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一点悲伤的,毕竟和他太玩得来。
直到一个平静上午,数学课才开始不久,丞熠还没回来,老师简单过问后开始上课。丞熠突然冲到教室门口,气喘吁吁,满眼赤红,视线越过前排同学,直直射向我。
那种压倒性的强势凶蛮,盖过教室里周遭不解的议论声。
直到他走进教室,操起一把椅子直冲我面门而来,教室响起一片惊呼尖叫。
——他当时真想让我死。
我躲开了带着疾驰风声的椅子,他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气质飞快扑向我。
混乱、嘈杂、风声、尖叫全都搅合在一起。
全班那么多人都没拉住他。
我不懂他为什么那么大气性,问他是不是疯了,直到他带着平静的疯癫问我,为什么要给她造谣。
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丞熠,竟然是为了郁雾。
为了那个普通的女孩,要和我决裂,可笑至极。
我们也真的决裂,后续事情全由两方家长出面解决。
我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再回到学校时,已经没有丞熠的身影。
这都没关系,并不妨碍我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
再次遇见郁雾,我的的确确不记得她了。
毕竟已经快十年的时间了,我真正和她相处的时间甚至不超过24小时。
我的生活太丰富多彩。我们一群人去瑞士滑雪,去新加坡看烟花,去非洲看动物大迁移她对我而言,就是一个过客。
谁会记得一个过客呢?
她家条件很优渥,父亲挑选了她,希望我们能成婚。
我也用了些心思和她相处。
除了先开始她的表现有点奇怪以外,后来我们越来越合拍。
她知道我喜欢的歌,我喜欢的旅游地,我喜欢的篮球运动员
而且她温婉秀丽,处处依赖我,体谅我,公司的事以及我的私事,她都能帮助我。
她很有魅力。
直到夏听雪莫名其妙出现。
她只是哭,一个劲地哭,还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滴滴答答掉眼泪,诉说炽热的衷肠,让我狠心不起来。
她说离开我会死。几经犹豫,在她用生命威胁的情况下,我选择了她
丞熠和郁雾好像走的越来越近。
我每次一看就他们俩在一起,就觉得刺眼。我强忍着,冷眼看着。腾空燃烧的嫉妒把我烧的神志不清,胸膛里挤满急躁的怒火,恨不得每次把郁雾从他身边抢过来。
我心里没有一回不是苦苦煎熬的。
郁雾,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
丞熠就是那个不被爱的,趁虚而入的,无耻的小三。
每天和夏听雪在一起成了一种折磨,偏偏她开始粘着我,比以前有着更强烈的欲望渴望我。
这种渴望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让我窒息。她的消息,她的电话,只让我感到无端端的烦躁。
如果是郁雾,肯定不是这样。
是我提出的分手,毫无预兆的,夏听雪苦苦哀求了我很久,我全都不在乎。
正视欲望,正视人性。我要肉眼可见的璀璨,我只图握在手里的柔软。
我知道我是鼠目寸光的败类。这都不要紧,郁雾和丞熠反正还没结婚。
策划那场告白实在是仓促,赌上了我的全部名声,也显露了我最肆无忌惮迫切的渴望。
她挣扎了很久。
但都不要紧。
最后她还是朝我走来。带着香气,带着眼泪,和她湿润的柔软。
拥在她怀中,扭曲的偏执嫉妒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一片温暖的澄净
我对她的欲望浓烈且偏执,才恍然明白原来前几次的恋爱都不是真的恋爱。
这种不眠不休的执念嫉妒,在得到她同意订婚时才终于悄然落地。
我是真的爱她。
哪怕是和她一起散散步,吹吹晚风,都觉得很开心。
她终将成为我的妻子。
我们一定会幸福
那场订婚宴,时至今日我都不想再回忆。
柯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时至今日,仍然谣言满天飞。
我当时只当夏听雪为了报复我,直到郁雾装出一副受害者模样,又亲口告诉我她才是始作俑者。
当时的我,并不恨她。
反而恨自己。
恨自己搞砸了一切。
那天我淋了雨,回到家,躲进卫生间洗我卑劣的澡,一度绝望喘不上气来。
我是麻木的,空洞的,没有生气的。
只怪我。
怪我十年前心魔作祟,以至于重逢的一开始就已经是死局了。是我愚蠢不自知,等终于回过神来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绝望,跗骨之蛆一样的撕心裂肺。
而今再看,前有因,后有果。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我活该
冬天的风冷的刺骨,我一个人在闲暇时常常去往誊桂中学,百无聊赖地闲逛。
我双手插兜在大衣里,走在光秃秃的校园里。当时正是上课时间,孩子们都在教室里。
穿过学校光影交错的长廊,穿过红白操场跑道,穿过一栋栋教学楼,往事一帧一帧在脑海里闪过。
想起她穿着校服,在阳光下笑得一脸干净明媚;想起她每次自认高明的偷看,慌里慌张的躲闪;想起她绝望脆弱,满是泪水不肯掉下的执拗;想起柯氏面临危机,深夜她陪我加班,说一辈子不会离开我时的坚定;也想起最后决绝冷漠的她
我也曾触摸过她飞扬的纤细发丝、湿润的眼、红润的唇、修长的脖颈、柔软的指尖、纤细的腰肢、清欲的小腿。
混乱时光里,我们也为对方奋不顾身,坚决守护,又互相伤害,撕心裂肺,只剩满目疮痍。
我年少轻狂,横冲直撞,她坚韧细腻,用温柔包裹我的棱角。默默承受十年之久,不张扬,不吵闹,只默默承受。
我弄丢了很重要的人
柯氏倒下后,父亲在林氏组了一个相亲局,我的相亲对象是一个家境优渥,但是离过一次婚的女人。离婚的理由是女方出轨。
这一次我捡不起以前的任何骄傲,家族的重担由不得我乱来。
我接受了。
我想我已经无法爱上其他人。
既然那样,和谁结婚都是一样的。
沉默接受了能让柯氏起死回生的机会
郁雾结婚那天,我不请自来,随了很大一笔钱。
晨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窗,在地面上晕开细碎的彩斑。我站在雕花橡木梁架纵横交错的角落里,随着两侧长椅上宾客们的视线看去,
她一身象牙白的缎面材质鱼尾裙,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柔光,整个人纤薄修长。水溶蕾丝绣着缠绕的藤蔓与珍珠,从肩头蜿蜒至腰际,将纤细的肩颈与锁骨曲线衬得愈发温婉;腰线收得极细,垂落的缎带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绝佳腰臀比。从臀部往下,鱼尾缓缓向外舒展又逐渐收窄,裙摆边缘缝着细碎的钻石,每走一步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宾客们发出低低的赞叹声,我的喉头不知所措地滚动。
微风吹拂,她垂下一两缕碎发,挺拔的男人上前两步,探出指尖把她头发挽到耳后。视线对上,两人相视一笑。他握着她腰,一起面对神父,开始许诺。
一句一句,两个人眼底都是热泪。
两个人亲吻在一起,宾客们开始鼓掌。
我只是静静看着,脸上早已狼狈泪流满面。麻木的心就像是沉浸在暖流之中,躺入了一片澄净之地。
我知道他们会幸福。她会像曾经对我那样,不顾一切去付出真心。而丞熠,只会付出更多让她再无眼泪。他们的命运深深交织在一起,他们会给予彼此绝无仅有的体验,他们的身体会染上彼此的气息。他们会给予彼此最坚定的支持,会一起孕育小孩,一起迈向人生一个又一个阶段,体验人生的各种幸福小满
倘若时光洪流回溯十载,回到那个空气微凉的残夏。如果我和她的开始并不是因为那个无聊的赌约,如果我内心强大不受别人三言两语挑动,如果我不那么肮脏自私只想逃避
可是当时十六岁的并我不懂。
不懂责任、不懂担当、不懂珍惜、不懂爱情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在漫长的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之中里长大,我变成了自己痛恨的圈子里那种人,没能对得起她的一腔纯粹。
时光荏苒,当我真正成为一个男人,才终于懂得当年错过了怎样滚烫的真心。
我甚至不能共情十年前的我自己。
可是细细想来,男孩比女孩成熟的晚,我当年也才十六岁的年纪。
开弓没有回头箭,堕崖没有回头路。
没有人可以陪男孩长大。
以至于,我和她再次见面,其实就是一场死局。
而当时的我,依然不懂第一次相亲桌上她发抖的指尖,发酸的眼,颤抖的语气。
命运的馈赠一次次交予我手,一次次如流沙穿梭而过,终究什么都没能抓住。
十年后相遇,其实我也无数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不甘心。
是我先遇见她的,我们才是彼此的初恋,她甚至等了我十年之久。
我不甘心
某个下午,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高中那年残夏,整个校园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暖光。
我漫无目的走在校园,顺着阳光方向望去,看到你带着黑框眼镜向着我迎面走来,脸颊如同稚嫩的花骨朵,点点碎金印在弯弯眉眼。
耳朵挤满喧嚣,心脏就像破壁似的泵跳,我上前几步,一把将你紧紧拥住。
失而复得的感受如同决堤洪水朝我袭来,破土而出的炙热彻底浇灌了我,我紧紧把你嵌入我的身体,喉咙哽塞说不出话来。
直到你小声说你疼,我才终于分开身体,抓着你的双臂,露出洁白的牙齿。
“郁子,我不会再和你分开。”
你听完,脸颊飞上两朵红霞,抿着唇点头。
这一次,我将毫无保留付出全部坦率与真心,和你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
我们不会再分开
我这一生,竟然能被这么赤诚干净的女孩爱过,用温暖美好陪我度过一段时光,了无遗憾
第84章 郁雾&丞熠 住在我家吧。
那辆破烂的奥迪RS叫了拖车, 留在了原地。
丞熠打电话叫来司机,不一会儿司机把车开来,两人上了车去餐厅。
车子驶入车道, 前方是长不见底的红色尾灯闪烁。
郁雾轻轻浅浅呼吸着, 侧额看向身侧男人正在低头处理邮件的俊冷立体侧脸, 看起来特认真有魅力。视线移到那直挺的鼻子, 脑子里莫名想起自己曾骑在上面的肆意场景, 呼吸一烫, 连忙移开视线。
还吃什么饭?现在就想把他睡了。
他简直太沉得住气了。
还叫来司机开车, 她都不敢和他有太过分的亲密接触。
电话响起,身侧的男人刚四平八稳地吩咐下去,挂断电话, 注意到郁雾异样, 淡淡看过来, 腔调懒散低哑问:“怎么了?”
“没。”郁雾硬着头皮抿唇摇头。
丞熠眼皮微掀, 别有意味睨她, 眼底闪过几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长臂一揽, 把她捞到身侧, 指尖还在她腰间细细摩挲, 带来酥麻的电流。
郁雾心一慌,连忙去看司机的反应。
前排司机仍然在认真开着车, 没有注意到后座的动静。郁雾安下心来, 鼻翼下满是他身上迷人温暖的味道,脑袋枕在他肩上,心被填满,熨帖又安心。
那只原本在腰上的大手缓缓下移,找到她放在身侧的指尖, 相叠在一起,瞬间一个强势反转,一整个十指相扣。
郁雾没有其他的动作,只唇角笑容加深。笑的自己都藏不住,又侧额看向窗外方向
终于到了餐厅包房。
点了菜,服务员离开,只剩下她们两人。
郁雾解下围巾,他顺手接过收好,漆黑冷邃眉眼无波澜,平静落她脸上,静静凝视着她。
郁雾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低头喝一口柠檬水,放软嗓音问:“这次呆多久?”
“你想我呆多久就多久。”他缓缓回。
两个人之间相差一米的距离,她抬眼看他,他那双古井般的瞳孔看不出情绪起伏,细看才会发现一抹淡淡的温润。
他在向她示弱。
“哦。”郁雾在这种环境下说不出太缠绵的情话,只交换几个呼吸频率,心里琢磨着。
温润的暖光照在他精拓眉眼,这么近的距离,郁雾能看到他细腻的皮肤肌理和弧度恰好的睫毛阴影。他无声等待着她更多的回答,带有警示性的压迫感。
“最好能呆多久,就呆多久。”郁雾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又硬着头皮说出来:“我想让你陪我。”
丞熠低低笑出来,脊背懒散往后靠,懒懒应了声。他嗓音本来就低磁,这样淡淡的语气显得有点疏离,让郁雾几乎有点发憷忐忑。
郁雾心里琢磨着他到底会呆几天,恰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止住了郁雾的胡思乱想
吃完饭,两人一起到了停车场。司机已经离开,丞熠在驾驶座上,斜斜睨她一眼,问去哪。
“回家,你呢?”
“我也是。”
丞熠说完,发动引擎,缓踩油门。车子汇入主路,郁雾坐在副驾驶,指尖扣着衣角。不知道丞熠待会回哪个家,她又不好意思让他回她家,显得她也太急吼吼了似得。
但是她真的想亲近他。想贴着他,想亲亲他,更想被他紧压着激烈贯入。
这个想法溢出来,郁雾脸颊不自然发烫,用手背贴上去降温。说来说去,还是觉得丞熠这人坏,故意出现在她眼前,又处处勾着她。
“很热?”身侧男人注意到郁雾动静,微皱眉头问。
“没有。”郁雾连忙否认,把手揣进兜里,热的厉害又拿出来。她清清嗓子开口:“最近我们公司接了一房地产项目,现在高端、宜居、智能等概念泛滥,甲方对我们要求很高,我都不知道怎么推进了。你家里是做这个的,有什么建议吗?”
“你们原本的项目内容是什么?”
“因为项目临近名人故居,所以打算从地理文脉和历史文化入手。”
丞熠点点头,简短给了她几个字,“项目IP符号。”
郁雾跟念几遍,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脑子里已经有了大致雏形。她拿出手机记录下来,又装作不懂,“我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你方便待会到我家来指导一下吗?”
害怕丞熠故意端着拒绝她,她又放低声音:“就一会会,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丞熠什么道行,哪里不知道她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散漫支着头,不答应也不拒绝,只发出一声傲娇的冷哼,唇角不易察觉微翘。
郁雾脸颊越发烫起来,呼吸都颤颤,一路上都开着车窗吹着风,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好不容易到了郁雾家,郁雾给他端来水,像模像样拿起电脑改方案,丞熠浑身一股松弛的邪劲儿,散漫靠坐在沙发上,薄薄眼皮下敛,时不时指点两句,没有一点身体接触,倒是和郁雾说的指点别无二样。
郁雾心里带着微怒,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连带着想法也越来越多,彻底进入状态,忘记了身后那人的存在。
正投入着,腰间多了一双结实的手臂圈上来,一圈圈收紧,直把她嵌进他身体里的力度。
身后男人脱了大衣,只一件薄薄衬衫。身躯滚滚发着烫,坚硬且结实,鼻翼里满是清隽又浓烈的男性荷尔蒙,这种熟悉的气息对郁雾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手臂上的冷沁筋脉稍微鼓起,彰显一种野蛮的张力。而郁雾,本就身量纤细,此时此刻呼吸发着颤,全身绵软无力。这种力量的悬殊带给郁雾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被他狠狠撕碎,毫无还手之力。
放在笔记本上的指尖早已停了下来,只呼吸不断急促。
他滚烫的呼吸在她耳蜗里慢慢呼出,轻轻啄她发烫的耳垂。
“还没弄完?”
“要完了。”郁雾磕磕巴巴回。
他低低笑一声,“紧张什么?”
郁雾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紧张地又吞咽一下,极力遏制全身尖叫的深深渴望。
她把文件保存,关了笔记本,侧额看向颈窝男人英俊的脸庞。
她剔莹的瞳孔闪着亮光,情不自禁啄了他高挺鼻梁一下。
丞熠浓密眼睫颤动,漆黑瞳孔倏地一暗,嗓音哑的极有颗粒感,缓缓开口:“想坐上去?”
这都哪儿跟哪儿?
郁雾浑身又酥又颤,一个劲摇头,紧张地抿紧唇瓣。
她这样紧张的样子可爱的紧,丞熠嗓音含笑,眉眼带了几分恶劣逗她,“今天看好几眼了,真不想骑上去?”
硬要把她内心那点羞耻心扯出来狠狠鞭策。郁雾羞的直不敢看他,挣扎着要跑,却又被他更紧的桎梏住。
“别动,让我抱一会。”嗓音闷闷的,还带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郁雾没在挣扎,乖乖嗯了声。
几息过后,丞熠将她翻身转过来,她低着脑袋不敢看他。他捏着她下巴,从额头开始,轻轻地爱怜地啄,慢慢往下,眼皮、脸颊、鼻梁,最后到了唇瓣。他睫毛颤动,凑上去慢慢含住。
轻柔缓慢,爱恋辗转,说不出的疼惜。
郁雾脑子晕乎乎,干涸的身体急需抚慰,她难受极了,欲罢不能。偏偏丞熠像个正人君子一般,两只手支在一旁,没有多余的动作。
郁雾忍不住主动拉着他的手,邀请他覆盖自己。
下一刻,他又把手放了下来。
郁雾气喘吁吁分开他,生气地嗔他,他一脸英俊道貌岸然,微微扬眉:“怎么了?”
简直是明知故问。
空虚感疯狂尖叫,她渴望滚烫的抚慰,疾风骤雨的拍打。
丞熠不紧不慢端起杯子喝一口水,身子一侧,神情寡冷说他要去睡觉了。
郁雾一把抓住他衣袖,仰着小脸殷殷切切地望着他,怎么看怎么可爱。
瞳孔湿润,睫毛颤动,艰难地说出那两个字:“想要。”
“想要什么?”丞熠嗓音微微含笑,颇有一种看好戏的玩味态度。
“想要你。”
“要我哪里?”
“全部。”最后这一声娇柔又妩媚。
男人低低笑出声,一把把她捞进怀里,往卧室走去。
后来的发展像狂风,吞没郁雾所有汹涌的冲动。
他们疯狂地吻在一起,粗暴急切又肆意,强硬地压住她所有,泄愤似得心脏狂跳,镇压她所有没能喊出的尖叫。
她干涸了好久,这次急切的让她痛苦,仿佛被按在火山爆发的火山口,浑身都是热的,灼烧着一切,全身的血液都在触电般尖锐强烈窜动。
好久好久,黑暗中,两具汗淋淋的身体紧紧抱在一起,郁雾全身瘫软,小声喊他。
“小一。”
“嗯?”
“住在我家吧。”
“好。”
郁雾心口一暖,又主动偏头亲亲他下巴,小声说:“你不在,我一直很想你。”
男人一愣,收紧手臂,低低嗯了声,半晌声音沙哑:“我也是。”
你不在的日子,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昨晚没关窗帘,早晨冬日暖阳铺满整床温馨。恼人的电话铃声响起,郁雾伸手去拿,丞熠快她一步拿过手机,贴在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郁雾脑子发沉,往他怀里钻,模模糊糊还想着他电话铃声什么时候和自己的一样了。
又睡了会,门外好像有门铃响,没听真切,过了会房门被敲响,传来夏红棉的声音:“郁子?”
郁雾整个人咚的一声弹跳起床,看到身侧微眯眼睛的丞熠,下了床穿了鞋子慌里慌张想着怎么把他藏起来。
门外又传来致命的呼喊,“郁子,起来没有?我进来了?”
郁雾诶诶应答几声,把丞熠拍醒,用气声让他去衣柜躲躲。
丞熠轻嗤一声,慢条斯理起床,走向房门方向,任由郁雾怎么呼喊拖拽全没用。
直到房门咔哒一声被丞熠打开,他一脸温廉清隽,露出迷人的微笑打招呼:“叔叔阿姨,早上好。”
郁雾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站在原地。
第85章 郁雾&丞熠. 别这样急呀。
所以此时此刻, 郁雾明白了,哪有什么一模一样的手机铃声。早上那个电话,明明就是她的。
昨晚太激烈, 两个人脖子上都有吻痕, 藏都藏不住。几人面面相觑, 叶红棉和郁建庭探究疑问的眼神让郁雾有一种“被捉奸”的窘迫感。
直到丞熠折回屋, 给她拿了件外套披上, 顺手揽过她的肩, 对着叶红棉再次彬彬有礼开口:“抱歉, 是我该早点拜访叔叔阿姨的。自我介绍一下,丞熠,郁雾的男朋友。”
叶红棉长长“哦”了一声, 视线仍然在郁雾和丞熠脖颈之间看来看去。郁雾不自在咳一声, 问父母吃饭没, 她饿了。
叶红棉才如梦初醒, 嘴里无意识喃喃着对对对吃饭, 然后拉着郁雾到了客厅沙发, 迫切地小声发出一连串问题。
“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们昨晚在一起?”
“这男孩人品怎么样?他家是城北那个丞家?”
“你们怎么打算的?”
“你们这是同居了?”
与此同时, 丞熠也在开放式厨房被郁建庭温和“拷问”着。他眼疾手快冲到冰箱前, 礼貌开口:“叔叔我来吧,正好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
郁建庭扶了扶眼镜, 应了声好, 上下打量着丞熠,呵呵一笑问:“小丞和郁子在一起多久了?”
沙发上的叶红棉听到这个问题,也支着耳朵凑过去听。
丞熠一边从冰箱里熟练取出牛角包、黄油、虾仁、鸡蛋等等食材,一边回答:“之前认识挺久了,今天是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见郁建庭盯着牛角包瞧, 他又解释:“这是郁子昨晚想吃的。叔叔阿姨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吗?”
叶红棉和郁建庭对丞熠熟练做饭的姿势很满意,眼底止不住的欣赏。叶红棉抢着说:“没有忌口,小丞你看着来就行。”
她原本是有点遗憾的,害怕郁雾错过柯延臣后,找不到他这样高高帅帅家境又好的男孩了,没想到郁雾直接甩给她一个王炸。
丞熠微笑着应答,挽起衣袖,露出筋脉冷沁又结实有力的小臂,一边应付郁建庭和叶红棉一唱一和刨根问底的问题,一边有条不絮做早餐。等他备好菜,把虾仁、生菜、鸡蛋放进牛角包里,挤入沙拉酱,撒上黑胡椒、欧芹碎,一个色香味俱全的牛角包就做好了。他询问了偏好,又做了几个不同口味的
早餐很丰富,除了几个牛角包外,丞熠还煎了牛排,洗了蓝莓,切了香蕉,准备了坚果,依次分盘装好。最后给叶红棉两人热了牛奶,又从冰箱里取出鲜牛奶,给郁雾和自己倒了一杯。
郁雾从他手里接过,小口小口喝起来。
叶红棉一直在审视观察丞熠。一早上一直是丞熠在忙,而且郁雾对于这种相处模式非常习以为常。这个男孩对于女儿的爱好一清二楚,对这个家也特别熟悉,心底对于丞熠已经打了及格线的分数。
用早餐时,叶红棉也没停下嘴,一边吃一边问,郁建庭拦了几次,奈何叶红棉心急,没拦住,把丞熠家祖宗十八代的发家史都要问出来了。
“对于未来和郁子有什么计划没有?”
“你能给到郁子什么?如果结婚是否要签婚前协议?”
“你能做你父母的主吗?”
“父母感情好不好,父母是怎么认识的?”
“你父亲母亲具体是做什么的?”
“民国时期就发家了呀,当时是做什么的?”
“家里资产是怎么分配的?如果结婚又能给郁子多少?”
郁雾也拦了叶红棉几次,主要觉得是第一次见面,边吃边说话不优雅,更何况很多问题涉及隐私。结果丞熠态度特别好,没有流露出一点儿傲慢不耐烦,每次都放下餐具认认真真回话。注意到叶红棉牛奶见底,又主动起身添。
郁雾趁着丞熠去厨房的功夫,站起来说去厨房拿调料。她凑到丞熠身后,忍不住悄悄顺时针旋转拧了他腰间一把,眼睛也瞪着他。
用气音小声说:“这都是你自找的!”
丞熠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疼痛,神色寡冷带了些邪气,拖腔带调地回:“你猜下午面对严刑拷打的人是谁。”
郁雾嘴巴成“O”型,眼睁睁看着他从她面前气定神闲走过去
吃完饭,丞熠又给泡了茶,坐在沙发上又接受了好几轮盘问,终于等到叶红棉口干舌燥了才算结束。
叶红棉本来对于丞熠和郁雾太快同居,觉得这个男孩不成熟不满意,这一番对话下来也终于再没挑剔的话。
最后让郁雾下午回趟家,约定了后天丞熠一家去郁家拜访。
送走叶红棉两人,郁雾又恶狠狠踩了丞熠一脚。他唇角含笑,直接把她紧紧拥入怀里。
“我想要个名分。”他嗓音沙哑发黏,说的额外认真。
郁雾原本还怒气腾腾的心蓦地就软的一塌糊涂。认真说起来,的确是她没给过他名分。
他开始意乱情迷地吻她,把她捞进怀里往卧室里带。把她推倒在床,往她身上蹭,衣服蛮横往上推,开始胡乱地舔,直到热风和喘息到达那里,没等郁雾反应,他已经强势贴了上去。
通过他温柔的动作,她能感受到他的讨好。
她死死隐忍,瞳孔里是莹润荡漾的春水,直到他渐渐加大攻势,她弓起腰颤抖呜咽求她也不留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
丞熠心里那排山倒海的占有欲袭来,动作越来狠辣,郁雾经过一次血洗,恍惚飘回人间,他却不肯放过她,郁雾崩溃的指甲狠狠扣住了他的肩。
*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丞熠送郁雾去了郁家,车子沿着石板路绕进铁门,一路风景秀丽。不多时,一栋白色建筑跃入眼帘。
车停在门口,郁雾下了车,双手抱肩问他:“真不进去?”
丞熠在这一点很坚持,他散漫支着脑袋,淡睨着她,“后天来正式拜访。走吧,我看着你进去。”
郁雾对着他努了努脸,道别后一个人顺着绿茵小道进了家门。
因着今天天气好,郁建庭和叶红棉在庭院里晒太阳。叶红棉扭头注意到身后的郁雾身影,调侃一句:“舍得回家啦?”
郁雾脸一烫,三两步走过去,躺在摇椅上,全身暖融融的,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郁建庭顺势给郁雾倒茶,叶红棉眼睛直勾勾盯着郁雾脖子上的丝巾,“这个天气脖子冷?”
郁雾低头喝茶,含糊几句。
叶红棉一副看穿不说穿的表情,拍了拍郁雾的手背,“说吧,怎么想的?我看那男孩还算诚心,在你家那熟悉程度也根本不像第一天同居。”
郁雾咳咳两声差点被呛住,被叶红棉这敏锐的观察力惊到,强行压下几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侧额看向叶红棉的眼睛,抿唇,一字一句说:“我是认真的,奔着结婚去的那种。”
叶红棉和郁建庭对视一眼,哎哟一声笑出来,笑的眉眼弯弯,止不住的开心。
太阳暖洋洋的,耳旁是父母的欢声笑语,郁雾胸腔里是才喝下的热茶,脸颊泛着莹润光泽,心境柔软舒适,唇角含笑,耳垂微红。
接下来的对话就很温馨了,叶红棉一边感叹郁雾终于要成家了,一边又给郁雾讲一些男女相处的经验。
郁建庭在一边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话,茶喝完了续上,又去榨了橙汁给母女俩端去,掐着时间到点了,又给阿姨打了招呼,一个人去厨房给母女俩做饭
晚上郁雾住了下来。
她来这个房间来的少,等她跟着叶红棉进了房间,才发现房间里多了很多东西。
有很多可爱的玩偶,衣柜里也是已经洗过的冬季衣物,睡衣都有十多套。
她随便选了一套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视线注意到墙壁嵌入式暖光小景观,脚步停下。她卷密睫毛轻轻颤抖,走进了细看。
墙壁挖空了一块,里面亮着温馨的橘色暖光灯,里面是微缩小天地,泰迪熊的家。一只小泰迪熊躺在床上,眉眼弯弯唇角带笑躺着。屋内家具一应俱全,细节满满,让人一看就极有安全感。
心被烘的暖呼呼的,唇角不自觉就高高翘起。她探出指尖,摸了摸小景观里泰迪熊的头,发出几声轻笑。
情不自禁就想在这里多呆几天。
她躺倒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开始期待后天丞家来访的情景,又想着过年的安排,打算在家窝着休息养膘这些事只要一想就会觉得很幸福。
原来她苦苦追寻的幸福,一直在就身边。
*
眨眼就到了丞家到访的日子。
郁雾早早就被叶红棉薅起来吃饭,家里的保洁阿姨在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得知郁家今天见男方家长,对着郁雾恭喜了几句。郁雾笑着应和,到了饭桌上吃了口粥,叶红棉火急火燎在旁边看着,催促她吃快点,去收拾换衣服。
终于做好一系列准备工作,郁雾几人坐在沙发上等待。
叶红棉又忍不住催促,“郁子,看看小丞他们到哪了?”
郁建庭打断她,“诶,别这样催。看会电视。”
“哪看的进电视?你看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上心?”
“哎哟,我怎么不上心了,我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
“我看你哪儿都不上心,叫你穿那件衬衫你怎么——”
门铃声响起,三人齐齐看向门口方向。
叶红棉连忙整理衣服,郁建庭也扶了扶眼镜,郁雾起身去迎客
时木栖依然气质高雅,收敛了那股锋利女强人气势。一身素色大衣搭配,十分温婉,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
丞父气势强大,看起来不苟言笑,对着郁家人轻点下颌算是打了招呼,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岁月沉淀后的稳重从容。
而丞熠,今天打扮的额外简单。蓝白衬衫配灰色羊绒马甲,外面套一件黑色大衣,一整个知识分子理工男,清隽贵公子形象,举手投足透着那种权贵家族多年沁染的儒雅风度。
郁雾看到他的第一眼暗骂他心机男,却又被他像磁铁一般牢牢吸住目光,忍不住一直偷偷瞥他。
其实,还挺帅的
两家人提前说好了,只是一次普通拜访,算是认识认识,谈的十分愉快,没谈结婚相关事宜。
聊了好一会儿,丞熠对家里的砖墙灯饰流露出极大兴趣,叶红棉见丞熠对他们家装修感兴趣,心里暗自骄傲自己眼光高端,叫郁雾带他参观参观。
郁雾早就坐不住了,兴冲冲带他去了自己卧室,给他看卧室里多出来的墙壁嵌入式暖光小景观。
“好看吧?这是我妈特意找人做的,我好喜欢的!”
“不好看。”丞熠瞥了眼那一只孤零零的泰迪小熊,一如既往的扫兴,把她一把猛的往前一拉揽进怀里,亲昵地往她脖子上呼热气。他身体里有一股火在烧,横冲直撞憋闷难受。
眼神相撞,呼吸可闻,身体相贴,几乎随时擦枪走火。
她嗔着他,“……你干嘛?放开我。”
“我以为你带我来卧室已经暗示的很清楚了。”男人的脸庞越逼越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他挑眉凝视她,漆黑无波澜的瞳孔里满是专注。
“流氓!”郁雾瞪他,刚刚这货聊天总不经意间转到家具品牌上,让她都以为丞熠是真喜欢她家装修风格。眼前男人深不可测的漆黑瞳孔仿佛带着蛊惑,让她呼吸发烫,陷入欲望的泥潭。
丞熠把郁雾扑倒在床,强制箍住双手,唰一下掀开丝巾就凑上去强吻,攻势猛烈。
父母们在一楼,她不敢大声喊,只能喘着气各种躲着他
好半晌,丞熠一脸餍足,郁雾满脸通红整理衣领,出门时还不忘恶狠狠踩他一脚。
“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已经彻底上了你的贼船了!”
“有了结婚证才算。”
“做梦吧你!”
他发出一声闷笑,又恢复了那副金玉其外的清隽贵公子形象,牵着郁雾手下楼来到客厅。
第一次在家长面前牵手,郁雾感觉一种莫名的紧张。身侧男人源源不断渡给她温热体温,她的心奇异地平静柔软下来,笑着开口问大家要不要开始准备晚餐。
之后的发展很和谐,欢笑声不断。
送走丞家,叶红棉如释重负松了一大口气,给郁建庭随口说:“没想到丞家挺好相处的,没有那种有钱人的傲气。”
“那是人家看重郁子。”
叶红棉哼一声,问郁雾明天是不是上班,得到肯定答复后,眼睛斜睨着她说:“明天回去住吧,你们好好相处。”
郁雾乖巧应和两声,又和父母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到房间给丞熠发消息。
【明天我就回家住啦,你下班来接我。】
没过几秒,电话响起,郁雾接了。
四周静谧,他嗓音闷闷的,带着滋滋的电流。
“睡不着。”
“怎么了?”
又过了几息,郁雾喊他:“小一?”
“你不在我身边。”
郁雾扑哧一下笑出声,笑的胸腔震颤,过了会停下来,嗓音柔柔的像是在哄小孩。
“小一,你乖一点。我很快就回去。”
“…嗯。”
“小一,我也很想你。”
“…嗯。”
“小一,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
“小一。”
“嗯?”
“其实”郁雾故意顿了顿,“你有一点闷骚。”说话,立刻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闷笑。
电话那头的小心眼指不定怎么生闷气呢。
……
第二天中午,丞熠亲自来送午餐。
郁雾特意招呼他去公司附近的餐厅,等看到他出现在公司食堂里还是忍不住咬牙。这人故意的,故意想让全世界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
隔着老远,郁雾就认出了丞熠。
肩膀修阔,身量挺拔,在人群中仿佛和普通人不是一个图层。他本就生的俊朗卓越,举头投足间满是矜贵,惹得来来往往的男男男女女视线全往他身上飘。
郁雾敢肯定,今天下午公司里关于她恋爱的消息会出现在每一个员工的聊天记录里。
丞熠仿佛丝毫感觉不到旁人的注视,他拉着郁雾坐下,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腔调散漫开口:“我妈做的,你尝尝。不喜欢我们就重新找个餐厅。”
饭盒一个接着一个打开,足足有六菜一汤。菜系是她喜欢的偏辣川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直流口水。
郁雾尝了一口香菜牛肉,酸的差点一口吐出来,又不好当着丞熠的面评价他母亲的厨艺,只能憋着吃下一道菜。
丞熠眼神漆黑,皮笑肉不笑问:“牛肉好吃吗?”
郁雾睁着眼说瞎话:“还可以。”
他凝视着她,缓缓说:“我故意的。”
没等郁雾反应,他面孔沉稳,不紧不慢喝一口水,“谁叫你说我闷骚。”
郁雾:“”
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人。
他扯着唇角,慵懒平静的语气,哪怕郁雾眼睛都要冒火,他还是邪气又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在逗趣儿
晚上郁雾回到家,丞熠去厨房放刚买的牛奶。郁雾回卧室换衣服,才走了没几步,脚步一顿,她别了别耳边碎发,唇角笑容慢慢勾起。
卧室里多了一个墙壁嵌入式暖光小景观。
景观里的一只小熊变成了两只,一只带着粉色蝴蝶结,一只带着蓝色小帽。两只一起倚靠坐在沙发上,抬头仰望星空。
她看的入迷,眼眶都泛湿。肩膀被人拥住,手背落下一枚濡湿的吻。
她侧额,丞熠侧脸映照着景观的橘色暖光,漆黑瞳孔深情专注,嗓音低磁,缓缓地说:“这个才好看。”
她展颜一笑,重重点头。突地被人抱起来,突然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扶住他脖颈,丞熠走的很稳,一步一步带她进了淋浴室。
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满是情欲翻滚,修长指尖开始给她解纽扣,呼吸渐渐急促。
后来的发展开始失控。
她的外衣被他唰一下撕烂,他们疯狂地吻。花洒喷着水,空气潮靡,她呼吸都困难,怎么都躲不开他滚烫的身体,发狠的往死磋磨。
郁雾全身火热,声不成调,拉长了声音颤着求他:“别这样急呀。”
丞熠一刻不停,死死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已经三天了。”
已经三天没碰你了。
“丞熠!”郁雾死死扣着他小臂,终究不敌,神志都模糊——
作者有话说:一个闷骚小气鬼
大家国庆节快乐呀~~熬夜到现在补上一更,国庆就不更了哦~[亲亲][亲亲]
第86章 郁雾&丞熠 霸道且不容拒绝。……
日子流水一般划过, 郁雾和丞熠进入胶黏的热恋期。
每天一起上下班,下班去超市购买生活用品。周末公园手拉手散步聊天,一起商量未来安排。郁雾不再吝啬说出爱这个字, 自从发现深情表白丞熠会容易害羞后, 她特喜欢逗他。
“小一, 你这样好可爱。”
“小一宝宝, 要不要睡觉了?”
“小一宝宝?”
每次硬要把丞熠逗的恼羞成怒才罢休
天气越来越冷, 转眼间就到了大年二十八。郁雾和丞熠要各自回家过年了。
吃完晚饭, 客厅视线昏暗, 只电视放着。郁雾接了叶红棉的电话,丞熠揽着郁雾纤薄腰身,眼神时不时往她上扬的嘴角瞟。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 逗的她咯咯直笑, 连他说话都不带理的。丞熠心口有点冒酸气。
好不容易等郁雾挂断电话, 丞熠一把把她紧紧楛进怀里, 脑袋埋在她脖颈, 呼出温热气息, 嗓音低哑带点商量的语气, “大年初二我来你家?”
郁雾顿时一激灵, 含糊拒绝:“不要,到时候家里人很多。”
丞熠凉凉冷笑一声, 分开身体, 赌气似得一个人坐到沙发另一端,中间隔着一个宇宙的距离,侧脸坚毅冷漠。
郁雾抿唇绵绵地笑,笑够了蹭过去摇着他手臂晃,低低撒娇诱哄:“我已经把你介绍给我父母了呀, 到时候亲戚多,问东问西的,我不喜欢嘛。”
丞熠散漫瞥她一眼,把手抽出来,自顾自盯着电视看。
郁雾也不生气,又摇着尾巴凑上去,攀着他肩膀,亲亲他唇角,“小一不可以这样哦。”
像哄小孩子一样。
丞熠目不斜视,喉头滚动,依然寡着一张俊脸,不为所动。
郁雾又亲亲他眼睛,眨巴眨巴眼睛,轻轻柔柔低声哄:“小一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很喜欢小一,离不开小一。”
郁雾还在一个劲地哄,丞熠唇角缓缓上翘,怎么都压不下去。心口发暖,扩散到四肢百骸。
是他一直渴望的,被表白,被肯定,被需要。
他猛地翻身把她压倒在沙发上,瞳孔黑亮熠熠生辉,像是要把她脸上盯出一个洞。郁雾心在狂跳,即害怕又期待,还没等她多想,男人撬开她唇齿,肆无忌惮地搅,郁雾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栗酥麻。
强悍的欲念不断翻搅,丞熠内心那无处发泄的酸气让他几乎发狂,他故意存着欺负她的劲,狠狠咬着勾着拉扯着。
她双手被铁臂死死禁锢,她的尖叫被他吞咽进喉咙,她的挣扎无处可钻,她意识全无,喉咙里只能发出哼哼唧唧无力的哭声
云雨渐歇,微弱的光线融在泛着红痕的雪白皮肤上,郁雾小口呼吸着,连眼皮都懒得动。她蹭蹭身侧男人的颈窝,发出睡梦中的呓语:“如果没有这一系列事情,当初的你,会一直追我吗?”
眼皮渐渐沉重,始终没有等到回答,郁雾小声又喊了声:“小一?”
“我不知道。”丞熠的嗓音哑的厉害,低垂着薄薄眼皮,眼睫细微颤动。
郁雾拉长了声音撒娇:“到底会不会嘛?”
“我不知道我是否会一直追求你。”他直接了当回。
郁雾心底有一点失望,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呼吸和肌肤相触,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雪松味道。她往他怀里继续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低低嗯了声算是知道了。
“但我可以肯定,至少我不会进入任何亲密关系。”丞熠缓缓开口,爱怜地摸摸她脸颊,哄道:“睡吧。”
郁雾低低发出一声笑,重重嗯了声,又忍不住亲他脖颈一下,闭上眼睛安心睡了过去。
黑暗里,郁雾呼吸匀称,丞熠给她拉了拉毛毯盖住脖颈,在黑暗中静默如同一尊雕塑,好久才长长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他有多爱她。
就算她一直不接受他,他也会一直陪着她。
只等她一个转身,看见他。
*
郁家今年的过年气氛很足,一家三口一起打扫卫生、贴对联、做年夜饭。
大年三十,郁雾在厨房里和郁建庭叶红棉打下手,吃了好多带着锅气的美食,等上桌的时候,她肚子已经满的吃不下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完饭,移步到沙发上,郁雾心很满,一边给公司群里发红包,一边时不时看丞熠回她消息没。
这人今天好像还挺忙的。
春晚节目一个接着一个,转眼就要到了十二点,新的一年要到来了。
正想再问问他在干嘛,丞熠的一通电话就过来了。
郁雾飞快接起,语气愉快:“舍得理我啦?”
话说出口,郁建庭和叶红棉说话的声音顿了下,视线齐齐往郁雾这边觑。
郁雾轻咳两声,握着手机小跑着来到了阳台,责问:“怎么今天都没怎么回我消息呀?”
男人轻笑一声,声音低磁缓慢,“你猜。”
“丞熠!”郁雾跺脚,“别逗我了。你现在在家吗?晚上吃的什么?家里人多吗?今天有没有想我呀?要是没有的话——”
“下来。”
郁雾愣了下,“什么?”
“我看到你了。”
郁雾视线缓缓移向正前方,看到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瞬间心情愉悦,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奔下楼,一口气打开车门上了车。
待看到脸色平静,眼瞳深黑,姿态散漫矜贵的丞熠,郁雾忍不住上前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会来?你父母知道吗?马上就要跨年了,你——”
话还没说完,她已被他撬开唇齿,温柔辗转,爱怜地吮。
她开始要躲开,但周遭光线暗淡,呼吸潮热,鼻腔里满是他身上迷人的男性气息,她深深眷恋的人就在眼前,让她无法表示任何抗拒。窗外开始陆陆续续响起烟花爆竹声,很快以一种遮天盖日的架势袭来,耳朵里满是爆炸的闷响,郁雾心激烈跳动着,紧紧攀附着身前的男人。
远处新年钟声悠扬传来,新年祝福持续轰炸,手机不断发出响动。
新的一年到来了。
两人分开身体。
丞熠呼吸很重,喉头压抑地滚动。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漆黑瞳孔盈满温柔,有着别样的温度,声音也哑得吓人。
他说:“郁子,新年快乐。”
整座城市烟花高绽,璀璨恢弘,阖家团圆,幸福美满。与以前每一个冰冷无趣的大年夜不同,郁雾家人爱人全都陪伴在身边,被幸福和温暖紧紧簇拥着。
她缓缓绽放一个笑颜,缓慢又郑重地说:“新年快乐。”
丞熠将她拥进怀里,紧得舍不得松手
郁雾回家的时候,耳朵和脸颊一片滚烫。
小心翼翼路过客厅,叶红棉背对着她,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叫醒叶红棉去房里睡,叶红棉声音懒懒传来,“舍得回来啦?”
郁雾眼神一烫,根本不敢和叶红棉对视,含糊嗯了声。
叶红棉上下审视她,冷哼了声,又啧啧摇头,最后什么都没说。
“还有精神守岁吗?”
郁雾含糊点点头,蹭到叶红棉身边,拉着她手臂坐下,做贼心虚似得解释:“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
叶红棉假装没看到她脖颈的红痕,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眼神,转移话题说起郁雾表姐女儿的周岁宴。郁雾开始还能听几句,后来浑身被温暖包裹着,耳边满是絮絮叨叨,眼皮渐渐沉重,彻底睡了过去。
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还听到郁建庭说:“郁子睡着了。”
叶红棉:“这孩子,把她带到卧室去睡吧。”
*
大年初二,丞熠还是尊重了郁雾的意愿没有来拜访。但令郁雾没想到的是,正当他们郁家亲戚齐聚一堂时,丞家让管家送来了新年礼物。
管家彬彬有礼离开后,一下子就让郁雾成了话题中心。
七大姑八大姨把郁雾和叶红棉审问的直招架的不过来。
郁雾心底简直恨惨了丞熠。
他是没来,但是送礼物的效果和他人来了有什么不同?
这人简直太心机深沉了!
等到年后,郁雾真的见到丞熠,那些微妙的怨气又瞬间消失不见。她太想他,太渴望他的气息了。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她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郁建庭把丞熠叫去庭院里下象棋,叶红棉帮着郁雾收拾行李。
“以后还是多回家住几天,你们年轻人,悠着点。”
郁雾脸一红,扯着叶红棉手臂说知道了,连忙转移开了话题。
等郁雾和叶红棉从卧室出来,到了一楼庭院,郁建庭和丞熠已经没下棋,转而在喝茶了。听到动静,丞熠侧额看过来,深深看着她,眼底荡漾着微光,温和柔软。
丞熠在长辈外面特别会伪装,清隽谦卑的模样,完全收起了相貌上的侵略邪性。他第一时间站起身来,给叶红棉和郁雾各自倒茶。
叶红棉开始问丞熠一些琐碎问题。
郁雾悄悄打量他线条完美的侧脸,才坐在他身侧沙发上,十指就被人紧紧扣住。丞熠一个眼神都没睨过来,挺直脊背还在回答叶红棉的问题。
郁雾挣扎,只被他抓的更紧。
她唇角慢慢上翘,低头喝茶。视线不经意落在庭院里紫薇树冒出的新芽,栅栏边迎春花开出金黄色的小花瓣,她恍然发现——
原来,春天要来了。
*
求婚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凌晨。
窗外天光暗淡,郁雾迷迷糊糊间被丞熠温热气息圈住,声音性感低哑:“想不想去看日出?”
她拉长声音拒绝,扯过被子把自己埋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困意沉重,不一会,她就发出浅淡的呼吸声,朦胧间感到有人在给她换衣服。男人突然把她腾空横抱,郁雾才终于反应过来呼叫一声,又很快被他安抚。
“你干嘛?”郁雾有气无力捶打他肩膀,嘟囔。
丞熠腔调平静散漫:“看日出。”
郁雾不满地瞪他,等他把自己放在副驾驶,又立刻转身朝向车窗方向背对着他继续睡。
身后的男人好像溢出了一声愉悦的轻笑。
没太听真切,她脑子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郁雾是被丞熠唤醒的。
“起来了。”他低醇的嗓音摩挲在她耳边。
郁雾长长叹了口气,认命地从车里钻出来。
车子停在山顶,晨雾还没完全散,风裹着山涧特有的凉气往衣领里钻,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浸着松针与露水的清冽。东方的天际早已被染透,大片橘色朝霞层层叠叠铺在远处的山脊线之上,再凑近些看,那霞光的缝隙里已经漏出一点极浓的橘红。
不是寻常的亮,是像烧得正旺的炭火,带着要把整片天幕都点燃的热烈。
郁雾双手插在厚外套兜里,指尖还留着车内暖气的余温。脑子混沌,带着凌晨早起的迟钝,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神。她缩着脖子,眨了眨眼,又慢半拍地缓缓再眨一下,看着那抹橘红从天际线一点点漫开,渐变成炽热的火红,像被揉圆的胭脂球,裹着滚烫的温度往上窜,再眨眼时,整个太阳已经彻底脱离了山峦的束缚,橘色的光芒像潮水般铺天盖地漫过来,洒在她的发梢,落在脚下的岩石上,连空气里的凉意都被这光烘得暖了几分。
郁雾下意识扭头,想和身后的人分享这份惊艳,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轻哑:“你想看的日出已经 ——”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就像被狠狠攥住,瞬间卡在喉咙里。
丞熠在她身后几步的距离,单膝跪在铺着薄霜的草地上,身姿挺拔,鼻梁英挺,薄唇紧抿。他左手捧着一枚古董钻戒,戒托上的硕大钻石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又耀眼的碎光。而他平日里散漫冷邃的眉眼,此刻盈满了化不开的专注温柔,连拉长的眼尾都染着晨光的暖意,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仿佛这山顶的漫天霞光,抵不过他漆黑深邃眼底的深情。
风轻轻吹,碎发轻拨。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无比虔诚认真,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愿不愿意嫁给我?”
郁雾的鼻子猛地一酸,复杂的情绪像被打翻的蜜罐,甜里裹着烫,眼眶瞬间就被滚烫的眼泪占满。她吸了吸鼻子,故意带着点嗔怪的语气,声音却忍不住发颤:“哪有你这样求婚的?” 眼泪不受控地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鲜花呢?连束像样的花都没有!还有浪漫的氛围呢!你就这么随便…我才不要答应你!”
话里带着拒绝,身子却没动分毫,连心尖都在颤抖。虫子噬咬心肺般痒,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丞熠凝视她泛红的眼眶,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宠溺。他起身上前,一把抓住她微凉的左手,没给她再反驳的机会,将那枚钻戒稳稳地套进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好。紧接着,他低头,在她的手背烙下一枚轻柔的吻,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心尖都在颤。
“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远处的天穹上,那轮红日悬得更高,整片天空都是宏伟又温柔的橘红,连山间的风都不再凉,裹着阳光的暖意,拂过两人相握的手。
郁雾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在晨光里愈发璀璨的钻戒,戒圈贴着皮肤,暖得发烫。她张了张嘴,喉咙哽了又哽,最后终于化作一声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的回答。
“我愿意。”
丞熠笑了。幽深瞳孔湿润发亮,笑意直达他眼底,如同熠熠生辉的黑宝石
郁雾喉咙哽咽,再说不出话来。
原来,命运真的给予我温柔的馈赠。那个曾经不断情绪崩溃,只会哭着往前走的破小孩,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郁雾在朋友圈发了钻戒照片。
手机一直震,时不时有电话打来。车内空气潮热,郁雾身体如水一般柔软,任他随意掬起又落下。
明明只是亲吻而已,转眼事态就失控。
两个人都特别来感觉,丞熠喊她老婆,逼着她喊老公。她不依,只会掉入更黑暗的无尽深渊。到最后她什么羞耻的话都说得出口,丞熠不断亲吻她湿润的眼睛,嘴里无意识一直低哑哄她。他说她好乖,说她这样好可爱,还不断温柔重复我爱你。
低低的声音像梦魇,也像一场美梦缠绕在耳边。
最后那一刻来临,郁雾指甲狠狠扣进丞熠宽阔肩膀,脑子混沌,耸垂眼皮,处在强烈感官反馈中久久回不过神来,朦胧漂浮只指间的那枚硕大钻戒在视线里不断折射亮光。
车内空间狭窄逼仄,空气缺氧潮湿,时间恍惚间被拉的很漫长,她还没缓过来,他呼吸深重,霸道且不容拒绝开始了新的一轮。
第87章 郁雾&丞熠… 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看完日出下山时已经临近中午, 两人又在外面吃了饭。因为早起又胡闹一通,吃饭期间郁雾兴致缺缺,挑食的毛病又犯了。
期间丞熠闲闲斜眼睨她, 看她实在没胃口, 干脆回家, 用最快的时间给她做了brunch, 郁雾简单用完饭, 回到卧室倒头就补觉。
本来以为丞熠的求婚就是这样简单, 没想到丞熠晚上带她去换了礼服, 做了造型。问他行程他抿着唇什么都不说,载着她七拐八拐出了主城区。
黑色宾利缓缓在路上行驶。
两侧晚霞染透,微风穿过车窗扑向面颊, 车里静静流淌着古典钢琴曲。郁雾支着脑袋胡思乱想丞熠到底要干嘛, 忽而她眼前一亮。
夜幕为底, 从山脚蜿蜒向上的路两旁, 全被厄瓜多尔玫瑰织成了流动的星河。
墨色山风里, 千万朵玫瑰舒展着丝绒般的花瓣, 绯红似燃烧的暖焰, 柔粉如绸缎的雾, 彩虹玫瑰更是裹着细碎五彩光泽。风一吹,层叠的花瓣便轻轻颤动, 连带着馥郁的香气漫上来, 不是单薄的甜,是混着夜露特有的清润与花瓣的柔暖,织成一片让人溺毙的香雾。
郁雾根本舍不得移开眼。每朵花的花茎都挺得笔直,托着饱满的花头,在路侧暖黄的灯影里泛着绒绒的光, 沿着山势铺上去,一直连到远处朦胧的山影里,满路的璀璨与温柔
云雾山顶,满地鲜花,满山亲朋好友。郁雾平时喜欢的乐队在台上尽情演奏,眼熟的朋友们脸上闪过惊喜的笑,争先恐后不断往她这边涌来。还没走近,满是尖叫。
“我靠郁子!你被求婚啦!”
“郁子郁子,多久办婚礼?!”
“你们是不是也太迅速了!才听说你和男朋友交往还没多久呢!”
“啊啊啊啊,郁子我太为你开心了!”
“快让我看看那枚豪华的古董钻戒!我靠,简直太耀眼了!闪爆了!”
郁雾被人群簇拥着,叶红棉和郁建庭穿过汹涌人群,眼中噙着泪水,一把拥住郁雾。
四周在喝彩,耳朵里挤满喧嚣。叶红棉好半晌才分开身体,拍拍郁雾手臂,一脸感慨:“真好。”
郁雾不知道丞熠是什么时候搞定她家人的。本来她因为太快接受他,还担心过不了家里人那关。但是他远远比她思虑周全,解决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
她回头去看,撞入丞熠浓墨一般的黑瞳里。
七八米的距离,他身形笔挺,和敖子野舒越桥并排慵懒站着,他勾着唇角接受另外两人的打趣恭贺。
四周夜色朦胧,光影绰绰。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男人侧额看过来,深邃眉峰下,一双狭长眼弧微微含笑,深情又宠溺凝视着她。
像是看透了郁雾的疑问,他一步一步沉稳有力走过来,刮她鼻子,声音慵懒轻缓。
“我从来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看热闹的人群在欢呼雀跃,郁雾唇角上扬,踮起脚尖,轻轻啄他唇角,彻底把现场气氛推向顶峰。
……
炫彩烟花高绽,台上尽情演唱,现场气氛热烈。喧嚣狂欢中,郁雾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接受了数不清的祝福,闷头喝了数不清的酒,最后和昝雅抱着,哭着舍不得对方结束单身生活。后来被人拍下来,成为郁雾和昝雅不敢回看的黑历史。
郁雾被丞熠带回家时已经只剩下一点残留的意识,脑袋又晕又重。两个人都喝了酒,都很热烈激动,他要的又狠又急,郁雾全身发软无力抵抗。结束时,丞熠爱怜亲亲她额头,嗓音哑的不像话:“我爱你,老婆。”
郁雾无力回应他,只指尖动了动,慢慢闭上眼,安心睡了过去。
*
没人能用 “普通” 定义丞家的资产,连核心架构都透着顶级圈层的底气。家族信托是根基,不是零散的金融产品,而是由华尔街顶尖团队打理、横跨欧美亚三洲的资本池,里面沉淀的不仅是现金与股权,更是能抗住数十年市场波动的稳定底气。
真正撑住实业巨头名号的,是攥在手里的十几家重工业与新能源企业优先股。不是小体量的参股,是能直接影响生产线决策的权重。从能造万吨级船舶轴承的重工工厂,到占据国内西部半壁江山的光伏电站集群,每年光固定分红的数字,就能让财经媒体反复测算,零的位数要数三遍才敢下笔。
不动产更像收藏级的陈列。近五十套京沪核心区物业不是冰冷的数字:北京二环里的四合院,是带私人花园、有百年海棠的三进院,单是院子里那方清代御赐的汉白玉石桌,估值就抵得上普通家庭一辈子的收入;上海核心路段老洋房,保留着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随便一套放租,月租金够在一线城市全款买套小户型。
最不露富的是家族古董。不是摆几件花瓶的普通收藏,是专门建了恒温恒湿的地下储藏室,里面成套的明清紫檀家具、宋代官窑瓷器、近代名家字画,连装古董的锦盒都是苏州非遗匠人手工缝制,随便拿出一件去拍卖,都能刷新同品类的成交纪录,而这样的宝贝,在丞家多到需要用编号来管理
双方婚前财产整理完毕,已经是五个月后了。饶是见惯了大世面的叶红棉,看到那长不见底的聘礼单子,也是咋舌不已。
婚礼由丞熠策划,郁雾决策,时木栖和叶红棉执行。
郁雾得承认,这个团队执行力实在太高效。
丞熠审美毋庸置疑,经郁雾同意后,方案到时木栖和叶红棉手里,第二天就能落实。郁雾甚至想把这几人拉进来组建新的架构团队,被叶红棉连连拒绝。
“要不是因为你结婚,我的腰可受不了天天这样劳累。”
郁雾最后只能作罢。在一天天的筹划中,婚礼当天终于来临。
……
仪式在神圣庄严的教堂举行。
晨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窗,在地面上晕开细碎的彩斑。
叶红棉一身优雅气质正红旗袍,站在门口和熟人攀谈着,笑的眼睛直眯成一道缝儿。一旁的时木栖时不时插上几句夸赞郁雾,直让熟人夸赞两人像闺蜜。
昝雅戴着一副温婉珍珠耳环,穿着高跟鞋在场内不断穿梭检查各项工作情况。舒越桥一眼瞥见,温润目光闲散移到她身上,唇角沁着淡笑,三两步走过去提醒她别摔着。
顾云带着郁氏的同事们在礼堂里晃悠,面对满屋历史感的古董摆饰,嘴里不断发出感叹,拿着手机各种拍照。
……
教堂的钟声在穹顶悠扬回荡,郁雾一身象牙白缎面鱼尾裙,惊艳了所有人的视线。
纤薄修长的倩影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柔光,向着教堂另一端挺拔的丞熠款款而来。礼服将纤细的肩颈与锁骨曲线衬得愈发温婉;细腰后背垂落的缎带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每一步都折射出细碎的柔光。
微风吹拂,郁雾耳旁垂下一两缕碎发,挺拔的男人再也等不急,上前两步,探出指尖把她头发挽到耳后。视线对上,两人相视一笑。
丞熠一身高级订制西装,把他优越身形和极俊的眉眼衬托到极致。郁雾光是看他一眼,撞进一片浓墨重彩的鸦色里,心跳悸动到窒息。
他锋利眉峰下的冷沉瞳孔盈满温柔,唇角微微上翘,握着她腰,一起面对神父,听取祈祷。
一缕清透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在新人脸颊,神圣又庄洁。
神父一脸郑重,缓缓开口:“你愿意嫁给丞熠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你愿意娶郁雾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一辈子吗?”
“无论她健康或疾病、富裕或贫穷,你都愿意忠实于她/他,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亲朋好友的见证下,郁雾坚定望着丞熠深邃幽静的瞳孔,含笑缓缓开口:“我愿意。”
她想和丞熠在一起一辈子。
丞熠深黑瞳孔闪着奇异的光辉,声音慵懒轻缓,一字一句虔诚真挚:“我愿意。”
“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神父郑重宣布礼成,夫妻双方交换对戒。
……
礼成,雕花橡木梁架纵横交错的角落里,敖子野姿态散漫分了一支烟给柯延臣,他自顾自鼓动双颊吸了一气,一缕白雾唇间溢出,影影绰绰笼罩着深邃五官。他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接受祝福的新人,腔调淡漠:“丞子看见你了,是我赶你走还是你自个儿麻溜滚?”
柯延臣细长指尖把玩着手里的烟,艰难把视线从那道纤薄倩影移开,耸垂着眼弧苦笑。
敖子野侧额平静看过去,“戒烟了?”
柯延臣低低嗯一声,嗓音低磁:“戒了。”
敖子野惊奇睨着他,啧啧两声,嘲讽道:“深情。”
一阵涩意涌上喉咙,柯延臣几乎痛到无法呼吸。几息后,他缓过来点,掀起眼帘,最后朝那个方向看一眼,哂笑一声,转身走了。
敖子野嘴里吐出一团白雾,眯着眼睛看柯延臣的瘦削落寞的躯壳背影,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事后的深情,一文不值。
第88章 郁雾&丞熠…. 谁叫你先喜欢上他的。……
新婚蜜月, 夫妻俩额外甜蜜,不知疲倦地深深渴望彼此,超过心理极限的角斗。
国外蜜月的最后几天, 郁雾迷上了上位自己掌握节奏。丞熠开始还有一点耐心, 没一会就忍到额头青筋暴起她还在瞎玩, 往往直接推倒带来一阵疾风暴雨。
因着这个, 两人闹了小小的不愉快。
下了飞机回到家, 郁雾自顾自进了浴室去洗澡。洗完澡出来, 丞熠也是一副才洗完澡的洁净模样, 他淡淡丢了个眼神过来示意郁雾过来吃饭。
郁雾装作没看到,摔进沙发里,捧着手机开始回复亲友们的消息。
丞熠漫不经心瞥她, 不说话, 缓慢用着餐
晚上郁雾先上了床, 侧躺的姿势。不一会身后床垫塌陷, 一具温热身躯紧紧贴着她, 结实有力的手臂把她圈进怀里。
郁雾挣扎, 被他更紧的箍住, 她嚷嚷着呼吸不过来, 他才稍稍松手给她一些空间。
“你烦死了。”郁雾闷闷开口。
“…嗯。”低磁性感的嗓音磨进郁雾耳朵里。说完,他柔软温热的唇瓣在她颈后胡乱地蹭。
郁雾呼吸乱了, 几个深呼吸克制自己, 僵持着身体,好半天又闷闷地说:“我就是想在上面。”
身后那人动作不停,也不出声。
“小一?”
丞熠一把翻身把她凶蛮扣住,恶声:“叫老公!”
郁雾眼神湿润,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瞳孔里, 心不自觉就在颤。
她声音缓慢又柔软:“…老公。”
丞熠奖励似的亲亲她脸颊,强势不容拒绝往下往下,再往下,埋头,“老公好好奖励你。”
……
第二天正常上班。
郁雾把国外买的礼物一一分给几个要好的同事,又被她们羡慕目光缠住询问好半天。
复工后的第一天工作效率太低,郁雾早早下了班,丞熠接她去丞家吃饭。才上车,丞熠就冷着一张脸,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车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他已经很久没在她面前抽烟了。
郁雾烦躁上了车,开着车窗敞味。看他脸色不好,还是耐着性子问他:“你怎么了?”
丞熠一只手探出车窗弹灰,侧额丢来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也不说话,又侧过脸去。
郁雾又小声问了几次,他还是沉默,只留给她坚毅凌厉的侧脸。
讨厌死了!
郁雾作罢也来了脾气,偏过头去不看他。她侧头看向窗外,想着丞熠又在发什么疯,惴惴不安一路到了家,才一下车,他就强势拉着她手往电梯里走。
郁雾手腕都被捏痛,一路呼痛,等到终于到了家,丞熠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把她压在门后,满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问她:“你到底有没有和柯延臣睡过?”
“…什么?”郁雾完全懵了,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又提起了柯延臣。
丞熠居高临下寡冷审视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今天夏听雪来公司找他,虽然明知道她目的不纯,但是经她那么一撺掇,他也瞬间被点醒。
他一直明确知道郁雾和柯延臣没在一起呆过一整夜。
那次郁雾住在柯延臣家,半夜柯延臣也被他支出去忙工作的事。
但是他漏算了一点。
——不一定非要是一整晚,也不一定是在房间里。
任何地方,都可以。
甚至柯延臣那个软蛋,几分钟就能完事。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无论怎么控制都无法阻止它生根发芽
郁雾直视着他蒙泪赤红的眼,拉着他手臂轻轻晃,放软了声音:“我给你说过了呀,没有。”
丞熠不说话,只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一只手探上她脸颊,嗓音低哑:“到底有没有?”
他的不信任就像是一盆冷水迎头泼下,让郁雾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也来气了,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她一把推开他,“你管我们有没有!”
丞熠被郁雾推到一旁,垂着眼,心痛的喘不上气,在门口站了好久好久
当天晚上,两个人第一次各自睡在床两边,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自那天以后,两个人开始冷战模式,互相都不愿意因为这个问题低头。丞熠上下班还是会接送郁雾,也会做晚饭,两个人都冷着脸不搭理对方。
其实丞熠有一点后悔。但他太骄傲,而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非常严重,所以他也一直僵持着。万幸郁雾虽然不和他说话,还是会每天坐他的车,吃他做的饭。
就这样冷战了五天,最后丞熠实在受不住,也觉得因为柯延臣和郁雾作对实在是很蠢的一件事。内心的不安全感让他产生一种随时失去她的恐惧。
他给叶红棉打了电话,说郁雾想她做的饭了,周六中午回去吃饭。
叶红棉听了,连忙诶诶几声答应了,又问郁雾想吃哪几道菜,丞熠答了几道菜名,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他给郁雾发消息。
【妈说想你了,叫我们明天中午回家吃饭。】
郁雾收到消息,正想着妈想她了怎么不亲自给她打电话,电话打到丞熠那边去干嘛?郁雾不想纠结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她简短回他。
【好。】
*
六月份的周六天气晴朗,微风吹拂带来一阵湿润的凉意,吸进肺里很舒服。
郁建庭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推开椅子笑呵呵招呼:“郁子,快吃啊。你妈今天特意早起去买的菜,亲自下厨为你做的。小丞,你也别客气啊。”
叶红棉给郁雾挑菜,一脸认真审视着她,“看看你,气色怎么不太好?最近公司事情多?”
郁雾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可能是昨天睡太晚了。”
丞熠不着痕迹觑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沉着冷静给她递了几张纸巾放在桌前。
郁雾假装没注意到,低头专心吃着饭
吃完饭,郁雾和丞熠陪着父母在沙发上坐了一会。郁雾不想让父母知道他们闹别扭的事,没有表现出异样。坐了一会,她想午睡了,提出要去卧室小憩。
“去吧去吧。”叶红棉大手一挥,又兴致勃勃问丞熠:“你们公司那个项目回报率真那么高?”
“谁都可以投吗?我能把我朋友也叫上吗?”
丞熠黑沉视线一直追寻着正在上楼的那抹倩影,彬彬有礼回答:“当然可以,只要妈想,我怎么都可以配合。”
“哎哟小丞,你看你这话说的。”叶红棉笑的眼睛眯成一道缝儿。
郁建庭也温和微笑着,气氛融洽
郁雾回了房间,才换了衣服躺下没一会,身侧床垫塌陷,被卷入一具炙热温暖的怀抱里。
郁雾陡然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去推开他。
“你不是在楼下吗?你怎么上来了?”
“别动,爸妈在外面呢。”丞熠嗓音低低哑哑的。
郁雾咬牙瞪他,“你放开我!”
“不放。”他把头往郁雾颈窝里埋,放低姿态温声哄:“不闹脾气了好不好?”
“是你发神经!”
“嗯。”
他这句闷闷的嗯让郁雾心头火气消了不少,这几天冷峻高姿态的男人此时呼吸柔柔抚在她颈后,在低低温声哄她。
“都是我的错。”丞熠让郁雾翻身面对他,黑熠熠的幽深瞳孔泛着湿润的光,薄唇微动:“是我没有安全感。”
郁雾这个人,太过赤诚,对柯延臣奉献了几乎整个青春。他是后来者,又被她当众抛弃过。只一想到他们俩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心脏绞痛,喘不上气。更无法想象他们俩如果也曾赤/裸相对,意乱情迷的呼吸
柯延臣一直都是他们俩之间的一道屏障,无法解开的死结。
"谁叫你先喜欢上他的。"他长长叹气,发出一声无奈的控诉。
郁雾的心蓦地柔软下来,被他的求和的话语弄的暖烘烘的。她顺从地靠进他胸膛里,他自然地搂住她。
郁雾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无可奈何叹一口气,探出手去揉他的头发,像捋顺小狗的毛发似的,特别有耐心地哄:“小一,我和他真的没有过。”
“嗯。”
“以后我们都不提他了好不好?”
“好。”
“我们算是和好了哦。”郁雾抬起头来看他,戳戳他脸颊,“不可以对我冷脸,不可以凶我!更不可以在车里抽烟!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丞熠含笑道,头一偏躲过她的攻击,温热唇瓣开始吻她额头。
郁雾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把他压在身下质问:“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我可了解你了,你特小心眼,故意让我难受的!车里那么呛,你抽了几只烟?”
“不告诉你。”丞熠翻身凶蛮把她压在身下,呼吸喘的厉害,怎么看她怎么可爱,心在激动跳动,忍不住俯下身,轻轻柔柔地吻。
郁雾心也乱了,好几天没碰他了,光是这样的亲吻就足够擦枪走火。趁着事态还没严重,她把他一把推开,柔声:“我父母在外面呢。”
“而且”郁雾垂下眼,脸更红了,“还是白天呢。”
“我们白天做的还少吗?”丞熠把她搂进怀里,倒是真的克制住了。光是这样抱着她,他就很安心,连周围的空气都温柔洁净的很清晰。
他低哑性感的声音继续往她耳朵里吹气:“待会早点回去。”
郁雾耳根烧的厉害,低低嗯了一声。
*
叶红棉对于丞熠和郁雾才下午三点就走感到不解:“好不容易盼着你们度完蜜月回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下次吧,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个加急的方案。”郁雾有点心虚地撒谎,不敢看叶红棉眼睛。
“爸妈,郁子公司的确有事,我们明天再来。”丞熠搂着郁雾肩膀,一张俊脸没有丝毫破绽地说着谎话。
听到明天又要来,叶红棉才终于放人,“诶诶,走吧走吧。”
两个人拉着手走远,叶红棉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加急方案,硬要回家去做。”
才一到家,两个人都是那样的渴。
因着之前的矛盾冷战,两个人都失去了理智,燥热从五脏六腑冲出来,沸腾的欲望噼里啪啦砸下来,疯狂撕扯,凌迟所剩无几的片刻自由。
激烈的无声的,在彼此的交缠中更深的确定情意。
猖獗围剿后,郁雾眼角迸出灼热泪水,牙关咬紧,完全不能自已。丞熠温柔吮去她眼角的泪水,一声一声喊老婆,夸她好乖好可爱,却片刻不停——
作者有话说:我要趁着这几天完结!!
第89章 郁雾&丞熠… 别哭。
郁氏顺利上市后, 郁雾终于把重心放在了家庭上。
“我们要个孩子吧。”
周末的午后,房间吹着冷气,郁雾盖着一张薄毯, 懒懒窝在丞熠怀里, 嘴里嚼着哈密瓜, “我希望最好是个女儿, 到时候我天天给她买漂亮洋娃娃小裙子, 长大了还能和我做闺蜜。”
丞熠垂着薄薄眼皮, 探出修长指尖抚她头发, 嗓音低醇:“我不想要。”
“为什么?”郁雾腾的一下坐正,絮絮叨叨给他讲道理:“有个女孩多好呀,香香软软的, 喊咱们爸爸妈妈。咱们一家三口, 怎么过都会很幸福的。”
丞熠身体猝不及防往下压, 把她压倒在身下, 圈住她双手放在头顶。他漆黑的眉眼近在眼前, 目光相撞在一起。
“那咱们试试?”
接触面传来源源不断的灼热, 郁雾眼睛不知道看哪处才好。一想到那些深重凶猛, 她脸颊情不自禁脸烫, 身体也无法自控地发颤。
“要不,下次再试吧?”郁雾企图逃跑。
丞熠看她那个既害怕又期待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欲拒还迎, 故意松开她手腕, 逗她:“好啊,既然你害怕,那就等你准备好了再开始吧。”他说完,作势要站起身来。
刚刚暧昧的氛围瞬间消散,郁雾心一紧, 连忙抓住他衣摆,轻轻柔柔撒娇责怪:“你干嘛呀,小一?”
丞熠微微挑眉,一本正经,“不是你说的下次吗?我想起还有点工作没做完,现在弄了明天也好清闲点。”
郁雾气的拿起抱枕愤愤砸他,“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丞熠微微含笑,坐下来摸摸她脸颊。
“不要下次,就现在吧。”郁雾心一横,继续放软了语调,“可以吗?老公?”
最后那一声“老公”千柔百媚,轰的一声把丞熠理智全部炸没,诱得人想狠狠蹂躏。他一个俯身,直接吻住了她。
他动作很温柔,唇齿相依,爱恋辗转,说不出的情动。好半晌,他分开,平日寡冷凌厉的眼角眉梢此时满是温柔的怜惜,深黑瞳孔幽幽盯着她,“真想好了?”
“嗯。”
丞熠轻啄她眼睛,音调沙哑:“当妈妈很辛苦。”
“你是孩子爸爸,我不怕。”
丞熠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扶着她,轻轻慢慢滚烫绞在一起。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这样,感觉特别的清晰。
丞熠明显很有耐心,满足郁雾心愿,让她自己探索。说是让她主导,结果他总是使坏欺负她,郁雾不上不下要哭了他才满足她。
“别哭。”他吻去她的眼泪,嗓音又黏又哑哄她。
郁雾指尖死死扣进他结实手臂里,低低嗯了声。
*
郁雾二十八岁这一年,身份发生了重大变化。
——她要当妈妈了。
怀孕的过程很顺利,没有难受孕吐什么的,前几个月郁雾常常会忘记自己是孕妇。
倒是丞熠很小心翼翼,买衣服会认真看面料,对于她的护肤品化妆品也会观察成分,外出吃饭选餐厅也是额外慎重
熬过前三个月,郁雾下了班迫不及待上车给丞熠分享。
“今天已经是三个月零一天了哦。”
丞熠寡着一张俊脸,淡淡哦一声,闲闲睨她,“那么想要?”
郁雾耳根一红,嗔他一眼,顺手拿起车里放的零食吃起来。自从她怀孕了后,嘴里总是想吃小零食。大家都照顾着她,从办公室到家里,她随手一找就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小零食。
她怀孕后身子圆润了些,雪白的皮肤光滑水润,更加白里透红,整个人像是水做的。刚刚那一眼真是怎么看怎么春水荡漾,丞熠喉结滚动,感觉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他死死压住,面上一片云淡风轻。
无论怎么克制,都无法阻止脑海里她深陷欲望沼泽,又痛又媚的那双水润眼睛。
等一到了家,郁雾才进门就想跑去厨房看阿姨做了什么晚餐,步子还没迈开就被丞熠一把捞进怀里。
“喂!”郁雾剩下的惊呼被他吞进喉咙里。
*
生产那天很顺利,是个小男孩。丞熠做主,这个孩子跟郁雾姓郁,两个人在一起商量,最后取名为郁子澄。
郁子澄的到来一度让郁雾手忙脚乱。
在丞熠安排,家长的帮忙下,郁雾终于找准了生活的新节奏。
郁子澄很乖,只会在饿了的时候哭一哭表达需求,大多时候不哭不闹,眨巴着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睛观察大人们。
对于郁子澄的到来,丞熠一度有些嫉妒吃醋。吃醋这个男孩分走了郁雾大半的时间精力。
但他不会表达出来。一个大男人和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说出去惹人笑话。所以丞熠打着陪郁雾产后恢复的由头,把孩子交给父母带,他则寸步不离守着郁雾。
……
自从郁雾怀孕后,丞熠就完全把烟戒了。
郁雾调侃他怎么戒烟了,丞熠腔调懒散回:“不喜欢了。”
其实郁雾知道是因为她不喜欢烟味。而且因为她怀孕生了小孩,他在外面谈合作时都完全不碰烟了。
最明显的是,每次丞熠生她气,就故意在她面前吸烟恶心她。
丞熠从办公桌抬起头来,撩起狭长眼弧,感叹似的微微摇头,“前几天遇见那人了。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吧,牙齿全焦黄了。”
郁雾一脸天真懵懂:“谁呀?”
丞熠就很有意味地,那么微微一笑:“你的柯柯。”
郁雾脸一黑,瞪他一眼转身快步出了书房。
小心眼男人,这件事这辈子都过不去了是吧?
身后的丞熠发出低低愉悦笑声,好半晌都没进入工作状态。
……
圈子就这么小。
某天郁雾一家在商场闲逛给郁子澄买衣服,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柯延臣。
柯延臣最近投资了一家广告公司,逮着机会和郁雾探讨经验。
郁雾十分大方地给他回答疑问,眼睛时不时瞟他牙齿。
都怪丞熠,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丞熠说柯延臣牙齿焦黄。
这样仔细看,好像也看不出来…
……
丞熠站在一边,周身散发寒意。他冷眼看着郁雾和柯延臣说话时脸上挂起的刺眼笑容,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敛着眼皮低头问怀里的儿子:“现在能哭出来吗?”
郁子澄眨巴着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摇头。
“你妈妈前几天不给买的变形金刚,爸爸给你买。”话还没说完,丞熠稍微用力一掐。
郁子澄哇的一声惊哭出声,挣扎着要从丞熠身上下来。
郁雾连忙转身上前几步,从丞熠手里接过郁子澄,耐心地擦去眼泪温声哄:“宝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郁子澄正要张嘴告状,觑见丞熠那威胁性警告的眼神,默默吞下没能说出口的委屈,只泪珠子不断往外溢,委屈哼唧着抱着郁雾往她怀里蹭,怎么都不松手。
“天热,孩子哪里受得住。”丞熠冷冰冰说完,又挑衅地对上柯延臣眼睛,气势不屑,语调冷淡,带着疏离:“柯少还没为人父母,不懂为人父母的艰辛。”
郁雾抱着郁子澄安抚着,对柯延臣抱歉几句,急急忙忙拉着丞熠走了。
柯延臣沉默盯着郁雾离开的背影。
光影婆娑,明明是烈阳高照,柯延臣的心却像是侵泡在冬日寒冰里。
血液倒流,胸膛里的血肉连着心脏都猛然抽蓄,柯延臣死死捂着心脏位置,拼命压抑住了燃烧的渴望。
他强迫自己压下了沸腾的失落情绪。
很久没见她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原来,那些欲望只是更深地藏在内心深处而已。
原来,根本不可能放得下。
她哪里用得着对他抱歉。
这辈子都只有他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