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想吻我为何迟迟没动作”(1 / 2)

北雪融冬 prove 2095 字 3个月前

二月中旬,傅初雪养了半月,恢复些体力。

殿试如期举行,皇帝钦点三甲,所论皆是:社稷为先。

新科状元言之凿凿:“历朝历代皆是先有江山后有子民,若山河倾覆,何来国泰民安?”

本想借春闱招贤纳士,可若将这几个歪瓜裂枣揽入囊中,日后怕是会临阵倒戈。

嘉宣出春闱的考题,就是为了将忠心的狗借机安插在他这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继左平安之后又被摆了一道,傅初雪嗤笑。

曹明诚:“世子为何发笑?”

傅初雪会试精神不振,皇帝换沐川主持,摆明了就是要罩着他。

有皇帝撑腰,曹明诚看不顺眼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不称官衔,不认可他诏乐殿大学士的身份,无非就是想在称呼上找些平衡罢了。

傅初雪道:“安寿楼的官越来越少,春闱人才济济,丞相不妨将三甲收入麾下。”

皇帝发话,“祈安未束发便在乡试拔得头筹,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未行冠礼便入内阁,是大虞最年轻的一品文官,你们日后不妨向他多学学。”

三甲:“遵旨!”

傅初雪:“礼部侍郎告病,吏部尚有缺职,依臣看……”

皇帝打断,“书生尚不懂为官之道。”

先是给他戴高帽,又驳了他的话,摆明了就是想将这几条狗放在身边监视他。

傅初雪不能反驳,只得应下。

在诏乐殿受了气,回角楼称霸王。

沐川是个称职的受气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天天给他带吃的。

曹蕴偷来的账簿中并无吃西域回扣的账目,但记载了工部尚书李斯修筑滦庄城墙偷工减料的账目。

之前沐川只查到羽林军和神机营,这下搞到了工部通倭的确凿证据,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十五对峙拜月楼,被奸佞反咬一口,这次要沉得住气,再找些证据,让曹明诚数罪并罚。

“主持会试,抢了主子的风头,还好意思来角楼?!”焦宝横眉冷对。

“城北新开的茶点铺子,刚烤出来的蛋黄酥,祈安肯定爱吃。”沐川提着篮子想要入楼,再次被拦下。

“一盒破点心就想哄好主子?”焦宝接过糕点篮,“东川侯请回。”

“好,我明日再来。”

沐川走后,焦宝屁颠屁颠跑上楼,傅初雪美滋滋地咬了口蛋黄酥,笑出一口小白牙。

“主子,东川侯吃了一周闭门羹,总吊着他是不是不太好?”

傅初雪斜他一眼,“说他坏话的是你,替他说话的也是你。”

“冤枉啊,小的哪敢说东川侯坏话!”

“你就是根墙头草,见我不待见他,就劝分;见我对他态度缓和,就劝和。”

焦宝擦擦额头冷汗,“诸侯列国都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情感之事也属正常……”

“正常个屁!”傅初雪摔糕点,“他说‘此生非我不可’!”

焦宝立刻甩自己一巴掌,“瞧我这破嘴,东川侯非您不可,随便您吊着,以后再掺和你们的事儿,我就是狗!”

傅初雪抻了个大大的懒腰,心道:狗奴才懂个屁,若不晾沐川几次,奸佞怎会认为二人心生间隙、觉着自己有机可乘?

日影西斜,傅初雪凭栏而立,向远方眺望。

西域使臣将至,大虞要变天了。

*

二月末,夜宴在诏乐殿举行。

席间,曹明诚长袖善舞,与西域使臣相谈甚欢,风火参卖了白银三百万,比种植大米多了十倍的收入,只可惜种过风火参的耕地再也中不了稻田。

风水轮流转,党争与嫔妃争宠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看皇帝脸色。

国库充盈,皇帝连连称赞,奸党得势腰杆硬,一朝得势小人得志。

沐川向来寡言,傅初雪也没工夫跟他们周旋,提心吊胆就怕毒发。

春闱丢脸就算了,要是在宴会晕倒、丢脸丢到西域,就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傅初雪不胜酒力,使臣敬酒还不能不喝,喝了几杯便借口尿遁。

悬浮在半空的琉璃灯盏,将整个诏乐殿映照得如同白昼,傅初雪解手后靠在墙壁,一想到宴会还要持续两个时辰,就不想回去。

“祈安。”

许是太久不见他回去,沐川来找。

傅初雪刚想搭话,官房外传来尖细的声音,“堂堂东川侯、征战沙场的骠骑将军,竟内阁初来乍到的小玩意儿耍得团团转。”

“潘公公如厕应用便盆,来此作甚?”

“傅初雪就是存心吊着你,你越上赶着,就越不值钱。天涯何处无芳草,东川侯何必跟吃软饭的无能男人一样,任人摆布呢?”

沐川声音很冷,“潘公公无能,但不要以己度人。”

晾了沐川半月,阉人便来挑拨离间。

沐川两句话不离阉人短处,专攻软肋,噎人的本事见长,傅初雪捂嘴憋笑。

若是曹明诚被如此羞辱,定要气到跺脚,阉人天天给皇帝做小伏低,能屈能伸。

潘仪:“历朝历代都有党争,我们立场不同、吵几次无可厚非,但伤筋动骨就不好了。星陨死了,乌盘也死了,不如双方各退一步,就此打住如何?”

沐川声音顿时低八度,“龙封坡十万忠魂死不瞑目,在延北通跋杀我不成,前几日又在安寿楼摆鸿门宴,三番五次要我的命,这笔账你说算了就算了?”

触碰底线分毫不让,一别半年,沐川变了也没变。

乞丐被官兵赶至城西,长唐偏巷焕然一新,有钱撑场面、没钱治理,也不知是什么道理。

摊位紧密相连,驼铃声混合吆喝声,喧嚣人群摩肩接踵。

傅初雪走到玉石摊位前,捡了块玛瑙手串,问:“此物几钱?”

商贩伸出五根手指,焦宝掏出五枚铜钱,商贩摇头,拇指食指交叠,比了个银锭的手势。

焦宝瞪大眼珠,“五两?你怎不去抢!”

延北盛产矿石,傅初雪常去集市淘小玩意儿,手中玛瑙与鼎城商贩卖的别无二致。

商贩语气颇为不屑,“穿得人模狗样,没成想是个装货,买不起就别看。”

这厮做西域打扮,却说一口流利的虞语,显然是虞人假扮,摊位卖的玛瑙八成是从延北进的。

傅初雪佯装为难,“并非买不起,只是……此物比延北售价高出百倍,我为何要从这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