不知道在名为‘自由’的大道上狂奔了多久,连路上撞见的魔物都追不上逃跑的两人。
渐渐的,后面跟着的派蒙实在飞不动了。
她气喘吁吁喊道:“现、现在应该可以停下休息了吧……再继续,我就要累死了!”
听到派蒙虚弱的声音,桃夏和空一个急刹车,玩家抬头看了眼四周,眼里满是茫然。
“这哪儿啊?”
空也摇头,他不知道啊。
派蒙看到这俩茫然的金毛,就算喘不过气也还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是璃月!”
闻言,俩金毛恍然大悟。
桃夏喜滋滋地撸了撸怀里的猫猫龙:“嘿嘿,跑路成功!”
太阳突破地平线,丝丝缕缕的阳光洒在少年脸上,青草芬芳,微风和煦,逃离了数不尽的书本,玩家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他快乐地抱着猫猫龙转了几个圈,眼前的世界开始打转,摩拉克斯无奈极了,见桃夏越转越快,没有停下的打算,他抬起龙尾,用尾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少年的脸颊,示意他冷静一点。
派蒙和旅行者一如既往地开始了斗嘴,休息了会儿,终于有力气说话的派蒙开始埋怨起了旅行者,一个绕着圈吐槽,一个左耳进右耳出,气得派蒙直跺脚。
玩家停下转圈,看着派蒙若有所思。
他戳了戳系统:“妈,我也想要白色小精灵!”
玩家和空同样是金毛,作为同甘共苦的兄弟,既然发色一样,那其他的也要一样!
天理:【?】
天理:【……想都别想!】
桃夏屁股一撅,天理就知道逆子要放什么屁,祂堂堂天理,怎么能变成那种姿态——
“嘿嘿嘿,虽然不是派蒙那样的人形小精灵,但这个样子也很可爱!”
在逆子的撒泼打滚下,烦不胜翻的天理最终还是幻化成一个长着翅膀的白色小球,此刻正被桃夏当捏捏一样玩弄。
天理:【……撒手!】
玩家:“好凶,可妈你明明就很舒服……”
桃夏委屈巴巴地放开了白团子天理,他哼了一声,不给捏就不给捏,玩家去捏猫猫龙!
摩拉克斯:……
捏吧捏吧,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不远处,因感受到熟悉气息靠近而前来迎接的某风夜叉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魈:?
那人类怀里的被手指摸到翘尾巴的岩龙,应该不会是帝君……吧?——
作者有话说:魈:我怎么能这么想!简直不敬帝君!
摩拉克斯:(翘尾巴)
钟离:……摩拉克斯的事,和我钟离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