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从西域进的,印着通关纹章。”商贩向傅初雪展示串珠上的圆形纹章,“凭此物可进安寿楼,安寿楼知道吧?就是能见到丞相的地方!”
原来是从延北进货,去西域印了纹章再于此处售卖,目标群体是想通过巴结曹明诚平步青云的暴发户。
曹明诚赚玉石差价,又收商户摊位费,还能在安寿楼结党营私,一箭三雕。
焦宝付钱,不解道:“主子明知贵,为何还要买。”
傅初雪:“弹劾曹明诚利用公职谋取私利的证物,当然要买。”
路过糕点铺子,香味儿往脑袋里钻,傅初雪驻足。
店门口排着百十来米长的队,店员只有两人,一人做糕点一人称重收钱,若是排到自己,怕是要半个时辰。
他是馋、但也不是特别馋,何况沐川每日都来送糕点,这点心不是非吃不可。
傅初雪捂住鼻子快步向前走,刚路过糕点铺子被拉住。
沐川提着飘香四溢的篮子,眼尾含笑,“祈安。”
原来,他每天都来这里排队。
焦宝接过篮子,“谢东川侯!”
傅初雪冷哼,“我不爱吃甜食,你都吃了吧。”
焦宝心领神会,“对对对,之前东川侯送来的糕点主子从来没吃过,都是我吃的!”
沐川拉住傅初雪的手,傅初雪甩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去人少的地方。”
傅初雪大步流星往前走,沐川快步跟在身后,七拐八拐拐进小胡同。
骆驼们在胡同口小憩,脚边堆满杂七杂八的货物,空气中漂浮着香精的味道。
傅初雪靠在墙壁,被沐川完全包裹。
“想没想我?”
“没。”
“那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傅初雪撞进深邃的眸,胸口小鹿乱撞,垫脚环住他的脖颈。
沐川食指挑起他的下颌,傅初雪下意识闭眼,沐川掏出只机械小鸟,说:“送你。”
气氛正好,看什么鸟啊?
傅初雪抢过小鸟,手臂刚抬起又放下,沐川的一番心意,就这么摔了怪可惜。
“捡猫买鸟,东川侯好兴致。”
沐川不语,只静静看着机械鸟。
之前冷暴力,现在黏黏糊糊的,张嘴就是肉麻的话,受气就不吭声,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细看小鸟通体雪白,肚子圆滚滚的,拧上发条挥动翅膀飞不高,胖胖笨笨的还挺好看。
犯了错,就要受罚,给东西当然收着。
傅初雪口是心非,“天天祈安祈安的叫,你好粘人。”
沐川不接话,自顾自说:“使臣防范意识很高,我打探不出与曹明诚的业务往来情况。”
半月没抱到,刚贴一起就聊公事,真是的!
傅初雪没好气道:“滦庄城墙是工部十年前修的,李斯跟曹明诚共事十年,没中噬心蛊,定会签投名状。”
“他会有曹明诚的把柄?”
傅初雪笑得狡黠,“你将曹蕴偷来的账薄呈与他看,他定会求曹明诚保他,而曹明诚现在是泥菩萨过河,八成会搪塞,待二人心生间隙……”
沐川接话,“皇帝偏向于我们,李斯为求自保,会给我们送投名状。”
傅初雪点头。
二人默契依旧,很多细节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不必明说。
沐川:“哦对了,江冲确实中过噬心蛊,他说解蛊的雄蛊是皇帝给的。”
“嘉宣?”
“对。”
“对什么啊。”傅初雪皱眉,“倘若嘉宣有雄蛊,为群臣解蛊,大可早日摆脱奸党的束缚。”
“还有一种可能。”沐川说,“皇帝手中有雄蛊,但不多。”
仔细想想,江冲区区一个户部侍郎,为人刚正屡屡谏言,若背后没有靠山,不会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活这么久。
原来,江冲背后的人是嘉宣。
嘉宣需要有人制衡曹党,便给江冲解了蛊。
倒曹的棋局早已布下,而他们都是皇帝的棋子罢了。
傅初雪:“你没去问嘉宣吧?”
“没。”沐川揽着他的腰,“北街都是假商人,南街是真的西域货商,卖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改日再给你买。”
傅初雪抛砖引玉,“你怎么知道买来的东西,我喜欢不喜欢?”
“那……我带你去?”
傅初雪不语,沐川追问:“什么时间方便?”
“天天与曹党周旋,我很忙的。”傅初雪想装矜持点儿,见沐川皱眉,嘴一秃噜,“明日晌午吧。”
说完察觉自相矛盾,找补道:“我是怕下午集市没好货。”
沐川看破不说破,“好。”
在暗巷中紧紧拥抱彼此,直到这刻,心中的结才彻底解开。
傅初雪舔舔唇,手臂搭上沐川脖颈,问:“你想吻我,为何迟迟没动作?”
“我……”
傅初雪贴上他的唇,“比起等,我更喜欢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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