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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我的意难平 满松萝 20463 字 3个月前

此时她才明白,原来丁潇潇今天这么配合不是因为柯延臣,是丞熠。

连着又拍摄了两天,这支广告总算完成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后期制作。

丁潇潇也没缠着郁雾要什么照片,拍完就很干净利落地离开了。郁雾估计是丞熠那边已经和丁潇潇达成协议了。

星期四,凌姐也出差回来了,郁雾一早就去公司汇报工作了。

凌姐对于郁雾这次的工作非常满意,难得笑了笑,赞许了郁雾几句。

郁雾心情也略微轻松,隐隐有几分小愉悦。

回到自己的工位,顾云和一群年纪小的同事们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

郁雾过去的时候,有人咳咳两声。

顾云笑嘻嘻抬起头来,开玩笑道:“郁子姐可好了,不会说我们的!”

其他人都纷纷笑了起来。

郁雾眼含埋怨瞪了顾云一眼,佯装生气道:“去去去,快去干活!”

顾云捏着自己的杂志,兴致冲冲靠近郁雾,“郁子姐,你认识他么?丞熠!全球富豪榜前十,最年轻的企业家!现在回到南海市要开启几年前一百零一亿买下的西阙项目,来头可大了!听说前两天他去咱们摄影棚了!郁子姐,你见到他没啊!”

“是啊是啊,光看照片都能把人帅晕了!真人得是什么样啊!”

“要是能看他一眼,我此生无憾了!”

郁雾笑着嗔了这群花痴的小姑娘们一眼,看了看杂志。照片不像是很正式的那种,看起来像是他正在和助理交代什么时偷拍下的一幕,他身穿笔挺的手工高级西装,肩膀修阔,身量挺拔,神情冷峻淡然,一整个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形象。

照片有些糊,仍然难掩那强大的气场。

“真人要更帅些,也更傲慢些。”郁雾评价道。

那群花痴小姑娘只听前半句,瞬间炸了!

“真人还要更帅呢!”

“我靠!我这辈子一定要想办法见他一面!”

郁雾远离了喧闹,一个人安静坐在工位上,手里捏着手机,微微发呆。

说起来,丁潇潇的事情,还没感谢他呢。

她咬唇纠结了下,还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丁潇潇的事情谢谢你了,那天言语有失,望谅解。】

郁雾等了几小时没等到回复,倒是凌姐又叫郁雾去了趟办公室。

“长晟那边一大客户合同到期,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咱们去隔壁市出几天差,接下来几天都会很忙,你有个心理准备。”

郁雾点头:“好。”

当面答应的很干脆,出了办公室郁雾又有些惆怅地想,回来了过后好像每天的很忙,都没时间去琢磨柯延臣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26章 告状 她紧张忐忑,他神色薄冷。

跟着凌姐到了临澜市, 拜访客户做调研写报告,郁雾感觉自己成长了不少。

她看的出来,凌姐对于这次与星驭的合作也非常期待。

星驭是业界一家老牌汽车公司。对于广告营销需求大, 包括新车上市宣传、品牌形象塑造、车展策划、互动体验、广告投放等。

如果签订合约, 将是一个长期的合作, 利润非常丰厚。

在这期间, 郁雾莫名其妙接到了丁潇潇的电话。

“那些照片是你给狗仔的吧?”

“什么?”

“是不是你?”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少他妈装蒜!草!我他妈都——”

“潇潇!”齐姐抢过手机, 对郁雾和气道:“郁小姐, 你别生气。这几天狗仔手上不知道从哪儿放出的一些照片, 对潇潇非常不利。你对这件事知情吗?”

“我不知道。”

“好的,打扰了。潇潇也是太着急了,希望你不要和她置气。”

郁雾揉揉眉心, 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她在微博上搜索丁潇潇, 果然看到狗仔发的丁潇潇和前劣迹艺人亲吻的照片, 还声称手上有更劲爆的东西。关于丁潇潇的照片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以下打了马赛克, 但也足够来势汹汹在圈里引起轰动了。

从微博上的舆论来看, 很明显丁潇潇的清纯形象已经崩塌, 几个商业代言删除了相关宣发, 作品播出也受到了影响。

隐隐的,她怀疑是丞熠做的

星驭与长晟合约到期不再续的原因是因为长晟虽为业界老牌, 但是管理滞后, 思想观念落后,不再符合年轻人的审美观点。而郁氏恰好符合星驭的需求,几次洽谈都非常愉快。

几个昏天黑地的忙碌磨方案,终于到了签合同这天。

郁雾早早起床,再三检查文件资料是否齐全, 然后到了约定的餐厅。

心底藏着暗暗的希望,这个合同签下来凌姐许诺给大家三天的假期,到时候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郁雾和凌姐坐在位置上,看了看时间,都十点了,星驭负责人还没来。

心底顿时浮现一些不好的念头。

郁雾侧额去看身旁的凌姐,凌姐依然面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端坐在那里,仿若定海神针。

郁雾略略安心,告诉自己要冷静。

又等了十分钟,星驭负责人安总监终于出现在大门处。

郁雾和凌姐都站起来迎接。

星驭负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走近了,脸上挂着笑坐下,“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们已经和长晟续约了。”

郁雾蓦地抬首,看向身旁的凌姐。

凌姐泰山崩于前而不改面色,淡淡笑道:“安总监,我们说好了今早签合同。你们临时变卦真让我们措手不及。我们郁氏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心血,为了赶在你们新车上市前出方案,团队可是熬了好几个大夜。这次是我们差点运气,下次长晟有项目一定要先想起我们郁氏。”

“当然当然,你们这次的食宿我们星驭全包了。”

安总监尴尬笑笑,端起茶又呷了一口,“南海市的丞家,想必凌总是知道的。他们对我们研发部投资了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唯一的要求就是继续和长晟续约。生意场上瞬息万变,还望理解。”

“丞总就在楼上,他让我转达您,想见您一面。”他顿了顿,看向郁雾,“郁小姐也去。”

凌姐看了郁雾一眼,站起身来,脊背笔直,“还请安总监带路。”

郁雾跟在身后,开始懊恼自己的冲动行为得罪了丞熠。

他毕竟是太子爷,本就站在圈内食物链的最顶端,抬抬手指就能玩弄规则,随时随地带有摧毁性力量地碾过,掀起新的一轮腥风血雨。

*

进了二楼的包间,丞熠正八风不动懒懒靠坐在那里吸烟,目光看向窗外,衣袖微往上卷,手臂露出一截紧实有力的肌肉,坐在那里极具存在感。门口的声响让他懒懒撩起眼弧,平缓扫过门口每一位的脸庞,无形的气势贯穿整个包厢。

安总监缓缓退出了房间,贴心又安静地关上了门。

两方对峙,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丞熠坐着,凌姐站着,气势谁也不输谁。

最后是丞熠微俯身掐灭烟丝,站了起来,傲慢态度稍微收敛,伸手主动示好。

“早就听说郁氏凌总能力了得,今日一见,传闻不假。”

凌姐也伸出手浅浅握了一下,客气道:“丞少年少有为,未来可期。”

丞熠抬抬下巴,示意凌姐坐下,他一边敛眉给凌姐倒茶,一边开口道:“郁氏这几年发展势头很猛,我很欣赏,之前也有合作意向,只是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他说完,把杯子递给凌姐。

凌姐接过,微挑眉梢,“哦?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丞熠睨了一眼对面的郁雾,双手交叠,微微一笑:“其实也都是一些小事,说出来像是我太没气度似的。算了不说那些了。今天星驭的事是我唐突了,改日补偿。”

凌姐微笑:“丞少话里有话。”

丞熠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其实是因为郁小姐。前几天丁潇潇拍摄时,我恰好也在场,恰好有一些钳制丁潇潇的东西。只是郁小姐不接受,还”他摇摇头,“小孩子心性,可以理解。算了,不说那些了。”

这欲说还休的架势,简直留足了想象空间。

凌姐侧额看了郁雾一眼,郁雾胸口揪起来,脸颊热辣地烧起来,平常能言会道的嘴,此时此刻却像是粘住张不开。她实在说不出口丞熠当时说的话,而且此时此刻他占据优势,她说再多仿佛都是无趣的辩解。

“情况我了解了,郁雾社会经验不足,得罪之处还请包涵。再会。”凌姐礼貌告别,郁雾也亦步亦趋跟着出去了。

出了包厢,凌姐一边走一边侧额问:“怎么回事?”

郁雾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丞熠当时说的“肉偿”到底是玩笑还是真心话?而且她当时说他傲慢又轻蔑,的确也有主观成分在。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确是冲动了,说话没有过脑子。

凌姐看郁雾这个样子,心底明白了几分。她脚步顿住,没有责怪,面庞平静和郁雾对视。

“郁雾,我不希望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公司业务。我相信你不是冲动的人,这次就算了。但是我决不想看到第二次。”

郁雾微微低头,“我知道了。”

“嗯,走吧。”凌姐已率先走了。

“凌姐,你先回去,我解决一些私事。”

凌姐脚步顿住,回头看郁雾,“好好解决,有问题找我。”

郁雾羞愧低着头,“好。”

凌姐走了。

郁雾返回二楼包厢,从服务员口中得知丞熠已经走了。

她走出餐厅,一边给丞熠打电话一边在停车场找人。

丞熠挺拔的身高让郁雾一眼注意到,他正和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们抽着烟,闲谈浅笑,姿态慵懒矜贵。

像是感应到手机铃声,丞熠低头拿出手机,隔着人群看向郁雾。

两人目光撞到一块儿。

她紧张忐忑,他神色薄冷——

作者有话说:超绝小心眼

丞熠后面也有火葬场[狗头][狗头]

第27章 道歉 仿佛有冰锥往脑仁戳,血花四溅。……

两人目光撞到一块儿。

她紧张忐忑, 他神色薄冷。

郁雾脚尖顿住,眼带希翼,希望他能接电话。

空气悬滞。

郁雾看到丞熠好像不屑地笑了一下, 又好像是她眼花了。

下一刻, 手机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 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请稍后再拨”

丞熠给她挂了。

郁雾深吸一口气, 走向那群在吸烟的男人们。

有人注意到她, 不解地看她, “郁小姐,你怎么来了?”

郁雾直截了当来到丞熠跟前,直面这股精神压力。

“丞总,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众人视线纷纷转向郁雾, 一个两个开始打量起来。

丞熠把烟叼着, 转身就往外走。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忽视, 郁雾耳朵红了, 她穿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追过去, 挡在他面前, “我们谈谈吧!”

丞熠一眼没撂给她, 脚步不停,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丞熠!”郁雾气得喊他名字,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因为我得罪了你, 你就以这样卑鄙的手段抢走我们努力那么久的项目!还在凌姐面前故意点名是我的过错!有你这么小心眼的吗?”

丞熠脚步停下,转身冷笑一声:“是很过分,也很卑鄙,你能怎样?”

“我”郁雾第一次见到这种光明正大承认自己卑鄙的人,被他呛到, 涨红了脸瞪他。

丞熠淡淡睨她一眼,转身又往前走。

郁雾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到肺都要爆炸,跟着他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了副驾驶车门,然后又瞪他。

丞熠一副十分不在意的模样,瞥她一眼,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点燃指尖猩红。

他垂眼点烟时,线型眼弧微微下耷,英俊毋庸置疑,天生的好皮囊。

“说吧。”他呼出一口烟雾,视线停留在远方。

郁雾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好好道个歉,被窗外咚咚声打断,她循声望去,看到窗外星驭的安总监。

车窗徐徐降下,星驭的安总监笑容可掬地举着手里的礼物,注意到郁雾的存在,笑容僵了一秒,又很快恢复如初。

“丞总,这是临澜市上好的茶叶,市场上千金难求。也是运气好,我恰好得到了几盒,拿来送给您。”

丞熠懒懒靠在椅背上,瞥一眼:“不要。”

“我们刘总——”安总监的声音被徐徐上升的窗户隔绝了。

他在窗外又谄媚笑了笑,做了个离开的手势离开了。

车内又安静了下来

在几次与星驭的接触当中,安总监看起来正直可靠,行动力决绝,倒是没看到他这样俯首做低的姿态。

呛鼻的烟雾让郁雾喉咙很痒,想咳嗽,她死死忍住了。她把自己要说的话打了一遍腹稿,才和缓开口。

“之前是我语气不好,我也反思了自己,现在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这个小人计较了。我再次真诚道歉,对不起。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请你吃饭吧!”

丞熠饶有兴趣转过头来,薄唇微微上扬,有一股十足十的混蛋劲儿。

郁雾小心翼翼问:“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啊,但是我怕我想去的地方,你不愿意去。”

郁雾连忙道:“我都可以的。”

“哦,”他含了一口烟雾,慢悠悠道:“那就去这儿的‘欲海情天’吧。”

“好啊!”郁雾笑了起来,暗想只要他答应了就好,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能化解。

“把长晟和星驭老总都叫上,还有安总监。”

郁雾一听,既然来的都是老总,干脆把凌姐也叫上,说不定还能谈成什么合作呢。

她一口答应,“好!那我把凌姐也叫上吧。”

丞熠落眼瞧她,淡淡道:“不太合适,那是男人去的地方。”

男人去的地方?

郁雾微微皱眉想了想,然后瞬间脸色爆红!

“你!”

丞熠乐了,掸了掸烟灰,声音带了薄笑:“不是你说说哪儿都可以吗?”

“那种地方不行!”郁雾涨红了脸,“不正经的地方不行!”

她有些羞,侧过脸看向侧边车窗的方向。透过车窗黑膜隐约能看见自己烧红的脸颊。

她摸摸脸颊,让自己平稳下来,声音低低道:“我是真心想道歉的,当时我在气头上,说话就冲了些,希望你不要生气了。”

话音落下,只有袅袅烟雾气体在车内缓缓流动,安静极了。

他没反应,郁雾又有些没底,小心翼翼侧头去看他。

他神情寡淡,只看着远方抽烟,一个眼神都没丢给她。

郁雾感觉气氛渐渐凝滞。

“说完了?”他问。

郁雾抿唇,“嗯。”

车内空气稀少空间逼仄,鼻翼下传来淡淡烟草混合的男人冷香。窗外阳光明媚,湛蓝天空一空如洗。车辆旁边的几颗高大梧桐树笔直站立,撒下密密匝匝的阳光碎格。

这样的晴朗的天气,让人自发的感觉舒适愉悦。然而丞熠接下来的话,打碎了郁雾的所有幻想。

“要我消气很简单。郁小姐,当初你说我姿态傲慢又轻蔑。”

郁雾紧紧抿唇,看他。

他悠悠笑了声,讽刺意味拉满。

“我想告诉你,上位者傲慢,是因为他有傲慢的资本和底气。也不必多,郁小姐让凌总对我谄媚地恭维几句话,我们俩就算是扯平了。”

“我相信郁小姐的能力。”

他的话如同一桶冰水浇在头上,从头到尾地提神,在六月中旬的天气让人感觉全身发寒。明明只是轻飘飘几句话而已,郁雾却感觉仿佛有冰锥往脑仁戳,血花四溅。

她晃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死死咬牙,毫无保留眼中的厌恶直视他。因为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能力,也生生把那句“你真让我感到恶心”从喉咙管咽下。

“那么我们就永远不要扯平。”

丞熠很快接:“乐意至极。”

郁雾说完,转身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了车门。

车门才关,身后的奥迪RS就以一种弹射起步的方式,驶离了现场,扬起一地的灰尘。

*

郁雾跟着凌姐回了南海市。

才进入南海市的地界,就接到了夏红棉的电话。她从国外回来了,让郁雾带着凌姐回家吃饭。

凌姐以旅途劳累辛苦拒绝了,最后淡淡道:“你们的家宴,我就不去了。”

郁雾和众人告别,拦了一辆出租,上了车报了地址,靠在椅背上懒懒看车窗外不断流逝的风景。

她身心俱疲,靠在那里像是没骨头。

到达目的地,郁雾下了车,看到了郁建庭站在别墅大门外的草坪上等她。

傍晚七点,整栋欧式别墅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暮色相交中。别墅外伸展的草坪整齐规整,庭院橘色灯光亮起,温馨又静谧。

郁雾拉着小型行李箱,笑着招手喊:“爸!”

郁建庭答应了声,和缓笑起来,接过郁雾手里的行李箱问:“怎么样,这次出差还顺利吗?”

郁雾勉强笑了笑,“不是太顺利,哎呀今天就不说这个了。你们怎么样?瑞士好玩么?还有荷兰!见到极光了吗?”

郁建庭温和地笑,带着郁雾进了屋,边走边说:“还可以。这么多年我和你妈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你妈在外面还一直操心你,怎么样,和那男孩相处还顺利吗?”

郁雾进屋,跌坐在沙发上,微微红了脸:“还算可以吧?”

“什么叫还算可以?”夏红棉站在厨房门口,走了过来,仔仔细细瞧郁雾的脸,“这么漂亮的姑娘,他还看不上?”

“哎呀,感情这回事说不准的!”郁雾抱着抱枕,企图转移话题:“你们给我讲讲你们在外面怎么玩的?见到极光没有嘛?”

“见到了。”郁建庭把郁雾行李规整好,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道:“下次咱们家一起再去一次。”

“好啊好啊!”郁雾拍手。

“去什么去!”夏红棉瞪了郁建庭一眼,叉腰看向郁雾,“别转移话题!你和柯家那小子现在什么情况!”

郁雾低头,思考了会,说:“就,还在接触。”她连忙补充道:“我也很积极的!绝对没有晾着他!咱们俩工作都有点忙。”

夏红棉若有所思点头,“这倒是,改天我给凌晓说一下。”

“好了好了!”郁建庭打圆场,“女儿回来还没吃晚饭呢!吃完再说!”

夏红棉点头,拉着郁雾上了饭桌。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吃完饭,郁建庭回了书房,夏红棉则拉着郁雾又开始啰嗦不停。

“你今年也二十六了,谈两年恋爱二十八了,结了婚怎么着也得过一年再要小孩,到时候都快三十了!”夏红棉把橘子递给瘫在沙发的郁雾,“接着!”

郁雾不情不愿接过,悠悠叹气道:“我真的很饱,吃不下了。”

“一点水果而已,你看你瘦的像人干似的,吃了!”夏红棉强势命令,又开始叨叨:“柯家真的不错,家风也好。我和柯延臣妈妈接触过,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你嫁过去也不会为难你。到时候你家庭美满,咱们柯郁两家强强联合,再找不出比这更好的事了!”

“说不定嫁过去就变成恶婆婆了!”郁雾装模作样吓唬夏红棉:“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磋磨儿媳妇的手段多着呢!”

“郁雾!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些什么?”夏红棉呵斥一声。

郁雾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不说了,呵呵”

夏红棉冷哼一声,又开始洗脑。

郁雾选择左耳朵听,右耳朵出。

到了九点左右,夏红棉赶郁雾去洗澡。

郁雾拒绝了,“我还是回家吧,我很多东西都在家里。卸妆油、护肤品还是家里的用着习惯。”

夏红棉:“家里什么东西没有?而且这儿才是你的家!”

郁雾去拿自己行李,“九点了,我还是回去吧,待会更晚了。”

“郁雾!”夏红棉瞪她。

郁建庭从书房出来了,对夏红棉劝道:“好了,孩子想回去就让她回去吧。”

“谢谢爸!谢谢妈!我走啦!”郁雾打了招呼,一溜烟跑了。

夏红棉看着郁雾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孩子还是跟咱们不亲。”

郁建庭拍拍夏红棉的肩膀,“好了,咱们这么多年都在外面,对孩子的关心的确不够。慢慢来吧。”

夏红棉忧愁地看了郁建庭一眼,点头——

作者有话说:快要没多少存稿啦,后面可能不能日更了哦

第28章 出头 爬起来给你姑奶奶磕三个响头。……

郁雾因为丢了星驭的项目, 一直对凌姐心怀愧疚。

加上郁雾知道自己已经是彻底得罪了丞熠,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回到南海市后, 郁雾辗转又联系上了流云饮品的唐总。

流云饮品是一家以天然健康为核心理念的饮料公司, 成立已有十五年之久, 公司的气泡水、苏打水、茶饮等等系列一直广受市场欢迎, 在全国饮料市场立于不败之地。

流云饮品打算推出一款全新的气泡茶系列, 打算用一支具有创意的广告打入年轻消费市场。

郁雾抓住时机, 用“清新治愈”的理念做了项目策划书, 希望能与流云饮品达成合作。

如果这次合作成功,虽然其效果比星驭略差,但收入也是十分可观。

郁雾和顾云熬了几个通宵准备好了项目书, 接洽过流云饮品的唐总几次, 终于在周五确定了签合同。

郁雾和顾云早早收拾好自己过去了。

地址定在一家高级中餐厅, 欧式装修风格, 装修处处精巧。

她们在大圆桌上等了足足一个小时, 到了八点半, 对方才姗姗来迟。

看着对面六七个年轻男人乌泱泱的鱼贯而入, 郁雾第一时间发问:“你们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是唐总的秘书,姓柳。他对郁雾解释:“唐总今天临时有事, 来不了了。这几位是唐总的儿子和他的朋友们, 今天走出公司碰上了,吵着要来,我也就带上了。”

郁雾含笑应了,看他们一眼,立刻出包厢给唐总打电话。

“哎, 对。哎呀我这边有点急事,确实来不了,合同细节你们谈,回来给我签字就行。”

“我那混账儿子也在?这个,哎呀,包容包容,带着他学习下也好”

郁雾只能招呼着人先坐下。

一圈年轻男孩,十八岁左右的年纪。其中做事最张扬的是唐总的儿子,叫唐允城。长得还挺帅,耳朵有耳钉,像是那种不良校草类型。

郁雾和柳秘谈合同时,他就和朋友们在包厢里抽烟喝酒,嬉笑玩闹,把整个包厢弄得乌烟瘴气。

声音太大,让郁雾中途打量了他好几眼,每次他也不道歉,挑衅地对视挑挑眉毛。

饭局进行到一半,柳秘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笑着对郁雾说:“唐总同意了。”

郁雾松了一口气,连忙迎柳秘坐下。

一声清晰的冷笑打断了和谐的氛围。

唐允城弹了弹烟灰,直接往后一靠,“我都还没发话呢,你们高兴什么?”

他那群不三不四的朋友立刻笑嘻嘻搭腔。

“是啊,唐少都还没说话呢!”

“柳叔你可太着急了啊哈哈哈。”

柳秘无奈开口:“允城别开玩笑了。”

郁雾尴尬坐在那里,想着既然唐总已经同意了,就不要蹚浑水尽早离开为好。

她把合同递给柳秘:“麻烦您了。”

柳秘接过点头,“不早了,那今天就这样吧。”

砰的一声巨响,唐允城把桌面的杯子重重砸在地板,怒吼:“我他妈还没同意呢!”

郁雾和顾云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站在原地,郁雾一把顾云护在身后,对上唐允城的眼。

“唐少,是我思虑不周了,我向你道歉。今天我还有事得先走,你和朋友可以继续留在这玩,或者重新开一桌都可以,我买单。”

合作已经达成,郁雾没必要跟他一个小孩置气。

“你给我爸打电话!现在!快点!”唐允城在那怒吼。

郁雾看向身旁的柳秘一眼,他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对郁雾小声道:“最近他们父子闹矛盾,唐总停了他的卡,拿你当筹码和他父亲斗气呢!”

郁雾心底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唐总的电话,不幸的是,那边不知为何关机了。她告知了唐允城。

她泰然自若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唐允城特别看不顺眼,他抬起下巴,轻嗤:“你很想达成这次合作?”

郁雾:“是。”

“行啊。”唐允城点燃一支烟,双腿交叉支在桌子上,眯起眼睛,笑容邪肆,上下打量郁雾:“给我跪下,就不为难你。”

柳秘连忙站出来制止:“允城你别乱说话!”

唐允城一个眼神过去,立刻有几个年轻男孩不由分说把他架了出去,包厢门打开了没关。

顾云紧紧拉着郁雾手臂,整个人止不住的抖。

郁雾头痛捏了捏太阳穴,“你能承担最后的后果吗?我劝你不要冲动。”

坐在唐允城身旁的朋友不服开口:“什么后果不后果的?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郁雾余光瞥向开着的包间门,她提起包,拉着顾云就要走。

到了门口,马上就要踏出去,又被身后飞奔来的青年伸手拦住,甚至手臂差点碰到郁雾,逼得她一个倒退。他色眯眯地笑:“谁他妈让你走了?”

郁雾沉默着盯他,脑中不断挣扎。这群男孩们喝了酒,又处在青春期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躁动阶段,和他们置气完全没必要。更何况,其中有个还是甲方的亲儿子。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喝了酒,态度顽劣,就算是稍稍服软也没用。

她站在门口疲惫揉了揉眼睛,余光瞥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从眼前路过。

丞熠。

他身穿一件简单的白T休闲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仅仅是瞥他那一眼也能感觉到他那卓绝的气场。

和刚刚屋内那群幼稚的青少年一对比,丞熠身上那股内敛的强大气场简直甩他们十万八千里。

她没想到又在这么狼狈的时刻遇见他。

丞熠也注意到她了,两人视线相撞一秒,他看到了她的狼狈,依然神色寡淡,只一秒,就凉薄移开眼,迈腿走了。

完完全全地忽视她。

郁雾也侧过脸去,不愿看他。

门口那青年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内的年轻人全都放肆打量着终于到手的猎物。

唐允城慢慢笑出声:“现在你想走可不是刚刚那么容易了。长得那么漂亮,脱一件衣服让哥们儿过过眼呗。”

郁雾平静注视他:“今天之后,你能承担你父亲知情后的后果吗?”

“管他怎么办,最好跪着找你去道歉!反正不管我的事咯!”

话音落下,爆发一阵低俗的笑声。

顾云扯扯郁雾衣服,声音都在哆嗦:“郁子姐,现在怎么办啊?”

郁雾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再次看向唐允城:“你到底想怎样?”

“臭娘们少他妈磨磨唧唧的,去,把她衣服给我扒下来!”

“谁敢!”郁雾指他们,一脸防备,厉声:“我知道我们两个女孩势弱,谁他妈第一个上来我弄谁,我不要命你们也别想得逞!”

话音落下,郁雾的心也在狂跳。她小看这群小孩了,他们实在是太放肆了。

男孩们面面相觑,看向领头人唐允城。

唐允城还没发声,门口传来敲门声,声音冷冽:“开门。”

守在门口那青年冲门外喊:“滚蛋!”

“我再说一次,开门。”门外那人声音很冷静。

门口那青年看向唐允城,唐允城绷着脸点点头。

门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印在郁雾瞳孔。

一屋子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不知突然冒出的这位是何方神圣。只是这人身上一股强烈的冽凛气息,瞬间压制住一屋子年轻男孩子的躁动。

短暂沉默几秒后,门口那青年仰着头,一脸挑衅嗤丞熠:“你他妈谁啊你,这儿是你说话的地儿吗?”

下一秒,丞熠猛然探手锁住他的脖,一把把他重重摔落在地。他摔在地上,双手握着脖子不断发出咳咳的破风箱似的声音。

刚刚那咔嚓一声清脆骨头碎裂的声音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房间里骤然死寂。

丞熠甩了甩手,抬眼直直逼视唐允城,眉眼压着,下达命令:“过来。”

唐允城终究是个年轻人,经不住丞熠这样直接的气场压制。他暗自强撑着,眼神有些躲闪,规规矩矩喊了声:“丞少。”

丞熠冲郁雾招手,示意她到他身后来。

“唐允城,混的不错嘛,我的人你也敢碰?”

唐允城脸色发白,“抱歉,我不知道。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着,还一边鞠躬。

丞熠没说话,只不耐烦冲他招招手。

唐允城咽下一口唾沫,看了一眼身侧同样敛声屏气的朋友们,慢慢走了过去。

还没完全靠近,丞熠右手猛然拉拽住唐允城的头发,连带着头皮暴力一扯,脸皮重重蹭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一边蹭墙,还一边抓着头发狠撞墙,每一下都让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丞熠最后把唐允城重重摔在地上,用脚又狠厉踢了几脚,才侧额看向郁雾。

“他刚刚怎么为难你?”

郁雾看向地面的唐允城,他满头满脸全是血,在地上安静地捂着伤口没出声,只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喘气。

房间里的男生们都是见到鬼般的恐惧,一个个耸眉搭眼地低着头。

顾云更不用说,整个人抖成筛糠,把眼睛死死闭着。

郁雾抿抿唇,轻声开口:“他要我跪下,还要我脱衣服。”

丞熠气场瞬间冷冽到零下温度。

“很好。”他唇角扯出一个弧度冷笑,“现在马上爬起来给你姑奶奶磕三个响头,然后跪着等着!”

郁雾和顾云在餐厅门口等丞熠。

顾云扯了扯郁雾衣服,“郁子姐,会不会出事啊?我有点怕”

郁雾拍拍她手臂,“别怕。”

这样说着,其实郁雾也拿不准。毕竟丞熠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

正当郁雾站不住想进去看看时,丞熠出来了。

郁雾连忙迎上去,“他们没事吧?”

丞熠一眼没看她,快步走着,笑一声:“你还关心他们?”

“没有!我只是害怕出人命!”

“我有分寸。”

郁雾跟着一路快走到了他车跟前,他解了锁,不由分说开了副驾驶门,侧额,“上车。”

“我开车了,而且我——”

丞熠没说话,只极深极深凝视着她。

郁雾为难道:“好吧,我还有同事。”

“一起。”他把郁雾推上车,顺手关了门,绕过车头上了车。

顾云小心翼翼上了车

丞熠深邃面孔隐没在半阴半阳之中,他点燃车,把手机扔给郁雾,“给唐向松打电话。”

“他关机了,我再试试。”郁雾说着就要再打试试看,指尖还没碰到屏幕,手机就被他抢走,他打了个电话,让人查唐向松和谁在一起。

不到五分钟,立刻有陌生电话打过来。

丞熠淡淡给郁雾下命令:“外放,录音。”

“哦。”郁雾照做。

“丞少!真是幸运能接到您的电话!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保证随时为您待命,只要您一句话”

“把电话给唐向松。”丞熠直接打断了他。

“哦,好的好的。”几秒后,手机转到了唐向松手里。

“丞少!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唐向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醺,态度还算是毕恭毕敬。

“我把你儿子打了。”

“什么!这,我,哎呀,这肯定是犬子不懂事得罪您了,真是对不起”

“你今晚和郁氏集团的合同改一下,给郁氏的利益点再提高五个点。”

“这个”唐向松有些犹豫。

“六个点。”丞熠再次开口,甚至一个眼神都没过来。

实在是得罪不起这位阎罗王,唐向松咬咬牙:“好!”

“挂了。”丞熠缓踩油门加速,眼皮未抬又问:“地址。”

郁雾连忙接:“曦庭。”

“后面那位。”

顾云被丞熠这一连套丝滑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知道他厉害,但是还是没想到丞熠这么厉害。抬抬手指,眼皮未动打个电话就能瞬间解决难题,实在是太杀伐果决。

她回过神来,连忙报了家庭地址。

第29章 约会 呼之欲出的暧昧撩人于无声。……

丞熠把顾云先送回了家。

顾云离开后, 车内又安静了下来,窗外繁华霓虹夜景流水般从她眼底不断跳跃闪过。

郁雾默默盯着窗外,装死。

毕竟他们上次那样不欢而散,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生她气。

狭窄逼仄的空间, 鼻腔里全都是男人的味道, 很好闻的冷香。

到了郁雾小区曦庭, 郁雾先客气表达了谢意, 然后打开了车门。

丞熠也跟着下车了。

郁雾:“?”

丞熠欣长身姿站在一旁, 面不改色道:“把你安全送回家而已, 你该不会想多了?”

他一身休闲打扮,人高腿长站立在眼前,帅的没边没际。夜晚吹来的冷风吹起他额间碎发, 甚至给郁雾生出一种他是她男朋友的错觉。

郁雾的心被戳了一下, 垂眼感叹他真的长得很好, 然后到后车座顾云刚刚坐过的地方找自己包包, 没找到。估计是顾云下车两个都拿走了。

郁雾只能闷着脑袋, 带着丞熠到了家门, 当着他的面取出藏在门口绿植下的备用钥匙。

丞熠冷冰冰发出嘲笑:“没见过比这更隐蔽的地方了。”

这人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郁雾没理他, 打开门, 邀请他进屋,然后给他倒了杯水。

递给他一杯水, 郁雾也坐在沙发上喝水, 喝了点温水,感觉身体要舒服一点了。

刚刚客套性地喝了几杯酒,当时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后劲有点大,脑袋有些疼。

丞熠放下手中的温水, 掀开眼帘看郁雾,淡淡问:“有没有蜂蜜水?我胃有点不舒服。”

郁雾咬紧后槽牙不去看他,害怕自己暴露了真性情又惹恼了这位大爷,垂着眼起身去厨房又给他泡了杯蜂蜜水。

丞熠接过蜂蜜水,喝一口淡淡道:“太甜了。”

郁雾:!!!

太甜了怎么不回家喝呢!在这一个劲的嫌东嫌西的!

郁雾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他,气氛就这样沉默了下来。她还记得他们现在关系还在尴尬期,不知道他今天帮她又是哪一出。

丞熠也不觉尴尬,自顾自站起来稍稍打量起郁雾的屋子。

一间紧密型套二,简约美式风格,利落又复古,还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装饰物,看起来一派温馨。

郁雾低下头又喝了口温水,暗想他怎么还赖着不走,脑袋真的好疼,自己要不要说些什么表示表示。

“刚刚,谢谢你了。”郁雾抿唇喝水,淡淡道。

丞熠落眼看她一秒,很快移开目光。

“不用。”

“哦。”郁雾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他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和他呆在同一空间,他的存在就代表着一种侵略,郁雾非常不自在。她水也喝饱了,只能低下头揪自己的上衣下摆。

脑袋真疼,想睡又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丞熠似乎终于欣赏完郁雾家的装修,终于再次在沙发落座。他身躯高大,坐在沙发上感觉空间都逼仄,长腿无处安放似的。

郁雾悄悄收回瞄他的目光,暗自思考怎么以不得罪他的方式赶他走。

她现在是真怕了他了。

“我先去卸妆了,你自便啊。”郁雾假笑着站起来,要往卫生间方向走。主人都去洗漱了,识趣的客人应该懂这是变相的赶客,总该离开了吧?

“你笑的真的很假。”丞熠神色寡淡地扯了下嘴角,垂眼又端起那杯蜂蜜水。

郁雾的假笑僵在脸上,只能“呵呵”两声,溜去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把门关上,郁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无声地发出两声尖叫!这人干嘛呀!怎么还不走!怎么一点都不给人留面子!

郁雾磨磨蹭蹭洗漱完毕,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终于又开门到了客厅。

结果,那人还没走,居然还在气定神闲地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郁雾都要怀疑自己了,莫非自己是客人,他才是主人?

她缓缓道:“你还没走啊?”

丞熠挑眼看过来,淡淡问:“你想我走?”

“没有”郁雾假装客气挽留他:“不早了,要不在这留宿一晚吧?只是我家条件没你家好,客卧床单很久没洗了,不知道你——”

“好。”丞熠似笑非笑看过来,仿佛就等着她这句话似的。

郁雾抬头看他,他目光深邃幽暗。她心跳微乱,稍稍吸了口气。又开口给他介绍客卧,最后让他先去洗漱,自己去卧室找毛巾去了。

找到毛巾给了他,郁雾就坐在沙发上等他,迷迷糊糊间听到卫生间门开合声音。

然后下一刻,郁雾被他横抱起。

所有睡意瞬间驱散,郁雾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死死闭眼装睡。

男人肌肉坚硬,行动间线条伸展,温度隔着衣物穿透她的心脏,异样的发麻感窜出来,过电似的流窜全身!

进了房间,丞熠把她轻轻放下,掖好被角,然后站在床边,微微下敛眼皮,似是在回忆刚刚那一手的柔软滑腻。

郁雾继续闭眼装睡。

“我知道你没睡着。”低磁悦耳的声音响起。

郁雾就差咬到舌头了,装死不回应。

“耳朵红了。”他继续毫不留情拆穿她。

郁雾感觉本就燃烧的耳朵现在火辣辣得疼,浑身难熬。

丞熠落眼看她娴静的睡颜,甚至想不受控制地摸摸她脸颊。他看出来了她在他面前紧绷着的小心翼翼,也明白自己平时锋利的做事风格伤到了她。堵在喉咙的话几次徘徊仍然还是说不出口

突兀地,郁雾手背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随后是他离开的脚步声,以及很轻的关门声。

他刚刚吻了她的手背。

温热濡湿的触感,让郁雾麻木的心突然被重敲一记。

虽然他离开了,郁雾仍然觉得臊得慌。手背湿漉漉的,也火辣辣的。

呼之欲出的暧昧撩人于无声,若有若无。

*

次日一早,郁雾是被叶红棉的电话吵醒的。

昨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光泛白才入睡。

叶红棉嗓音十足,自顾自说着:“今天周末,你和小柯出去有约没有?不是我说,这都快一个月了,你们俩一丁点进度都没有!如果你对他有意思,那就尽早确定关系慢慢相处啊!现在搞得不上不下的哎呀郁子,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也对,好像是没听你说起过”

郁雾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嗯”

“郁子!你还在睡觉是不是!问问小柯有没有空出去吃中午饭啊!”

“这种事情,应该男孩子先提出啊。”郁雾把整个人塞进被子里,闭着眼闷闷道:“我总不能上赶着往上贴吧。”

“也是。”叶红棉叹了口气,“但是你也得主动点啊!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我看你对工作都对小柯上心,不行不行,我得再给凌晓说一声”

郁雾嗯嗯两声,趁机挂断了电话。

过了会,电话又响起了,郁雾以为又是叶红棉,慵懒拉长了声音:“喂——”

“还在睡吗?”一道低醇的男声把郁雾彻底惊醒。

她坐起来看了看屏幕,是柯延臣。

“哦,我,对”她有些慌乱地回。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本来想约你共进晚餐,看你工作这么忙,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郁雾顿了两秒,声音甜美缓缓道:“可以呀。”

柯延臣报了地址,又说待会发到她微信上,最后语气有些无奈宠溺:“继续睡吧。”

郁雾有些不好意思地挂断了电话,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想着反正是晚上才出门,干脆扯过被子又睡了会。

*

晚上六点半,郁雾收拾好自己出门,柯延臣已经在小区外等着了。

他微垂眼梢,眉目俊朗,倚靠在车门抽烟,脸色没什么表情。白衬衫西裤,露出的一截手臂线条利落干净。

生理性喜欢,他的存在对她来说仿佛曼陀罗。

郁雾一脸星星眼,还没走近就喊:“柯柯!”

柯延臣侧额看过来,勾了勾唇角,无声地打开了副驾车门,邀她上车。

上了车,郁雾语气带了些亲昵撒娇:“咱们好久没见了。”

柯延臣目不斜视开着车,懒懒支着脑袋,轻笑一声:“所以你想我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郁雾娇嗔看他一眼,飞快收回,扭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生气了?”柯延臣掀开眼帘看过来,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

郁雾只抿唇害羞地笑,眼睛亮亮的。

“不逗你了。”柯延臣换了话题,讲一些轻松愉快的事情,郁雾也附和着。

一路轻松愉快地到了目的地,是一家豪华庄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庄园暖金色的光芒如丝缎般泻出,驱散了门外日暮交替的夜色。整栋建筑是文艺复兴风格,色彩瑰丽。

一路跟随侍者穿过花园喷泉,意大利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将脚步声温柔吞没。他们来到私密用餐包厢,包厢小而紧凑,陈设奢华靡丽,墙面装饰着复古的鎏金浮雕,门口用的精致金花珠帘,营造出宛如油画般的古典氛围。

柯延臣推开椅子示意郁雾坐下,郁雾回以微笑。柯延臣从身后离开时,指尖亲昵地刮了下郁雾的鼻尖。

男女之间的暧昧隔着一道明确的分离线,稍稍碰触就越界了。

郁雾微微凝神,抬起眼睫认真看他——

作者有话说:hhh,某人想道歉说不出口,赖在郁子家里大半夜

第30章 背德 丞熠为什么要吻她?

柯延臣在她对面坐下, 郁雾再次对上了他散漫深邃的狭长眼弧。

郁雾害羞笑了笑。她脸蛋不足巴掌大小,灯光下脸颊熏染的像温润的白璞玉,笑起来眼睛显得更加澄净。

柯延臣似乎也被她感染, 微微翘起唇角。他突然发现, 她有一双特别澄净的眼睛, 这样的人一看就知心思单纯。

柯延臣对于郁雾的感觉很微妙, 就是那种介于可以和不可以之间。因为前不久丞熠抛来的西阙项目橄榄枝, 让他忙碌了好一阵子做调研。一旦攀上丞家这颗大树, 柯家日后会鼎盛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只是他自己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 这个郁雾家境外貌都还挺符合,所以也就这样相处了下来。

他打算在今天先把关系确定下来,以后在慢慢相处。

暖色灯光下, 郁雾小女儿娇态地偷偷瞥柯延臣一眼, 又飞快收回眼。

柯延臣薄薄眼皮微弯, 心情也是难得的轻松愉快, 主动挑起话题:“这段时间太忙了, 抱歉。”他主动把桌上的饭前甜点布丁放在郁雾面前, 低醇嗓音开口道:“尝尝, 你应该会喜欢的。”

郁雾笑吟吟接过, 尝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耶!你找的餐厅都好好吃!”

柯延臣淡淡一笑:“平时吃法餐吗?这家的法式鹅肝很经典, 还有勃艮第红酒炖牛肉我也挺喜欢的。今天一定要尝尝。”

“好呀。”郁雾眉眼弯弯地笑,一脸崇拜,“不用猜,肯定是好吃的!柯柯,你平时喜欢吃法餐吗?”

柯延臣听到“柯柯”这个称呼, 指尖顿了一下,垂眼装作无所谓地问:“怎么会叫我柯柯?这个小名只有我母亲和奶奶才会这样叫我。”

郁雾一脸无辜,“不知道呀,就是一听到你这个名字,就想这样叫你。这样说是不是我也是你很亲近的人呀?”

柯延臣不置可否,指尖轻敲桌面,再次抬眼眉眼带了一丝温柔,“可以,或许我们真的会成为很亲近的人。”

郁雾盯柯延臣一秒,然后破功似的扭头过去抿唇笑。

“你,你讨厌!”

柯延臣挑挑眉,正巧服务员上菜了,他淡淡道:“吃饭吧。”

郁雾扭头看到一桌精致的菜肴,一脸期待。

柯延臣给郁雾切了一小块牛肉放在她碗里,“尝尝。”

郁雾接过,塞进嘴里,牛肉混合着酱汁在味蕾炸开,“果然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柯延臣垂眼继续给郁雾分切牛肉,绅士十足。

一顿饭十分愉快,到了末尾,柯延臣突然拿出一个精致丝绒礼盒,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粉色钻石项链。

郁雾露出惊讶的表情。

柯延臣不由分说来到郁雾椅子后,给她戴在纤细的脖颈处,佩戴期间不经意的肌肤触碰,让两人都呼吸微微急促。

柯延臣绕到郁雾对面,握住郁雾的手,声音低醇询问:“郁雾,要不我们试试吧?”

郁雾耳朵一红,娇羞地低头。

实际心底却在冷笑,这样毫无新意的告白,一顿晚餐和一条项链就以为能收买她吗?

“试试”,连一句正式的喜欢或者做我女朋友这种词都说不出口。

她实在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在一起谈恋爱。

郁雾声音低低的:“我想去一下厕所。”

柯延臣一怔,随后嗯一声答应了郁雾。

郁雾一个人走出餐厅,一路来到花园,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微微出神地走。

花园内幽香浮动,让人心旷神怡。

郁雾心底一边叹气一边往前走。要不要答应柯延臣呢?再继续钓一钓他?或者是现在先在一起然后慢慢培养感情?

郁雾走到花园正中央,意外发现三个身形挺拔,气质优越的男人。其中一个微微侧额和另外一个说话,光线昏暗,男人表情散漫,眼皮微微耸垂。

明明看不见他的正脸,从举手投足之间,郁雾却瞧出通身矜贵来。

又碰见了。

丞熠。

丞熠似有所感,侧额看了过来。

目光交汇。

他的两位好友也慢悠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郁雾掌心微微出汗,硬着头皮走过去打招呼。

“好巧。”

丞熠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她,也不回应她。

他的两位好友眼睛一亮对视一眼,脸上写满八卦欲望。

其中一个敖子野郁雾之前见过,另外一个气质舒润秀雅,眉眼清朗隽秀,明显与敖子野丞熠身上那股邪性不一样,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第一印象,丞熠是邪气,敖子野是纯坏,另外一个是舒润。

见丞熠不说话,郁雾又只能闷着头道:“那天晚上,谢谢你了。”

敖子野吹了一个下流的口哨,意味深长在两位当事人之间看来看去,“晚上啊”

丞熠淡淡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敖子野瞬间老实,做了一个拉链闭嘴的动作。眼珠子还不安分地滴溜溜乱转。

丞熠平时整个人冷淡,但是坏心眼巨多,多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偏偏你还不知道哪里惹了他。小时候敖子野和舒越桥没少在他手头吃闷亏。所以此时此刻被他那个眼神震慑,敖子野和舒越桥识趣地离开了。

四周又安静了下来。

丞熠没看郁雾,淡淡道:“不用。”

“哦。”郁雾低下头看自己脚尖,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正当郁雾打算找个借口开溜,遥遥传来柯延臣的一声“郁子”。她扭头,正打算答应柯延臣,手腕被人一拉,被丞熠带着快步走向屋檐下的一间杂物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杂物间空间狭窄逼仄,呈长方形走势,两侧摆放了货架,宽度狭窄,两个人站在两侧不过三十厘米的距离。

柯延臣恰好来到杂物间外,问侍者:“刚刚看到一位身穿粉白裙的女士没有?”

灯光昏暗,郁雾看不清丞熠的表情。她抬起眼睫看向丞熠,用气音问:“你干嘛?柯延臣还在外——”

话还没说完,丞熠突然抵额逼近,两人呼吸灼热缠绕交织。

面对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脸,郁雾屏住呼吸对上他深邃的眼。

还没等郁雾缓过劲来,郁雾纤细腰肢突然被他掐住,一把狠狠摁向他。

“你干嘛?”郁雾睁大眼看他,心跳一声比一声沉重砸在耳膜。

“就那么喜欢柯延臣?”低磁悦耳的声音磨进郁雾耳朵里。

郁雾不回答,试图挣脱他的怀抱,警告他:“混蛋!你再不放开我,我叫人了!”

“叫啊。”丞熠唇角含着薄笑,眼神恶劣,指尖探上大腿,细细摩挲细腻柔滑,“让柯延臣进来看看我们在干嘛。”

郁雾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部竖起来,一把恶火在心尖沸腾燃烧。

“神经病!混蛋,你放开我,你——”

唇瓣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吻住的。

他的吻热烈缠绵,空气中某些暧昧翻滚,隐隐发酵纠缠。

湿润的,灼热的,不留空隙的。

门外再次传来柯延臣的一声呼喊,他居然还站在门外没离开。

强烈的背德感让郁雾全身血液沸腾,身体僵硬。

“这门能打开吗?”柯延臣的声音仅仅隔着一扇门。

郁雾一动不敢动,全身神经紧绷到极致。

偏偏丞熠这时候开始咬她,轻揉慢捻地折磨她。

郁雾死死遏制住喉咙里溢出的破碎嗓音,抬脚恶狠狠踩向他脚。

他轻巧躲开,郁雾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兀自乐的不行,笑的胸腔震颤,故意折磨郁雾:“你刚刚不是想走吗?现在就开门好不好?让柯延臣带你走。”说着,他指尖就探上房门,仿佛下一刻就要打开它。

灰色的空间里满是压抑致命的刺激。

郁雾心跳悬在嗓子眼,如同惊弓之鸟伸出手盖在他放在房门的手上,用眼神恳求他。

如果柯延臣发现她和丞熠一起呆在这间狭窄的杂物间,怕是长了十张嘴都说不清楚。到时候柯延臣还会继续和她接触做男女朋友吗?

肯定不会。

门外再次传来声响。

侍者:“先生,这是杂物间,应该不会有人的。”

柯延臣:“刚刚有人看到她就在这附近,现在找不到了。打开看看。”

侍者:“好的,先生。”

丞熠挑了挑眉梢,好整以暇居高临下睨着郁雾。

情急之下,郁雾眼底全是他潋滟泛光的唇瓣。她轻轻垫脚,主动啄了上去讨好他。

丞熠漆黑瞳孔怔了怔,薄薄眼皮微微一眨。

郁雾求助似的看向他,脸颊滚烫,眼神澄净又可怜,再次垫脚又啄了几次。

他眼神深邃,直直盯她。

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屋内侵泄明亮光晕的一瞬间,郁雾瞳孔一下子变大,呼吸都停了。

下一刻,丞熠反手咚的一声把门抵回去。

咚的一声,屋内屋外的人皆是一惊。

“有人。”丞熠眼神直勾勾盯着郁雾,对着门外喊。

门外侍者再次出声:“先生,里面好像有人,要不咱们先去别处找找吧?”

郁雾屏气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好半天都没柯延臣声音。

丞熠满眼戏谑地盯郁雾,指了指自己唇瓣,扬了扬眉梢,一副“该你兑现奖励”的混不吝模样。

郁雾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才突然察觉两个人靠的实在太近,她整个人贴在他胸膛。

她正想往后退一步,他再次扣住她的腰恶狠狠摁向她。

郁雾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到,嘤咛了声,对上他戏谑的眼神,她脸上一片火辣辣地烧。

丞熠从来都没有什么耐心,他发狠掐了一把郁雾的腰。

郁雾腰间一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踮脚再次主动吻他。

下一刻,后脑被他扣住,丞熠已经反客为主,掌握了主动权。

*

一吻完毕,丞熠缓缓分开彼此,又垂着眼皮爱怜地啄了啄郁雾唇瓣,冷邃的眉眼说不出的温柔。

最后这个轻柔的动作令她恍惚地觉得自己那些虚张声势的坚强咔嚓一声碎裂。仿佛她苦心经营的冷漠高墙,抵不过他最后爱怜的一啄。

丞熠落眼瞧神色有些呆滞的郁雾,突然神色认真地问:“要不要换一个男友人选?”

*

郁雾往包间走的时候,柯延臣正打算告知经理找人。

看到郁雾过来了,匆匆结束对话走向郁雾。

“刚刚去哪了?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你人。”

郁雾不自在地把碎发别在耳后,低垂着眼,“刚刚在卫生间,没听到。”

柯延臣注意到她不自在红的滴血的耳垂,伸手要触摸,皱眉问:“没事吧?”

郁雾抿了抿唇,避开了他的亲近,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家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柯延臣收回手,散漫深邃的眉眼探究地查看郁雾,“我送你吧。”

“好。”

这个突兀的告白匆匆结束,柯延臣没再提,郁雾也不主动。

回到家,郁雾满脑子都是丞熠最后说的那句“要不要换一个男友人选”。

她懊恼地把玩偶扔到一旁,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幽幽叹了口气。

从见到丞熠的第一面开始,她就在有目的性地远离他。但偏偏好像在哪都能遇见他,还总能发生一些意外。

丞熠,为什么要吻她啊?——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