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了,荣舒其实和苏修辰一样固执。
只是她的固执像水,温柔而不强硬,配上她的外表,别说直男了,她这个直女都得投降。
快快降服男主,谢谢您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后遗症都是咳嗽,宝们多喝水,严重的不要拖着,得去看医生
我觉得我没阳但我已经开始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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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HY. 9瓶;锺 5瓶;青烟茗、临渊不羡鱼 1瓶;
谢谢四宝~!
56 ? 第 56 章 ◇
◎请你不要再和修辰联系◎
酒会之后荣舒没有联系秋冷, 秋冷也不会主动去联系她,回学校就准备自己的期末考,古历史学要考的东西多, 大一几乎都是必修课,她倒是不操心, 反正她背书快, 学过的知识点都记住了, 也不需要怎么特别复习。
主要是她还要写正南的稿子, 期间抽空去农博宏教授的办公室跑了一趟, 抱回来了几本外文文献,有空了就翻译一点。
这天她打印了翻译好的几篇文献,拿过去给教授先看着,踏着铃声赶回教室考试, 趁老师发卷的时候一个小纸条丢在了她桌上。
秋冷打开看:冷啊,刚有个大帅哥来找你!!他说他找个地方等你, 你考完了联系他。
秋冷两眼一黑,不会是苏修辰那个霸道总裁吧。
她揉了纸条, 对丢纸条给她的同学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拿了试卷专心考试了。
考完试她拿出手机看了看, 果然看到苏修辰发过来微信, 问她在哪。
关你屁事。她用意念回复。
苏修辰还是前天来加的她, 不用想都知道是荣舒告诉他的号码。
女主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男朋友问你要别的女人的号码,你就该干脆利落的拒绝他!
秋冷实在懒得理苏修辰, 收拾了书包就走, 下午还要考两科, 她得抓紧时间回宿舍睡一觉, 昨晚翻译的那个文献太有意思了, 一直干到两点多,要不是今天有考试她就通宵了。
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苏修辰,她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干脆上去打了个招呼:“苏总好啊,您忙,我走了。”
苏修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读的古历史学?不是在正南干翻译的吗,我以为你起码读个外语系。”
“我这个外语水平不需要再去外语系进修了。”秋冷皮笑肉不笑的怼回去。
“少阴阳怪气。”苏修辰似乎心情不错,也没给她摆脸色,“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不用不用。”秋冷双手合十给苏大少拜了拜,“您自便。”
苏修辰的火气终于被她给激起来了:“爱吃不吃,真以为我冲你来的?我来接荣舒的,带你去吃饭就是顺便,给你脸了?”
秋冷就知道最后对话会变成这样,给了苏修辰一个“那真是太好了”的放心笑容,绕过他就走。
“小秋冷。”不远处的花坛边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朝她挥了挥手。
是莫临。
秋冷正要小跑过去,花坛边另一个转过了身,微笑着看着她。
秋冷愣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变成了大步,她几乎是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了那人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牧若延!”
牧若延被撞得后退了一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回来了。”
秋冷都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笑了,抱了牧若延一下,放开后绕着他打量了一会儿:“你胖了点啊,美国伙食太油腻了?”
“真胖了?”牧若延看看自己,“没有吧。”
“也不胖,更帅了。”秋冷想了想,“那你看我胖了没?”
“不胖,还瘦了点,必须去吃一顿好的。”牧若延说。
“好啊!”秋冷笑起来,“你想吃什么?”
莫临叹为观止:“你俩……真是不浪漫啊,阔别这么久重逢,满脑子只有吃啊?”
“民以食为天嘛。”秋冷踢他一下,“走,我请客。”
“吃食堂啊?”莫大少很不满。
“我们食堂很好吃的。”秋冷给牧若延安利,“晚上的烧烤也很好吃,下次你们晚点来……”
莫临打断她:“上次我晚上来的你怎么没请我吃?还压榨了我一顿宵夜?”
“按莫少的用词,都是压榨了,一顿宵夜你得吃了他上千万吧,吃的什么啊?”牧若延问。
莫临:“……行,你俩损人的默契倒是长进了。”
他们说说笑笑的往外走,没注意到两双饱含复杂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一双是苏修辰,他还记得刚才他说他带秋冷去吃饭秋冷的态度,拒绝,不愿意,防备,原来她对别的男人根本不是这个态度。
苏大少咬了咬牙,冷笑一声。
另一双来自另一边教学楼二楼的荣舒。
她刚考完试出来就看到苏修辰和秋冷说话了,苏大少很少对人感兴趣,当初打电话给她,追了她整整三个月,玫瑰、香水、名表名包送了不少,最后亲自去了她演出的小剧院,包场就为了看她五分钟的独舞,她终于被打动和他在一起。
可他最近发现苏修辰似乎对她这个学妹很感兴趣,主动跟她要电话号码,明明今天是来接她去吃饭的,却等在另一幢教学楼下面。
最重要的是她看见牧若延了。
他从不和人那么亲近,除了和她……
也挺好的,她想,阿延现在能有一个关心他陪着他的女朋友,她也就放心了。
等秋冷和牧若延他们走远,拐出了教学楼区,荣舒才慢慢的走下楼去,苏修辰看到了她,站在原地等她过去。
“想吃什么?”苏修辰问。
“我下午还有考试,没什么胃口……”
“多少吃一点。”苏修辰过来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外走,“城南区有一家料理味道不错,口味清淡的,司机就在门口,吃完我让他送你回来,正好赶得上考试。”
“好。”荣舒实在不想吃,但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这才对。苏修辰心想。
女孩子就应该是这样,听话懂事,哪能像秋冷那样,浑身都是刺,这也不愿意那也不高兴,谁受得了她,一身的小姐脾气。
他又想起了秋冷刚刚跑向牧若延的样子,不仅没有刺,还笑得那么开心,她可从没在他面前露出过那样的笑。
荣舒把他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伸手过去握住了苏修辰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怎么了?”苏修辰抽出手,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牵住,在她额边吻了一下。
“没事。”荣舒因为这个吻心情好了不少,温柔地笑了笑,“走吧,去吃饭。”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苏修辰绅士的帮荣舒开门,和她一起坐在后排:“去城南区的庆云阁。”
“庆云阁太贵了吧。”荣舒小声的说。
“不贵,上次去吃你不是说很喜欢,我让他们留了包厢,什么时候去都有位置。”苏修辰宠溺的笑笑,“以后你要带同学朋友去吃饭就去这,签单就行。”
“我哪有什么朋友,帮着赚钱呢。”荣舒摩挲着自己的指关节。
“之前的剧院没去了吧?”苏修辰很喜欢她这个小习惯,荣舒的手很漂亮,纤长饱满,她无意识摩挲指节的时候连手指都像是在跳舞,他忍不住也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嗯。”荣舒温顺地回答。
“我给你的卡没有额度,你随便刷。”苏修辰说,“跳舞就别去了,以后只跳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我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到你跳舞的样子,他们不配。”
荣舒不由得笑了起来:“小孩子脾气。”
“等你毕业就来天盛传媒吧,正好你读的传媒系。”苏修辰松了松领带,荣舒见状伸手过去,把他的领带取下来,帮他解了衬衣的两颗纽扣,苏修辰就顺势握着她的手腕亲了亲她的脸,“给你安排个特助的位子。”
“别,你妈又要找我麻烦了。”荣舒撇开脸。
“我会应付。”苏修辰扣住她下巴和她接吻。
司机目不斜视的把挡板升了起来。
荣舒被吻得喘不过气,靠在苏修辰肩膀上。
苏修辰捏了捏她的脸:“你和牧家那个新任的当家人什么关系?”
“小时候认识。”荣舒说,“我家不是出事了嘛,后来就没见过面了。”
“秋冷能认识牧家的人?看上去关系还不错啊。”苏修辰皱了皱眉,“牧家那个烂摊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收拾明白,对了他之前不是出车祸,还有上次传闻的受伤,估计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能活到今天算他命大,大家族真是烂到根了。”
“受伤?阿延受伤了?”荣舒没顾得上去思量苏修辰说起秋冷时候变得不一样的语气,抬起头来,“为什么说是背后有人做的,他的脾气也不会得罪人啊。”
苏修辰看着她挑了挑眉:“怎么,你很紧张他?”
“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荣舒垂下眼。
苏修辰笑了一下,无所谓的伸开手搭着椅背:“上半年轰动了整个商圈的新闻你知道吧,不是警方多牛逼先查到了线索,而是有人主动把所有线索给了警方,才有了后来顺藤摸瓜牵涉几十家集团的大扫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这位牧家新人当家人干的,他得罪了这么多人,只受伤而不是被直接弄死,已经运气很好了。”
“至于他具体伤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苏修辰看了看荣舒,“你要是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秋冷,她应该更清楚,毕竟她替那位当家人挡过车祸,姓牧的刚从美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学校来找她……”
苏修辰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嫉妒:“而且外界没有任何人知道牧家当家人还有这么一位‘红颜知己’,可见他把人保护的有多好,今天要不是亲眼见到我都不信。”
他自己没察觉到自己阴阳怪气的语气,荣舒却察觉到了。
她重新靠在苏修辰的肩膀上:“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我有点累,想睡一下。”
“睡吧。”苏修辰体贴的敲了敲隔板,让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荣舒闭上眼,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她得找这个学妹聊聊。
考完期末考还有几天才放假,各个系的学生提前请假回家的也不少,饭点时的食堂空了不少,打饭也不用排队了,秋冷连着两天抢到了平时都抢不到的糖醋排骨,感动的一个人打了两份。
“我真的很好奇,你每天这么吃凭什么不胖啊?”同班的同学不满的看着她。
秋冷把餐盘放到她旁边:“天生滴。”
气的对方抢了她一块排骨。
“假期怎么过?”另一个同学也打好饭坐了过来。
“我出去旅游,想去海边住一段时间。”
“我找了个实习的地方,假期可能能跟考古队一起去长见识。”
“靠!你去哪里找的这么好的实习!叛徒!”
“秋冷呢?又要写稿子?”
“嗯,这个假期开专栏了,主编说让我考虑写一本跟翻译相关的书,讲讲翻译的心得和方法之类的,他已经帮我申请书号了。”秋冷啃了块排骨,剩下的被大家抢了,有个同学又去打了两份过来给大家分,多夹了几块给秋冷。
“你一个古历史学专业的,在外语系比较出名。”同学们都笑着调侃她,“尽发扬别的系了,小心老师罚你写论文。”
“写论文叫罚?正和她意啊。”
“以后可能会有和国外古历史学学者的交流专题,到时候我告诉你们,咱们去凑热闹。”秋冷边啃排骨边说,“我还挺想做这个专题的,就是古历史的文献都好难翻译。”
“我们可以帮忙啊。”同学笑着说,“外语我是不行,但是要找文献找资料的你跟我们说,人多力量大,咱们学古历史的,不就希望可以有更多人关心历史,不要让那些瑰丽的文明遗失吗。”
“说得好!”秋冷带头鼓掌。
所有人放了筷子,噼里啪啦的一起鼓掌,引得旁边几桌对他们纷纷侧目,一群人鹅鹅鹅笑了半天。
一起吃完了饭,同学又约着去图书馆看书,半路上秋冷却被人拦了。
“学妹,可以单独和你聊聊吗?”荣舒语气温和,但态度很坚决。
“这不是迎新晚会上一曲惊鸿的漂亮学姐吗!”几个男同学悄悄的互相使眼色,“秋冷你不仗义啊,认识学姐不给介绍一下?”
“你们没戏啦。”女同学也小声说,“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高富帅,真的超级帅,让人斯哈斯哈那种帅。”
“学姐不是传媒系的吗,找秋冷干什么?”
“不会是……感情纠纷吧?”
“放你的屁!秋冷像是会跟人有感情纠纷的样子?”
“也对,单恋她的人那么多,都是明恋了,她跟感觉不到一样,这神经就不配有什么感情纠纷。”
秋冷:“……”我都听到了。
挽着秋冷的女生看了看荣舒,小声问秋冷:“要陪你吗,没事吧?”
“没事。”秋冷说,“你们先去吧,给我占个位,我一会儿就来。”
“好。”大家这才不是很放心的走了,“我们等你啊,有事电话。”
“有事吗学姐?”秋冷跟着荣舒走到了旁边的小亭子里,“我还要去图书馆。”
“考完了还在用功,搞得我这个做学姐的都不好意思了。”荣舒笑着说,“我还打算提前请假离校呢。”
“哦。”秋冷干巴巴的点头。
荣舒叹了口气,换了口吻:“我想跟你聊聊阿延,他现在还好吗,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什么伤?”秋冷吃了一惊。
“你不知道?”荣舒皱起了眉。
“我……”秋冷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两天在食堂吃了个饭,牧若延和莫临就匆匆走了,说还有事赶着去办,就是绕过来先看看她,她也没有发现牧若延半点受了伤的样子啊。
荣舒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居然不知道?”
秋冷听到她这个口气,顿时有些无语,不想跟荣舒说什么了,打算待会儿去给牧若延打个电话审一审,特意瞒着她大概不是什么小伤,但都来见她了,说明也好的差不多了。
荣舒却不让她走,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秋冷,我不知道你和阿延是什么关系,但他既然那么保护你,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来见你,可见你在他心里还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这个人别看脾气好,其实心思很重,心里的想法从来不和别人说,所以你和他在一起要多关心他,不要再像之前一样放任不管,只是安心接受他的保护,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你为什么不拦着他?”荣舒微微喘了口气,漂亮的眼睛里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牧家那么复杂,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这次是他运气好成功了,但万一呢?”
“秋冷,我把他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对待他,至于修辰……请你不要再和他有任何联系。”
荣舒说完了,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秋冷觉得自己真是有涵养,居然没有打断她,像怼苏修辰一样怼回去,果然还是面前这张脸实在太好看了,楚楚可怜又坚定温柔,如果不是她说的话太匪夷所思,秋冷觉得她说什么自己都会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以前看书时候喜欢女主,同情她被苏修辰绑住翅膀的遗憾心情默哀了三秒钟。
她为啥会觉得女主是被迫的?她明明就是主动为了苏修辰一步一步放弃了自己,是她自己选择的。
她一直觉得苏修辰动不动吃醋,动不动查女主的岗,不准她出去工作,只能在自己的天盛传媒,不准她私下去见任何朋友,除非有他陪同……这些行为都是女主太爱他忍了下来,步步退让。
现在她才看明白,荣舒比苏修辰能吃醋,只是原文里苏修辰从来没对荣舒以外的女人有过半点眼神,所以她也不需要吃醋。
就因为之前她和苏修辰说了几句话,大概被荣舒看见了,吃醋吃到她头上,她简直想麻烦女主看清楚,她眼睛里的嫌弃根本就不藏着掖着好吗。
“学姐,如果换个人来跟我说这些话,我已经扇他巴掌了你知道吗?”秋冷笑着对荣舒说,“你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对吗,那你知道不知道有些行为能让好看的人变丑?”
“什么?”荣舒没听懂她的答非所问。
“以爱的名义来控制对方是我最讨厌的。”秋冷收了脸上的笑,“你来质问我让牧若延去涉险,就说明你根本不了解他。”
秋冷瞥到荣舒身后走过来一个身影,是苏修辰。
苏大少走近了,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秋冷冲他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决定赶紧说完赶紧走人,谁要跟这对奇葩纠缠。
“牧家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决定去做的人是牧若延自己,那是他的事,他只要想好了,那他想去做就去做,不想做就不做,我只是他的朋友,不会去帮他做决定,也不会以‘为他好’的名义拦着他,我没有做别人爹的兴趣。”
“而且,你把他交给我?他是你的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要交给我。”秋冷抬手扣了扣小亭子里的圆桌,用手沿着上面的象棋盘写了个“卒”,想起来同桌跟她吐槽过桌上刻这个显得他们学校像老年人康复中心,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荣舒问她。
“没有,想到了个好玩的。”秋冷抬眼看着她,“既然学姐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有一些话想说,你说让我以后不要联系苏修辰,那我也跟你学学,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牧若延面前,再也不要见他,我答应你,你也能答应我吗?”
站在荣舒身后的苏修辰脸色变得很难看,恶狠狠的看着秋冷,秋冷却一眼都不看他,气得苏大少后槽牙都咬紧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再见阿延,当初是我自己要走的,我做的事从来不后悔。”荣舒说。
“说话算话啊。”秋冷伸出小指,“拉钩。”
荣舒:“……”
“快啊。”秋冷催她。
荣舒只好伸出手和秋冷拉了个钩,然后深深的嫌弃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幼稚:“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噢。”秋冷收回手,对荣舒弯了弯自己的小指,“说话算话哦,违约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针的……你应该还记得两年多前,牧若延高考前夕,你去见过他对吧。”
“阿延连这个都跟你讲?”荣舒怔怔的问。
秋冷没否认,继续说:“那天你跟他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他不是因为意外出的车祸,而是你走以后他想要自杀。”
“什么?”荣舒彻底愣住了,“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
“你哥哥不是车祸死的。”秋冷直白的说,“很久以前牧家的山庄出过一次事故,火灾,你大概听说过,那个山庄还被闲置了,当时被困在火海里的有两个人,你哥哥,牧若延。”
“牧若延被救了出来,你哥哥没有来得及,你家人怕你难过就骗你说他是出车祸去世的。”秋冷三言两语就简洁的就说完了曾经那件事,“但牧若延觉得是他的错,火灾之后他患了很严重的幸存者内疚症,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死的是他,你哥哥或许就可以好好活着,你家就可以不出事,他觉得他亏欠你一条命。”
“可他也只是个受害者。”
荣舒听着秋冷说的话,差点站不住。
如果秋冷说的都是真的,她哥哥不是死于车祸……她被骗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骗她……还有那天她对阿延说的那些话……
她努力回想着那天她说过的话。
——如果哥哥没有出事,我爸也不会离开,要是一切重来,死在那场车祸里的不是我哥哥该多好……
——为什么死的是我哥哥呢,他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为什么是他死了呢,凭什么不是别的什么人,凭什么要是他……
她说的这些话,岂不就是在对牧若延说,凭什么死的是我哥哥不是你?岂不是就只是在逼他去死?
荣舒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一步,苏修辰上前扶住她,皱眉看着秋冷:“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提起来干什么?”
秋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这件事原书里清楚一切的只有牧深一个人,他从来没有告诉荣舒真相,却用最惨烈的手段让荣舒亲眼看到苏修辰的凉薄,让她知道她不过是苏修辰养的宠物,有了冲突,他只会选择利益,而不是感情。
因为牧深看出来了,对荣舒最重要的是苏修辰,他让她看清楚真相,对她确实是最残忍的折磨。
她没有折磨人的兴趣,但也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荣舒既然那么好为人师喜欢教人怎么做事,还觉得她对不起牧若延,那她就自己好好体会下到底是谁对不起牧若延,省得她觉得自己多无辜呢。
“你答应我了,再也不去找牧若延。”秋冷不理苏修辰,只是对荣舒说,“他欠你一条命,已经还你了,还是我帮他一起还的,车祸后我可是躺了三个多月才能动,我们现在是你债主,你能别再在债主面前晃吗?”
“还有。”她笑了笑,“学姐,你和苏少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不分开。”
作者有话说:
冷:手动给你们锁死,千万别分开祸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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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步妩 4瓶;青烟茗 1瓶;
谢谢阿妩和青青~木啊木啊
57 ? 第 57 章 ◇
◎敬新的一天◎
秋冷考试有个习惯, 要么在宿舍待着,要么去图书馆看书,然后踏着考试前的铃声进教室。
今天进去, 靠窗的同学又给她丢了张小纸条。
“冷啊,帅哥又来找你了…………”
后面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串的小红心当省略号。
秋冷迅速在心里为自己规划了一条考完试怎么从这幢楼的副楼跑逑, 绝不让苏修辰有机会逮到她找她麻烦的机会。
那天她祝福完男女主百年好合, 苏修辰的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要不是荣舒状态不好, 秋冷觉得苏大少当场就要过来把她大卸八块, 对她大吼一通“你伤害我爱的女人我要你付出代价”之类的霸总名言。
她破天荒的提前交了卷,抱着书包出来,一溜烟就往副教学楼的回廊那边跑,刚出教室就听到走廊对面有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不是苏修辰。
她停住脚步, 回头就看了牧深。
牧家的祭祀会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她却觉得像是好久好久没看到牧深了, 他站在雪白的墙壁前,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银灰色西服, 更显得腿长肩宽。
看到秋冷他没有立刻走过来,抬手扒拉了几下头发, 他之前应该是做过造型把头发梳了上去, 现在被他随手扒拉几下, 刘海落了下来,细细的扫着眼睛。
秋冷没等他过来, 快步跑了回去:“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今天周三啊, 你不上课?”
牧深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 脸绷得都板起来了:“我们已经放假了。”
“哦。”秋冷点点头。
牧深没说话。
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气氛顿时有点微妙的尴尬。
牧深抬手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秋冷突然觉得自己很双标, 之前苏修辰脱西装外套, 她觉得霸总真是霸气侧漏,脱个西装还要抖抖肩膀摆造型,但现在牧深脱了外套担在手臂上,垂着眼单手解袖口的扣子,她就觉得帅得一塌糊涂!
果然还是自己家的孩子干什么都好看。
牧深被她看的叹了口气:“早知道我换身衣服再来。”
“为什么?”
“我这么穿很奇怪吧。”牧深又扒拉了几下头发。
“好看呀,超级帅。”秋冷拦住他的手,怕他再扒拉给自己扒拉秃了。
“真的?”牧深停了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真的真的。”秋冷赶紧点头。
牧深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敷衍,半响后才舒了口气:“今天回本家去处理点事情,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过来了。”
“你赶着过来找我?”秋冷被他牵着手指也没抽出来,拉着牧深往教学楼外走,“出什么事了吗?”
牧深沉默了一会儿:“我哥受伤的事你知道了。”
因为这个啊,衣服都没换就赶着过来大概是担心她难受。
秋冷有点窝心,反手握住了牧深的手:“知道了,不过他都快好了我还能说什么,我才一问他就说等我考完试请我吃好吃的……”
牧深看她一眼:“你的嘴倒是好堵。”
“那得是你们。”秋冷说,“换了别人就是把满汉全席摆我面前也堵不住我的嘴。”
“别人,谁?”牧深立刻察觉的她这个“别人”是特指,而不是泛指。
“一个讨厌的人。”秋冷不想提起苏修辰和荣舒,省得堵心。
牧深也没追问,跟着她一路从三楼顺着楼梯往下走,还没到一楼,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各个教室里响起稀里哗啦交卷收东西的声音,学生们流水一样涌了出来。
牧深和秋冷都是高颜值,两个人在一起非常吸引眼球,往身边走过的人都光明正大或者悄悄侧目看他们,要不是牧深的脸够冷,肯定有女孩子上来要电话号码。
“秋冷!!”楼上传来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喊声,“你给我站住!不准走!原地站好听见没!!赶走晚上回去打断腿!”
牧深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缩回去的脑袋:“谁?”
“我同班同学。”秋冷笑起来,“好朋友。”
牧深不自觉的跟着她笑了笑:“这么凶?”
教学楼里冲出来几个活力四射的身影,很快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冷啊,你怎么每天有帅哥找?”
“也不是前几天那个啊?”
“介绍一下呗?”
“前几天哪个帅哥找?为什么不叫我看看,我好久没看见帅哥了!”
“我弟弟。”秋冷给大家介绍牧深,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邻居家的。”
“邻居弟弟啊。”其他人一副“我们懂了”的表情。
秋冷:“???”懂什么了你们?
“一起吃饭吗,还是你们要单独吃?”秋冷的同桌问。
“啧,你能别问这种明摆着的问题好吗?争当电灯泡啊。”其他人起哄。
同桌拍了拍秋冷的肩:“去吧,带你的帅‘弟弟’去吃点好的,刷……老陈的卡!”
她抢过旁边男生的卡递给秋冷,秋冷不客气的去接:“谢谢谢谢。”
男生哭笑不得来抢卡:“她能把我卡吃空!”
牧深看着秋冷和同学又闹又笑,从刚才见到她起的紧张才终于慢慢褪了下去。她总是这样,不管在哪里都能有很多人喜欢她,围绕在她身边,他很喜欢她活的这么快乐的样子。
他其实不是因为担心秋冷才过来的,他哥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秋冷不是钻牛角尖的性格,他只是突然知道了一个自己一直误会的真相,惊喜得根本什么都来不及想,匆匆就赶了过来。
这两年牧若延一直在国外,他在国内,解决了牧家那些毒瘤,还有无数的烂摊子等着他们,但这些都不算什么了,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剩下的都是不算问题的问题。
今早回牧家,他才见到了阔别两年的哥哥。
还有莫临那个电灯泡。
电灯泡是他自己说的,虽然牧深确实觉得他们两兄弟见面他还跟着,是有那么点烦人,但还不到这么亮的程度。
本家宅子空了不少,人都遣散了,牧家当家人心灰意冷,觉得牧家毁在了他手里,去国外定居,彻底不想管任何事了;老夫人哪也不去,留在了本家老宅,但闭门谢客,牧若延回来她也没见。
他们在本家只待了半个小时,处理完事情就离开了。
车子驶出那片竹林,把所有阴霾一起留在了那座陈旧的宅子里。
然后牧若延带他去了上次秋冷他们勇闯传销窝点,还把传销头子拐出来一起约饭的那家茶楼,莫临亲自给他们泡茶,这次他居然泡的有模有样,每一道工序都雅致精准,房间里茶香四溢。
“上次瞎弄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喝我亲手煮的茶。”莫临懒洋洋的在他面前的茶盏里倒上第三道茶,“不过这茶楼是我自己开的,我家里人也不喜欢喝茶,就我喜欢捣鼓。”
牧深喝了口茶,脸上没什么表情:“和那天也没什么区别。”
牧若延轻抿一口,摇了摇头:“还是有区别的。”
莫临“啪”地一拍茶桌:“还是阿延懂茶……”
他话没说话,牧若延就把茶一股脑干了:“今天的比较淡,那天苦一点。”
莫临:“……”牛嚼牡丹,牧家两少爷也就配喝喝速泡茶,再给你们认真煮茶我是傻子。
“对了,前天我去看秋冷了。”牧若延说。
牧深动作僵了一下,不动声色把茶盏放下:“哦。”
牧若延看向牧深,发现他垂着眼专注的盯着面前的桌子,他弟从小就这样,有什么话不想说憋着时候就使劲盯着一个东西看,别人都以为是他不高兴,只有他知道小深这是紧张了。
“她跑过来抱你的时候我都怕她把你撞翻了。”莫临又泡了茶给他们续上,不经意的接了句话。
牧深更加专注地盯着桌子,如果眼神有实体,莫临的泡茶桌已经被削成片了。
牧若延看了莫临一眼,莫临挑了挑眉,笑得十分无辜。
“你放假了有没有去F大玩?”牧若延瞪了损友一眼,专心哄弟弟,“他们食堂挺好吃的,让秋冷带你去吃。”
“没有。”牧深淡淡的说。
“你多去找秋冷玩玩,F大我以前也想考,现在没机会了。”牧若延口吻有些愁的样子,“你俩都是我弟弟妹妹,别一段时间不见就变得陌生了。”
“怎么会。”牧深反驳,总算抬头看向他。
牧若延笑着看着他,牧深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哥说了什么。
弟弟妹妹?
他哥不喜欢秋冷?
但是秋冷……
“我看在秋冷眼里哥哥也是排序号的,比如你这个牧若延哥哥呢,就排第一,我这个莫临哥哥呢就只能排第二。”莫临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明明我带她去吃饭的次数比较多?小没良心的。”
牧深:“……”
他要消化一下。
牧若延很满意他弟总算没盯着桌子了:“叫点吃的,我饿了。”
“行。”莫临靠窗弹了个响指,“就在这吃吧,想吃什么让他们叫厨师去做了端上来。”
侍应很快推门进来,莫临还没说话,牧深忽地站了起来:“你们吃,我先走了。”
“打个赌。”莫临手肘搭上牧若延的肩膀,“你弟现在要去哪。”
“F大。”牧若延说。
“那没得赌了。”莫临很遗憾,“不如赌一赌秋冷妹妹什么时候能开窍。”
“那就看小深了。”牧若延笑了笑,“要是秋冷不喜欢他,估计他要难过很久。”
“你能盼你弟点好吗……”
牧深不知道他亲哥对他的感情抱着如此消极的态度,让司机开车把他送到了F大,他知道秋冷最近考试,找到了她专业科目的考试教室,等了好久都不见人来,还是教室里一个女生主动问他找谁,告诉他秋冷都是差不多考试前才进教室,他有得等了。
他无所谓,找了间空教室,等待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的穿着有些突兀,发型也怪怪的,万一秋冷觉得不好看呢?
“弟弟?”秋冷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发什么呆呢,到食堂了,你占个位,我去打饭。”
“嗯。”牧深回过神。
他找了个安静的位置,担心秋冷看不见,一直站着,但秋冷很快就找了过来,摆了两个满满的餐盘在桌上,又跑着去端了汤和饮料:“午饭就是四食堂最好吃,这个剁椒鱼头是一绝,平时都抢不到呢,你运气真好。”
“是吗?”他不由得好笑,掰开筷子递给秋冷,自己重新拿了一双。
秋冷自然的接过他掰好的筷子:“是,你快尝尝,上次牧若延和莫临都没吃到。”
他在秋冷的注视下吃了一块鱼肉:“唔,好吃。”
“是吧。”秋冷看他说好吃立刻笑了,这才开始吃自己的。
牧深好久没和秋冷一起吃饭了,看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笑着对他说话,刚才还萦绕在心头的患得患失顷刻间就消失无踪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
秋冷复读的时候他见过有男生跟她表白,后来秋冷连他的零食都不收了,她虽然迟钝,但不能回应的感情会马上处理清楚。
他必须慢慢来,不要把人吓跑了。
*
秋冷考试足足考了两个星期,有时候一天考三科,然后中间隔个两三天,去考一科,再过几天,一口气考四科……
排考试日期的人活像生怕大家复习的太好拉高及格率。
“考完了吗!快来让我剥削!”考完那天秋冷在朋友圈庆祝了一下,李晴马上一个电话杀了过来,“你的书号申请下来了,我要盯着你交稿。”
“我不!”秋冷说,“给我一个星期的假。”
“干嘛?”李晴声音正经了不少,“怎么了吗?”
能让秋冷这个赚钱小狂人休息一个星期,得是多大的事。
“我朋友回来了,我想和他们叙叙旧。”秋冷说。
“那行。”李晴松了口气,“什么朋友啊?男朋友吗?不能吧你哪有时间交男朋友,是不是上回去酒会认识的?我跟你说那种酒会上的公子哥都是纨绔,只认钱不认人的,你要擦亮眼……”
“停停停。”秋冷阻止她继续猜想下去,“姐,咱们《风物》是国内外发行的社科期刊,不是娱乐八卦小杂志。”
“难得有机会八卦你嘛,比较稀罕。”李晴换了个话题,“上次你们去牧家观礼祭祀,有没有见过他们现在这个新任当家人?”
“没有。”秋冷说。
她上次去也确实没见到牧若延。
“现在各家都想争到他的第一采访权,咱们《行人》也想,这么传奇的人物,现在业内对他好奇的不得了,但他在国内一直没有公开亮相,不知道牧氏那边什么时候会开发布会……”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几十家集团一起被连根拔起,牧家依然能在商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一个是牧若延处理的好,一个是牧家产业确实庞大。
秋冷现在时不时看到跟牧家相关的新闻,都对原书里牧深居然能凭一己之力搞垮背后那些势力暗暗心惊,他和牧若延联手用了两年,凶险万分的结束了一切,原书里这条路他一个人走了五年。
秋冷想,原来牧深面对的不止是对荣舒的恨,对哥哥离开的绝望,还有这五年间所有的算计和杀机,刀口舔血走过来的人,早就被染成黑色的了。
还好现在的牧深,还是曾经那个会对着她笑的少年。
她吃了口糯糯的冰汤圆,小店的帘子被掀开,一股热气溜了进来,又很快被强悍的空调吹散了。
“弟弟。”秋冷扬了扬勺子。
牧深走过来,秋冷仰着脸看他:“我还怕你放学有事呢,怎么这么快?”
“没什么事,下课我就走了。”牧深在她旁边坐下来,接过她手里的勺子几下子把她碗里剩下的汤圆都吃了,“走。”
秋冷和老板娘打了招呼,同牧深一起出来。
她考完试说想回家休息几天,跟牧深说好周五下午放学她来接他,两个人去买点菜,回家一起煮火锅吃。
本来还有牧若延,但是秋冷给他打电话他说他有事暂时不能回家。
学校里的学生现在才三五成群往外走,秋冷伸了个懒腰:“先去买个西瓜吧,我想吃西瓜。”
“好。”牧深走在她旁边,高高的个子替她挡掉了斜射过来的阳光,从秋冷的角度看过去,他整个人都笼在光里,睫毛边缘一层金色的光晕,好看的有点炫目。
她赶快转开了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有点烫。
牧深把她猛然转开的神情全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他们去买了西瓜,又到超市里买了一大堆肉和菜,一人提着两大袋东西回到小区,门卫大爷认得秋冷,不用刷卡就帮他们开了门,出来看了半天才看出来牧深,连连惊呼小伙子长大了,长这么高了,越来越帅了。
牧深无奈的被门卫大爷拉着寒暄,朝旁边的秋冷投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秋冷才止了笑,拿了包棒棒糖递给门卫大爷,说给他家小孙女的零食,才把牧深解救走。
没办法,牧深刚才那个求助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简直就是撒娇好么!她遭不住啊。
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快落山了,家家户户都是炒菜的香味,秋冷停到自己家门口,习惯性的往隔壁看了一眼,这两年来她每次往旁边看,隔墙的院子永远是漆黑的,现在却亮着灯。
而且不是普通的灯,是五颜六色的那种小彩灯。
屋子里还传出来吵闹的声音。
秋冷:???
她看了一眼牧深。
牧深眼里有笑意,提了提手里的东西:“我东西重,你敲门。”
秋冷上前费劲的敲了敲门,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牧若延把她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去:“快,零食都要被他们吃光了。”
秋冷懵懵的跟着进去,一时间还有些没回神。
小小一段门口到玄关的小道,两边墙壁上贴满了一个一个的彩色小灯,还拼成了银河的样子,由密到疏,秋冷伸手想摸,被牧深提着装满肥牛的袋子拦了一下:“烫。”
她及时缩回手,下一刻屋子里鬼喊鬼叫冲出来个身影:“老大!!!”
白迁跑太快没刹住车,一手按在了几个小彩灯上,顿时烫的吱哇乱叫。
“看吧。”牧深提着东西进去了。
“冷冷!”
鱼听兰也跑了出来,还有彭向晨,几个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被莫临出来看到吐槽了一句“你们几个天天联系有什么好激动的啊”?
对哦,秋冷这才冷静了一点,想想又忍不住笑到停不下来。
客厅里的大长桌上放着一堆零食,被吃的七零八落,厨房里飘出炖骨头汤的香味,空调温度正好,她站在门口,彭向晨递了包零食给她:“好不容易抢下来的啊老大,你先垫垫。”
“我还行,我吃冰汤圆了。”秋冷说。
“以前学校门口那家?”白迁凑过来。
“嗯。”
“啊早知道让你给我们带几碗,我好久没吃了。”白迁嚎了一声,又觉得逻辑不太对,“对哦你不知道我们在这,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没告诉你。”
秋冷更加不能理解其中的逻辑:“为什么要给我惊喜?我又没有离家两年,要给也应该是我们给牧若延惊喜吧?”
“……对哦。”白迁终于理顺了逻辑,更加茫然了。
秋冷看向牧若延,男神故作沉重的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们没那个浪漫神经,只好自己张罗起来了。”
自己出国两年,终于回来,自己叫了一帮子人来家里贴小彩灯吃火锅欢迎自己回归。
就离谱。
一群人热热闹闹在牧若延家吃了一顿火锅,白迁第一口肥牛吃下去差点哭了,彭向晨坐旁边巴不得和他划清界限:“这位没吃过火锅一口就要哭的哥们儿我不认识啊,你上旁边哭去,别影响我们吃东西好吗?”
白迁抹抹嘴:“老子这叫感性懂不懂,主要是牧深弟弟煮的火锅好吃,让我想起来我们智斗傻逼物业那会儿的辉煌事迹了。”
“是你被堵着打了一顿的辉煌事迹吗?”彭向晨问。
然后俩人就掐起来了。
和白迁一起被牧深的手艺感动了的人还有莫临,莫大少吃的停不下来,反复强调自己是一个不爱吃火锅的人,非常没有说服力。
鱼听兰算是知道为什么牧深和秋冷回来提着那么多袋子了,要是再少点,根本不够这一屋子人吃。
大家吃饱喝足,约好了明天几点出发去玩,各自回去了,白迁开了车送鱼听兰,莫临送彭向晨,秋冷他们三个留下来收拾。
全部打扫好花了半个多小时,开了窗子散着屋里的火锅味,牧若延翻出来一瓶气泡酒,经秋冷确认酒精度数为零,一人搬了个小凳子到她家院子里乘凉,又想起来西瓜忘了吃,去切了西瓜出来。
吃得三个人撑到唉声叹气。
“我不行了。”牧若延捏眉心。
“我也不行了。”牧深扶额。
“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秋冷捧着最后一块西瓜,“西瓜都是水,有什么吃不下的,要不是食材没了我觉得还可以续一顿烤肉。”
“你当真?”
“没,说说而已。”
最后一块西瓜成了观赏品,摆在小桌子上象征着夏天。
“碰一个。”牧若延端起喝酒的杯子,“庆祝我们又聚在一起了。”
“嗯。”秋冷笑了笑,“感觉一点也没变,就像高三念书时候一样,下课了吃牧深做的宵夜,刷完题睡觉,明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敬新的一天。”牧深的杯子歪过来和秋冷轻轻撞了一下。
他一点都不怀恋过去,他只期待新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可以好好谈恋爱啦!
恭喜弟弟,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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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归云(._.) 10瓶;一蓑烟雨任平生 6瓶;问风、Helianthusannuu、锺 5瓶;青烟茗 1瓶;
谢谢小可爱们!笔芯
58 ? 第 58 章 ◇
◎试探◎
疯狂的玩了一个星期, 秋冷被李晴抓回去写稿,策划和主题都确定了,书号也申请了下来, 万事俱备,就只欠她这个主笔的。
以前秋冷翻译, 自己脑子就是一座小型图书馆, 语言来了随取随用, 但要出书跟别人谈谈翻译的心得和方法, 主编说不能只写她自己的个人感受和体验, 也要有理论论据,又抱了一大堆书给她参考。
“你得好好写啊,我们准备先在国内发行。”李晴跟秋冷透露,“基本算作是工具书一样的权威, 之后发行国外,想做成一个译者系列, 后期会邀请各国翻译界的学者加入这个系列。”
“我先吃螃蟹是吧。”秋冷懂了。
“对,咱们得吃得漂亮!”李晴满意的挑了挑她下巴, “好好干,争取今年再把稿费翻一番, 你不是想给你爸妈盘个小店面, 让他们在家这边轻松点吗, 自己出书就有版权费了。”
秋冷没忘记原书里她爸妈在外打工,她大学毕业那年秋妈妈生了场重病, 后来身体就一直不好, 之前看病花完了钱拖了挺长一段时间, 最后秋爸没办法去求了女儿。
秋冷那会儿刚红起来, 准备转型娱乐圈, 正是看荣舒不顺眼的时候,对自己爸爸也没什么好语气,觉得自己辛辛苦苦闯荡赚钱,父母帮不上忙不说还拖累她,冷漠的把人拒之门外。
没多久之后秋妈妈就过世了。
她从赚钱以来一直存着,再加上这次出了书之后的版权费,能在小区那边好一点的地段找个小铺子买下来,秋爸秋妈就是踏实能干的人,有了店铺不管是做什么,起码不用常年奔波在外。
其实她养着他们也不是问题,就怕他们闲不住,有事干,人才有精气神。
“对了。”李晴神秘兮兮的凑近秋冷,“你猜猜,隔壁《行人》争到了谁的采访权?”
那还用猜,牧家新任当家人嘛,你都跟我炫耀几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隔壁社的主编呢。
“今天下午人就来摄影棚了。”李晴非常感兴趣,“到时候叫你啊,一起去看看。”
“好。”秋冷点头。
她有点同情牧若延制造惊喜的能力。
牧大少昨天晚上回来的晚,牧深和秋冷还没睡,秋冷写稿子,牧深放暑假了不需要早起,在帮她整理资料,大书桌上被堆得满满当当。
牧若延进来牧深就去帮他倒了杯水,他一边脱外衣一边对秋冷说明天会给她一个惊喜,让她猜猜看。
他要去做专访的事在正南早就不是一个秘密了,也就只有牧大少自己还觉得挺保密的。
秋冷假装没猜到。
牧若延挺满意:“明天你就知道了,你们两个别老熬夜,早点睡。”
秋冷:“……”大前天我就知道了哥。
下午李晴早早就催着她吃了饭,和她一起去了录影棚。
采访间布置得挺温馨的,很舒服,没有搞成那种冷冰冰的精英范儿,《行人》采访过的商界精英数不胜数,知道他们大多数人不工作的时候其实都很平易近人,有些还社恐认生。
“怎么布置成这样啊?”门口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语气有些傲慢,“今天可是采访牧氏新任当家人,人家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你们把采访间弄得像家庭会谈一样……”
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一位漂亮的女明星进来,走路摇曳生姿,身上修身的套转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她走进来看了一圈,东挑一点错,西挑一点不好,最后摇着头出去了。
“谁呀?”秋冷小声问。
摄影棚的工作人员都是和正南经常合作的,和他们的人都处得比较熟了,看着一群人涌出了录影棚,纷纷翻了个白眼。
“今天的嘉宾,说白了就是在主持人旁边负责摆造型的,硬塞进来的,最近好像很流行这样,小明星来镀金,跟主持这件事沾个边,我们提前问了牧先生,还好那边说无所谓。”
“镀金?”秋冷不懂。
“混个场的意思。”李晴兴致勃勃的给她解释,“回去就可以发通告,某某某作为主持人采访了牧氏集团少当家,亲切交谈之类的,铁定上热搜。”
拿牧若延做嫁衣呢,不过他自己都不在乎。
有趣有趣。
秋冷也开始兴致勃勃了,牧家少主出现在娱乐版块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会变成颜狗的天堂吧!
专业的主持人很快就来了,牧若延应该也来了,在休息间没过来,他助理说他在处理工作电话,稿子之前就已经对好确认好,录制可以准时进行。
倒是女明星拿着自己的稿子找人说了好几处问题,希望给她改掉删掉换词之类的,她稿子上拢共就没多少词儿。
工作人员只能帮她改。
“哎,桌上怎么准备的白水啊?”女明星摇曳生姿的去录制台上调整自己的坐姿,让助理帮她拍照片确认,看到桌上准备的三杯白水,有点不满,“我就算了,人家一个集团当家人你们准备白水,怎么也得是现磨咖啡吧,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因为工作人员太忙,于是被拉了壮丁来端水的缺心眼儿秋冷:“……啊?”
“去。”女明星叫自己助理,“去买三杯咖啡进来,我请客。”
“牧若……牧总说他喝白水就可以。”秋冷看那个女明星的小助理身上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忙着找人给女明星改稿子,又要帮她拍照片,还要下去买咖啡,有点同情,随口扯了个谎。
牧若延没说他要喝什么,秋冷今天还没看到人呢。
之前他说在美国喝够咖啡了,闻见味就条件反射性精神疲累,最近在家都是喝果汁和白水。
“你都没见到人呢瞎说什么。”女明星慧眼如炬,一眼识破她,“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从我来就在摄影棚里没出去过,蒙谁?”
秋冷惊叹于她的眼观八方,不由得笑起来:“没蒙你,真的,不用准备咖啡。”
“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女明星狐疑的看着她,“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想待会儿牧氏当家人要喝咖啡叫你去买,你可以趁机和他说上话?”
秋冷:“……”这是什么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就算她真的想搭话也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啊。
“让开,别挡我,我找找机位。”女明星不耐烦的对秋冷摆摆手,一边示意她助理去买咖啡,一边调整自己的姿势和展现美貌的角度。
秋冷只好让开了。
李晴看自家金牌小翻译吃瘪还挺开心,远远地冲她一顿幸灾乐祸的笑。
“你。”女明星又指了指秋冷,“待会儿你出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女明星不耐烦的说,“反正待会录制你别在摄影棚里,换个人来端水。”
“我本来也不是来端水的啊。”秋冷说,“我只是帮个忙。”
正说着,牧家新任当家人进场。
牧若延一进来,摄影棚内所有人不由得眼睛一亮。
李晴也不看秋冷的热闹了,凑过来和她咬耳朵:“乖乖,牧氏这位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
牧若延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礼貌温和,一点架子也没有。
女明星眼睛冒光,调整了个最完美的笑容走过去:“牧总,我是……”
她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牧若延就对她礼貌的点了点头,走上前和今天的主持人说话,女明星伸出去的手转了个向收回来,不死心的又追了上去:“牧总……”
这下轮到秋冷看牧若延的热闹了。
漂亮的女明星声音又嗲又甜,缠着牧若延不放,录制前就那么四五分钟,硬搞得全场都是她的声音,一会儿问牧总有没有吃早饭,一会儿跟牧总寒暄最近天气好热,一会儿问牧总喝不喝咖啡。
女明星的助理接到眼神,赶快端着早就买好的咖啡递上去。
“我喝白水。”牧若延婉拒,拿起桌上玻璃杯里的温水喝了一口。
“牧总您早说啊,我给您准备矿泉水。”女明星巧笑嫣然,抽空看了秋冷一眼,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秋冷:???我又怎么了嘛?我就在旁边吃个瓜而已。
录制正式开始,摄影棚里安静了下去。
女明星一进入录制状态就收敛了不少,也没有媚眼乱飞了,忠实的扮演自己花瓶的角色,她助理时不时在台下换着角度帮她拍照。
访谈气氛很好,牧若延态度温和谈吐幽默,言之有物,从个人谈到牧家,又从牧家谈到整个社会行业,涉及的犀利问题他都回答的很有分寸,既不会让这次采访显得空洞浮华,也不会让人看得艰涩无聊。
录制到一半,别说女明星,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被他圈了粉。
太帅了,秋冷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牧若延,表示自己今天也是个小迷妹。
中场休息,大家都起来活动活动,牧若延喝水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叫助理过去附耳说了几句话,助理就出去了,没一会儿捧这一块包装精致的小蛋糕走了进来。
“牧总想吃甜点啊?”女明星立刻抓住机会,“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让人给您送?”
“不必麻烦。”牧若延笑笑,朝她身后扬了一下下巴,“早上去开会路过你想吃那家店,让人排队买的,差点忘了。”
女明星转头,她身后一群工作人员在小声聊天,她一眼就看到那个她吩咐过不准留在录影棚的女工作人员,对方长得太漂亮,她从进来就不想看见她。
都叫她出去了她怎么还在?
女明星正要发脾气,这女工作人员居然还迎着她走过来了:“什么什么?是不是芒果口味的!”
牧若延看了一眼盒子包装,不太确定:“是吧。”
秋冷接过小蛋糕:“这是最后一个了吧?”
“你怎么知道?”牧若延笑了。
“废话,但凡你能买到两个,肯定是回家才拿出来,牧深一个我一个。”秋冷十分了解牧若延这个弟控。
“晚上还有事吗?”牧若延问她。
“我就写稿子,回去写也行。”
“那结束一起走。”牧若延扒拉她脑袋一下,“我今晚也没事了,可以早点回去一起吃饭。”
“好,我告诉弟弟。”
秋冷和牧若延说完话,牧总回去继续录采访,女明星半个眼神都不敢往她身上瞟了,她被目瞪口呆的李晴拖到了录影棚外。
“老实交代,你和牧总什么关系?”
“老同学。”秋冷说。
“仅此而已?”
“邻居。”秋冷补充。
“还有吗?”
“经常去他家蹭饭……”
“你是牙膏吗,我挤一点你才出来一点?”
秋冷舀了一勺蛋糕喂给李晴:“好吃吗?”
“好吃。”李晴说,“别跟我来这套,之前我问你去牧家有没有见过他你说没有?”
“上次祭祀确实没见到啊。”
“……你很严谨啊?”李晴充满危险的看着她。
秋冷投降:“我们就是好朋友,不想把这层关系带到工作里,所以我才一直没说嘛。”
李晴这才点了点头笑起来:“行吧,饶了你,我就是好奇,满足一下我这颗娱乐八卦小杂志的心。”
“主编你不用这么记仇吧?”
“记着呢,这个月必须给我把第一稿交出来!”
那天之后秋冷本来以为她和牧若延的关系会被传的风风雨雨,没想到并没有,除了被李晴当场逮到审问了她一番,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你以为呢。”李晴某天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告诉了她真相,“那天你不是出去打电话去了,牧总跟大家说不想影响你的工作,请大家不要因此打扰你,不然你早成观光圣地了。”
噫。
要是真的不想打扰她工作,那天就不要半途跟她搭话。
明明就是发现杂志社人微言轻被资方塞人上访谈,故意跟她打招呼,一边让人不要影响她,一边却表明了他们关系很好,秋冷本来是正南的金牌翻译,他这么一说,有心人就能自己领悟了——牧氏现在是正南背后的靠山。
不管事实怎么样,别人这么以为就可以了。
白月光属实是腹黑那一挂的。
从商都显得大材小用了,他应该去从政,老了绝对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狐狸。
暑假两个月过得很快,秋冷除了写稿子就是写稿子,开学前还有抽时间和白迁他们出去胡吃海喝了一顿。
开学之后她按照自己之前的打算又选修了哲学专业,正南的稿子已经磨到了第三版,主编都帮着一遍一遍跟她过稿子,足见这次正南对这个系列的重视,私下他们几个主编聊天,都说秋冷不得了,正南出版社应该把李朔当成大功臣,挖回了秋冷这座小金库。
专访牧若延的那期《行人》一经销售就断了货,里面几张牧家当家人的照片被人传到了网上,还上了个热搜,一时间让经济板块看上去活像误入了娱乐版,帅照满天飞。
一直到这次热度彻底下去,十一月底牧氏开了新闻发布会,牧若延才首次在国内媒体新闻面前正式亮相。
之后牧若延办个了酒会,邀请的人不多,秋冷那天学校没事,牧若延就让人接她过去吃东西。
宴会厅暖气十足,她就穿着T恤牛仔裤,在一帮西装革履礼服摇曳的上流人群中穿梭过去,拿了两盘自己爱吃的又穿梭出来,找个安静地方吃东西。
这酒店就是曾经牧若延十八岁成人宴的那个荣辉酒店,她找侍应要了个小毯子裹着,轻车熟路去了楼上的音乐厅,里面照样拉着厚厚的幕布窗帘,室内昏暗一片,秋冷去拉开了一块窗帘,把盘子放在窗台上,倚着窗棂就着黄昏时分色天空当景色,慢悠悠吃晚饭。
“就猜到你在这。”音乐厅大门的帷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开了,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走进来。
“弟弟。”秋冷举起叉子摇了摇,“你怎么来了?”
“我刚下课,我哥说你在,我就赶过来了。”牧深走近了,看了看秋冷盘子里得料理,“给我吃片鱼。”
秋冷就随手叉了块三文鱼喂给他。
两人分着把两个盘子的东西都吃完了。
“没吃饱吧?”牧深说,“我再去拿点。”
“还行。”秋冷把窗口的盘子收下来,打了个哈欠。
“困了?”牧深轻声问。
“唔。”秋冷又打一个哈欠,“昨晚翻译书稿,没忍住一口气读完了。”
“那睡会儿?”
“不要。”秋冷摇摇头,“咱们聊聊天吧,半个月没见你了,高三怎么样,忙死了吧?”
牧深把窗帘拉了回来,室内恢复昏暗,他坐在秋冷身边得沙发上,点了点头:“挺忙的,纪啸他们组了学习小组,非要我一起去。”
秋冷笑起来:“这可是本学姐为一中建立的传统。”
“是啊,不然我不会去。”牧深淡淡的说。
“这么说你加入学习小组了?”秋冷凑过来拍拍他的背,“可以可以,咱们的冷面小王子朋友越来越多了。”
牧深:“……”这是重点吗?冷面小王子是什么东西。
他转头看着秋冷,秋冷被他看的愣了一下,想往后退,牧深按住她的肩膀:“别动,脸上有东西。”
“什么?”秋冷睁圆了眼睛,不动了。
牧深仔细地看着她的脸,手指在她脸颊上戳了一下:“拿掉了。”
“什么啊?”秋冷伸头来看。
“饭吧。”牧深把手在她面前一展。
“……屁嘞,刚才吃的东西里就没有米饭。”秋冷在他什么都没有的掌心上拍了一下,发现牧深眼睛里的笑意,“逗我玩是吧?”
她爬起来去戳牧深的脸,两人在沙发上你攻我守闹成一团,音乐厅大门的帷幕突然被大力掀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看吧,我就说这里没人!”
随即两个脚步声跑了进来。
“慢点。”温和的男声提醒道。
才说着,前面的人就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及时扶住了,音乐听力响起他们低低的笑声。
应该是对小情侣。
他们没有发现音乐厅里有人,找了个卡座坐下,开始说些甜腻腻的情话。
秋冷一动不敢动的僵在沙发上,狂给牧深使眼色,两个人轻手轻脚的从沙发上爬下来绕到了椅背后。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牧深,用气音问:“怎么办啊?”
牧深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秋冷凑近了些又问了一遍,牧深微微皱着眉还是没听见。
秋冷干脆凑到他耳边:“我们悄悄爬出去?”
牧深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都抖了。
秋冷紧张的伸手捂他的嘴,生怕他笑出声来,让人知道牧总的弟弟在这里听小情侣的墙角,牧家新任当家人的脸面就可以卷卷铺盖离家出走了。
别笑!
她凶巴巴的用表情警告牧深。
牧深被她捂着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角微微弯着,点了点头。
秋冷满意的眯起眼睛,下一刻,牧深伸手过来,两只手掌包裹住她的耳朵,掌心的温度贴着她的皮肤,两人凑得极尽,额头几乎抵在一起,能感受得到对方的呼吸。
干嘛?秋冷张了张嘴。
牧深放开了一只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样就听不见了。”
秋冷:“……”这是重点吗?
昏暗的环境下人好像很容易放松警惕,也很容易被幼稚的行为感染,秋冷现在就觉得牧深挺幼稚的,亏他还老是说她幼稚。
她往前挪了挪,也伸手过去捂住了牧深的两只耳朵。
“这样你也听不见了。”她用口型说。
两人手臂互相交缠,你抵着我,我抵着你,因为要捂住对方的耳朵,距离拉的更近,秋冷张嘴说话的时候牧深感觉清浅的呼吸打在了自己鼻尖。
因为周围够暗,他反而能将面前的人看的更加清楚,秋冷的脸近在咫尺,圆圆的杏眼眨巴了一下,眼底有细碎的闪光,像他十五岁那年漫天洒下的金色碎屑。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久之后,小情侣终于腻歪够离开了。
秋冷放下了自己的手呼了口气:“紧张得我都饿了,去吃烧烤好不好?”
“……好。”牧深不无遗憾的点了个头,手指往回收的时候指尖划过掌心下的耳朵,顺着耳郭往下,带得莹润小巧的耳垂轻轻弹了一下。
秋冷蓦地僵住了,粉色一直蔓延到耳朵尖。
她很快和牧深拉开了距离,起身拍了拍衣服,故作镇定地偏头不看牧深:“要拉你一把吗?”
牧深刚伸出手去,秋冷就转身跑了:“不要就赶快起来,我先去喝点水!”
牧深:“……”
他看着秋冷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浮上来掩不住的笑意。
然而两个星期后牧深就为自己一时间的得意忘形而后悔了。
秋冷每天都说忙,不是要帮他们教授翻译文献,就是要留在出版社校对稿子,以前经常叫牧深去F大找他玩,每个周末都会抽一天时间回家,现在是找着借口不回家。
牧深打电话给她她也接,但每次讲不到三句话必定有人有事把她叫走。
连牧若延都发现秋冷的不对劲了。
“小深,你们吵架了?”
是吵架还好。
牧深低着气压撑了一个月,撑到一月份大学陆陆续续先放了假,把秋冷一帮朋友都聚到了一起,以他哥的名义为大家安排了一场温泉山庄的驱寒之旅。
秋冷要是再拒绝,他就直接去他们学校扛人。
白迁打完电话比了个OK:“她去。”
牧深面无表情,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弟弟:气得想剁手
不怪你,是你老婆太不禁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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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鋆 55瓶;遥遥无欺、江烬 5瓶;
谢谢我的宝!爱你萌~
59 ? 第 59 章 ◇
◎我喜欢你◎
一月份正是南方最冷的时候, 中午出太阳还好,一旦进了没有空调的屋子,或者站在阴影底下, 一会儿就能让人全身都凉下来。
牧若延吃完早餐,看了眼隔壁:“秋冷要是回来, 早跑过来蹭空调了吧。”
“唔。”牧深也吃完了, 迅速把碗垒起来收进厨房。
“我送你去学校?”牧若延不动声色的观察了自己弟弟一下。
“不用。”牧深翻出围巾戴上, 递给他一个保温盒, “你去接秋冷吧, 这是她早餐。”
牧若延接过保温盒,觉得他弟相当聪明,秋冷就算突然反悔不想去,看到他这个大忙人亲自去接, 估计也不好意思临阵脱逃了。
难怪今天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空出一早上时间来。
“你呢?”他问牧深。
“我明天放学就来。”牧深单手拎起书包,“走了。”
秋冷躲了他这么久, 那就让她再躲一天,等她玩舒服了他再去。
“行。”牧若延点点头, 看着他笑。
牧深莫名其妙,脸不由自主就冻了起来:“怎么了?”
“就是觉得……”牧若延走过去扒拉了他头发一把, 牧深现在比他还要高一点, 明明平时吃的也不多, 个子倒是窜得快,摸头也没以前趁手了, “你长大了。”
“早该觉得了。”牧深抖了抖头发, 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 “你亲自去接啊哥, 别让莫临去。”
“知道了。”牧若延叹口气。
虽然不知道牧深和秋冷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他大体能猜到,特别是他把车开到F大宿舍楼底下,秋冷上车之前先往车里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人才放心的坐了上来,车子发动的时候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了一句“牧深呢”?
“他还没放假。”牧若延示意秋冷自己打开保温盒,“明天再去。”
秋冷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副驾驶位上,话语里的紧绷感也没了:“哇小馄饨,虾肉馅儿嘛?”
牧若延没搭话,秋冷就专心吃早餐,等她吃完了,喝完最后一口汤,收拾完保温盒子,他才开口:“说说吧,和小深怎么了,干嘛躲着他?”
秋冷差点把手里的保温盒丢出去,惊悚的甩头看着牧若延:“什么!?”
牧若延看了她一眼。
秋冷顿时蔫了:“……我躲得这么明显啊?”
牧若延:“……”所以你是想不被他察觉的躲着他?那技术也太糙了吧。
秋冷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牧深没看出来吧?”
牧若延笑了:“你说呢?”
“啊……”秋冷捂着脸哀嚎,“怎么办啊……”
“他这两个月心情都不好。”牧若延说,食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扣了扣,开始忽悠秋冷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对他。”
秋冷捂着脸没说话。
牧若延再接再厉:“本来他今天就想一起去泡温泉,但怕你看到他就不想去了,所以叫我来接你,他明天再看,你要还是不想见他,他就不来了。”
“啊?!”秋冷猛地抬起头,哭丧着脸,“他这么想的啊?”
“难道不是吗?”牧若延说,“我还以为他做什么惹你生气,你讨厌他了呢。”
“不是不是不是……”秋冷急得要死又解释不清,快哭了。
“那是怎么了?”牧若延看逗人也逗得差不多了,拐回正题。
“我就是……”秋冷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看到他紧张,就想先不见面嘛,隔一段时间再说,绝对不是讨厌他。”
“只是紧张啊?”牧若延追问。
“反正怪怪的。”秋冷说,“我想像以前那样和他相处,但是听见他声音我又觉得不行,还是不要见的好。”
“那就先不见吧。”牧若延对她温柔的说,“先去玩,泡泡温泉,明天他来了你和他试着谈谈,你们这样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不好受。”
“好。”秋冷乖乖答应,总不能让牧若延担心吧。
但她不知道怎么排解心里怪异的感觉。
她其实很想见牧深,但一想到见到他之后自己心里那种莫名空掉一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惶然又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这样是喜欢牧深吗?
可她心里对牧深的感情没变啊,如果她真的喜欢牧深,总的有个什么“醍醐灌顶”啊,“突然开窍”啊之类的契机吧。
她这段时间也问了身边的朋友不少,大家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的。
有人说是某天和对方一起吃东西,突然觉得很幸福,想跟这个人分享同一杯奶茶,那就是喜欢了。
有人说生病的时候对方送了药到宿舍楼底下,叮嘱她吃药,突然感受到了对方的爱意,就沦陷了。
……
如此等等,秋冷却没有任何感觉。
饭,她经常和牧深一起吃,吃饭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能吃牧深做的饭更幸福,但她好像是贪图牧深的手艺?
生病时候牧深不仅给她送过药,还亲手喂她吃过,哦还给她做小馄饨,但她想不起来那个时候自己是什么感受了,反正小馄饨超好吃。
……
如此种种,同班同学对秋冷也很服气。
“这么看来你们真的跟家人一样啊,你是不是太习惯他对你的好了?要么你就一段时间不见他,让自己做个隔断反应,再见到他的时候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于是秋冷给自己找到了个好借口,立马同意了这个“戒断”计划。
“你真是个小天才啊……”莫临感叹。
“你再说。”秋冷瞪他。
“哎行,不嘲讽你了。”莫大少收起自己的技能,“你是觉得自己对牧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所以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他对吗?”
“嗯。”秋冷郁闷的点点头。
牧若延把她送到温泉山庄就走了,说明天再和牧深一起过来,秋冷进来就先被鱼听兰拉着去泡了个温泉,在温泉池里被问了一次为什么躲着牧深,然后泡够了出来的路上遇到也泡够了的白迁和彭向晨,被问第二次是不是和牧深弟弟吵架了。
现在大家一起在房间里吃料理,被莫临问呃第三次。
加上早上牧若延问的,四次了。
“你对牧深还不够特殊啊?”莫临简直败给秋冷的迟钝。
“我对他哪里特殊了?”秋冷胜负心上来了,“你拿证据说话!”
“等着。”莫临说,他随手在桌上挑了个蟹腿起来,一撇一压把整条蟹腿肉完整的卸了出来,递给秋冷,“喏。”
“啊?哦。”秋冷没想到话题跳跃的这么快,伸手去接蟹腿。
莫临让掉,往前递了递。
秋冷莫名其妙:“不是给我的?”
“就是给你的,喏。”莫临拿着蟹腿后面的壳。
“谢谢。”秋冷伸手去接。
莫临又让掉了。
秋冷:???什么意思?
白迁抬着一碗蟹黄拌饭吃的正欢,随口道:“她不会直接上嘴吃,你递给她就完了,我们老大只吃牧深弟弟亲手喂的东西。”
秋冷:……!!!!!你说什么!?
白迁扒了口饭抬起眼,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有点不敢动:“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就这么一瞬间,秋冷觉得她想要的那个“醍醐灌顶”的感觉来了。
她认认真真的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肯定,应该,就是这样的。
她对牧深从不避嫌。
她吃到一半的冰汤圆,牧深过来接着很自然就吃完了,她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吃火锅时候牧深投喂她什么,她张嘴就吃了,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那天在音乐厅也是,他们一起分吃的两大盘料理,你喂我吃一口我喂你吃一口,她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
不能细想。
一细想,她要考虑的就不是她到底喜不喜欢牧深,而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牧深的。
问题不要再变多了QAQ
我喜欢牧深……
秋冷一时间有点茫然,抬眼看其他人。
“可算是反应过来了。”莫临说,“不容易。”
“不容易。”彭向晨排队。
“不容易。”鱼听兰接上。
“啊?你们在说什么?”白迁笑得不太确定,“什么不容易?”
“完了……”秋冷抢过莫临手里的蟹腿咬了一大口,慌得有点想抖腿,“完啦完啦……”
“怎么又完了?”莫临无语。
“我喜欢牧深啊。”秋冷看着他,“可他把我当姐姐!他要是知道我喜欢他肯定会吓死的。”
莫临:“……”
彭向晨:“……”
鱼听兰:“……”
白迁:“???”
秋冷努力想找人给自己支招:“怎么办嘛,我是不是先要藏好我的心情,不要吓到他啊?”
鱼听兰欲言又止,只好给秋冷剥了个虾,虽然她很想告诉秋冷,以她藏情绪的能力就不存在“藏好”这种可能。
彭向晨叹了口抑扬顿挫的气:“对,藏好先,省得吓到他。”
只有莫临笑得十分喜庆:“对对,明天他来你千万要藏好,别让他看出什么端倪,记得拿出平常心。”
“好的。”秋冷严肃点头。
白哥全程状况外,最后放弃参与话题,另起炉灶:“老大,你的书买的怎么样了?”
秋冷吃了几个蟹腿肉总算冷静下来不少:“加印了,业内评价不错。”
她这话要是被李晴听见,肯定要骂她过于谦虚,她的《叛徒》一经出版就大受欢迎,这个名字还是最后终稿敲定前才换的,主编一开始定的名字是《雅静》,取“信达雅”中的雅,和“安静”的静,因为翻译是一件要能精准传达,又耐得下心的事。
是秋冷最后和主编商量,说服他改的这个名字。
因为曾经有人说过,翻译既是背叛,每一个译者,每一本译著,都是在“背叛”原著,不论是多么精准的翻译,只要变成了另外一种语言,必定是对文学和语言的一种改头换面。
她也同意,每种语言都有属于自己的魅力,本身所传达的意思和韵味经过翻译必定和原来有区别,但他们译者做的就是这样的一种类似于“叛徒”工作,既忠于原作者的意思,又尽量让译文顺畅。
——把陌生的语言用熟悉的文字呈现给你,勾起你去了解的乐趣。
这是所有“叛徒”心中的信念和愿望。
现在秋冷在翻译界已经从正南出版社的小金牌变成了大金牌,正南已经在和几家国外的大型出版社在商洽,明年年初预计要全世界发行,并且开始整个系列的后续制作。
“好几个国外有名的译者都确定要加入这个系列了。”秋冷激动的搓手手,“我可以和他们交流学习啦!顶尖译者啊!啊啊啊啊啊!”
鱼听兰和她啪啪啪击掌,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冷冷你好优秀啊。”鱼听兰说,“我下学期要更努力,向你学习!”
“你先努力像老大一样多吃点吧。”白迁撇嘴。
鱼听兰:“好、好的!”
鱼听兰坐下和白迁一起努力吃东西,秋冷也不想说话了,立马加入战局,彭向晨不甘示弱,于是一群人开始抢东西吃。
只有莫大少自持身份不想跟他们一样丢人,私下又叫人多送了几斤螃蟹进来。
第二天傍晚,牧若延和牧深到的时候秋冷他们在房间里打麻将。
鱼听兰,白迁,彭向晨各占一边,秋冷和莫临两个人一边,牧若延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俩看上去人数占优势,面前的牌却是最少的。
秋冷听到他们进去,一直在专心的埋头打牌,直到牧深说他先去泡一会温泉,脚步声走远了之后,她长在牌桌上的眼睛才终于会动了。
“牧老师你来打。”秋冷站起身,“帮我们一雪前耻。”
“‘们’是谁?”莫临不解:“我现在都没搞明白怎么打,你教的乱七八糟打算推卸责任啊?”
“让大神教你。”秋冷伸了个懒腰,“我休息会儿。”
这家温泉山庄是日式风,她刚要瘫到炉被里去叫水果吃,门外响起脚步声,牧深去而复返,逮到了唯一没坐在牌桌前的秋冷。
“一起去泡温泉吧。”
秋冷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牧深拖走了。
莫临超牧若延比了个大拇指:“你弟牛的。”
“嗯。”牧若延替牧深领受了这句夸奖,踢了莫临一下,“坐旁边看着,我教你打。”
“好的牧总。”
秋冷被牧深牵着往外走,悄悄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
牧深回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秋冷只好装作不在意,因为以前他们也经常这么牵着手走路,要是她突然抽掉,牧深多想怎么办?虽然她现在觉得被牵着的那只手有点烫还有点不自在。
“这边山顶处有个单独的小温泉池,这会儿上去刚好可以看日落。”牧深说
“真的吗?”秋冷快走两步和牧深并肩。
“嗯。”牧深对她笑了笑,“我提前定的,特意让他们留着位置,你想去吗?”
“想啊。”秋冷也对他笑。
不管了,她想。
牧深特意定了位置,还专门掐着这个时间来,就是为了带她泡温泉看日落,她要是还一副扭扭捏捏不开心的样子,牧深心里会不好受吧,她之前只想着自己不见牧深的戒断反应,却忘了她突然间转变态度,牧深会怎么想。
还好,他没有生她的气。
待会儿跟他道个歉吧。
他们顺着石板台阶往上走,两侧是青葱的观赏松,远处看出去是茫茫的寒气缭绕的群山,有点古诗里“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的孤寂感。
秋冷紧了紧手指,握紧牧深的手。
牧深没有转头,掌心向里收了收,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牧深……”秋冷忍不住开口唤他。
“到了。”牧深拉着她紧走几步,绕过面前的一层台阶,背后是个开阔的平台,尽头处是座小院子,顺着鹅卵石小径走进去,上了木地板铺成的走廊,透过走廊两边的大落地窗就能看到窗外临山而立的景色。
“先去换衣服。”牧深说。
秋冷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服务员引着去换衣服了。
她换了泳衣,披了浴袍出来,被领着一路走到了温泉池旁,牧深已经泡在池里了,看到她来就站起来牵她。
他只穿了条四角泳裤,秋冷把手递过去,斜着眼什么都不敢看,到了池边摸索着先把脚伸了下去,温暖的水漫过脚踝,她舒服的叹了口气。
“浴衣不脱吗?”牧深问。
秋冷悄悄看了他一眼,牧深已经坐回了水里背对着她,水面上露出来的肩膀线条流畅好看,肌肉匀称。
肯定悄悄锻炼呢。秋冷心想。
她脱掉浴衣,心猿意马的下了水,慢慢挪到牧深身边,牧深却一直没看她,目光一直看着远处,所以她放心大胆的开始打量起他的侧脸来。
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嘴唇尤其好看,还有睫毛,不算浓密,但很纤长,鸦羽一样垂着,显得他的眼睛冷冷的。
“牧深……”秋冷忍不住又唤了他一声。
“过来。”牧深忽然转头,吓的秋冷往后缩了一下,他手臂环过来搂住秋冷的腰,带着她往前扑到靠山壁那边的泉池边,“开始了。”
远处的太阳落下去一半,随着它一点一点的西沉,刚才还是青白色的天空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周围的云彩先是变得厚重,一会儿之后边缘变成了浅浅的金色,几束光从边缘漏了出来,再然后,仿佛就是那么一眨眼的时间,粉色,紫色,红色,橘黄色,金色就像打翻了调料盘,唰一下就铺满了那一片天幕。
大自然的造化锺神秀。
“好美啊。”秋冷把手杵在温泉池边枕着下巴。
“你喜欢就好。”牧深说。
他们安静的等到整片天空的彩霞变成青灰色,秋冷才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回了温泉水里,只露出半张脸在水面上,因为一下子暖起来,鼻尖上都是小水珠,睫毛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秋冷吹了几个泡泡玩,下定了决心。
“牧深。”她支起一点身子靠近牧深,“我有话想对你说。”
牧深转过身面对着她,没说话。
秋冷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的变得快起来:“我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不管是工作还是学业,我都能很快就想好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牧深,我想告诉你,我……”
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牧深就附身过来吻了她一下。
温热的嘴唇触碰在一起,轻轻压了一下就分开。
“我喜欢你。”牧深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用很虔诚的声音,慢慢的又说了一遍:“秋冷,我喜欢你。”
“我也是……”秋冷喃喃地说。
他们什么时候泡完了温泉,什么时候从山顶离开,什么时候归的队秋冷都不记得了,她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走下山的。
她只记得下山的时候牧深牵着她,两个人十指相扣。
“这可是我的初吻。”她傻兮兮的自言自语,忍不住边走边偷看牧深,“你呢?”
“初吻?不算吧。”牧深看着脚下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
“哦。”秋冷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里,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下山之后大家也没问他们去哪里了,好像他们俩单独跑出去玩一会儿,谁都不觉得奇怪,甚至没觉得他们俩牵在一起的手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看到他们进去只有牧若延抬了头:“晚上去餐厅吃吧,我想吃火锅。”
“好啊!”秋冷立刻赞同,“我的牌赢回来了吗?”
“不止。”牧若延说,“你猜猜看?”
“什么什么?”秋冷好奇心快要爆炸,放开牧深的手就凑过去了。
牧深捏了捏突然空掉的左手,幽幽的看了他哥一眼。
牧若延回了他一个亲哥哥慈祥温暖的笑。
牧深:“……”
莫临正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看到秋冷过来就毫不掩饰的嫌弃她:“我就跟着阿延学了一轮,你之前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秋冷看着他面前厚厚的牌羡慕极了:“那你教教我呗。”
莫临被她一点都不羞愧的态度震惊了:“你不反省一下差点把我这个牌桌天才教毁了吗?”
“走点弯路才能凸显你的聪明啊!”秋冷挤过去,“换我玩吧,我输了你再上。”
“你拿我兜底呢?”
“没事,你赢不回来我们还有牧老师。”
“你小看我?行,来,你输,看哥哥怎么绝地逆袭……”
牌桌上被当成背景的另外三个人非常不服气:“你只是今天运气特别好罢了啊!!”
“老大你快点上,让我赢一把,憋屈死了。”
“是的冷冷快来,我也想赢一把。”鱼听兰也很委屈。
秋冷:???
半夜,睡在床铺上的秋冷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所以牧深的初吻对象到底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是谁呢?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HY. 7瓶;大大快更新啊啊啊啊!、君鋆 5瓶;
谢谢宝们~中间的小可爱我差点以为是留言哈哈哈
60 ? 第 60 章 ◇
◎这是五百万,离开我弟弟◎
牧若延第二天早早就被司机接走了, 大家下山的时候分开坐,鱼听兰和彭向晨坐白迁的车,秋冷和牧深坐莫大少的车。
秋冷憋了一晚上总算憋到了极限, 在车里吃了份温泉山庄临走时候赠送的小蛋糕,开始缠着牧深打探他隐私。
“是谁啊?”她眨巴眨巴眼看着牧深。
牧深手里半个蛋糕还没吃完, 用勺子舀了一口喂给她, 秋冷张嘴吃了, 还是不死心:“说说嘛, 咱们都这个关系了,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什么关系?”开车的莫临也很好奇。
“你很在意?”牧深几乎和他同时开口。
秋冷直接忽略掉莫临,只听到了牧深的问题,连忙点头:“在意在意。”
牧深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上去一点:“为什么在意?”
“我当然在意啦!”秋冷说,“你想啊, 我认识你时候你每天都冻着脸,小小年纪气场三米八, 这样的你居然会早恋,多稀奇啊。”
秋冷眼睛都被八卦点亮了:“初吻肯定是初中时候的事吧?以前贵族学校的女孩子?不能吧, 初中你要是在恋爱,肯定会告诉你哥, 但你哥都不知道……那就是小学!”
“啧啧啧。”秋冷边分析还边给自己拍了拍手, “小学的话也太可爱了吧!你初三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还有点婴儿肥呢, 小学肯定是个米团子,鼓着两个小脸颊去亲人。”
“我的天太可爱了!”
秋冷一个人演完了全部戏份, 捂着脸被想象里小牧深去亲人的画面萌得直想在后座上打滚。
这个时候但凡她抬头看一眼牧深的脸就知道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
她的小男朋友不止把脸冻了起来, 还被她气得嘴角都抽搐了。
莫临在前面开车, 把后座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忍笑忍的有点辛苦。
“你们终于在一起啦?”他多此一举的问。
“终于?”秋冷立刻抓住重点, “什么意思啊,你知道我们会在一起?我喜欢牧深这么明显,你早就看出来了?”
不是他喜欢你更明显吗?莫临不想多解释,点了点头:“啊。”
“那……牧若延看出来了吗?”秋冷问的有点忐忑。
“差不多吧。”莫临说,“估计比我早看出来。”
“他对我喜欢他宝贝弟弟,没什么意见吧。”秋冷眼巴巴得看着莫临。
莫临有点好笑:“你怕阿延觉得你拐了他弟弟呢?不会,放心吧,巴不得送你呢。”
“他要是有意见呢?”牧深突然问。
“谁,你哥啊?”秋冷转头看牧深,发现他冷着脸,于是挪回去挨着他,“那我就只能先把你还给他了。”
“哦。”
秋冷看他板着脸,笑着伸手过去在他眉间轻轻按了按:“然后我每天趁你哥不注意,翻墙过去悄悄看你,哇塞,好刺激。”
牧深没忍住笑了。
“你十八岁生日要怎么过?”秋冷看把人逗笑了,很有成就感,靠着牧深捏他手指玩,“要办成人宴吗?”
“不办。”牧深说,“懒得。”
哦对,秋冷想,现在牧家当家人是牧若延,才不会强迫他弟非要办他不喜欢的成人宴。
“那咱们在家过生日?”她问。
“我想你陪我过。”牧深说。
“好啊。”
“就我们两个人。”牧深看了一眼秋冷,“不在家,出去过。”
“好,去哪?”秋冷任他予取予求。
牧深眉眼间温柔下来,在秋冷发间亲了一下:“没想好,等我想想。”
莫临这条单身狗默默把后座的隔板升了起来。
牧深寒假课程结束那天秋冷去接他,二月初天气正冷,那天还飞了点小雨,她在出版社干完手里的活,去楼下打包了四杯热的燕麦奶昔,打车到市一中的时候时间正好。
“你怎么来了?”牧深看到她就大步走了过来,取下围巾把她的脖子和脸包了个严严实实。
“接男朋友放学呀。”秋冷只露着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递了杯奶昔给牧深,“暖手。”
纪啸和宣冉跟牧深一起出来的,一人分到了一杯。
“冷冷姐你怎么这么贴心!”宣冉跑过来给了秋冷一个熊抱,戴着厚手套的手短粗短粗的,半天戳不开奶茶杯上的塑封纸。
纪啸把她奶茶拿过去“啪”一声戳开了递给她:“怎么样?”我也很贴心吧。
宣冉撇嘴:“就你手灵活,炫耀个啥。”
纪啸:“……”
宣冉还要去挽秋冷,被纪啸拉着胳膊转了个向:“走这边,我想先去吃个薯饼。”
“那冷冷姐也一起……”
“他们不吃。”纪啸拖着宣冉往小吃店里走,“我请你。”
“那我要吃番茄味的。”宣冉成功被带走。
“什么薯饼?”秋冷立刻被吃的吸引了。
“你待会儿还要吃火锅。”牧深提醒她。
“宣冉和纪啸也一起去吃啊。”秋冷不服气。
牧深叹了口气,呼出一口雾蒙蒙的热气:“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会儿,你不想啊?”
“……想。”秋冷笑了起来,“那我们慢慢走到店里去吧,你告诉纪啸他们。”
走过了学校门口那一段路,马路两边就没有热气腾腾的小吃店了,街上行人来去匆匆,谁也不想在这样的大冷天里散步,除了谈恋爱的小年轻。
牧深牵着秋冷的手塞在自己大衣口袋里,秋冷的手指动来动去,一会儿摸他的手背,一会儿捏捏他的指节,他捏住她的手指包在手心里:“别动,赶快喝奶茶,一会儿冷了。”
“噢。”秋冷这才专心喝奶茶。
“要不你生日我们出去露营吧。”秋冷提议。
“我们两个?”
“嗯。”秋冷吸了口奶茶,“不行吗?晚上可以躺在椅子上看星星。”
“行。”牧深点点头,看了看秋冷的奶茶杯,又看了看自己的,“味道是不是不一样?”
秋冷凑过去看了他杯子上的标签一眼:“你的是香橙味,我的是芒果味。”
“你怎么那么爱吃芒果味。”牧深笑着说。
秋冷眼珠转了转:“你想尝尝吗?”
她眼珠一动牧深就知道她要出什么幺蛾子,但还是配合的点头:“嗯。”
秋冷往前凑了凑:“你头低一点,我跟你描述一下。”
牧深不明所以的往前了一点。
“再低一点。”秋冷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牧深只好倾身低头过去,说时迟那时快,秋冷飞快的凑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飞快地退开。
“怎么样?”她自己撩人,自己脸上绯红一片,眼睛都瞪圆了。
调戏人这件事,只要有一个人不好意思,那另一个人必定会变得非常好意思。
牧深淡定的舔了舔唇:“唔,不错,挺甜的。”
秋冷的脸更红了。
她想往后退,被牧深拉住了围巾,只能被迫微微仰着脸。
“到你尝我的了。”牧深说。
“不不不。”秋冷手忙脚乱得挣扎,“不用了,我不喜欢香橙味,谢谢!”
“由不得你说喜欢不喜欢。”牧深凶狠的说,然后拉起秋冷的外衣的帽子兜住她的后脑勺,俯身下来也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快尝。”
“好,好。”秋冷捂着嘴,巴不得把自己整个缩到衣服里去,“可以了吧?”
“不可以。”牧深不放过她,“你还没尝。”
“啊?”秋冷快哭了。
牧深又亲了她一下:“快啊。”
秋冷只好舔了舔被牧深亲过的唇:“可以了吧!”
“甜吗?”牧深不依不饶。
“甜……”秋冷投降。
“唔。”牧深这才放开她,还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若无其事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秋冷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主动调戏弟弟了,除非先把人绑起来,不然她实在不是对手。
过年前几天秋冷的爸妈打电话回来,说今年不能回来过春节了,北方连日大雪,老板留他们这些外地的员工一起过年。
秋妈妈在电话里跟秋冷道了好几次歉,生怕女儿一个人在家过节难过,秋爸在旁边哼哼:“她现在朋友多着呢,不会一个人过,那个小白、小彭家,她哪里不能去过!”
“哦对。”秋妈被点醒了,“那我给他们父母打个电话,你过去打扰的时候记得带水果,要懂礼貌。”
“好的妈妈,我知道。”秋冷安慰她,“你们在外注意安全,等化了雪回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她已经拿到了第一笔版权费,这几天鱼听兰他们正陪着她看铺子呢,他们选了好几家合适的,等秋爸秋妈回来再确定。
秋冷挂了电话,听到门外吵吵闹闹的,开门出去发现隔壁门口对了一堆硕大的纸箱子。
“什么呀?”她走过去看。
“不知道。”牧若延正在拆一个小箱子,里面一堆零件,看上去好像是什么做手工的东西。
道口又有人指挥着人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远远的叫了秋冷一声:“老大!”
“大晨。”秋冷和他打了个招呼,“你要搬家来我们小区啊?”
“你不知道?”彭向晨说,“不是牧深弟弟说你们要去露营,让我帮他准备点东西吗,我就把我爸我们平时露营的东西都搬来了。”
秋冷:“……”
她看着门口堆着的箱子,有点绝望:“露营要带着这么多东西呢?”
“不多吧?”彭向晨看了看,“帐篷,天幕,几把椅子,桌子可以用收纳箱代替,那箱是照明灯,煤油灯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个,串灯你们自己决定带不带,炉子,挡风板,烧水壶,杯子,气垫床,睡袋,防潮垫,然后其他的日用品呢你们……”
秋冷目瞪口呆,露营要带这么多东西呢!?她以为就带个帐篷出去呢!
孤陋寡闻了。
牧若延倒是非常感兴趣,每个箱子都看了看,好几个东西都拿出来问彭向晨怎么用。
“牧深呢?”秋冷往隔壁屋里看了看。
“买菜去了。”牧若延说,“下午请大晨吃饭,这么麻烦他。”
“那我去帮他提东西。”秋冷一溜烟跑了,留他们两个在那研究。
晚上吃完饭出去散步,秋冷走的时候看了眼堆在院子里让人忽略不了的所有露营装备,试探性的问牧深:“我们不去露营了行不行啊?”
“为什么?”
“感觉好复杂。”秋冷说,“我们的水平应该连方便面都煮不熟,太高端了,像我们这种新手玩家应该从最简单的开始。”
“那什么是最简单的?”
牧深牵着秋冷,她就跳到路边的台阶上,顺着窄小的边缘一歪一扭的走。
“比如先找个那种人工露营的地儿。”秋冷伸着手臂保持平衡,“人家搭好了帐篷,我们就负责去住。”
“我搭帐篷,你负责住,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秋冷站住了,“你过生日啊,太累了。”
秋冷站在台阶上,比牧深高了一个头:“而且你还没有驾照,我们怎么去,扛着这些设备去吗?”
牧深:“……”
秋冷观察他的脸色:“你该不会没想到这个问题吧?”
牧深确实没想到:“我会开车。”
秋冷送上致命一击:“不行,未成年开车被逮到我们就完了,我可是知名译者,丢不起这个脸。”
距离成年还有五天的牧氏小少爷有冤无处申,遵照女朋友指示要露营,属于是他苦学良久,又准备好了设备,计划却被全盘推翻。
没办法,谁叫他有一个遵纪守法的女朋友。
只能改变计划。
年三十前秋冷叫上隔壁两个人,三个人去买了年货,牧若延给她买了好多零食,搞得秋冷差点忘了买对联,回家都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又折回去年货街买,她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门口等,牧深和牧若延挤进去速战速决,结果牧家当家人选择困难症犯了,把看上的对联全买了。
拿回家一数,一共十多副对联,秋冷又赶快打电话让白迁他们别买对联了,爱家给他们送过去,还给小区里几家儿女回来晚的阿公阿婆家也送过去几幅,才算是把对联分配清楚了。
三十那天家家放鞭炮,秋冷他们就应了应景,用手机也在门口放了一串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晚上一起吃年夜饭。
“虽然我们只有三个人,但吃的是真的不少呀。”秋冷举杯,“春节快乐!”
“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牧若延笑着端起杯子。
“嗯。”牧深也端起杯子。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吃完了饭就窝在沙发上各自回信息,牧若延的手机叫的最欢,提示音一直就没消停过,他就挑着回了几个,直接把手机静音丢在一边了。
秋冷的手机也没怎么消停过,她就像只有八个触手的章鱼,抱着手机回信息,手指都快舞出残影来了。
牧深的手机早就关了静音,但他也没拿起来看过。
秋冷一边回各个班级群的信息,高三理科班的群,复读时候文科班的群,以及高中那两年组的学校小组群,还有大学时候各种讨论组,以及私发给她的,群发的消息她就看一眼,人家认真发来拜年的她就挨个回。
她用手肘敲了敲坐在旁边的牧深的膝盖:“看手机。”
牧深倾身拿过自己盖在桌上的手机。
他和牧若延不同,之前处理牧家的事他换了个号码,以前的那个依然是私人号码,只有一些同学知道,微信上人也不多。
他打开扫了一眼,有几条拜年信息。
置顶的是秋冷的聊天框,有了个红色的小红点。
【没人给你发信息呀小可怜?】
秋冷偷看了牧深一眼,牧深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又发了一条。
【姐姐给你发呀,春节快乐春节快乐~】
秋冷自己发完,凑过去牧深那边看,看到牧深点进聊天框读信息,还有模有样地认真回复了她一条谢谢,笑得要死。
正看着,一条消息发进来,秋冷置顶第一的头像被顶到了第二,牧若延的头像跳到了第一。
牧深点进去,亲哥给他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
“我的呢!”秋冷感受到了区别对待,十分不满。
“早给你发了啊。”牧若延从桌上翻了袋薯片打开吃,“你都不收,果然金钱对你的吸引力不是很大。”
秋冷立刻狂翻自己的微信:“哪有!你骗人。”
“零食堆里找找?”牧若延提示。
秋冷将信将疑的去翻买年货那天她提回来的大零食袋,从最底下翻出来一个厚厚的红包!
“哇!”秋冷拿着颠儿颠儿跑回沙发边,跟牧深炫耀,“这么厚的压岁钱!”
“对。”牧若延把红包接过去,“啪”地放在秋冷手里,“这是五百万,拿了钱,离开我弟弟。”
秋冷懵了一下:“啊?”
牧深无语了:“哥……”
牧若延正色道:“你别说话,我在跟秋小姐谈,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只要你点头,坐上我安排的飞机从此消失在我弟弟面前,你账户上还会再多五百万。”
“一千万啊。”秋冷眼睛里金钱的小图标闪了闪,“那我什么时候走合适呢?现在我就走?”
牧若延“噗”地笑了:“真走啊?不是说真爱得加钱吗?”
“不加了,挺多了。”秋冷说,“人要知足。”
牧深:“……”
然后秋冷扭头就把大红包给了牧深:“快,弟弟!数数有多少,咱们一人一半!”
“喂秋小姐,说话算话啊。”牧若延继续演。
秋冷眨眨眼:“不行,你弟给的更多。”
“他给你什么了?”
“一颗金子般的真心。”秋冷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颗,真金的。”
“那也不值一千万。”牧若延说。
“啊?”秋冷又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坨金子,没有一千万?”
“没有。”牧若延点点头。
秋冷认知收到了冲击,难过的转头看牧深:“怎么办弟弟,我们要被棒打鸳鸯了。”
牧深生无可恋的冻着脸看他们表演:“那你坚定一点啊。”
“可是你哥给的实在太多了,他是个大方的霸道总裁……”
最后牧若延和秋冷演够了,靠在沙发上笑了半天,使劲浑身解数才把旁边懒得理他们的牧深哄好,三个人一起倒计时跨年。
天幕上升起烟花的时候秋冷也从口袋里摸出了两个红包,一个给牧若延,一个给牧深。
“我知道你们不缺钱。”秋冷说,“只是我的一点心意,钱只是讨个彩头,从现在起是真正的新的一年了,也祝你们有全新的人生。”
原来的轨迹已经被砍掉。
操纵命运的那只手已经在暗中退场。
从此以后天大地大,你们自由了。
第二天他们睡了个懒觉,一点多莫临来接牧若延,他们要去机场接人,之前为牧若延做心理治疗的那位教授受邀来中国过年,两位大少过去亲自陪着。
秋冷和牧深就自己坐车去露营基地享受二人世界了,地方还是牧深在网上订的,是个森林露营基地,冬天去玩的人挺多,他们差点没订到。
坐高铁过去差不多四个小时,到了站有车来接。
到了地方牧深也不用人送他们进去,牵了秋冷就带着她往林子里走,地上是小石子和木板铺成的,顺着走进去看得到树林间隐没的帐篷,有的还挂着五彩的串灯,他们朝里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了他们的帐篷。
三角形的尖帐篷,有点童话风,用的东西一应俱全,都摆好了。
帐篷后还有间独立的小屋子,估计是客人如果晚上冷就可以去屋里睡,店家也算是两手准备了。
秋冷新奇的把每个东西都看了看,和牧深一起组装了一把小凳子,用固体酒精烧了壶水,顿时找到了乐趣,之后牧深只要用水,她就守在小炉子边烧水烧得不亦乐乎,是一个快乐的烧水工。
店家给他们了一个小型的烧烤架,炭也在箱子里,牧深生火,点炭,架炭,上铁网架,全程秋冷都在旁边看着,看得牧深好几次抬头无奈的扒拉她脑袋一下:“别老看着我。”
“不要害羞。”秋冷笑眯眯抓着他的手亲一下,“认真工作的弟弟最帅了。”
然后就可以看到牧深冒红的耳朵尖。
果然,只要她不要脸,要脸的就成了别人。
秋冷越来越熟练,时不时就亲牧深一下,做饭的时候跑过去亲一下,烤肉的时候亲一下,一起吃饭的时候偏头偷亲一下,晚上躺在帐篷里,隔着透明的帐篷顶看着星星的时候凑过去再亲一下。
反正这一小片林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再是不要脸,也只有牧深知道。
跟男朋友面前谁还要脸呀,不要脸好快乐!
直到牧深看了一眼表,目光沉沉的看向她:“冷冷,再过十分钟我就十八岁了。”
“我知道啊。”秋冷说,“我等着跟你说生日快乐呢。”
“提前说吧。”牧深说。
“为什么?”秋冷不明所以。
“因为你待会儿没有时间说话。”牧深说。
秋冷:???啊?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会还是弟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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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